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由此,自富兰克林银行破产开始,种种矛头都指向了教皇之国梵蒂冈。
故而这几年梵蒂冈的IOR,连带教皇本人,都深陷这桩金融丑闻之中,并且事态明显是越闹越大。
要是美国司法部采信意大利律师乔治.安布罗索利的证据,那梵蒂冈就有彻底塌房的危险。
“若是索托能进入美国国会当上参议员,照你的情报,他能得到爱德华.肯尼迪的帮衬,参议院内的司法委员会少不得有他一把交椅,可以有效地阻止美国司法部的活动。”这就是红衣主教里加利的目标,为此他要求前来参见自己的基埃,“以教皇与我的名义通晓美国各大天主教区,尤其是加州的信徒们,全力投索托.卡德纳的票,把他给选上去,这也是你们和索托联合为波兰带去一亿美元贷款的酬谢。”
宗教力量发动起来是很恐怖的,美国的天主教信徒数量有几千万,纽约、洛杉矶、旧金山、达拉斯、巴尔的摩等都市都是信徒的高度集中地,这些教区也都是唯教皇马首是瞻的,教皇当年想捧墨索里尼,墨索里尼就能跃为意大利元首,现在想捧出个美国参议员出来,完全是游刃有余。
而相对应的,梵蒂冈的政治计划能在意大利、波兰同时获得成功的话,那不世出的伟业、现世的天国将会降临。
事情交待完毕,继续前后走在梵蒂冈花园中的里加利主教与基埃的思绪是不同的。
里加利主教不由得想起:“原来卡德纳家族现在的势力壮大到这样的程度啦,想当年我在洛杉矶教区里任职时……”
而基埃的想法则是:“为什么还要等索托当选参议员才能阻挡美国司法部对富兰克林银行案破产的调查呢?那样菜都凉了,黑手党有黑手党擅长的事……”
加州旧金山湾区圣巴巴拉县的洛斯阿托斯市,这里是座位于硅谷西侧边缘的僻静又富有的花园隐逸居地,为防备现代化对特色地价的破坏,这里致力保持着半农业的氛围,市政中心是个别墅模样的建筑,被果园和牧场包围着,除了商业区和一条经过这里的高速公路外,各别墅统一占地四分之一英亩,被土质道路纵横切割开来,道路边还没有路灯。
加州在国会的资深参议员艾伦.克兰斯顿站在片绿色的高尔夫球场上挥杆,他几乎所有不在华盛顿的时光都消磨在这,洛斯阿托斯是他最爱的家乡。
克兰斯顿的视野里尘土飞扬——各色轿车组成的队伍,行驶在球场北面的道路上,他不由得放下了球杆,摘下帽子,矗立在棵漂亮的杏树下。
这支车队果然是奔着他来的。
车队陆续停下后,国会众议员索托.卡德纳、菲利普.伯顿、约翰.伯顿,还有刚进国会的南希.佩罗西,CDC委员会主席西蒙.卡萨蒂……还有加州在国会的初级参议员约翰.V.汤尼,整个加州民主党政治机器团伙的骨干几乎全来了,他们摘下墨镜,像是群黑社会分子般穿过草地,笑吟吟地和有些猝不及防的克兰斯顿参议员相拥。
无事不登三宝殿,很快这伙人就表明了来意:
“艾伦,你应该宣布退休。”
“你们在说什么?”克兰斯顿觉得惊诧又恼火。
“艾伦,我得了癌症。”满头乱发的菲利普.伯顿伤感地抽了抽红鼻子,说。
“我愿意给你介绍个好医生。”克兰斯顿没好气地回敬。
“可是艾伦你也得了癌症。”菲利普耸肩道,“你现在宣布退休的话,明年六月份会进行参议院特别选举,党团会全力让索托当选。”
第4章 挥杆入洞
听到这话,克兰斯顿参议员的无名火冒起,他把球杆刷得扔进筒里,说党团算个狗屎,在美利坚是我本人给党团带来荣耀而不是相反。
“是,你说的全正确,可是艾伦你上次去东京都沾上了嫖宿的臭名,虽然泰德也做了,可泰德那是整个新英格兰地区民主党的众望所归,他还是被推为总统候选人,加州就不同了,我联系过其他地带,洛杉矶、圣迭戈……大家都对你不怎么看好。”
“我是资深参议员,是3类参议员,就算是嫖宿了,可我还有四年才会到改选的时期,1984年的事你们今年就来说,他妈的是不是不把我放眼里?汤尼!你,你是1类参议员,明年该是你改选才对。”克兰斯顿皱着眉,指着头发梳得油光粉亮的汤尼参议员吼道。
