作者:幸运的苏丹
“一次性给他们相当于两年的工资,可以吗?”蒙多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要是美洲也有支这样的军队,拥有数百辆最先进最强大的T72坦克,并且开价这样的便宜,那他能轻轻松松地坐上相当于西蒙.玻利瓦尔的宝座。
“我想,他们不要卢布,他们要的是美元,绿背钞票!”普里戈任比划着把钱翻得哗啦啦的手势,布须曼和卡帕耶夫在旁边不断点头应和。
蒙多轻描淡写地说没问题,马上叫会计给这里的军队也发美元,我让人每天从巴基斯坦的国际商业信贷银行里提取,用军用运输机运到这里来。
美元,和普里戈任那满布于乌兹别克的私酒工厂作坊出产的伏特加,再加上从美国大烟草公司走私来的香烟,这就是一切!
“英勇的红旗团将士们,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是窃国大盗,是非法的政变宵小,国际,国际社会是绝容不得他们的,苏维埃的人民也不会答应他们坐在莫斯科里作威作福的,被它蒙蔽的爱国者很快就要觉醒,我们在这里准备……准备进入莫斯科,重建神圣的苏维埃,一切权力归于苏维埃,乌拉!”第二天,依旧满身酒气的德罗兹洛夫将军摇摇晃晃爬上了辆T55坦克,对着下面高呼的官兵们发表了这段演说。
不久,一架伪装成民用机的CIA“仙童”电子战飞机穿过崇山峻岭,在得到乌兹别克当局默许的情况下,降落在塔什干的军用机场,很多穿着迷彩服的“阿富汗有限派遣军”的士兵跑过来,当他们看到有人提着满是美元的箱子从机舱里走出来后,都欢呼雀跃个不停。
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这飞机是属于CIA的,他们也懒得关心这些。
普里戈任仍有部分士兵据守在阿富汗的喀布尔,监视操控着卡尔迈勒政府,另外在阿富汗进退无路的苏联军事技术人员,很多人也被普里戈任胁迫招揽到营帐内,成为了“王公私兵”,“大约有数百人,是会开直升机会操作大炮的好手!”普里戈任得意地说。
按照协定,这批人乖乖地开着原本归40集团军或DRA所有的坦克和拖着加农炮的重型卡车,开向了阿富汗北部重镇昆士兰:现在马苏德的军队发展的势头就像是草原上的野火般不可遏制,万名精锐战士的锋芒,相距喀布尔已不足四十公里,先遣队已逼近到最重要的巴格拉姆机场,而向马苏德投降的昆士兰,便成为个后勤补给的基地。
同时,巴基斯坦白沙瓦聚集的那批圣战者,多数是教士集团所领导的,觉得再不出动就要坐视首都落入马苏德的手里,便也在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支持下,兵分两路,一路突破开伯尔山口,自南面直逼喀布尔,还有一路则开始在另外个方向,进攻阿富汗西南重镇坎大哈。
其余在西南省份种阿片的地方武装也趁势蜂拥而起,小股的占据村落,大股的直接攻入市镇,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在全国的统治是土崩瓦解风雨飘摇,DRA的官兵摇身一变,就加入了圣战者队伍,卡尔迈勒只能坐蜡喀布尔,等待着灭亡的到来。
曾经,在一次绝密的电话交谈里,苏联前总理柯西金曾质问阿富汗前总统塔拉基:“你们拥有工人、市民和小资产阶级的支持吗?在阿富汗还有任何人站在你们的党团一边吗?”
