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黑豹党的会计师贝蒂走回两条街外的事务所,也打了个电话,给FBI加州分局的局长史蒂夫。
半小时后,史蒂夫的汇报电话进了华盛顿胡佛大楼FBI总局长内森.菲利斯的耳朵里。
“休伊.牛顿挪用了联邦政府给奥克兰社区学校的拨款,很好,他犯法了,准备行动,用经济犯罪的名目,以最小的危险和损失把他送进牢里去,让我亲手为黑豹党历史画上个圆满的句号。”内森潇洒地把坐下的椅子转了半个圈,对着落地窗,觉得埃德加.胡佛未竟之功,就由他来续写啦!
现在内森想和前任胡佛一样,当FBI的不倒翁,但他也知道这个座位能持久坐下去也不容易,除了要手握美国政要的黑料外,还得做出些实绩来。
而彻底把黑豹党搞臭,清算掉,就属这样的实绩。
距离胡佛大楼不远的白宫里,乔治.布什板着脸,索托也板着脸,两人面对面,壁炉旁边的一个袖珍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西班牙语节目,关于尼加拉瓜大选里桑地诺民族解放战线大获全胜的消息,奥尔加特总统的位置不动如山,那些从美国迈阿密飞去的所谓尼加拉瓜民主自由斗士没一个选票能达到3%的,没一个能打的。
“这样的话,滑雪帽行动最终没有取得让人满意的效果,你上次去纵横捭阖也算是失败了,为什么桑地诺阵线或取得胜利,尼加拉瓜不应该是像安哥拉一样的嘛!”布什总统简直是大跌眼镜。
“因为桑地诺阵线秘密获得了一笔经费,突击花在扫盲、土地改革还有购买医药品上,赢得民众投票,我们的代理人很难取胜。”旁边一位办公厅秘书解释道。
“我要的是个理由!”布什总统对这位秘书发起脾气。
“大概是……因为桑地诺阵线在大选里舞弊。”
“对,就是这样。”布什总统指着那秘书,盖棺定论。
即便尼加拉瓜大选结果是得到联合国确认的也不行,也是舞弊。
“我更好奇的是,桑地诺阵线的飞来横财来源在哪。”
那办公厅秘书转向索托,低声说:“是巴拿马国家银行偷偷给的。”
索托惊诧地摊开手。
“是我们的钱!就是上次诺列加敲诈BCCI(国际商业信贷银行)的一亿四千万美元的存款,他转手就把这笔钱给了桑地诺阵线。”布什总统大怒。
“那是我们的钱!”索托也勃然大怒。
小小的巴拿马上校诺列加属实是不想活了。
洛杉矶,鲍德温山麓富丽的别墅里,餐厅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黑人布拉德利市长关于筹办1984年奥运会的构想,蒙多刚准备在长餐桌前坐下,古兹曼就气喘吁吁地穿过客厅,来到他面前,告诉他:“索托发了很大的火,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大的火气。”
“怎么回事?”蒙多急忙问。
“你得看看最新报道的尼加拉瓜的大选结果。”
蒙多就让管家拿来昨天的报纸,翻到尼加拉瓜的政局报道后,蒙多的脸色凝固起来。
“索托说,尼加拉瓜大选的结果影响很快也很坏,要是墨西哥的那些左翼反对党借着这股风,乘机对马德里的革命制度党发起挑战的话,卡德纳家族在墨西哥的投资就会尽墨。”
“先弄死胆敢作对的诺列加。”蒙多当机立断,他心里也有愧疚,当初索托也是为了他抽出营建哥伦比亚西湾卡特尔所需的资金,才让BCCI出面垫了一亿四千万的存款作为抵押,结果被诺列加拿捏住了,“立刻出一千万美元的赏格,不管是哪个卡特尔,干掉诺列加就能拿到这笔钱。”
就在古兹曼准备领命而去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他俩说:
“我们在巴拿马的精炼厂、银行账户还有中介员,全被诺列加给一锅端了,尤其是中介员落在诺列加手里成为人质,诺列加威胁说要向国际展露我们的罪行。”
第二十卷 我要把监狱修上月球
第1章 你办事我放心
“我并没有说服他(信教),我只是让他对地狱产生恐惧而已。”
————让.保罗.萨特《恶心》,描述一名神甫如何让位狄德罗的信徒在弥留之际再度皈依基督
埃利奥特.巴克利执行任务的日期到了,改日上午,他在奥克兰市藏身的寓所里伏在张纸上,凭借记忆,用铅笔迅速地将西尔冰淇淋店和周围街道的位置给画清楚,这种事他反复练习多次,就是要让自己产生肌肉记忆,接着他又用箭头标出进路和退路,以规避奥克兰警察前来增援的路线,全身而退,同时他也把黑豹党总部大楼的位置在纸上给标注出来,事毕后他要去那里拿剩下的钱,立刻搭载飞机,用假的身份证明出国,辗转去古巴同安人运的残党余烬会师。
床头柜的闹钟被埃利奥特设置到了下午三点,他踩点过冰淇淋店,知道每天五点半到七点间,西尔会到店里来轧账,住在不远处的克里夫这段时间也基本会来,和西尔商量着什么,好像他从不关心洛杉矶那边的潮牌店?