汤尼号称“加州肯尼迪”,一个时尚靓丽的大背头,衣品也都是在效仿当年的肯尼迪总统,嘴巴单独拎出来有些像猫王,只不过汤尼还不知道,他的装束十年前也过时了。
面对克兰斯顿的指责,汤尼的底气很足,他说:“诚然我轮到来年拼命,但我孤军奋战会分散很多的选票给加州共和党候选人,可我若是能与索托合作,就能覆盖到很多死角,这样我俩就是双赢。艾伦,你在参议院是资深的,前几年也指导帮助我不少,但现在不是个人赢天下的时代,民主党需要协作、分工和一些个人必要的牺牲,所以党团的想法是……”
“党团的想法就是艾伦你名誉退休,好好养病,每月的红利是少不了你的,恰好利用你的补选机会,我们CDC在1980年同时推出两位年轻的参议员候选人,一位是谋求连任的汤尼,一位是年轻有为的卡德纳,这一年的别称我都想好了,叫‘加利福尼亚政治的年轻年’,艾伦这样说我很抱歉,但是新陈代谢就是这样,老年人要识相要让路。”党团委员会主席卡萨蒂接替了汤尼的话语。
“今天我的高尔夫球筒里应该带的是把猎枪。”克兰斯顿火气依旧很大。
南希刚准备开口,被索托给拦住了。
这时索托自己用种很诚恳的语调对克兰斯顿说:
“你是加州民主党人的雄狮,是狮王,你在1958年就当过加州州长,从政经验很丰富,你在参议院内仗义执言、不折不挠,私下底大家都称呼你是来自加利福尼亚的狮王,是,可狮王在风光后就会进入衰老期,他在宝座上拖的时间越长,在面临年轻雄狮挑战时就会失败得越惨,结局也会越凄凉,艾伦.克兰斯顿你是个体面人,你年轻过,你该体会过老人家拦路时给你造成的恶感有多大,让年轻人产生的报复情感又有多强烈,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参加参议院选举时的得票率和后来几次的得票率相比,是不是在逐次衰减?你会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无论对党内还是党外的竞争敌手,白白让党团和你个人消耗大量资源来维持。”
“我的胜负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可是你上次竞选背负了上百万美元的债务,到现在怕是还没还清,是尔湾市的林肯储蓄银行的借款,对不对?”索托突然说出这话来,让克兰斯顿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
在克兰斯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这游戏你玩不起了,你本来就是优哉游哉的富家翁,为什么要在竞选这个销金窟里无法自拔呢?再者你又得了癌,也应付不了国会繁重的日子,和家人也会离多聚少,克兰斯顿参议员我很敬重你,我希望你晚年可以幸福安康,在这片风景如画的高地社区,打打球,骑骑自行车,招招妓。后路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随便挂名个研究所,每年二十万薪水躺着拿,债务我替你解决,将来你的后代从政经商也都有我们的人脉帮衬,想想吧,你非得在参议院多捱个十年,晚节不保暂且不说,收获一大堆仇人又何必呢,得不偿失。”
克兰斯顿想要开口驳斥索托,可话到了嘴边,竟然打了结般艰涩。
菲利普.伯顿也很诚恳地向克兰斯顿交了底,说自己这届任期到头,也准备急流勇退,“我众议员的位置就交给我老婆来继承,我有信心让整个国会选区都投我老婆的票,可你呢?在加州参议员的变数太大,众所周知,整个加州几千万人口,想要赢得50%的票是难上加难,所以还是汤尼和卡德纳联手的赢面比较大,凡事朝前看艾伦。”
