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50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没两分钟,杰姬也推门进来,她负责的明显是更高级别的汇报:

  “……有特别要客来见您。”

  “那替我在餐厅里订个僻静些的位子。”索托在出发前还得专门请客。

  桌头的电话响了,索托用手指搭在嘴唇上两秒钟,他似乎都能在铃声里听到来电者的焦虑,便冷笑了下,拿起话筒。

  “华府的说客已告诉我了,你马上出访安哥拉是什么意思!?”果然是查尔斯。

  “纠正下,我出访的是安哥拉的詹巴。”

  “你要挑起安盟的萨文比对内图总统的新内战?”查尔斯知道,詹巴是安盟军队的大本营。

  “别急查尔斯,因为你急也没用,这就是国会现在的外交趋向,我当初能帮你保住在卡宾达飞地的油田,现在我一样能亲手毁了它,这不过分吧?”

  “安盟对安人运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我让帕拉丁公司的佣兵加入到萨文比将军那边,就有了。”索托波澜不惊。

  “也许我们该继续谈谈,这样的局面对你有好处吗索托?路氏也可以自己掏钱来帮内图总统。”

  “所以就继续较量下去喽,查尔斯,是你让我觉得,像石油、电力、钻石这样的能源和硬通货,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周全。”言毕,索托就绝然地挂掉了电话。

  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边的家隐蔽安静的餐厅内,一位穿着灰色暗格纹西服蓄着浓密胡须的黑头发商人,提着公文包,走到在此等候的索托前,先和索托握手,接着再坐下来,并自我介绍说:

  “我在以色列的一家航空运输公司里做事。”

  “可你是伊朗人。”

  “对,我国籍是伊朗的,公司的全名叫伊朗-以色列联合运输公司,而我的全名叫马努切赫尔.戈尔巴尼法尔。”

  马努切赫尔.戈尔巴尼法尔,霍梅尼集团里的军火商,负责用各种非正常渠道帮助现在的伊朗获得武器和零部件。

第64章 逆子背刺

  几样点心,还有酒水被服务员静悄悄地端上来。

  索托拿起笔,在点餐本上撕下张纸,写了一串名字,推给戈尔巴尼法尔看。

  上面几乎全是加州军工企业的相关负责人或销售代表。

  “巴列维国王还在的时候,美国军工和伊朗每年要做起码二十亿美元的买卖,现在大的没法继续做,可是偷偷卖几亿美元的零部件,用来维持伊朗的军机优势还是没问题的。”索托早就是加州军火商的代理人啦。

  现在加州各大军工企业都想要保岗位,州府则要保就业。

  索托先前和戈德华特参议员达成秘密协定,其实就是要借美军改革尤其是新的快反部队及特种部队的编成、装备还有部署的东风,让自己手里攥着越来越多的订单还有就业岗位。

  诚然伊朗已不可能经官方渠道向美国购买武器和配件了,可什么叫黑市啊,黑市一样能把国家级战争给维持下去。

  戈尔巴尼法尔非常激动,说马上伊朗军队的反攻胜利,我们是不会忘记您这位好朋友的贡献的。

  毕竟有了这张暗网,伊朗空军再打个两年问题不大,而陆军也开始换装中国装备了,包括仿苏的坦克、装甲车还有火炮等。

  “我也不过是个卑微无奇的接头人。”索托非常谦逊,接着他径自对戈尔巴尼法尔说,想不想搞到以色列那里的反坦克导弹,陶式的,对抗伊拉克占据优势的装甲军队非常有效。

  “这个是当然,只要您能代表以色列那边开个价,我们先买两万枚。”戈尔巴尼法尔更加激动。

  以色列当然也不想萨达姆做大,因萨达姆现在是阿拉伯世界的头马,而阿拉伯世界几乎都明里暗里支持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既然现在《戴维营协议》基本沦为废纸,那大家都开始各显神通。

  美国的以色列事务委员会以前就认得索托,所以……

  “行,那我现在能提条件吗?”

  “是,这种冒风险的事是不可能没有附加条件的。”戈尔巴尼法尔很懂这种潜规则。

  “伊朗应该给阿富汗圣战者提供营地和大后方。”

  “没问题,其实我们和那边都谈妥了。”

  “伊朗革命卫队要尽快对伊拉克在波斯湾的油轮发起攻击。”

  “可以,按照先前电话里所谈的,我们能向中国订制战斗快艇对吧?”

