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华沙使馆会尽快让人去接管的,你不用担心——对,你知道之前袭击波兰塔普尔沃村3003仓库的凶犯都是哪些吗?”
娜斯佳老老实实回答说不知,宣传口径不是说北约特工嘛。
“第三局已查清,是被北约特务收买的苏联武装部队。”安德罗波夫的话让娜斯佳大吃一惊,接着主席说,这就是克格勃存在的原因,总得有人监察制裁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这些家伙被梵蒂冈和意大利黑手党的美酒和美金收买,对国家和革命事业造成无可挽回的破坏,第三局已将害群之马给肃清完毕。”
随后安德罗波夫要求娜斯佳的第八局,要全面破译哈菲佐拉.阿明的通信密码,了解他的动向,另外还有配合兄弟部门渗透到巴基斯坦的三军情报局,他们培训的阿富汗暴乱分子在将来会成为左右阿富汗政局的重要力量,克格勃要做幕后的棋手。
“对了,你是美国墨裔众议员索托.卡德纳的情人,要尽可能多向他套取情报,但别破坏对方的家庭。”接下来安德罗波夫的言语,惊得娜斯佳夹着香烟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原本笔直纤细的烟雾摇晃扭曲不已。
娜斯佳还以为这只是个人的秘密。
可没想到克格勃“祖母”对她的床上生活都洞若观火。
“这没什么关系娜斯佳,据我所知,你没有出卖苏联的利益,一切都是交换。多个与美国通话的渠道是好事,人类发展至今的动力就是爱、恨,还有情欲,只不过卡德纳议员现在对国际的影响力还没那么直接没那么大,故而也只能搞些情报而已,等到他真的一言九鼎,那你能直接和他谈SALTⅡ了。”安德罗波夫很和善地打消了娜斯佳的顾虑,要她现阶段把主要精力放在阿富汗事务上来,别学你的前辈尤尔琴科,他就是被女人所贻误,在两个世界间当鼹鼠。
原来,尤尔琴科十年前爱上了一位苏联驻加拿大使馆的女性,一位有夫之妇。
走出顾问小组办公室时,娜斯佳只觉头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在个虚拟的世界里,当她在爱恨情仇时,当她在监视别人时,殊不知有个人的眼睛也正在观察着他,就像儿童观察着娃娃屋那般。
深褐色的克格勃总部大楼第八局办公室,刚回来的娜斯佳为自己酿了壶酽红茶准备提神,外交部的电话打来,她又被临时任命为“波兰劳工问题联络处负责人”,看来光是驻华沙大使的更迭,还不足以彻底解决好波兰的问题。
这不,苏联的外交很快就遭遇了巨大挑战。
在梵蒂冈的暗中推动下,国际劳工组织宣布对波兰乌耶克煤矿惨案的调查的结果出炉,称波兰的公民民兵开了枪并杀害数名罢工的工人。
一切没有藏着掖着,此刻中国驻意大利使馆火力全开,立即洋洋洒洒地写了篇《苏修及其反动帮凶早已堕落成镇压工人运动的刽子手》的雄文,刊登在意大利最具权威性的报纸《晚邮报》、《共和报》上。
这则报道在意大利尤其是意大利的劳工组织内部造成极大的震动。
本来PCI的西西里地区的党委书记皮奥.拉托雷正为阻止狮鹫导弹部署的舆情而奔走辛劳,现在他又不得不面对乌耶克煤矿惨案的表态问题。
巴勒莫的党代表大会上,很多PCI的代表挥舞印着乌耶克血腥镇压报道的报纸,质询拉托雷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联和波兰当局动辄屠杀工人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终结?它们还到底是不是工人阶级的政党?”
