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行吧,那给我三十天的时间,我相信我会把原委给解释清楚的。”索托耸耸肩。
当索托走在参院画廊上时,跟在他身后的爱丽丝低声说:
“他们不可能把你怎么样的,对吗?”
索托回头看了下爱丽丝,又继续朝前走,没说什么。
“他们已经没法子能奈何得了你,在美国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你。”爱丽丝这话说得非常肯定。
“出水才看背有没有湿。”索托回答出了这句话。
康素爱萝先前就带着孩子和小狗回加州了。
寓所里,索托独自倒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了会,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香港。
“你真是个蠢女人!”索托骂了接电话的卡米娅。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卡米娅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带着娇嗔。
“你和伊朗搞军火买卖我不问,可起码手脚干净些。”
“哦,知道了,交给我去处理好了。”
数日后,以色列军队越境进入黎巴嫩,在场激烈的战斗中发射了五千枚“陶式导弹”。
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射的,反正军队的报表上写着消耗量就这么多。
所以以色列政府还很生气地诘问美国,凭什么说两伊战争里的反坦克导弹是以色列倒卖过去的?
作为证据的导弹碎裂的弹壳上,编号什么的早被机器磨掉了。
“怎么不说是美国内部把陶式给倒卖给伊朗的呢?”这就是以色列的解释。
美国人是哑口无言。
此前,索托又打了个电话给古兹曼,“老鼠,是我……你转告蒙多,他来应付我的窘境,我来解决他的窘境。”
第5章 我帮他们赢,谁来帮我?
这两天,当爱丽丝以为索托正要殚精竭虑地给自己脱罪时,却发现这位国会议员宛若没事人那般,直接把腿翘在桌子上,摆弄着精美的卡奇纳娃娃,或者是把电视机搬来,看国华卫视拍的墨西哥肥皂剧,时不时哈哈大笑。
“虽然我认为全美国没人奈何得了你,但我的意思是认真状态下的你,所以振作起来卡德纳议员先生,像个橄榄球明星那样力挽狂澜!”等不耐烦的爱丽丝径自来到索托的办公室里,直言进谏。
“爱丽丝,以后许可你碰我的卡奇纳娃娃,你可每天打开玻璃柜清洗它们,但记住要用抽屉里专业的清洁液,另外每天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与它们玩耍。”孰料,索托却正色告诉爱丽丝这些。
“什么?”爱丽丝的脑袋很难理解眼前这位民选慈父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按照师徒传承的顺序,不是应该先准她触碰娃娃,而后才是交付她黑色力量的通讯录的吗?
怎么在男人的心里,娃娃要比黑色武装还来得重要的嘛!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即便如此,爱丽丝还是讷讷地点头。
索托表示赞许,仿佛眼前这位女徒弟快要出山似的。
爱丽丝还待要问什么,索托面前的电话就响起来。
索托示意自己的助理主任接。
“是联邦监狱工业管理局打来的,关于奥克兰山火蔓延的事。”爱丽丝说了几句后,捂着听筒,汇报给索托。
“回告他们,我在关注此事,但是要等等再给他们答复。”索托做了个嘘的手势。
爱丽丝只能敷衍对面两句,把电话挂掉。
接着索托却拿起电话,要了奇卡诺惩戒服务公司的另外位总裁官左利。
CCA内部两位总裁官各有分工,何塞.戈多是负责营建和申请新的私营监狱资格,而佐利则主管和联邦政府间的服务出租。
“奥克兰山体和城区大火想要控制并扑灭,需要增加起码两千名消防员才可以,那里的富人情况很够呛,如果再不拿出有效手段的话,即便火势最后灭掉,多达三千户的富人社区也会选择彻底搬离奥克兰,这对市长杰里.布朗和州长约瑟夫.阿里托奥的新政来说都绝对是个糟糕的结果。”佐利在电话里大致描述了加州现在的局势。
“照你这样说,市府和州府就是没有任何有效手段啦。”
“是,面对灾难,我们都很脆弱,除非监狱人员组成的消防营能加入战斗,事实上奥克兰市府和萨克拉门托州府,连带联邦监狱工业局都希望我们能派出足够的人手,这样灭火战争才能赢。”
“我他妈帮他们赢赢赢,可谁来帮我!?”索托悲愤异常。
“……消消气老板,他们答应了……”
“行,我就给他们个面子,还有丹.怀特那边你也帮下忙,我决定让他再度成为旧金山乃至美国的英雄。”索托说完,扬手一枚飞镖,正中墙壁上的镖靶红心,一串走马灯立刻闪动不已。
“放心吧,老板。”
最终,得到加州监狱里的消防营愿意出手的讯息后,杰里.布朗市长长舒口气,对市议员们说:“看起来最艰难的关卡能迈过去啦。”
旧金山和乐大厦监狱中,因强杀人民圣殿领袖吉姆.琼斯而锒铛入狱的前旧金山市监事丹.怀特一袭囚衣,来到一众保释官员的面前,在经过简短的询问后,对面就问丹.怀特:“你曾是位功勋卓著的救火英雄,现在奥克兰市的火灾正在肆虐,你愿暂时被保释出狱,带领同样是监狱出来的消防营,去救人于水火之中吗?”
