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对,就是亚美尼亚。”索托的语气倒很肯定。
简单商议完后,威尔逊议员就去对接CIA,准备开黑色支票了。
这时,索托案头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喂,索托,是我,莫妮卡,很抱歉打扰到你。”
“没事没事,我还在工作呢,有什么事?”听到莫妮卡带着哭腔的声音,索托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砰砰地紧张跳。
“安灼拉教授在关塔那摩难民营遇害了。”
索托的动作凝固了下来,可这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第58章 所能做的
安灼拉教授和与她通行的两名无国界医生一起遇难的。
这距她进入难民营刚过去四个月的时间。
当教授刚来到关塔那摩海湾时,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工程部队正在海湾北侧的一片被山谷环绕的平旷土地上施工,绕着难民营的地址挖掘界沟,穿着迷彩背心的大兵们叼着香烟,帮忙竖起木杆并拉起电网,几千难民如同牲畜般被驱赶进来,他们的居所是处于一隅的“帐篷城”,灰色和白色的帐篷星罗棋布,其余空出来的地方,是给后续难民准备的,按照美国政府的规划,最终“关塔那摩难民拘留营”会收纳三万人。
在界沟和营门前,安灼拉教授就同把守这儿的黑人中士摩尔发生争执。
“戴维斯教授致意要支援小组进难民营。”国会的听证会中,摩尔中士坐在凳子上,以标准的军人姿态,双手摁在膝盖上,对心情沉重的索托报告说,“我阻挡住她,并且告诉她,难民营地内充满不可知的风险,并且短期内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是不会进入营地内执勤的,我们可以把营房借给支援小组使用,他们在白天时能在士兵的保护下,为难民提供各种医疗服务和心理矫正。”
“戴维斯教授接受了你的建议吗?”索托开始下句发问。
摩尔中士摇头,称教授坚持要进去,并且她说,支援小组置于军队的保护下会使得他们与难民间产生隔阂。
于是摩尔中士就对安灼拉说,只有美国的军队和法律能保护好你。
安灼拉则反问摩尔中士,为什么你对营地内同种肤色的黑人的苦难无动于衷,他们当中女人在经期时没有卫生措施,临近分娩的孕妇滴着血痛苦地走来走去,得不到任何杀菌的环境,生出来的孩子夭折的危险是美国本土的一百倍。
“我虽然皮肤是黑的,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中士,我必须要在这里执行命令和纪律,希望您不要那虚无缥缈的种族认同来钳制我。”摩尔中士在听证会上复述了他当时的话。
在海军陆战队官兵的坚决阻拦下,起初安灼拉的支援小组是呆在军营里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是“融入”到了难民营中。
“她遇害的原因是……”
前来作证的是军营里为安灼拉及其他两位女医生做尸检的军医。
军医刚说了两句,索托就举手,要求这段保密,停止录音,并且在场记者将要遵守缄默的原则。
因为按照军医的描述,教授和女医生在遇害前遭到不忍卒听的残酷折磨、侵犯,死后还被毁尸并扔入海中灭迹。
索托的手,紧紧地在搓着铅笔,铅笔的漆皮被一块一块地抠下来。
那些杀害安灼拉.戴维斯的凶手,本就是海地国的渣滓,在这几个月里,他们也迅速将难民营打造为了罪恶的魔窟,所有的捐赠物资分配的权力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饥饿、贫穷和暴力把难民营推向死亡和混乱,更为恐怖的是,难民营还成为了哥伦比亚禁药输入美国境内的中转站,那群黑皮肤的难民做起这种生意来是熟练得很。
大概是安灼拉.戴维斯教授发现了难民营里的禁药勾当,才被杀人灭口的,当然也可能是纯粹地成为那群犯罪分子宣泄兽欲的对象。
当FBI干员出现在听证会里,并向索托汇报说,关塔那摩难民营转手的是哥伦比亚北谷集团的禁药时,索托终于将铅笔的笔尖给掐断,他实在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现实情况。
听证会结束后,索托对爱丽丝.西姆说了句:“我会彻底歼灭哥伦比亚北谷卡特尔,就像对埃斯科瓦尔.巴勃罗那样。”