“这是你们共同的心声,今天来这里就是逼宫的?”克兰斯顿皱着灰白的眉毛,他今年五十八岁,虽然在参议院里不能算有多老,可他确实在面临着年轻一代政客们咄咄逼人的挑战,尤其是像“旧金山政治机器”这种有些恐怖的团伙。
“痛痛快快一句话,艾伦!你光荣退休,我明天就帮你把债务全部偿清,另外再给你一百万美元。”索托说着,重新戴上墨镜,后面的眼睛盯住了克兰斯顿参议员——这老头两鬓明显是染过发了,现在染发剂有些褪色,使得克兰斯顿参议员的双鬓呈滑稽的橙色,“我真的很想当这个参议员,所以诚意很足,希望你能体察我的这份诚心。”
杏树的树荫下,克兰斯顿依旧没有明确的答复,他的表情很不从容,等到他准备重新抽出球杆时,索托上前一步,将球杆抽到自己的手中,克兰斯顿的表情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两人对视了眼,没有结果,可明显在瞬间索托占据了上风——下一秒,索托便提着克兰斯顿的球杆,走到草地上的白球处,轻轻松松地小幅度挥了一杆,球滚出道平稳的轨迹,落入了插着小旗的洞中。
“在家等着收银行支票吧,替我向克兰斯顿夫人问好。”索托将球杆还给不发一言的克兰斯顿参议员手里,而后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球场。
克兰斯顿参议员这块石头,算是被踢开了。
第5章 爸爸的耳提面命
众议员太太,到参议员的夫人,这是索托回到选区后在家中告诉小康的。
小康埋头在厨房中岛上掼着面泥,头发垂散在额面,并不搭理索托。
“别生气了,小康。”索托放低了姿态,并把手搭在妻子的肩上。
“下面是不是要说什么如果你当时在德黑兰,我也会毫不犹豫去救你?”小康没回头。
“不,我怎么会让你去德黑兰那种鬼地方!莫妮卡上当受骗,被困在那里,成为美国暗线斗争的筹码,我及时察觉这一点,还必须要将莫妮卡救出来,这也是身为国会议员要做的,别说莫妮卡了,就是米老鼠在德黑兰我也得去救。”
“那我真的是感谢你没让老婆置身险地。”小康依旧没回头。
书斋传来保密电话特殊的嗡嗡声,索托拍了拍小康的胳膊,离开厨房,转入到书斋将门给扭上锁,拿起电话。
“爸爸,我现在暂且还留在华沙,行李就在我眼前,我真的想要去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去问问那些疗养院书记们,到底进攻波兰的决策是如何做出来的!”电话里传来的是娜斯佳愤愤不平的声音。
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位于黑海和里海最狭窄的陆地交界处,是苏联最有名的疗养胜地,那里气温宜人,拥有秀丽的河谷,是打猎的好去处,丰盛的草地上铺上一块块白布,上面摆上可口的野餐,再把衬衫纽扣给解开,懒洋洋地席地而坐,宾主间畅叙幽情——这差不多就是苏联所有人都追求的终极梦想。
也由此,斯塔夫罗波尔成为苏康政要们最喜欢扎堆的去处,在那里你能遇到勃列日涅夫、柯西金、安德罗波夫、苏斯洛夫、库拉科夫、乌斯季诺夫等要人,他们都呆在疗养院里,所以在苏联最炙手可热的其实是疗养院的负责人,这些人对莫斯科内的政治力量对比和人际关系图是了若指掌,苏康的地方领导人往往通过这些“疗养院书记”牵线搭桥,才能和核心权贵接触上,从而攀龙附凤,飞黄腾达。
“是尤尔琴科叫你离开华沙的?”索托坐下来,点了根烟问。
“要是我们的军队真的杀进华沙,暴动的波兰人会提前把我撕成碎片。”
“所以你要以个逃兵的形象,去斯塔夫罗波尔那里大声抱怨?”
娜斯佳语塞。
“不,你应该作为个英雄的外交人员,去斯塔夫罗波尔受勋。”
“你意思叫我留在华沙?”