“这点相信苏波会在不久后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拉托雷很努力地在圆。
可PCI代表们却大为光火,他们与苏联不同,苏联早就是个统治集团,而意大利的PCI却依旧是个劳工党,天然是要维护劳工的利益的,要依靠劳工的选票才能在议会斗争里站稳脚。
“现在意大利的劳工们急需我们的态度,对乌耶克发生的屠杀,我们是昧着良心支持苏联,还是反对!”巴勒莫劳工工会的主席罗萨.吉多拍案而起。
关键时刻,PCI秘书长贝林格尔来了电话,提前表了态:“PCI不是苏联的工具,我们是国际劳工运动的一分子,工人遇害的事,PCI必须要站在正义与良知这边,哪怕苏联因此断了援助也不用怕。”
既然贝林格尔都这样说,拉托雷也无力回天,他只能宣布投票。
投票结果,西西里地区的PCI所有支部,都要和米兰、翁布里亚、雷焦、都灵等地的支部步伐保持一致,“示威痛批苏修屠杀工人的血债罪行。”
第55章 康米和康米
事态发展到现在,PCI和苏联的矛盾其实已深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PCI已发展为“欧洲康米主义”,这是个专有的概念,以法、意、西等国的工人政党为代表,它们声称已摸索出一套更适应西欧发达国家的康米主义的理论和实践,并对苏式的作风厌恶并加以抵制。
发明“欧洲康米主义”名词的,可能就包括现在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博士。
简单来说,欧洲康米主义和苏联康米主义的三个根本性区别就是:
前者认可议会斗争,而后者则不认可,而是倾向于先锋队的暴力斗争;
前者反对一切形式的帝国主义,但却经常被帝国主义裹挟着走,而后者纸面上也反对,但实际却已蜕变为红色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对外扩张和对内压迫的两大特征它都具备;
前者保护劳工利益,后者虽然也保护,但却是在官僚的指令下做出的无意识的“保护”,一旦劳工问题威胁到帝国统治时就会遭到无情的清除和镇压。
总之,欧洲康米主义更像社民主义与康米主义结合的产物,它和苏联孰对孰错早已成为历史遗案,因苏联解体后,欧洲康米政党也都陆续宣告“自我终结”。
现在摆在皮奥.拉托雷面前的就是这样的纠结,意大利劳工组织团体是不可能对波兰民兵杀害乌耶克罢工工人的行为持好感的,在西方世界媒体机器的一番操弄下,大家的怒火都发泄到乌耶克惨案上去,而对狮鹫中程巡航导弹的注意力却被转移、稀释掉了。
党代表会议都散场了,拉托雷还留在原处,手里拿着钢笔,对着原本计划好的几次反狮鹫的集体活动申请书发怔,“现在大家言必谈乌耶克,狮鹫完全被掩盖过去啦……”
“拉托雷先生您的电话。”一位年轻的女康米党员推开门,对他招了招手。
拉托雷来到传达室,是苏联新成立的波兰劳工问题联络处打来的,让他惊讶的是,负责人还是娜斯佳呢,他俩先前在狮鹫问题上交谈过,他对娜斯佳的印象还不错,认为对方通情达理、直率敢言,算得上是和他打交道的苏联官僚群体里的一股清流。
“乌耶克事件是西方和中国泼给苏联的脏水。”
“很抱歉杜欣斯基小姐,现在解释权不归苏联单方面拥有。”拉托雷的话还算是客气的。
“先生……国际的康米党理应团结起来,PCI我们始终是给予支持的。”
“对,我们是互相帮忙和成就的,可是杜欣斯基小姐您还年轻,应该不知道PCI和苏联之间不是那种附庸对盟主的关系,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和战后PCI党员们冒着生命危险给了苏联多少无私援助啊!没有意大利工人的帮助,你们连拉达汽车都制造不出来。”
“对此我知道并且表示感激,不然的话,狮鹫导弹的事我也想不到找您帮忙,可哪怕只是个音乐会演奏也需要第一小提琴手和第二小提琴手的分工,任何个政治联盟都是需要有人做主的,这是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现在放眼全球,康米的旗帜,或者说第一小提琴手依旧非苏联莫属,所以希望PCI能协同行动,集中关注狮鹫导弹的事,别被中国别有用心的歪曲宣传给带偏。”
“杜欣斯基小姐,我欣赏你的坦率,但从六十年代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年,意大利都处在血腥、动荡的铅时代中,黑手党、法西斯残余还有各种康米极左翼武装团体制造的血案层出不穷,如果都像红色旅那样采用极端的斗争方式,那PCI将在意大利失去生存的土壤,我们必须要与议会、选票和工会相结合,所以也必须要和广大劳工保持着真正血肉相连的情义,为了意大利民族的团结,PCI还与右翼的基督教民主党妥协呢。所以……我很遗憾可却无能为力。”
“那请您告诉我,现在联络处能做什么……”
“将开枪的波兰民兵送上军事法庭公审,解除苏军坦克在华沙的戒严。”
听到对方报出的这个条件,娜斯佳语塞。
