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另外,紧急委员会还安排了名叫伊万诺维奇的官员来接任加里宁地区的书记,这位是罗曼诺夫的亲信,之前一直在列宁格勒任职。
当然现在能决定加里宁格勒局势的不是什么紧急委员会,而是手握重兵的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马特维耶维奇上将。
在一间没有任何记录员在场的,对外封闭的房间里,马特维耶维奇上将首次同索托隔着张光秃秃的桌子,面对着面。
“我们的国家紧急委员会下达对你的驱逐令,你不用去莫斯科了。”
但索托根本不把紧急委员会放在眼里,他正告上将:“这个委员会不会得到世界上任何个国家承认的,他们就是乱臣贼子。”
“苏联的事轮不到你这个美国参议员来指手画脚!”上将气愤地捶了下桌面。
“没有美国的承认,这个委员会就不可能持续运转下去,它可是背负着弑杀安德罗波夫总书记嫌疑的,等待它和它的成员的将是正义的清算。”索托语出惊人。
苏联海军上将是气愤难当,他反问索托,为什么苏联政权需要美国的承认。
“因为事实如此。”索托满是副难得和你辩解的神情。
马特维耶维奇上将还想要说什么,索托就挑明,或者说是做出了某种预言:“等着瞧吧将军,马上我国一发话,你嘴里的国家紧急委员会将跑得比谁都要快,去哪里这么快呢?答案就是去华盛顿。”
这话说得马特维耶维奇上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抽烟吗?”索托摸出万宝路的烟盒。
上将神情严肃地举手推阻。
索托又问那我在这里能不能抽烟。
“自便。”
“可惜了,菲利普莫里斯公司的香烟,在苏联可不是轻易就能买到的,我出来带的也快要告罄啦。”索托拿起个精致典雅的火机,啪,点着了,清雅的香味漂浮了起来。
上将有些不耐烦起来。
“别着急将军,所以我们还是等一等吧,我与萨曼莎在加里宁再做三天的客人,如果那时事态没骤变的话,不用你来赶,我自己收拾行李滚蛋。”看起来索托非常稳。
对此,上将是将信将疑,可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联邦德国的政府所在地波恩,一所大楼前悬挂着的黑白色的“末日之钟”被人为拨快了速度,末日进入让人焦虑恐惧的倒计时状态,“核战一旦开启,就会有几千枚核弹在德国头顶飞过,有部分会落下来,这里也会挨上很多弹头。”一位志愿者对盯着这口钟看着的观众们说到,“打有这个钟来,倒计时是时快时慢的,可从没有比现在更快过的。”
一队蒙面的克格勃士兵闯进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的501病房。
在里面床铺上坐着的外交部长葛罗米柯站了起来。
士兵来到部长面前,将他架起,拉出房间,塞进医院门外停着的一辆拉脱维亚牌面包车,开走了。
没一个小时,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就接到葛罗米柯的电话,他很高兴听到部长的声音,便问其他人都在哪。
葛罗米柯有些心虚地说,大家都很好,各自在各自的岗位上,国家运转很正常,大家都在等着最终的消息(安德罗波夫死亡的消息)。
接着,葛罗米柯又说,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希望得到欧美国家的承认,欧美国家尤其是美国,也必须对它承认。
“我不晓得原来求人做事也要这样蛮横?”多勃雷宁讽刺地反问道。
“只要美方能遵守基本原则,那么都好谈。”这是葛罗米柯在转述国家紧急委员会的态度。
“我不知道他们嘴里的基本原则是什么……”多勃雷宁带着不详的预感摇头道。
不过很快,多勃雷宁大使就向美国国务院事务小组传达了所谓的“基本原则”。
当晚,白宫的态度表达了出来,非常之强硬,布什总统坚守着美国的原则:“华盛顿绝不承认这个通过非法政变上台的紧急委员会。”
结果半夜时分,一辆吉尔轿车又把在宾馆房间里休息的索托给请到了白天他与马特维耶维奇上将交谈的那个地点。
这次,不但上将来了,舰队参谋长还有其他相当数量的将校也都来了。
“可以抽烟吗?你们抽吗?”索托还是与白天一样,来了就吸烟散烟。
几位苏联海军将校接过了索托的烟,美美地吸起来。
“你,还有萨曼莎使团不用离开,这里有个电话机,那边我们的外长在等待与你交谈。”马特维耶维奇上将指着红色的电话。
“嘿,亲爱的葛罗米柯外长,我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会亲自在莫斯科机场迎接我和萨曼莎的啊!”
葛罗米柯被噎得半分钟说不出来话。
“安德罗波夫总书记到底怎样了?”
