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还有一部分振兴中心的员工,则跨州去了爱达荷。
这在美国也是常态了,美国人好像很安土重迁,但这和居无定所并不矛盾。
那儿有舒心的工作和经济的爆点,就自然会聚集人气和投资。
几乎同时,几辆改造过的中国五九坦克隆隆地开进了越南太原市。
太原市,是越南国内最重要的钢铁制造中心。
红旗和越南民主联军旗的招展下,坦克开过钢铁厂大楼,楼顶一群佩戴新换装的尼龙头盔和迷彩军服的合成营士兵,手举着中国产的冲锋枪和班用机关枪,兴奋地朝天射击着,在他们的身后,炮火的硝烟弥漫在城市的废墟上,街道笔直犹存,但房屋早就化为一块块坍塌的鳞片。
摧毁攻陷太原,代表河内侧翼屏障已失,三角洲门户大开!
第11章 安心禁酒
越南人民军尽力了,但他们的动员力和潜力是根本比不过北面的大国的。
右公在摸清苏联虚实后,判定勃列日涅夫去世后,苏会转入战略收缩阶段,便又抽调大批北面的部队,昼夜不停用火车向南方运送,补充损失,维持攻势,这时毛当年的三线建设以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发挥着作用:重庆及整个西南的军工企业得到前所未有的资金支持,热火朝天的制造武器弹药。
“再多搞些合成营,边战斗,边补充,边积累经验。”右公批示说。
“在边民干部里抽调批政治素质过硬的,去越南的解放区农村、厂矿,指导复工复产,我们不但能破坏掉河内的侵略者政权潜力,我们还能帮助越南民众建设更好的生活,你们啊,还要时不时让些同志去美国日本欧洲学习学习,看看有没有预制板速成的房屋,当务之急是要把当地百姓的房子给盖起来,有了房子,人心才定了。”右公又批示道。
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右公一招奇思妙想横空出世:
“我知道前几年,有不少越南尤其是南部的民众在河内小霸权的迫害下,坐着船到处漂流,去美国的,去香港的,去台湾的,去马来亚的,惨得很,我们中国可以表个态,这些艇民想要回来的,我们同样欢迎,可以给他们在北部越南分地分房子。”
现在右公铁了心,不管河内政权谈判不谈判,我们这边先照着自己的节奏步伐来,目的就是要拷打越南让它三十年内就翻不了身,连带着老挝、柬埔寨这些国家脱离“亚洲小华约”体系,震慑它们,叫它们别跟在越南屁股后面反华。
中华的恩情你还都还不完,还想以怨报德?
面对中国军队的铁钳攻势,夹在北线正规战和南线治安战间的河内政权,不断向苏联告急。
同时对中国的进展和政策感到恐惧的某些东南亚国家,也派出游说使团前往日本或美国,希望越南的主权领土得以保全,不然会给东南亚未来前景蒙上阴影的。
可苏联对援助越南是无心也无力了。
苏联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一度打算让金兰湾的海空军直接介入,效仿当年美军,以航弹和舰炮轰炸的手段,拦截中国军队的攻势,削弱他们的补给线,可当年美国是什么能力,苏联现在又是什么能力?苏联虽也勉强谈得上具备了远洋作战能力,可这点能力是根本影响不了陆上的战局的——在中国军对越南北部湾滨海区进行扫荡时,某涂着越南空军标志的苏联强击机闯入禁飞区,试探着对中国行进中的纵队投弹,但立即遭到肩扛导弹的反攻,“导弹就像发了疯的电线杆在天空里乱窜!”苏联飞行员回忆说,吓得他立刻溜之大吉。
某些更为激进的苏联将官,要在北方南下,用所倚重的陆军对中国搞大纵深突击。
参谋部正在推演,还没个结果呢,1981年初的一场空难,直接断送了所有念想。苏联远东司令部还有太平洋舰队的将军们,去列宁格勒搞联合军演(苏联四支舰队,也就这会儿能真正联合起来),回来时乘坐架图104在列宁格勒的普希金机场冒着风雪启航,目的地是海参崴,结果刚起飞八秒钟就遭遇强气流而坠毁,十几位海军陆军将领摔了满地都是,还大纵深突击个鬼……
现在,安德罗波夫直接叫停一切军方蠢蠢欲动的冒险念头:“安心禁酒,安心国内建设。”
莫斯科的拖网行动让安德罗波夫感到满意,起码这段时间里工厂企业在工作时间的酗酒行为已不复存在了,这是娜斯佳向他汇报的。
但娜斯佳也提醒总书记:“酗酒其实并没有消失,它长了脚能自己跑,从城市和工厂跑到郊区还有乡村去了。”