拉托雷顿了顿,又温言宽慰娜斯佳:“不过这只是我对乌耶克事件的小小建议,狮鹫导弹是另外件事,这是真正攸关PCI和意大利民众的切身利益,我用党性向您保证,西西里的PCI将绝不会放弃这个斗争。”
“谢谢你,谢谢PCI的兄弟情谊,我相信只要有共同点,大家依旧可以并肩作战。”其后,娜斯佳请求苏联的各大媒体也运作起来,对抗西方利用乌耶克惨案掀起的声浪。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口水官司,苏联最多是有些被动,还远没到无法招架的地步。
很快,苏联书刊保密检查总局、国家安全局第五局的同志都来了,可谓给足了娜斯佳这个联络处负责人的面子,而受邀到场的红星报、劳工报、真理报、塔斯社,还有莫斯科、列宁格勒电视广播公司的各位领导是座无虚席,当娜斯佳要求大家统一认知,集中火力驳斥乌耶克煤矿事件时,所有人都把笔记本记得刷刷响,这些苏联媒体人的忠诚度和专业度是毋庸置疑的,勃列日涅夫所谓“苏联已成为发达社会主义国家”的论调就是他们广泛宣传的,另外他们还张目鼓吹“有限主权论”、“国际专政论”、“苏东阵营大家庭论”等等,这其实是好事——能骗过自己的新闻宣传部门才是最好的。
毕竟这些报刊和广播中心都是苏联在养着,在勃列日涅夫的治下,报纸发行量似乎永远都在增加,就像日经指数那般已“脱离地球引力”,现在苏联各大报纸的发行量达17600万份,比六十年代暴涨三倍,差不多人手一份的地步。
和发行量挂钩的,是编辑和记者们丰厚的奖金,国家提供的媒体核心资源即“人、财、物、讯”是应有尽有,他们对任何上面委派下来的任务自然也都是尽心尽力执行到底的。
至于能不能让其他国家的工人阶级买账,那他们丝毫不关心。
不过娜斯佳还是交待了个额外任务:“最起码让意大利PCI能回转到我们的立场上来,我们的报刊别傲慢和虚假,要放低姿态,多谈与PCI的传统友谊,要多谈国家是如何重视维护工人利益的,至于乌耶克煤矿事件本身,要尽量拖延,不说处理,也别说不处理,这是个悲剧,悲剧要做淡化处理。非但是苏维埃中央的媒体,各加盟共和国,个边疆区州还有各厂矿农庄的报纸都要口径统一。”
“是的,杜欣斯基同志!”与会的所有人齐声回答。
第56章 苏联精神病专家
苏联报纸的发行非常强大,主要的中央报纸将底稿通过传真传递到各大城市,安排到各印刷厂印刷,再由发达的邮政系统投递到用户手中,机关和企事业单位自然是头等大用户。不过勃列日涅夫是真的舍得在报纸上投钱的,苏联报纸版面版数还有风格是稳定的,你想要阅读严肃话题有《真理报》,想要轻松活泼的则有各城市的晚报,另外苏联报纸价格低廉、几乎没有烦人的广告,因为它属于国家财政所扶持的苏康事业的一部分:对开四版的《劳动报》零售价,数十年内始终只有两个戈比,这和苏联职工平均200卢布的月薪相比,真的是非常便宜的。
不过即便这样,报纸在苏联也只是第二大媒体,第一大的是广播。
苏联非常重视广播技术的研发和开拓,在伟大的卫国战争和冷战时期,苏联广播事业发挥了巨大的宣传、鼓动和组织作用,现在时代正是苏联广播的巅峰时期,举国上下拥有五千万台收音机、七千万只广播喇叭,97%的居民能听到有线广播,苏联庞大广袤的国土均纳入有线、无线的广播覆盖范围内,13座电台,82种语言,三百个短波发射台,每周平均对外播音2100小时,尤其是英语广播昼夜不停,语种、时数和频率毫不夸张地说属世界第一。
很快,按照娜斯佳提供的思路,乌耶克煤矿事件的模板被源源不断地复制,发布渠道分为内外两部分,对内的广播主要依靠深受苏联青年人喜爱的“灯塔”这个栏目,穿插着苏联的流行音乐和体育赛事等热点内容,而对外广播则以异常强大的莫斯科电台为阵地——该电台拥有37台500千瓦的短波发射机,受苏联部长会议的直接领导,代表的是苏联官方观点,对欧洲,对亚非拉,对拉美,甚至是对南北极考察站(只将北美洲和大洋洲排除在外),全天62小时播音时间滚动覆盖。
在苏联官方的口吻中,乌耶克煤矿时间是受资产阶级黄色工会唆使和蒙骗下的部分不明真相的煤矿工人,对前来劝解罢工的波兰地方省领导和公民民兵,实施了无端的围堵、谩骂、殴打甚至是生命威胁,在整个过程中,民兵始终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和忍耐,最终有三名民兵遭到挟持和毒打,三名民兵对西里西亚军事法庭作证,他们都听到了工人喊着要杀死他们的口号,在极度的混乱下,前来解救的民兵特种排在没有持有非致命武器的情况下,面对工人铁镐、金属杆的致命威胁时,被迫使用冲锋枪进行自卫,经西里西亚法院的判定,“行为合理合法。”
当枪击发生时,伤者被第一时间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
此外,乌耶克煤矿现在情况一切稳定,广播里还节选了几段对当事工人的采访录音,他们说出自己的姓名、地址还有身份,都表示对参加非法罢工感到后悔,并称省政府已切实增加他们的工资,改善了他们的待遇环境,“大家都非常满意……波兰的工人的权益由我们波兰人自己来争取,希望西方世界的人不要胡言乱语妄加指责……我们依旧选择相信统一工人党……天主教会和欧洲自由电台的话,绝大部分都是夸张和污蔑,我们是不接受的。”