  索托点点头,表示是可以的。

  大到导弹艇、鱼雷艇、猎潜艇,小到单人的神风快艇,中国造船厂都能接单。

  索托最后吸了口餐前烟,再把烟头整整齐齐地掐灭,放在烟灰缸里,就对戈尔巴尼法尔提了最后个条件:“我要见叙利亚阿萨德王朝的人,他们应该在美国有线头的,我要接上。”

  “这……”戈尔巴尼法尔脸上浮现层难堪的神色来。

  “葡萄牙政府答应出售给你们大口径炮弹,你们能把货船停在塞图巴尔港接货。”索托知道这个目标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便适时拿出交换筹码来。

  说实话,伊朗铺设军火暗网的努力是卓有成效的,负责这块的比如戈尔巴尼法尔也都是一等一的精英,可在正常的认知里,伊朗是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怎么能和葡萄牙政府挂上钩的。

  秘密全在索托这里。

  “只要你能让我满意,西班牙政府也不是不能做伊朗的生意,另外可别忘记,我能让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博士推动对冻结的伊朗在美资金的解冻,八十亿美元啊,足够你们打个八年十年的。”这下,索托又开始加码了。

  戈尔巴尼法尔便四下张望几眼。

  “别害怕戈尔巴尼法尔先生,在美国FBI是不会让一名国会议员来当鱼饵的。”

  这下戈尔巴尼法尔才放下心来,就保证说阿萨德王朝的人会主动而及时和您联络的。

  用餐完毕后,索托和戈尔巴尼法尔互相道别。

  回去后,索托要杰姬推迟去安哥拉詹巴的航班日期。

  随即他果然接到了叙利亚情报人员的秘密电话。

  索托便和这位聊了好长一会。

  当索托乘坐上前往安哥拉的飞机时,叙利亚和利比亚这两个本来是阿拉伯共和国联盟成员的仔,突然反水,宣布反对伊拉克对伊朗的战争。

  利比亚的卡扎菲上校,一边在国内如火如荼地指导建设,一边则在国际践行他的“世界第三理论”,即既反对康米主义也反对资本主义,拥护的是泛阿拉伯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

  所以别看利比亚不大,卡扎菲只是个上校,但借着石油暴富的它在国际上就是根搅屎棍,同样是搅屎,有的国家抓的是棍把,有的国家抓的是沾屎的棍头,而卡扎菲则不问棍把棍头,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都伸进去搅,已然达到为了搅而搅的境界。

  利比亚购买核弹的神奇操作就不谈了,就拿和埃及的关系来说,卡扎菲本来是纳赛尔的迷弟,在他心目里,如果阿拉伯世界真的复兴,那也该是纳赛尔当大哥,可纳赛尔去世后,埃及总统萨达特继位,居然签了戴维营协议!一下子,卡扎菲对埃及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这些年利比亚和埃及的边境冲突是从没间断过。

  然后卡扎菲上校和北爱尔兰独立组织、哥伦比亚游击队、索马里叛党、菲律宾的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巴勒斯坦黑九月、尼加拉瓜的桑地诺政权,还有非洲那票类人“土皇帝”都有一腿,业务范围之广、业务对象之杂,让美国中情局都甘拜下风。

  现在阿拉伯世界支持伊拉克,卡扎菲就支持伊朗,开始给伊朗武器和钱,这便是身为逆子的孤高和倔强。

  而叙利亚的阿萨德王朝情况要复杂些。

  复兴党在伊拉克有一脉,在叙利亚也有一脉,不过都沦为了强人独裁的工具。

  现在叙利亚的最高统治者哈菲兹.阿萨德是个铁杆的亲苏分子,叙利亚说是“中东的古巴”也丝毫不过分。

  可是,阿萨德家族信仰的是阿拉维教派,属于什叶派的分支,天生就有鲜明的反逊尼派的立场,并且和伊朗霍梅尼集团是天然盟友,这种盟友关系随着库姆教士们的掌权而变得愈发密切。

  哈菲兹.阿萨德发表声明,成为首个承认伊朗的伊斯兰共和国的阿拉伯国家。

  当然阿萨德这样站队,并不是单纯的宗教信仰,根本还是受国家战略利益的驱动——在阿拉伯世界里,叙利亚这种世俗化国家也属“逆子”。

  最致命的是,叙利亚以反对伊拉克入侵为名,切断了基尔库克-巴尼亚斯输油管道,这可是伊拉克经济的“大动脉”啊!