就连塔拉基也绝望而寒心地回答说:“人民民主党在这部分人民中已获得不了任何积极的支持,他们完全处在宗教的口号下,伊斯兰教告诉他们不要追随异教徒,而是追随安拉的旨意。”
在阿富汗,康米主义的分析工具完全丧失了适用性。
另外个坐蜡的组织就是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它蜗居的地方是莫斯科,过去的经验告诉它:控制莫斯科就控制了俄罗斯,控制俄罗斯便等于控制了苏联。
只不过时代变了。
没两天,塔曼师和近卫第四坦克军在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反水,军队指挥官想必是看到了什么,也许是塔什干的阿富汗派遣军官兵领取美元的开心笑容,也许是什么经济待遇上的许诺,或许单纯就是对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未来前景的悲观担忧——国际上满是谴责,尤其是美国,更是坚决不承认该委员会的合法性。
一个满装T72坦克的精锐坦克团,奉命开到了昆采沃的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宣布要解救被拘押在医院内的苏联政要,并称与紧急状态委员会彻底决裂,因为对方是国贼,是苏维埃的叛徒。
据守医院大楼的克格勃士兵与内务部警察特战队,和塔曼师的坦克团爆发激烈但短促的交火,一边发射了反坦克导弹,一边则释放烟雾弹并且用坦克炮猛轰医院建筑,伤亡情况不明,只是知道两小时后,前者投了降。
第44章 波兰神圣的复生
处于莫斯科中央行政区柴可夫斯基大街的美国驻苏联大使馆,始终在密切注意着整场政变的过程,尤其是塔曼师的突变,一些使馆工作人员冒险爬上阳台,用微型照相机拍下政变军人开坦克在街道上行进的画面,画面的远处是克里姆林宫的尖顶。
“塔曼师倒戈了,他们转向攻入昆采沃的医院,据传救出数十名被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拘押的高级官员,我们的线人报告,医院内外,坦克、机枪、榴弹还有反坦克导弹猛烈开火,至少有一辆坦克被摧毁,数十人伤亡,不晓得包括不包括那批被扣押的官员……”7月27日,大使馆内将这个消息用密电发给了华盛顿。
华盛顿即刻回话:“我们准备派出经验丰富的CIA干员,以国务院和外交使节为身份掩护,分别进入波兰、阿富汗、阿塞拜疆和立陶宛等国,探测苏联在这段时间内对边疆和卫星国到底还有多大的控制能力,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会将苏联的地缘屏障逐个拔除肢解掉。”
就在中央情报局紧锣密鼓挑选老手时,塔曼师的坦克部队又进而攻打了克格勃大楼,对变化感到措手不及的克格勃们,只能呆呆地站在街口,看着绿色的坦克履带碾过铺在大街上的细石子,直驱苏联国家安全局的楼下,内务部的警察们也作鸟兽散,回到各自家中,并声称绝不会再参与政变内斗。
据守各个电视台和广播站的克格勃阿尔法队伍,还和坦克部队发生对峙,双方隔着墙板和大门发生了对话。
“我们奉命接管这些电视台!”塔曼师的士兵们喊道。
“不行,我们在这里是因为克格勃总部的命令。”阿尔法们严阵以待,寸步不退。
“克格勃总部已经停止运作啦,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也是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
“这个委员会是阴谋,是叛乱,是非法政变——就是这样,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到时你们还呆在这里拒绝撤离,那我们将开炮轰击。”
前脚,这些忠于克格勃总部命令的士兵还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拯救苏联于危亡之中的壮举,可转眼间他们便成了叛军?
“返回原驻地,莫斯科城内除去第2近卫摩托化师和第4近卫坦克军的队伍来,其余所有队伍在明晨六点钟前必须全部返回原驻地去!尊敬的莫斯科市民,我们答应你们,四十八小时后这座城市的一切将恢复正常,会有新的国家领导人来接手这一切。”到了晚上,莫斯科的各广播喇叭还有无线广播电台里都传出这样的声音,有差不多五百万名莫斯科人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忍耐着,等待着恢复自由的新的黎明的到来。
整夜,莫斯科的各大广场和机关大楼都灯火辉煌,街面上回响着马达引擎的声音,各支进城的队伍按照军方指令,陆续返回到驻地之中。
次日清晨五点钟不到,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草草宣布解散,各骨干丧魂落魄地回到住所,而后察觉他们的住所早就被军人给监视起来了。
波兰西北部的沼泽地监狱,499名团结工会的骨干分乘差不多二十辆巴士客车,并将波兰的鹰旗伸出车窗飘荡,齐声高唱波兰的民族之歌,他们得到了波兰最高统治者雅鲁泽尔斯基将军的“特赦”,守在监狱门口拍摄到这幕的记者们确信,波兰的风向正在急速转变着。
娜斯佳站在距监狱围墙外一英里的林子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五味杂陈地看着这幕。
“波兰将从康米主义的魔爪还有苏俄的民族压迫里被解放,它将回归到波兰人民自己的怀抱中,所有波兰人,团结起来,团结起来!”某团结工会的骨干站在行驶的巴士车顶处,举着扩音喇叭,对着前来围观的人群大喊着。
听到这话,娜斯佳明白,波兰已经无可挽回了。
若望保禄二世的专机再度降临华沙城,现在教皇的使团正在“仲裁”着雅鲁泽尔斯基将军同团结工会间的矛盾。
这个仲裁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车喇叭响起,娜斯佳扭过头来,她面前的道路上开过来辆拉风的纯白色跑车,轮子居然是金的,这正是教皇本尊的座驾。
这辆特制的跑车在娜斯佳前停下,里面走出名天主教神甫,说教皇和美国洛杉矶的切诺比奥.卡德纳大主教邀请她去趟华沙。
“果然是你,那个在索托和康素爱萝订婚晚宴上捣乱的,并且对神出言不逊的苏联女人。”在华沙的酒店里,娜斯佳没有见到教皇本尊,或者说实际想要见她的,不是教皇,恰是索托的叔公。
“您特意叫我来,就是准备说服我加入罗马宗吗?”