有些讽刺的是,广播里还穿插了记者对工人关于“前任波兰领导人爱德华.盖雷克的下落”的询问及回答。
这大概也算是莫斯科变相提供了世界舆论聚焦的答案:
盖雷克因长期酗酒,精神方面出现很大的问题,经波兰国会和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讨论投票,暂时不再担任国家最高领导人职务,并接受莫斯科相关医院的精心治疗,相信很快就会康复出院。
“苏联有经验丰富的精神病专家,我们认为盖雷克很快便能恢复健康和理智。”被采访的工人们说。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模板远未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可苏联对外的宣传能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尤其是全天候滚动反复地灌输、轰炸,让北京方面的驳斥之音显得非常微弱,慢慢地,乌耶克煤矿舆情,苏联居然开始占了上风。
可就在这时,最讽刺的效果到来。
哈菲佐拉.阿明通过喀布尔广播电台的短波,又向周边的世界宣布:
“阿富汗前总统努尔.穆罕默德.塔拉基因长期无节制的酗酒,导致精神严重错乱,丧失了理智,已经没有能力治理国家,现经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最高会议的决议,将塔拉基总统送至苏联莫斯科的精神病院进行长期治疗……”
广播里也穿插了记者对人民民主党党员的采访录音,该不具名的党员说:“苏联有经验丰富的精神病专家,我们认为塔拉基很快便能恢复健康和理智。”
这两段几乎雷同的采访录音,让素来很镇静的安德罗波夫也稍微有点生气,亲自打电话对国家安全局第五局施以小小的训诫。
因利用全苏联的精神病院拘押收治异议者,是安德罗波夫的手段,这点倒不算秘密,是人人皆知。
其后,阿明在广播里用非常流利的英语称自己已被选举为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第一书记、阿富汗部长会议总理兼国防部副部长,这几乎让熟悉他的听众们大吃一惊,因阿明之前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场合,都是说普什图语,偶尔说俄语,这次瞬间就给人强烈的印象,那就是阿明曾在美国留学过。
克里姆林宫尤其恐慌,一致认为阿明这是在释放“要和美国合作”的信号。
可诡诈的阿明又呼吁说,阿富汗正在被大批接受外国训练的圣战恐怖分子“渗透”,所以需要强大的盟国的援助,故而先后向苏联、美国和中国发出求援的信号。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派遣少量精锐特种部队入驻阿富汗要害地带,还有——把通往阿富汗的天然气输送管给切了。”娜斯佳对安德罗波夫主席建议道。
第57章 圣战者
没错,阿富汗也是产天然气的,不过只是在苏联的帮忙下,它才建起了气田和输气管道,苏联每年付给它大笔金钱让阿富汗的天然气经由自己国土,出口去经互会成员国,现在这笔钱算是阿富汗财政的顶梁柱之一。
“阿富汗每年出口总收入大概是300亿美元,天然气占据56%。”
按照娜斯佳所谋划,断掉输气管道,阿富汗就会丧失掉一大笔外汇,这种闭塞在穷山恶水的国家可没有任何能力恢复气田的开采和外输。
只不过娜斯佳还是要请示克格勃主席,因她害怕引起外交风波。
安德罗波夫对娜斯佳的提案很支持,“西方世界真以为我们不会打经济战的牌吗?”
两天后,苏联与阿富汗的天然气管道的某段突然发生“技术事故”,克里姆林宫在记者招待会上声称该事故完全不存在政治因素,我们的工程师正在紧张地抢修,争分夺秒地抢修。
西方某些记者企图到事故发生地采访拍照,结果被克格勃的边防部队一概驱逐掉。
实际上,苏联的工程师队伍都在那晒着冬日阳光,懒洋洋地饮茶喝汤呢。
阿明听说此事后,急忙着急相关的部长来商议。
部长告诉阿明说,天然气这种东西的开采是不可逆的,如果没有输送管道的承接,就只能把它排向空中白白燃烧掉,我们不但拿不到收入,并且还要额外花钱支付燃烧费用。
阿明的脸都白了,他对部长说,卑劣的苏联政府悍然断了天然气管道,这是在拿阿富汗人民的福祉来攻击我们,现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除非有人掏援助为阿富汗铺设新的管道,并且我们的天然气能找到新的买家……”阿富汗工业部长结结巴巴地说。
“我可以联系中国的大使。”阿明这时觉得北京还是最可靠的。
“天然气卖给中国是最困难的,横亘在两个国家间是完全没法铺设管道的高原。”
“那我就去找美国的杜拉斯大使,巴基斯坦很缺油气,我们可以卖去巴国。”
“这点相对可行。”工业部长竖起拇指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