爱丽丝反呛了声:“你消灭掉这个卡特尔不费事,可谁又能担保,下一个禁药卡特尔不会在那片土地上再度崛起。”
索托无言可答。
当他和他的助理离开国会走到宾夕法尼亚大街时,一辆记者乘坐的面包车在索托的眼前停下来,里面的名记者探出头,问索托:
“我们手里有安灼拉.戴维斯尸体的独家照片,请问您愿不愿花十万元把它买下来,我们保证不可能有第二家媒体能刊登出尸体照片来,我只能说,尸体的照片非常劲爆,卡德纳议员阁下您完全能让媒体将这些尸体惨不忍睹的照片曝光出来,来引导政治上的舆论……”
索托站在原地不说话,爱丽丝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神。
鲁道夫下士勾了勾手指,车上的记者便走了下来。
一声闷响,鲁道夫将记者的双手利索地抓住反剪,而后一个提膝,将他死死摁在面包车的车窗上。
其他的记者吓得缩在车厢里,不敢说话。
“卡德纳先生……”当爱丽丝看到鲁道夫摸出隐藏的改装过的手枪后,就胆战心惊地问不说话的索托本人,希望他能阻止这一切。
几秒钟后,索托抬起手,鲁道夫停下拔枪的动作。
“十万元,是吧?”索托问。
“是!”那脸部被贴在车窗上的记者,斜着眼看着索托,说。
“银行支票我会给你,这是我的助理主任西姆小姐,她会及时把钱转给你们,现在把底片给我,我需要它。”
那记者嘿嘿嘿地笑起来,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当晚,在国会办公室内,索托拿到了底片,而后点着了打火机的焰火,静静地将它们全付之一炬。
爱丽丝坐在对面,始终看着焚毁底片的流程。
“现在我有些感动,卡德纳先生,我察觉了你的不同寻常处,怎么说呢?你的成功是存在着理由的。”
索托没有回答这些,他烧完所有的底片后,就拨通了齐泽姆议员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是你们坑死了戴维斯教授。”索托冷冷地说。
“你别把美国制度的罪恶归结在某个人的身上。”齐泽姆议员回答。
“不,我不会这样做,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关塔那摩那里建起监狱。”索托缓缓的说到。
第59章 长腿的反坦克地雷
光是打电话还不够,索托接着就带着助理们,乘坐国会大厦的地铁,来到众议院的坎农大楼,顺着电梯直达奇泽姆议员的办公室。
敲门。
奇泽姆的助理从衣帽间里出来,解释说议员先生现在不方便见客。
“不见也不打紧,我现在给她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让媒体把安灼拉教授支援小组在黑人难民营里的遭遇给捅出去闹大,还有一个选择是让她当面和我谈。”
奇泽姆的助理一脸为难。
索托也不多言,直接抓住奇泽姆助理的胳膊,在她的惊叫声里一把将她推到门前。
助理只能叫开了门。
办公室里,黑人核心小组成员都围在奇泽姆的身旁,或站或坐,也在紧急磋商着安灼拉教授遇害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索托?”奇泽姆议员推了推眼镜。
“不准备让我坐下来说吗?”索托走进来,踏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问。
一位黑人议员缓缓起身,带着不甘愿的神情把自己的椅子拖到索托的面前。
“谢谢。”索托一屁股坐下来。
爱丽丝站在他的旁边。
然后卡德纳议员就从西服内里口袋摸出万宝路香烟来,问可以吸吗。
黑人议员们看了看索托,又抬头看着国会禁止吸烟的海报。
在他们看的过程里,索托已经把香烟给点着了,吐了串烟圈,漂浮在奇泽姆议员的脸前。
“刚才电话里,我想我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述得很清楚了。”奇泽姆试图保持着不卑不亢。
“你们让加州增加位黑人众议员也行,但这位黑人是谁要由我说了算,并且议席也不可以在旧金山,因为只要我不同意,像鲍比.西尔这样的前黑豹党卖冰淇淋食谱的,在旧金山也永远竞争不过萨拉.伯顿,这个国家对黑人有亏欠,但不代表你们黑人就能为所欲为知道吗?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在旧金山还有洛杉矶到底是谁说了算,我们可以帮忙在加州腹地的选区推个黑人议员来装点门面,你们以后别对私营监狱产业指手画脚,难道到现在你们还以为限制监狱的法案能在联邦和各州通过?”索托说着,手指连续几下,将带着火星的烟灰弹落在地毯上。