安排妥当后,埃利奥特把枪支弹药放在床边地板上,躺在床铺上,闭目休憩,他是在安哥拉战场上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便睡了过去。
“休伊,二十万美元我已兑现好,下午三点钟时你还是亲自来我事务所盘点清楚然后取走的好。”
“行,我到时去你的事务所。”奥克兰黑豹党总部里,休伊一口答应了会计师贝蒂的请求,挂掉话筒后,他继续坐在那圈椅王座上,对几名正在他面前拾掇手枪和匕首的“卫队将士”说,“三点钟后我会去贝蒂事务所,然后在那里盘桓段时间,你们把钱带回来,给那位姓巴克利的壮士,我需要有不在场证明,毕竟那壮士杀死西尔和克里夫后,警察和FBI都会介入调查的。”
下一分钟,FBI的线人贝蒂就悄悄把休伊他们前来事务所的时间转告给坐镇萨克拉门托的分局局长史蒂夫。
“告诉SWAT行动组,埋伏在街角,等到休伊进入贝蒂事务所,拿到钱后再出来后,立刻冲上去实施逮捕,以暴力胁迫挪用国家支票的罪名起诉他,检察院这边我们都安排好了。”这是史蒂夫要求下属实施的计划。
早些时候,圣昆廷监狱里,卡斯卡.巴克利换上了银行押运员的衣服,跳上辆灰色的运钞车(也是伪装的),“目的地,奥克兰市凯撒集团大厦旁的贝蒂事务所,奇卡诺公司在休伊.牛顿身旁的卧底告诉我们,他在下午三点钟时会出门,我们要赶得及,这是最好的机会。”
运钞车如利箭般驶离了圣昆廷。
圣昆廷典狱长兰特在办公室里,还是有点心神不宁地给洛杉矶贝尔花园律所打了个电话,对圭林律师说:“鲍比.西尔在我这里雇凶杀休伊.牛顿,我先前告诉过你,这事是不是有点儿……”
“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也是老板认同的,我们就是要将黑人圈禁在贫民窟和监狱里,然后大量移入我们墨裔进来,改变未来美国的种群政治力量。”圭林不急不慢地说。
所以,索托.卡德纳参议员哪来的良心发现呢?
他只是要玩种群政治、族群政治。
他花钱资助的“生命权利基金会”在多所名牌大学如加大伯克利分校、尔湾分校、洛杉矶分校,还有南加州大学、美国天主教大学等展开智库研究,表面上是研究美国对各族群有意无意的“繁衍控制学”,其实是真的要把这类学问付诸实践。
其中,“丑化某族群的领袖人物,利用禁药、滥情、失言等丑闻,挑拨族群间领袖的竞争和残杀”等,就是该类控制学里的热门母题。
所以当鲍比.西尔一怒下买凶杀人的合同被报告给华盛顿那边的索托后,他稍作思考就答应了。
坐过牢的索托,就是这般睚眦必报。
该日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钟,卡斯卡.巴克利所乘坐的“银行运钞车”开进到奥克兰市的B2大街,远处街口地标式样的凯撒集团大厦清晰可见,卡斯卡叫驾驶员熄了火,将棒球帽的帽檐压了压,而后摇下一半的车窗,把安好弹夹的英格拉姆微型冲锋枪搁在膝盖上,眼睛盯住了对面的“贝蒂会计师事务所”,那是座联排的砖造二层小楼,中央是对外凸起的墙壁房间,安装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边栅窗。
如果奇卡诺公司在黑豹党卧底所提供的情报是真的话,马上休伊.牛顿就会带着喽啰,在西北处的那个街口朝这来。
五十二分,休伊.牛顿头戴褐色的画家帽,穿着件军装式的皮夹克,提着那根权杖,带着六位卫队战士,耀武扬威地从总部大楼走出来,没几分钟,果然出现在卡斯卡的视野里。
“别乱动,他现在有卫队跟随,就算打死牛顿,也会遭到卫队的反击,等等,找个好时机。”卡斯卡低声告诫随行的司机道。
“哒哒哒哒”,休伊.牛顿摇摇摆摆地朝着贝蒂事务所来,皮靴在街上踩出这样的声响。
“嘟嘟嘟嘟!”埃利奥特.巴克利的床头,闹钟响起来。
埃利奥特刷得睁开眼,从床上起身,将地板上的武器装备利索地穿戴完毕,下了楼,钻进了道奇车,向着西尔冰淇淋店开去。
终于,牛顿走进贝蒂事务所的大门,就带了一名卫队战士上去,其余人站成个半圆,守在门口台阶处。
卡斯卡就在车里,继续盯住贝蒂事务所的门口,还有二层的窗户。
“看,卡斯卡……”司机用肘轻轻拐了他下。
卡斯卡眼睛转过来。
他居然看到在前面的街面上,明显散着几位不同寻常的人。
因为卡斯卡和司机肖普,都是经历过风浪战火的,他们很敏锐地就察觉到这几位的蹊跷。
他们是白人,在满是黑人扎堆的奥克兰内城区里非常刺眼,路过的黑人时不时对这几位投来恶意的眼神。
虽然他们有男有女,可都不约而同地扣着帽子,似乎在隐藏微型通话机,并且衣服绷得都很紧,卡斯卡几乎能确信里面是防弹插板,还有武器。
“不知道是什么执法部门的。”卡斯卡想着,觉得事情棘手起来。
“坐,休伊,这里是钱。”事务所二层,贝蒂本人办公室里,当牛顿轻车熟路地坐下后,贝蒂看起来有点紧张地将手提箱给了休伊.牛顿。
可牛顿接过来,把它交给身旁的喽啰,然后叫他下楼,把钱带回总部去。
“你不清点清点?”
