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典狱美利坚》作者:幸运的苏丹

  文案:

  AMERICA……

  AMERICA……

  AMERICA,FUCK YEAH!

  COMING AGAIN,TO SAVE THE MOTHER FUCKING DAY YEAH!

  麦当劳,FUCK YEAH!

  沃尔玛,FUCK YEAH!

  棒球,FUCK YEAH!

  迪士尼,FUCK YEAH!

  互联网,FUCK YEAH!

  NASA,FUCK YEAH!

  阿拉莫,FUCK YEAH!

  塔可贝尔,FUCK YEAH!

  种植园,FUCK YEAH!

  民主党,FUCK YEAH!

  共和党,FUCK YEAH!

  最最FUCK YEAH的,还是我建造出来的监狱啊!

  我的美国梦——“让三亿美国人都住进我造的监狱里来。”

  一条从1970年的美国开始的梦想之路。

第一卷 索莱达风云

第1章 爆裂党

  “咚咚咚……!”

  1970年5月1日上午8点不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长滩,原本平静中的居民宅邸窗户被粗暴而有节奏地敲响。

  等到住户们推开门或拉开百叶窗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位位苏联士兵。

  镇子中央的“缅街”(MAIN STREET,美国西部的小市镇几乎有都条缅街),果然是苏联士兵开着军车,摁着喇叭,喊着古怪的口号,几名号称是“进步人士”的宣布他们已倒戈苏联,长滩镇政府被“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接管,市长和当地治安警官遭到苏联特工的逮捕,当人们惊恐地准备逃走时,却发现镇子四面道路都被设下路障,上面用英文涂写着:

  “禁止去自由区!”

  到中午时分,长滩镇所有的餐馆被勒令撤下美国馅饼,换上苏联特有的黑面包、土豆汤和玉米,就餐的人习惯性地拿起报纸时,却看到报纸的纸张已变成红色,刊头还印着枚闪耀的红星,下面是醒目的标题,“每位年轻的长滩镇公民,今天都要为伟大的苏维埃免费义务多劳动四个小时。”

  一位年轻人骂起来,转瞬就被特工给带走。

  不久,人民委员会的委员走进餐馆,举起喇叭高声宣布,镇子里所有人的私有财产,包括土地、汽车、房屋、牲畜、家具等都被没收,归“苏维埃大家庭”公有。从此撤销一切资产阶级的娱乐活动,禁止看电视、去电影院、打扑克牌等等。

  “最后,外面的广场现在更名为‘红色广场’!”

  傍晚时分,刺耳的喇叭声回荡在镇子上,像是空袭警报,沮丧又惶恐的居民们来到飘扬的锤头镰刀旗下的“红场”,脱下帽子向这面旗帜鞠躬效忠。

  突然音乐一变,苏联的旗帜被降下,星条旗则戏剧性地冉冉升起。

  这下掌声热烈地响起来,“被逮捕”的市长出现在人群中,对大家挥手示意,他身后是一队打着鼓的女童子军,打头举旗的队长显然已是大学生模样,她头发是亚麻色的,梳成一对辫子,头顶扣着船形帽,墨绿色的军服和裙子,童子军的徽章佩在胸前,内衬卡其色的衬衫与领带,漂亮红润的脸蛋带着亲和、迷人的微笑。

  “谢谢你,莫妮卡.斯蒂文森队长。”矮胖的市长随后与她握手。

  激昂乐曲声中,莫妮卡把童子军的旗帜交付给了几名接替者,并和她们互相敬礼。

  “‘共产主义统治的一日’结束,自由的光辉重新回来了。”当市长在麦克风前喊出这句话后,居民们的热情高涨到了最顶点,“这个奥兰治县持续二十年的传统节目不断地提醒我们,自由是多么的可贵,愿专制的斯大林主义远离我们。我在这里再呼吁下,请不要忘记投罗纳德.里根州长一票……哦,小可爱们,告诉我,苏维埃的食物好吃吗?”市长降下麦克风,俯身对着群孩童居民问道。