“你先前违反了信诺,你答应让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在洛杉矶和旧金山翻修黑人社区房屋的。”奇泽姆愤然指责索托背信弃义。
“大烟草公司以后是不会再给贵小组的PAC捐钱了,你们的资金渠道断掉了,以后别说贵小组在国会里呼风唤雨了,怕是连现在的议席都保不住,在美国玩政治,谁都别断了谁的财路,你们搞到私营监狱的头上,就别怪我回头搞你们。要是你们愿意妥协后退一步,我让加州惩教官工会这个政治行动委员会来给PAC捐钱,来代替大烟草公司,让你们能在翻修黑人旧屋里获取政治光环,但翻修的区域不能在洛杉矶也不能在旧金山,只能和我推出的黑人议员的选区一致。好了,听明白没有。”索托回过头来指着奇泽姆。
奇泽姆还有其他黑人议员都绷着脸不说话,场面沉默了很久。
“卡德纳议员先生,我想黑人核心小组已经接受您的提议了。”爱丽丝将文件夹挡在胸前,弯腰提醒索托,其实也是在结束这个难堪的场面。
索托这才起身,扶住椅背,在告辞前最后警告了句:“还有记住,贵小组不允许利用戴维斯教授遇害事件发布任何政治言论,让逝者安息,该案件的一切解释权在我,因教授遇害与难民营内的禁药贩卖有关,我在军方邀请下,会作为调查委员会的主席即日飞向关塔那摩海军基地。”
等到索托刚离去后一日,奇卡诺惩教服务公司的说客就进了奇泽姆议员的办公室,这位说客不晓得是不是索托故意安排的,居然也是位黑人,他装模作样地在奇泽姆的办公室晃悠圈,肉麻地吹嘘了下“这个陈设好有艺术感”、“墙纸很漂亮”,接着就对奇泽姆说:
“只要您点头,我们立刻就在黑人核心小组PAC的银行账户里打入五百万,我们所需求的回报您应该清楚,我就不多嘴多舌了。”
奇泽姆议员哪里能想得到会遭受到如此的屈辱!
黑人核心小组前几个月还在对监狱和烟草喊打喊杀的,现在却要被私营监狱骑脸摁在地上摩擦,还要接受私营监狱公司的政治捐款。
那五百万美元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荣耀吗?
不,不是,未来在这笔款子里取出的每一张纸币上,都写着“屈辱”这个单词。
“谢谢你,奇泽姆议员先生,这笔佣金大概是我说客生涯里赚取的最轻松的一单了。”提着皮包的黑人说客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记用温暖的微笑,给奇泽姆议员的胸口狠狠补上一刀。
机尾涂着卡德纳字样的喷气公务机滑落在关塔那摩南湾的机场跑道上,索托走下来时,远处草地和营房里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四等人大兵。
一排军官立在跑道边的吉普车前,对他敬礼,握手完毕后,索托摘下墨镜就问杀害安灼拉的凶手现在在哪里?
“临时羁押在军人的禁闭室里,这儿只有军事法庭,所以审判他们放在军事法庭合适不合适?”一位军官回答道,并且探询索托的意见。
“他们(这群海地难民)都没有入境资格,更不是美国公民,国内法院是不方便审理的,交给你们的军事法庭更合适些。”而后,索托告诉军官们别紧张,“我此行就是来代替国会判断,是否要对关塔那摩的三万难民采取安全级别更高的拘押措施。”
“戴维斯教授和志愿医生的遇害,表明必须要提升难民营的安全警备级别,最好是修起监狱来看管。”军官们也很懂,立刻顺着索托的意思说。
索托颔首,说马上开庭时,我会在旁监督见证,并回去如实向国会汇报。
“是。”这时一位少校对着军事法庭的建筑,殷勤地伸出手,“马上就会把犯人们给带来。”
“辛苦了。”索托客套了下。
三分钟后,载着凶犯的军用卡车,在从禁闭室营房开到军事法庭大楼的途中,忽然压到了颗禁区地雷,地雷当即就爆炸了,强大的威力将卡车掀起,车厢炸得粉碎,车头分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重重落地,凶犯的残肢断躯飞得到处都是,无一生还,光是做尸骨拼图都得好久。
卡车压的,竟然是枚反坦克地雷。
并且军事禁区内敷设的地雷,怎会长了脚,移到马路上的?不得而知。
第60章 各遂心愿
在关塔那摩的军事法庭里,索托询问凶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