下面让索托都觉得非常抽象的事情发生了——葛罗米柯在电话那头,播放了安德罗波夫的录音,录音里这位表示是自己授权国家紧急委员会成立并行使最高权力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百老汇演出吗?”听完这段“如真包换”的录音后,索托清清楚楚地讥讽了葛罗米柯一把,“尊敬的外长,你连个稻草人的角色都扮演不好。”
对面坐着的波罗的海舰队的军官们也都面色难堪,低着头,要么吸烟,要么不说话。
“苏联人民相信就可以了。”葛罗米柯声音颤抖着回答。
“帮帮你的老部下娜斯佳.杜欣斯基吧,也等于是帮你自己。”索托俨然有了最后通牒的意味,这也是说给马特维耶维奇上将他们听的。
葛罗米柯竟不知如何应答。
挂掉电话后,索托问马特维耶维奇上将:“我再次提出要求,我在这里需要个能联络到苏联各处的通信中心,请你提供技术支持,按照我说的做,你们都能成为再造国家的英雄。”
上将气愤地掏出手枪,他觉得索托的话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其余将校一拥而上,却把上将的枪给“缴”下来。
“下面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割弃阿富汗,割弃波兰,甚至是割弃波罗的海三国了吧!”索托拍案,他几乎成了这里的主宰,反过来对马特维耶维奇上将质问个不休。
另外,索托还对上将发出了惊人的“勒索”:“你麾下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先前对萨曼莎使团的粗暴行径,可是被录制得清清楚楚,只要我公布出去,你立刻就会成为替罪羊的,将军。”
第42章 无懈可击的逻辑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间房里的将校们绝对不会相信,他们会让名从美国来的议员占尽上风,把局面玩弄于股掌间。
“那次搜查,你的士兵们拿走的是阿瑟.史密斯摄像机的胶卷,可现在技术日新月异,那架新式摄像机拍摄时可不止是胶卷,还有个用数字储存的芯片,影像都在那枚芯片里,可你们苏联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你要问那枚芯片在哪,就在那次电视访谈里,我在结束后和华莱士先生握手道别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芯片给了他,现在华莱士已顺利带着这东西回去了美国纽约,所以这枚定时炸弹我可捏在手里呢,随时都能起爆。”
“你在威胁我?你这个美国的政客小丑!”马特维耶维奇上将大为光火。
可索托根本不理会他。
到了第二天,形势又发生瞠目结舌的逆转:
新来加里宁的那位伊万诺维奇,第一时间拜见了索托,宾客间谈得非常亲密,其后伊万诺维奇告诉舰队司令部,立刻撤走能进行核轰炸的飞机,还有立刻恢复对萨曼莎使团前往莫斯科的友好邀请,至于加里宁格勒结束掉336海军陆战旅的戒严,一切都要恢复正常,马上还会专门请来所谓的国际观察团,避免西方的误会。
伊万诺维奇对美国人的态度,简直能用奴颜媚骨来形容。
听到这些的马特维耶维奇上将,汗流浃背。
参谋长马卡洛夫则告诉他:“好像葛罗米柯又开始新一轮的电话谈判,说只要美国愿承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可以放弃阿富汗、波兰,甚至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我们会不会成为替罪羊?只要那个卡德纳议员公布什么芯片里的影像,那个紧急状态委员会绝对会把我们当替罪羊顶出去的!他们以最强硬的姿态来骗取权力,可实际上却是这般的卑躬屈膝,只想卖国求荣!”马特维耶维奇上将咬牙切齿。
“尽快做决定吧。”马卡洛夫中将说现在懊悔也没用,好在事态还能收拾回来。
列宁友谊宾馆前,苏联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又坐着车辆和坦克离开了。
索托房间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线路的电话机,其中有架能直接同英国伦敦联系的,还有架则是能与华盛顿的苏联大使馆通话的。
“亲爱的,我很好,这里的人都很友善,只是因为些不可抗力耽误了行程而已……替我向所有关心我的人问好,亲爱的,我多么想回到你的身边啊……”电话那边,小康喜极而泣的声音很快被子女还有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的询问给淹没了,索托也只好先回答他们的问题,“……不会的,《后天》里核爆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对,美国的股票你让你的妈妈正常购入……贝克特?不,爸爸没有被关进苏联的集中营,告诉母亲,我一切都很棒,苏联人马上就会让我们前往莫斯科的,在那我会拍很多漂亮的照片寄送回来的……告诉总统先生,世界是和平的,无需过分紧张,回国后我还能赶上今年的国会棒球赛……好,下面我来把话筒让给米切尔议员还有萨曼莎家庭,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从容和冷静。”
波兰东北部沼泽地的一处森林小镇,娜斯佳穿着和当地人无异的灰色衣衫,坐在间商店里,看着这场电视直播,窗户对面的地带,立着所很大的监狱,那还是娜斯佳在华沙使馆时请索托的人来修建的,专门用来关押波兰地下工会的人,但现在这批囚犯正在进入特赦的程序,似乎波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来挣脱着苏联体系。
不一会儿,就有人给她默默递来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娜斯佳拿着纸条,坐在商店柜台的电话机前,摁了上面的号码。
转了几转,终于传来了普里戈任激动的声音:“头儿,是你吗?”