  “简直令人作呕。”孩子们的回答,赢得大人的笑声与喝彩。

  “ALL THE WAY USA!(我们追随美利坚的一切道路)”很快,广场上齐齐响起这样的口号。

  其后,“上帝保佑美利坚”的乐曲奏响,所有人把手摁在胸前,望着自家门口方向应声而唱。

  确实,这是奥兰治县延续了很多年的“人造节日”,旨在时时刻刻提醒美国公民,苏联和共产主义阴影的威胁就在眼前。

  到处都是挥舞的星条旗,“父亲,母亲。”依旧穿着童子军服装的莫妮卡,走到广场边沿,和她的父母拥抱轻吻。

  乔治.斯蒂文森,奥兰治县县府圣安娜的治安警长,是个高大强壮的白人男子,共和党党员,竞选公共事业的热心人士,奥兰治县“基督勇士同盟”的梁柱,县退伍军人团副主席,在他和同伴的努力下,先前大选奥兰治县有百分之七十的居民投了尼克松的票。

  乔治的妻子是个没接受过多少教育的家庭妇女,却为丈夫和女儿感到自豪,因为莫妮卡现在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大二生,未来的目标是研习法律。

  “我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女检察官,除暴安良。”

  “庆典结束后,回家吃饭。”父亲靠在道奇蓝瑟的车头上,说到。

  可就在这时,镇政府的一位接电话的雇员匆匆过来,告诉参加节目的警长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圣安娜的兵役办公室遇袭。”

  乔治.斯蒂文森警长用一种惊诧的眼光,看着对方,随即是妻子和女儿,“歹徒的身份确定了吗?”

  “两个年轻人,像是大学生。”

  警长赶紧来到镇政府办公室,抓起了联络电话……

  县府圣安娜高中对面的第四大街街口,便是兵役办公室的所在。

  下午三点半钟,两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穿着牛仔裤和无袖夹克,背着旅行包,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步行到兵役办公室楼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棕色贝雷帽戴上,“BLOW OUT(爆裂)!”他俩在喊出这口号后,前面的从旅行包里掏出把手枪,大吼大叫着驱散了门前的保安,后面的则冲上外露的铁楼梯,来打二层的兵役办公室前,从包中取出把榔头,逐次把窗户给敲碎,办公室里的男女职员都尖叫着逃出——很多人都以为榔头是冲锋枪——这年轻人随后扔下榔头,用T恤蒙住面,从包里拿出了自制的“燃烧弹”走进去,点着引线后砸入到装着兵役登记书的靠墙文件柜。

  柜子里的门板还有办公室里的墙纸、地毯次第燃烧,火蔓延的速度极快,舔着天花板冲向门口。

  短短一分钟后,“他妈的,菲利普,我着火了!”当火窜出办公室临街的窗户时,那年轻人后背带着串烟火,嚎叫着奔了出来。

  楼梯下的菲利普举着手枪,抬起头,“快喊口号啊,索托……索托,索托,喂,你还好吧!?”

  这时第四大街上顿时聚满了人群,逃出来的政府职员抱着头,对着群众解释着事端,他们看到熊熊燃烧的兵役办公室时已是惊讶万分,当见到着火的叫索托的慌不择路时滚下楼梯后,许多人发出担忧的尖叫。

  “伙计你没事吧?”菲利普扶起额头上都是血的索托,和几位勇敢的路人扑灭了他身上的火。

  索托.伊.伽马睁开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同伴菲利普,良久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圣安娜警察,别动,放下枪,警告一次!”尖利的警笛声中,搂住索托的菲利普,看到起码有二十名警察从各个街口或乘车或跑路而来,不少于十把枪瞄准了自己。

  “瞧瞧你俩干的好事,狗杂种!”

  晚上六点一刻钟,被迫取消家庭聚餐的斯蒂文森警长来到圣安娜警局。

  推开扇玻璃门,两位“罪犯”出现在他的眼中。

  “两个湿背佬。”警局同事厌恶地告诉警长。

  菲利普.苏亚雷斯,墨西哥裔,二十五岁,身份是洛杉矶奥兰治县一名流动的耶稣会教士。

  索托.伊.伽马,同为墨西哥裔,二十二岁,奥兰治县富勒顿社区学院大二生,现在他的额头还包扎着绷带,眼神茫然无措,像是刚从娘胎里生下来,他从楼梯摔下后,有点脑震荡。

  警长叉着腰:“你们是爆裂党的成员?”