坐在椅子上的丹.怀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想了下,我觉得我无法拒绝,哪怕没有什么相应的回报。”
“表现得出色的话,你是会有回报的,怀特先生。”当中的名保释官将保释协议正面摆在丹.怀特的面前,并送来了签名的钢笔。
重新穿上这身行头后,丹.怀特起初感到有些陌生,可慢慢的熟悉感觉涌入了他的手臂、腿还有头脑,停在监狱消防营院子内的红色消防车正发出呜呜呜的鸣响,在催促他重返“战场”。
“不用想太多,丹,你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现在就是救人,尽自己所能地去救人!”言毕,闸门慢慢升起,捧着消防头盔的丹.怀特边朝着消防车奔跑,边将其戴在头顶。
当消防车队驶出消防营营地时,迎面则开来很多家用轿车,且多是豪车,车内坐着的多是奥克兰的富人或中产市民,他们脸上多是惶然的神态——奥克兰市好几个区因大火和黑人暴动,秩序已经荡然,于是人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之前被他们痛批痛骂的监狱广告:
“哪怕《后天》成真,(克莱斯勒汽车和奇卡诺旗下监狱)也将是安全级别最高的千里马和避难所!我们承诺,如果真的爆发核战,这里将开放给周围任何居民前来避难!”
前两天,当某人想起这则广告,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电话联络奇卡诺公司后,谁料公司那边答应很爽快:“我们可以接纳任何市民前来监狱里避难,没关系的,奇卡诺公司理应在灾难时发扬公益精神来更好回馈社会。”
很快奇卡诺公司在电视上宣布开放的“监狱点”,州府也特批,迅速通过申请:洛杉矶、旧金山都有,奥克兰市之前因黑人民权运动家的抵制,没有这样的监狱,所以奥克兰的避难人员大多主动开车前往旧金山“坐牢”。
然后避难市民意外发现,监狱里条件还不错,洗漱、就餐、隐私防护一应俱全,有惩教官带领狱警巡逻队出现还让人感觉安心,另外他们的居住区和囚犯的是完全隔离开来的,至于对外,根据典狱长和惩教官的介绍,“监狱墙体是真的能扛得住核弹轰击的,我们聘请中国的工程师来设计的,他们在先前有丰富的经验来保证这点。”
“是,我觉得,美国还是需要监狱的。”当记者们沿着进监狱大厦或郊外拘留所的车队,随即采访市民时,他们眨眨眼睛,而后不得不承认这点。
“关键时候,监狱可以救人,关键时刻,监狱也可以把要关的人关进去,比如这次那些暴乱的黑人们,我们曾经帮他们说过好话,可讲实在的让他们改过自新简直是太难了。监狱就是监狱,它本身没什么善恶,完全取决于谁使用它。”一位摇下车窗主动接受采访的中年妇女感慨万分。
第6章 监狱带给人新生
不过让避难的市民进入监狱还不算完,加州各城市的暴乱还让市府们面临个更为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监狱的床位又不够用啦,警察抓了很多滋事和抢劫的黑人,总不能把人家关在大街上吧!
于是奥克兰市长杰里.布朗和旧金山市长黛安.范斯坦又分别通过紧急动议,拨款用于临时监狱的扩建,这不,又得找到奇卡诺和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签订合同:“体育场也好,学校也好,酒店也好,只要有充足的空间,那就迅速改造为监狱!”