“是我。”
听起来,普里戈任三人党欢呼了好几下,“头儿,我们是在塔什干。”
“是的,这个号码不就是塔什干的嘛。”
“能联系上你,真是不容易,你从加里宁到波兰,再匿藏起来,找寻到我们的联络方式,也真的是不容易。别着急挂电话,你猜猜,我们现在是和谁在一起?”
“是谁呢?”
“指挥贝尔加湖行动的德罗兹洛夫将军啊,我们在进攻阿明宫殿时曾并肩战斗过的,他在一个月前被任命为阿富汗有限派遣军司令,也就是40集团军,现在他说他愿意带着手下和我们一起继续并肩战斗。”
说真的,要不是普里戈任亲口说,娜斯佳简直是无法相信。
电话的那头,塔什干的招待宾馆里,普里戈任私酿的伏特加酒瓶,还有走私来的万宝路香烟,满屋子扔得都是,德罗兹洛夫将军和他的参谋军官喝得东倒西歪,还在叫嚷着,与普里戈任手下的那群公关员继续推杯换盏——普里戈任用私酒、香烟还有金钱收买了德罗兹洛夫将军,当然还有最根本的,挽救苏维埃于危亡之际的凛然大义。
刚具备雏形的40集团军和石支队为骨干的私兵队伍,正在塔什干联欢,在伏特加酒精的鼓舞下他们共同发誓,不会服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领导,他们将前往莫斯科营救出被拘禁的安德罗波夫总书记。
“如果安德罗波夫其实已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那批人害死的,我们更有理由把他们炸成碎片!”
这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逻辑。
“他明天爬起来,就会后悔的,绝对会!”三人党里最谨慎的卡帕耶夫指着醉倒在地上的德罗兹洛夫将军,低声警告普里戈任。
“把他塞进汽车里,让公关员继续陪他喝,喝到莫斯科为止。”普里戈任也是艺高人胆大。
“听说莫斯科里有很多对头的队伍,比我们要强大。”布须曼问。
“他妈的我就差一笔能让那些对头也倒戈的金钱。”说到这,普里戈任也是扼腕。
不是普里戈任吹牛,只要再来笔钱,他就能收买塔曼师。
第43章 对塔曼师的天使投资
可普里戈任很幸运,他的天使投资是接踵而至的。
一位天生爱闯荡的英国情报人员进入到他的视野中来,这位就像位普通的英伦绅士,头戴白色木盔,即便天气仍热,可依旧穿着熨帖合身的西服,皮鞋不知道使用什么秘诀,在烟雾弥天的塔什干还能时刻保持着锃亮,他如梦幻般出现在普里戈任的眼前,就像是中古的密使来拜谒位粗暴的哥萨克王公般,自我介绍说:“鄙人是英国军情六处的,叫罗夏。”
跟着罗夏一道的,是位英俊的商人,他说自己是美墨联合的弗拉门戈制药公司的总裁,名曰蒙多。
开门见山,罗夏得到参预反抗军决策的权力,而蒙多则给反抗军以充足的资金来源。
当然他们和普里戈任还达成了条协议:
普里戈任将之前劫掠DRA所得的三分之一的技术兵器,主要是坦克、步兵战车还有不少重炮,让给阿富汗雄踞潘杰希尔峡谷的马苏德将军,作为交换,蒙多愿支付给普里戈任反抗军丰厚的“买路费”,只要有这些买路费,反抗军甚至都不用穿越漫长的乌兹别克、哈萨克满是戈壁沙漠的公路,再去莫斯科,而是如普里戈任所策划的那样,直接收买身在莫斯科腹心的塔曼师和近卫第四坦克军就好。
“苏联军人的工资是多少?”蒙多通过翻译询问普里戈任。
在听到工资条数目时,蒙多都很诧异,原来苏联最精锐最勇猛的军人,每月的收入竟然和美墨边境工厂里的劳工差不了多少。
而苏联每年的军费投入,占国民经济的比例,则是美国的三倍之多。
钱到底花去哪了,没人能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