“这我知道,你以前在美国执勤过,美国连城镇都能跑,城镇是安在车轮子上的。这很正常,杜欣斯基同志,酗酒是政治问题也是经济问题,不过足以让我们欣慰的是,最起码莫斯科工厂车间还有市民公园、科技文化馆里没有醉汉的身影了,劳动纪律得到了不曾有过的加强和巩固,你执行得很出色,现在我问你,党内有没有质疑和刁难你的行为?”安德罗波夫询问道。
娜斯佳想了想,就轻声对总书记说,政治局里就有。
“没关系,说出姓名来。”
“一位是契尔年科同志,他长年酗酒并且积习难改,当然我不是说他有意在对抗中央的政策,可能他真的是年岁使然;还有一位更年轻点,更应当洁身自好,可我实在是不好在您的面前提他的名字,这会对您造成伤害……”
安德罗波夫总书记笑了笑,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那个和沙皇同名的家伙。
“家伙”这样的称呼,表明总书记和这位关系很亲密。
他便是列宁格勒地区委员会第一书记格里戈里.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迄今在列宁格勒主政了快十二年,当地人开玩笑时会说:“现在还是罗曼诺夫在统治冬宫。”
当然,罗曼诺夫和沙皇家族的亲戚关系实际是不可能存在的。
可也不耽误党内有一批热衷“俄罗斯族本位主义”的人物对罗曼诺夫有好感。
当然本身罗曼诺夫也是有能力手腕的,他把列宁格勒治理得不错,老百姓都比较喜欢他,军工企业也都和他相处得不错,对安德罗波夫来说,罗曼诺夫是自己执政计划的热心支持者,更重要的是罗曼诺夫和其他领导人比起来很年轻,今年“年仅”五十九岁,正值政治家的黄金年龄。
“罗曼诺夫迟早会接班,成为政治局的主人。”这是很多人的共识。
安德罗波夫似乎也不避讳这点,他也对娜斯佳说过多次,有时间要多与那家伙相处,未来的国家要靠你们。
不过罗曼诺夫最大的缺点,就是酗酒,还经常在外宾场合喝得烂醉。
“莫斯科的酗酒矫正差不多了,下面要攻克的就是列宁格勒。”安德罗波夫说到这,也要为娜斯佳关注的乡村酗酒问题提供个答案,只见他取出瓶伏特加来,“杜欣斯基同志请看看这个。”
娜斯佳看到,来来去去,这就是瓶再普通不过的伏特加。
唯一特殊的就是标价牌,“2卢布25戈比!”
“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伏特加?”
“因为几千种商品的价格都是计委规定的,伏特加也一样,我们要它是什么价格,它就是什么价格。”
“您是打算?”娜斯佳不由得发出疑问。
第12章 三百杯茶——糖另放!
“杜欣斯基同志,我们之前做事都有个共通的毛病,那就是太一厢情愿。”安德罗波夫总书记抬起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抿着嘴唇说道。
娜斯佳没作声,而是坐下来,安静地听安德罗波夫阐述着深远的计划。
“是这样的,光禁酒的话,会让私酒泛滥的,我们要给人民供应廉价的伏特加,让他们不会心生怨恨而铤而走险,否则苏联全境将会被我们粗暴的行动催生出一亿到两亿的犯罪分子,之前伏特加酒让他们在商店门口排队时还能怀抱着希望,要是一下子再把这希望给夺走,后果将不堪设想。”这就是安德罗波夫要全面推出低价伏特加酒的根本原因。
“价钱是这样低,品质的话……”娜斯佳的疑惑是品质该怎么保证。
“这个价钱只是相比较以往的定价而言的低,可其实仍然有得赚,一瓶伏特加卖5卢布8卢布或10卢布,是为了让政府的预算里更添一笔,现在我们把价格给降下来,除了要堵死私酿酒的利润空间外,还意味着要做好准备,砍掉部分领域预算的准备。”
后面那句话让娜斯佳的心一沉。
砍预算,在全球任何个国家都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
但安德罗波夫看起来已做好壁虎断尾的准备,他叹口气,亲自为娜斯佳斟了杯尊尼获加威士忌酒,琥珀色的酒液滴落成一道线,静静地装满了娜斯佳手里的玻璃杯。
酒瓶上原本应该是尊尼获加酒经典的LOGO,一个大步开走的英伦绅士的简笔画,不过这是出口苏联的特供版,所以在娜斯佳的眼里是个披着斗篷头戴钢盔大步朝前的二战红军士兵形象。
娜斯佳说了声谢谢,咕咚一口把威士忌给饮到肚子里。
接着她就看到总书记的镜片后闪出点不悦的神情。
娜斯佳这才晓得自己失态了。
“约翰大步走(JOHNNIE WALKER 尊尼获加),但这酒实际是要慢慢品的。”安德罗波夫说到,又给娜斯佳斟了一杯。
这下娜斯佳便慢慢抿了口。