第65章 黑色支票簿

  基尔库克,是伊拉克最大的油田,产量占据该国石油总产量的一半。

  巴尼亚斯,是叙利亚的进入地中海的港口。

  这一掐,掐住的是萨达姆的咽喉啊!

  在前线,霍拉姆沙赫尔的陷落,并未让伊朗人丧失抵抗的勇气,伊朗正规军在革命卫队的策应下退守阿巴丹,而萨达姆的军队历尽艰辛才完成了对该城市的三面围困,但他却无法封锁阿巴丹的港口——大批伊朗的小艇依旧可以自由出入阿巴丹,为其守军提供弹药和给养。

  “我们在战前积攒的战略储备正在飞速耗尽。”萨达姆惊恐察觉到了战争的恐怖处。

  你在战前觉得你太行了,面面俱到,精兵强将,运筹帷幄,摧枯拉朽。

  可一旦战争打响后,一座堡垒,一座城市,一块荒漠,都能让你的几十万大军莫名其妙地跌进去,像血肉磨坊般绞尽国家的最后位士兵。

  霍拉姆沙赫尔攻城战已让伊拉克军队元气大伤,现在又有个阿巴丹……

  另外,据说伊朗已全面动员起来,编组数不清的二线部队,伺机要在胡齐斯坦地区发起反攻。

  这时,萨达姆才想起来:

  伊拉克是个一千三百万人口的国家,而伊朗的人口则接近四千万,人力资源己方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一。

  更别说现在伊拉克国土东部的炼油厂和雷达站几乎全被伊朗空军摧毁,这下轮不到萨达姆有心减产了,伊朗的雄猫和鬼怪战机正善意帮他减产石油——这下叙利亚把通往地中海的管道和海港关闭,萨达姆更是雪上加霜。

  随着萨达姆推进的停滞,胡齐斯坦的炮火连天,使得本来对路氏在该地油田股票非常有信心的华尔街开始摇摆起来,路氏买来的股票正在直线下跌。

  屁股坐不稳的查尔斯,和萨达姆一样感到后悔,他急忙打电话给索托,准备求和罢战,哪怕索托开出什么苛刻条件来也在所不惜。

  “您好,卡德纳议员已坐上去安哥拉的航班,预计要一星期才能回来。”接电话的是杰姬。

  无奈的查尔斯只好联系弟弟大卫。

  大卫这两年在墨西哥湾来回奔走,不但从古巴和尼加拉瓜走私苏联的石油,还与德克萨斯州的巨头们合作,投资墨西哥的油田,主打“非欧佩克石油”,宣称要让祖国摆脱对中东地区的依赖。

  所以查尔斯足足找了一天,才联系上大卫。

  “我们只是合伙人,石油怎么用,得大家一起商量才行,我可没法独断专行。”大卫回绝得很干脆。

  “你只要告诉他们,我买过属于德州的国产石油配额,下面叫这群德州佬别让墨西哥的油进入到加州市场里来,这是商业信誉问题!”

  大卫不咸不淡地说我尽量努力吧。

  打完电话后,查尔斯绷着脸,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他晓得,索托也好大卫也好,这下都不太可能再遵守“不战约定”。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战争已经爆发,那么什么时候能结束,甚至敌人什么时候会发起猛攻,都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那边,索托完全将查尔斯给晾在一旁,当他的飞机降落在安哥拉东南角的詹巴时,安盟领导人萨文比将军和亲密战友们热烈欢迎了索托的到来。

  因天气不冷不热,索托上身是件清爽的白衬衫,下身是藏蓝色的长裤,虽詹巴不是前线,但他依旧装模作样地在脖子上挂上安盟送来的望远镜,与萨文比将军视察了安盟的营地。

  没错,葡萄牙之所以答应卖炮弹给伊朗,其中正是若纳斯.萨文比斡旋的,这位在葡萄牙有很多人脉,而索托能打动萨文比,也是他手握“黑色支票簿”,只要他落笔,就能决定美国国会批给安盟多大数额的援助,是三千万还是四千万美元。

  让萨文比心花怒发的是,索托不但承诺给安盟四千二百万美元的援助,还牵头让欧美的一批钻石公司预支三千万美元的军费给安盟,当然条件是安盟控制下的钻石矿,欧美公司开采的分成由最初的55%上涨到60%。

  而安盟的军营里,不但有千余名帕拉丁公司的佣兵助拳,还有来自南非的“志愿飞行员”驾驶山间航空公司提供的轻型轰炸机,另外还有来自中国的军事教官——他们之前从扎伊尔进入到安盟控制区。

  没错,萨文比和安盟也是中国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