“我信得过你,贝蒂,你当了黑豹党六年的会计师,你办事我放心。”
当那喽啰三步两步走下楼梯,出现在事务所门口时,牛顿却继续坐在贝蒂的对面,这让贝蒂更加紧张起来。
“各位注意,休伊.牛顿并未下楼。”FBI行动组的史东组长摸了下耳边的微型通话机,对其余组员说到。
然后他就听到频道里,组员麦考伊大吼道,“嘿,你他妈在干什么!?”
第2章 两个巴克利
史东组长扭头,立刻就看到不远处的组员麦考伊拔出手枪,并大叫到:“嘿,给我停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麦考伊的枪口直指的方向是凯撒集团大厦下停车场,就在刚才,有几个黑人青年插着口袋,看中了辆崭新又漂亮的红色的雪佛兰埃尔卡米诺,这车非常独特,是皮卡和家用轿车的合二为一,车正是FBI干员麦考伊刚花工资买来的,这次出任务他喜滋滋地开着爱车来,可他却低估了奥克兰市。
只见黑人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些小玩意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车门给别开,好在这辆“埃尔卡米诺”事前安装了奇卡诺公司生产的报警器,当警报响起后,本来就时刻回头关注的麦考伊干员立即便掏枪,隔着百英尺距离,对盗车贼喊出警告。
对他的警告,黑人盗车贼的回应是拆掉报警器,并对他竖起了中指,全都跳进车里,用万能钥匙将其启动,疯狂地冲出停车场。
“麦考伊!”史东组长只觉得要糟,就摸住耳边的通信器。
同一秒,麦考伊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红色的埃尔卡米诺车猛地打了个弯来躲避子弹,侧边带着串火光,撞翻了一排停车场栅栏,车门都开了,像扇动的蝴蝶翅膀,跌跌碰碰地冲出了街道。
“操你妈的,我的车!”举着枪的麦考伊干员悲愤地吼道,“干死你们这帮黑鬼!”
枪声里,整条街上的行人开始熟练地奔跑。
贝蒂事务所外,听到枪声的黑豹卫队们,纷纷拔出手枪和匕首,散开走位,将提着钱箱的围在中间。
瞬间,史东抬头,见到他们的线人——黑豹党女会计师贝蒂不知何时来到窗口前,对他打了几个手势,意思她被休伊.牛顿给纠缠住,但不用管她,立刻执行任务。
“各组员开始行动——趴下,放下武器!”史东也拔出佩枪,向着事务所下面站着的黑豹党卫队奔去。
其余组员也一并拿出武器,围了过来。
其中一位黑豹卫队战士刚准备反抗,就被史东连续三枪给射翻倒地,哀嚎惨叫。
“FBI!”
其余的黑豹听到这声喊,立刻放下武器,乖乖趴在地上。
“宾,翠西,冲,冲!”史东的膝盖压在位就擒的黑豹脖子上,边掏手铐边指挥两位组员闪电般冲进贝蒂事务所。
“贝蒂,你他妈出卖我?”刚才借着对话挨到窗户前发信号的会计师贝蒂听到背后休伊.牛顿悲怆又癫狂的声音。
她刚回头,就看到牛顿满眼血丝,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门。
“不,不是这样……”贝蒂本能地扯开窗帘,扑到后面墙壁上的警铃,用尽力气摁了下去。
警铃和牛顿的手枪同时响了起来。
贝蒂背脊连中了两枪,骨骼被打得粉碎,贴着墙躺下,大骂不已的牛顿又对着她头部射了一枪,所幸没打中,子弹削飞了贝蒂的耳朵,血飞溅得满墙都是。
这一枪,牛顿误以为把贝蒂的脑袋给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