“不,我是让你亲眼看看,虔诚的信仰能团结一切,波兰将获得神圣的复生,这是你的信仰虽无法阻挡的,你的党团阻挡不住教会,阻挡不住天主的光辉。”
娜斯佳怅然若失,她在切诺比奥叔公前垂下头,说确实,在阿富汗我们失败了,在波兰我们同样也失败了。
“你们过分沉迷于军事力量,康米的领袖在过去数十年内已变得和古代的罗马暴君毫无二致,他们自以为有了刀剑和斗兽场的狮子,就能扼杀掉基督,可现在你们会发现,军事力量在我们的面前终将一文不值。”
“波兰的北方集团军还有五万名士兵,几百辆坦克,还有轰炸机和战术核武器……”说到这,娜斯佳抬起头,眼神里仿佛重新又有了力量,“还有分设在华沙的完备的克格勃和内务部的办事处,他们能得到波兰人民军的全力协助。”
“波兰的军队已经同我们达成密约,他们将自动变为新国家的武装力量,没有人愿为莫斯科卖命,因为他们首先是波兰人首先是信徒……我们早就在波兰军队里设有神甫,士兵们拥戴这些神甫,现在只需等雅鲁泽尔斯基将军点头,世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所依仗的那支集团军,它有几个师?是的是的,你说有五万人,但这五万人和他们的家属都生活在波兰,现在波兰人正在教会和工会的呼吁下,使用非暴力手段,禁止同这集团军营地做任何买卖,也就是说,这五万士兵在波兰再也买不到任何物品,直到他们自愿签署和约,撤离波兰为止。”
“我们有飞机、坦克和大炮,而你们只有滑稽可笑的瑞士卫队……”娜斯佳情绪激动起来,她说着说着,只觉得嗓子和胸脯有些难受。
第45章 盖达尔.阿利耶夫
“不,我们可不依仗瑞士卫队,我们依仗的是三千六百万名波兰人,他们同属波兰民族,共拥一个信仰,他们不希望苏联的军队再呆在自己的国土上,这种心愿是任何武器包括核弹也都吓不倒的。”切诺比奥大主教冷冰冰地展现出无法战胜的力量源泉。
言毕,大主教和娜斯佳互相凝视着,好像谁也不服气谁。
娜斯佳瞪着瞪着,几秒钟后,猛地呕起来,只见她的鬓发垂下,散乱的发梢不断抖动着。
“你简直是无礼。”切诺比奥大主教觉得这个苏联娘们就是个化外野人,别人的“作呕”只是文学修辞,她却来真的,这大概是她的肢体语言,用来恶心自己。
大主教招招手,一位侍应走过来,“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带这位女士去房间休息吧。”
毕竟索托对叔公说的,是请他专程让娜斯佳来华沙加以照顾的,可叔公没忍住,还是与她吵了架。
看到娜斯佳呕得仍然厉害,叔公就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让侍应找医生来看看。
半小时后,医生来到叔公下榻的房间,告诉叔公:“这位小姐她刚有了身孕。”
叔公手中的念珠差点秃噜掉了。
让医生离开后,叔公气得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他本想打电话把索托骂个狗血淋头,告诉他:“你犯了最大的罪恶,竟然在一个异教徒一个康米女间谍的肚子里播下了卡德纳家族的骨血。”
可最终叔公还是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这样做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个苏联女恶魔给送回去,让她和野种永远在那片土地上呆着,和卡德纳家族永远都别再产生瓜葛。”
说实话,叔公恨不得给娜斯佳偷偷喂食些药物,让这个野种胎死腹中,但他想到这,立刻又在胸前划着十字,向天主忏悔,自己居然产生了如此不堪的念头,“我在几秒钟里背离了您的旨意,想必您立刻察觉到并让我顿时警醒,天啊,我起了让妇人堕胎的邪恶念头,当真是该死,我希望求得您的宽恕。”
酒店另外间房里,娜斯佳觉得精神不振、身躯沉重,便躺在床榻,昏昏沉沉地睡了会,当侍应送来饭菜后,她勉强吃了些,然后靠在床头,那种无根浮萍感觉顿时袭过来,当华沙的落日余晖照进窗户后,娜斯佳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概括起来就两个词,挫败,迷惘。
要是索托的叔公说的都是真的,那波兰将成为苏东阵营和华约体系里最先垮掉的,接下来怎么办?娜斯佳左思右想,也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她暂且还不知道莫斯科的风云变幻,但她对苏联却有了不妙的预感。
最终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谁能痛饮胜利的香槟,谁又不得不吞咽下失败的苦果呢?