“禁酒的本质问题还是我们的领导干部啊!”安德罗波夫喝了口,也打开话匣子,“我们的百姓染上酒瘾,历代政府,无论是沙皇还是苏维埃,官员要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的,官员的本能是什么都要管的也什么都想管,管人们身上穿什么蓄什么胡须和头发,还要管人们的嘴说什么吃什么,我们没有西方世界的互助社区传统,禁酒也好酗酒也好全看政府引导,为了伏特加丰厚的‘税金收入’,苏联的官员把国土变成了座酒精岛,他们纵容百姓醉死在大街上,最后发现,不但是我们的百姓,就连政府也患上了酒精依赖症。没有酒,苏联人一天都活不下去,没有酒,苏联的财政连一分钟一秒钟都活不下去,做成这件事,将是考验康米党员勇气和韧性的最大挑战,得拿出两次卫国战争的气概来……”
这时娜斯佳举起玻璃杯,向安德罗波夫直接提出个建议:
“光靠气概是不行的,减价销售伏特加所损失掉的这部分财政收入必须要想办法弥补起来,为何不试点搞工业园呢!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
“在波罗的海沿岸搞临港工业园区,向北欧和西欧做生意,以后的时代是半导体晶圆的时代。”
“晶圆?我们苏联不产晶圆,国防部和科学部那边也没法给支援。”
“那样更好。”娜斯佳只觉得苏联这些部门会坏事,另起炉灶是最好的选择。
对在波罗的海沿岸建晶圆工业园,安德罗波夫总书记是犹豫的,他只答应娜斯佳自己会好好考虑,不过提起另外项决策时他的镜片却反射着兴奋的光:“马上把莫斯科、列宁格勒抓到的酗酒男性送去阿富汗国家石油公司去服役……”
就在总书记和娜斯佳谈话的期间,整个莫斯科城的酒精味消失掉了,每位年轻人最起码在早晨和下午时都展露出健康的脸色,在大街和广场上走来走去,外宾和留学生饮酒的特权也被严厉地取消掉了,商店橱窗还有门前,便装的克格勃警察正用锐利的目光扫射着一切。
“这是一场最高领导人发起的新生活行动!”外国的各大报纸都在关注着在苏联的这场禁酒运动。
那用红色砖块砌成的古老的莫斯科“红”牌伏特加酒厂,烟囱依旧在冒着滚滚热气,但听说安德罗波夫总书记马上要将伏特加的价格全都打下来,苏联民众有望喝到物美价廉的美酒,但公务人员和官员则慢慢地用低度酒——鸡尾酒、啤酒和葡萄酒来取代旧的饮酒习惯,尤其是苏联的高加索地区从来都以生产质地优良的葡萄酒而闻名,比如阿塞拜疆,比如亚美尼亚。
电视、广播、广告牌上也在进行着酗酒有害的连番宣传。
“树立起优良的生活习惯来吧,苏联的公民们,比如,让我们和家人坐下来,亲密地来场健康的茶饮。”
“移风易俗”的莫斯科市民们开始在卖茶的商店前排队。
普里戈任嗅了嗅潮红的鼻子,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走进了家莫斯科对外宾开放的高档餐厅,当门前的服务员挡住他,说这儿不做公众生意时,普里戈任从夹克衫里掏出一叠美钞,在不识好歹的服务员面前扬了杨,对方吓得立刻闭嘴,把他给迎了进去。
“我要点三百杯茶。”普里戈任对柜台说出这个点餐要求时,大伙儿都傻掉了,不由得又问了遍,而普里戈任也把这话重复了下。
“对不起……”
“我说,我他妈的要三百杯茶!”普里戈任吼起来。
餐厅原本鸦雀无声的客人们,都皱着眉耸着肩望向普里戈任。
普里戈任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了他们圈。
“好的。”领班只好记了下来,“您要搭配什么菜肴?”
“什么什么菜肴,我就要三百杯茶——糖另放!”
“糖另放,是吗?”
“对,必须要另放。”
“您是什么近卫坦克师的营长吗?”
“少他妈废话。”普里戈任把几张美钞抽出,扔下来,又把三百杯茶所要配的砖块般的古巴糖,一块块地放进自己的包里,像个银行劫匪似的,拎起来就跑掉了。
“您的茶,先生!”
可普里戈任压根就不关心茶。
“头儿,塔什干和喀布尔那边的食堂出了些情况,我得坐飞机去处理下。”回去后,普里戈任装模作样地向娜斯佳请了假。
“行,你去处理吧,克格勃的军用飞机我帮你找架顺风的。”
第13章 亮蓝色火焰
接普里戈任去塔什干的还是架图104中程客机,对,就是让苏联太平洋舰队十六位将军摔一地的图-104,吓得普里戈任在登机前跪在正教圣像前苦苦祈祷了一整夜,又好在飞行员起飞前喝了不少酒,才使得飞机安稳地在塔什干机场着陆。
有惊无险。
三人党的另外两位,布须曼还有卡帕耶夫开着辆草绿色的装甲汽车来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