一时间,CCA公司出动了大批监狱人员施工队,开着工程车辆携带工程设备,在市府指定的各地点大兴土木,修建起临时监狱来拘禁更多的黑人囚犯。检察官和法官们更是宵衣旰食,就在临时监狱里临时办公,几张桌子一拼,书记员将打字机在旁边一摆,就开始给成群结队的黑人判刑了,窗户外面传来的是施工的吵闹声。
“过去,美国用流水线来制造汽车,现在则用流水线来制造囚犯。”一家报纸慷慨地描述这现象。
更有多家电视媒体用摄像机拍摄下奇景:奥克兰市橄榄球场上,突袭者队正与他队在观众欢呼声里举行比赛,而旁边的足球场则圈起来铁丝电网,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环绕着,场地上全是双手被反铐着的黑人。
奥克兰和旧金山在内的整个湾区,开始用雷霆手段灭火和镇暴,但在两年后要举办夏奥会的洛杉矶却退缩犹豫起来:黑人市长布拉德利是进退两难,他既不敢镇压同肤色的族群,又害怕暴乱扩大会把洛杉矶的城建和财政彻底毁灭,影响到1984年的体育盛事。
不过布拉德利知道,洛杉矶黑人最大的帮会便是瘸帮,瘸帮的首脑是雷蒙德,墨裔最大的帮会是拉埃姆,和瘸帮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可以让拉埃姆居中调停……而拉埃姆的首脑是?
“老板,只要你点下头,拉埃姆帮和越南艇民帮上十万的成员绝对唯你马首是瞻,瘸帮的雷蒙德也不可能不尊重你,布拉德利市长也有救了。”贝尔花园律所的圭林律师打电话来向索托说明了对方的苦衷。
爱丽丝站在玻璃柜,细心地擦洗着娃娃。
索托气定神闲地对圭林说,我晓得了,这种事以后别来找我,你知道该找谁(蒙多)。
爱丽丝就望望索托。
“爱丽丝,我马上要去纽约,把各种票给我订好,拜托了。”
“是的。”
说完,索托将今天的报纸拿起来,抖了两抖展开,看到《旧金山纪事报》的头版是一幅巨大的震撼的画:穿着消防衣盔的丹.怀特抱着个刚被救出的小女孩,在他的身后,女孩家的房屋正在熊熊燃烧着。
“这个场景,丹就像是电影里的孤胆英雄。”索托得意地用手指弹了下报纸,说到。
“他不就是枪杀吉姆.琼斯的那位?”爱丽丝关上玻璃柜门。
“是我的监狱给了他新生。”索托语重心长地对爱丽丝说,“人生在世难免犯错,在他走投无路走向极端前,监狱会给他提供个反省自己提升自己的港湾,让他重新出发,这就是监狱最大的意义。”
“这都他妈的是什么歪理邪说。”爱丽丝表面上迎合说对对对,可实际在心底不断骂个不停。
去纽约前,索托抽空和自己的选区经理伊迪丝.格林通了电话,说她营造丹.怀特“再生英雄”非常成功,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接再厉,让丹成为各大媒体的聚焦点。
“我准备下步就是将丹的经历写成书拍成电影。”
“有投资商吗?”
“当然有的。”
“让马龙.白兰度来主演怎么样?”
“他要价太贵了,光是露口白牙就要五万美元。”
“那你说呢?”
“不如把前些年卡德纳参议员你亲身经历过的,然后拍成电影后大卖的那部翻拍下。”
“你是说《布鲁贝克》?”
“对!你也可以出现在幕后花絮,谈谈你对美国监狱的理解,宣扬下你的新理念。”
“可以,记录在我的行事历上。”
索托这趟去纽约,是为纽约和爱尔兰裔及拉丁裔的政客们撑台的,向纽约的黑人议员开战。
当索托离开后,美国国会的黑人核心小组办公室里,奇泽姆议员纠结地盯着眼睛里的红色电话机,其余黑人议员都坐在她的面前。
奇泽姆在犹豫,要不要背刺卡德纳,要不要借着黑人暴乱和对索托发动追击。
要是黑人核心小组加入战团,那么击败卡德纳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虽然拿的是私营监狱的钱,可享受背刺感觉的奇泽姆又觉得血液沸腾起来:“黑人核心小组追求的是正义和进步,而不是一时的利益蒙蔽。”
想到这些后,奇泽姆就伸出手来,抓住了话筒。
瞬间,她的手被对面的克莱议员给摁住了。
克莱议员对她摇了摇头,表示现在的一切需要稳重,不要着急着送死,等等再做决定永远都是对的。
当然你要问,为何这次克莱议员这般稳重呢,那绝对也是有原因的。
克莱还要求黑人核心小组全体发表对加州都市圈黑人暴乱的,“强烈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