“没想到,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是在奥兰治县和索莱达无忧无虑喝可乐的那些时光。”
此刻,房间的电话铃响起来,娜斯佳只当是索托从加里宁格勒打来的,便伸手去接。
可话筒里却是个陌生的男声:“我费了很大周折才联系上你的,杜欣斯基同志。”
“您是?”娜斯佳有些警觉。
“我不拐弯抹角,我是阿塞拜疆党委第一书记,盖达尔.阿利耶夫。”
这下娜斯佳由警觉变为了错愕。
阿利耶夫,是类似乌兹别克的拉希多夫般的人物,不过比拉希多夫更软熟更低调,他是苏康中央政治局里唯一的穆斯林委员,还任部长会议副主席,但他很少到莫斯科来,大部分时间喜欢呆在他的“封邑”,盛产石油、鱼子酱还有棉花的阿塞拜疆中。
“杜欣斯基,我与你一样,都是从克格勃到地方主政的,我想我们有很多能谈得来的共同点,我得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总书记安德罗波夫同志已确认不在人世。”
“这差不多是最坏的预料了。”娜斯佳抬起冰凉的手,捂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是国家权力失衡,加盟民族离心力增大的表现,它严重损害了最高苏维埃的威信。那么现在我问你,尊敬的杜欣斯基同志,你愿苏联垮掉吗?”那边的阿利耶夫很严肃地问到。
“祂可能存在着错误,可不应该彻底垮掉,祂不会给我们来自未来的明晰的提示,更需要我们自己去探索。”
“很好,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我和你一样,也不愿苏联崩解,也许我们不得不放弃些东西,但核心的却要保住。杜欣斯基,现在无论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还是那群被拘押的政治局高官,他们的声誉都跌入了谷底,而我,我和乌兹别克、哈萨克等加盟国的第一书记们都交流过了,到了我们藩屏苏维埃的时刻啦。”
娜斯佳把阿利耶夫所说的几个加盟国念叨了下,全是高加索和中亚的穷鬼:盖达尔.阿利耶夫这样的“苏式封邑王公”可能不喜欢苏联的某位具体的领导人,比如他之前就对安德罗波夫的禁酒政策颇有微词,因为阿塞拜疆出产的优质葡萄酒是该国经济的一根柱子,就算阿利耶夫本人只喝点干邑葡萄酒,并对中央政治局充满“酒臭”的氛围很不满,但他不能对本国的民生置之不理,更别说现在阿塞拜疆刚从西德进口了一整套淡啤酒生产设备,所以阿利耶夫既需要苏联为他的权力背书,但又乐于见到苏联的加盟国自治权的扩大。
“你们在乌兹别克干的很不错嘛!”阿利耶夫赞许道。
这时,娜斯佳才知道普里戈任三人党哪来那么多钱维持私兵并收买正规苏军的,原来他们利用乌兹别克的工厂,生产了苏联黑市上差不多40%的私酒!私酒和禁药本质是一样的,你不去赚这个钱,自然有形形色色灰色黑色的势力来赚这个钱。
这也是阿利耶夫注意到娜斯佳这票势力的根本原因,不是娜斯佳做得多出色,而是她得到了普里戈任这些人的效忠。
“我这就打电话给莫斯科,我和其他几个加盟国书记集体发声施压,让他们答应由你来接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我的部长会议副主席的位子也可以让给你,当然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阿利耶夫直接报出条件。
没多久前,娜斯佳蹲在波兰运煤船上,还是一介逃亡犯。
现在人在华沙,却有顶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的桂冠不远千里地飞过来,戴在她的头顶上。
当然娜斯佳也懂,这是场政治利益的交换,一切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46章 《ONE WAY TICKET》
“我要离开华沙啦,莫斯科那边在召我回去。”次日,华沙教皇下榻的酒店里,娜斯佳提着刚买到的手袋,找到索托的叔公,很平静地对他说。
叔公抬起头,合上手里的小开本书:“我冒昧地问声,你回那里去要做什么。”
“继续和你们斗争,我们转移了阵地不假,可还没有向你们投降呢,离投降还早呢,胜负还未可知!”娜斯佳一字一顿地说。
叔公皱了皱眉,然后仿佛间下定决心,对娜斯佳低声说,昨天医生对你做了体检,但他告诉你的结果是修改过的,其实你怀孕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孩子的父亲应当是索托。”
“怎么会……”娜斯佳有些懊恼,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何况她和索托在加里宁共处的时间里都是采取避孕措施的啊。
“我虽然不赞同这种行为,但我更不赞同堕胎,杜欣斯基女士,你得把孩子给生下来,而不是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抹杀他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能,不然你这个康米女信徒的所作所为就同纳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