  对此,菲利普供认不讳。

  爆裂党,由美国墨西哥裔青年组成的激进团体,在洛杉矶据说有一万五千成员,他们头戴棕色贝雷帽,声称是黑豹党的同盟,口号是“爆裂力量”。

  菲利普和索托袭击烧毁圣安娜的兵役办公室,目标非常清晰,据菲利普说:“反对政府对越南、柬埔寨战争的升级,反对军队让穷人、少数族裔的孩子去那里送死。黑色力量(黑人)、棕色力量(拉丁裔)、黄色力量(亚裔)还有红色力量(印第安人)大联合,掀翻狗娘样的尼克松政府和基辛格的国策。”

  这算是菲利普把索托未能来得及喊出的口号给喊出来了。

  “你是教士。而你,索托,是位大学生。你俩都有免服兵役的权利,和你们同龄的孩子正在遥远的印度支那,踩着满是水蛭的稻田,忍受着炎热潮湿的气候和到处都是的越共狙击手,穿着军服流血负伤,乃至牺牲殉国,你们得以安全地留在国内,却干出这样恶劣的勾当。”

  “不,不,不……我们烧毁兵役办公室,是在救更多的人,这是场完全错误的战争,每个有良心有理智的公民都该拒绝服役。”菲利普的立场很是坚定。

  当警长怒气冲冲地走出警局大门时,记者将他给围住。

  “这案件要交给法院的,除此外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斯蒂文森警长回答道。

  圣安娜警局羁押室的长夜漫漫。

  第二天上午,索托对面坐着名访客。

  访客是女生,带着笔和本子,梳着朴素的发辫,宽松的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还有副深度的近视眼镜,遮挡了她的面貌。

  “莫妮卡.斯蒂文森,加州大学学生……同时也是斯蒂文森警长的女儿,我对爆裂党很感兴趣,研究它是我申请的大学课题。”她隔着桌子自我介绍并伸出手来。

  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要知道就连持证记者都没法和两位纵火犯面对面交谈。

  索托和她握了握手,带着略微糊涂的语调,指着自己,反问莫妮卡自己是谁,“你又了解我多少呢?”

  莫妮卡看着索托,对方比较瘦,头发蓬松,盖住了两鬓和额头,嘴唇上蓄着一板小胡子,当他走出来时,能看出身高大约是五英尺八英寸左右,衣着上……就是标准的加州大学生的衣着,只不过T恤和外套都被烧毁半边,破破烂烂的。

  莫妮卡不能判断对方是脑震荡后遗症,还是刻意装傻,但如果想谈话成功,就得缩短距离,“我昨晚询问父亲后才知道,我们两家居住的地方其实相隔不远,开车只需二十分钟,呃,在你和菲利普袭击兵役办公室前,是否得到过爆裂党上级的指令呢?”

  索托摇摇头表示他记不太清楚了,“我只晓得我是,是富勒顿学院的学生……”

  “没错,你已结束在富勒顿学院的两个学年,并且你之所以进入这所学院,靠的是‘奇卡诺’。”

  “奇卡诺?”

  因厚厚的镜片盖住莫妮卡的眼神,索托没法看出她的态度,即便如此,来自洛杉矶分校的女大学生语调里还是难掩丝鄙夷,她略微说了下“奇卡诺”,因她似乎认为索托对这个名词很熟悉,无需多言。

  这是墨西哥裔近些年掀起的运动,核心诉求就是争取少数族裔的平等权利,尤其以墨裔学生最为踊跃,他们逼迫院校要开设专门研究墨西哥史、拉丁裔在美史、墨西哥人种学、墨西哥文学的专业,不一而足,统称为“奇卡诺”。

  显而易见,这些奇卡诺式专业对墨裔学生大开方便之门,使得他们在混学历上有白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索托.伊.伽马便是奇诺卡学生中的一分子,他的中学成绩挺差劲的,否则他进的就不会是富勒顿学院这样的社区学院,而是可直接到洛杉矶或伯克利分校了。

  这对自小成绩就优异超卓,靠着一刀一枪拼入名校的莫妮卡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看看对面这个混子,他就应该在泥地中种玉米,或在照顾智障青年的慈善工厂里上班,可现在却也是大学生……我进入加州大学的代价,却是一副多年苦读换来的厚厚眼镜。”这其实就是莫妮卡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但她懂得分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面上还是用种诚恳的语调告诫索托道:

  “坦白说,我可以预测到,你现在的情况挺麻烦的,奥兰治县很可能将你的案件移交给联邦检察官,如果真的判罪的话,就什么都完了索托,你的学业、前途,还有你的家庭。”

  对面的索托怔住了,瞪圆了眼睛,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莫妮卡认为自己的告诫起了作用。

  可索托内心却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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