“对,你尽快和波兰的民兵和警察部队联络好,即便苏军打进华沙,那也是低烈度的战争,或是空降兵斩首,或是直接指令波兰的内务警察抓捕,你要了解,勃列日涅夫的本意绝不是毁灭波兰,而是以大规模军演为后盾的武装干涉,他的目标还是会止步于镇压、瓦解团结工会,并且让波兰回到正规中来,到时你的使命便是坚守住使馆,使馆就是你的阵地,要守住也根本不难,看你的手腕。”
“我明白,我会让使馆人员全面武装起来……”
“你是不是傻!?”索托这样说。
被“野生爸爸”好一顿训斥的娜斯佳,唯唯诺诺地听完,被爸爸是耳提面命,最终把电话挂掉后,就喊来自己的部下——东德斯塔西特工季默,告诉他:“你负责联络波兰当局,就说在斯塔夫罗波尔访苏的盖雷克要求,在我这位全权使节的仲裁下,统一人民党愿意邀请团结工会的领导人谈判,考虑在梵蒂冈的观察下,给予团结工会合法地位,并提升波兰民众的宗教信仰自由度。”
“杜欣斯基,这是无原则的妥协和退让,上峰不会对你这种行为赞许的。”季默当即回答说。
“不,我现在就是把团结工会给架起来,看看对方有没有勇气和决心,尤其是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如果他们像老鼠般藏在下水道里不敢现身,那就会在民众那里彻底丧失威信,也会让西方瞧不起,如果他们胆敢来谈,那我凭借一群警察突击队就能把他们全拘捕起来。”得到索托真意传授的娜斯佳,变得信心满满。
“既然你愿意负领导责任,那我听你的。”季默答应下来。
最近他探知,东德和波兰的边界线上,很多东德的精锐部队都静默了无线电通讯,所以季默推测,苏东阵营对波兰的围攻已是箭在弦上,这样也好,起码让史塔西总局能重视到他的这条阵线。
于是季默很迅速地给波兰国家安全部门转达了娜斯佳的意思,当然娜斯佳实则是“假传圣旨”——苏联也好,还是在苏联做客的波兰领导人盖雷克也罢,都没有明确许可统一人民党和团结工会进行政治权益的谈判。
同一时刻,胆子大起来的娜斯佳又直接向克格勃总部发起绝密电文,称盖雷克已秘密指令国内准备向团结工会妥协、让权,为此欧美和梵蒂冈重新恢复对波兰高达两亿美元的贷款。
这封密电可谓促进了勃列日涅夫武装解决波兰危机的最终决心。
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一处白墙绿瓦的疗养院里,刚刚与勃列日涅夫打完猎的波兰领导人盖雷克,在得到对方“苏联会全力帮助盟友渡过眼前难关”的承诺后,满意地提着皮包,准备乘坐列车回莫斯科,再搭乘飞机返回华沙。
一辆苏联产的“吉尔”豆绿色高级轿车停在院落外的路口,盖雷克兴冲冲地走过去,可他很快就觉得情势有些不对头,因他从波兰带来的安保人员不知何时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他停下脚步准备开口发问时,那辆吉尔轿车轰得一声就突然开走了,马路对面还停着辆吉尔运输卡车在那——刚才从轿车里蹦出几位身材高大的苏联特工,一把就揪住了盖雷克。
“这是怎么回事!?”
“不阵营便无康米主义。盖雷克,你纵容国内黄色工会对康米主义政权的肆意颠覆行为,过度过滥保护工人权益,已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过,现在暂时在这将你隔离监禁,待会后波兰统一工人党代表大会会罢免你的所有职务,到时再引渡你归国受审!”领头的特工宣读完盖雷克的罪状后将手一挥,盖雷克被推搡着上了吉尔卡车,扔进了拖斗中,这对位国家最高领导人无疑是种不堪忍受的侮辱,在盖雷克的怒骂声中,卡车摇摇晃晃地开走,朝着边疆区的河谷地带而去,在那里有个小小的收容站。
苏联大使馆内,差不多有一个连的“波兰公民民兵”乘坐着尼萨面包车赶来集合,值此关键时刻他们将完全听命于娜斯佳.杜欣斯基的指挥。
第6章 ZOMO
娜斯佳背后挂着副很大的地图,是华沙市中心最著名的环岛大路,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总部大楼就在此,这幢建筑是封闭式的“四合院”形状,中央庭院很大,坚不可摧,墙体的花岗岩大部分是从德国兴登堡的陵寝里拆过来的——在图中,统一工人党总部大楼的内部路径图一目了然。
因为娜斯佳甚至找到了当初这幢建筑的设计团队,著名的建筑师瓦茨瓦夫.克雷谢夫斯基还有耶日.莫科任斯基,让他俩交出了设计和改修的建筑图纸。
马上统一工人党指定的和团结工会的谈判地,就在这座楼内。
“等到你们接到讯号后,便立刻从旁边隐蔽的房间出发,在谈判前夕冲进会场,宣布盖雷克已被废黜,将团结工会来参会的领导人一网打尽!而后统一工人党的代表大会会立刻选出新的国家领导人。”这就是娜斯佳的计划。
至于79西方军演的十万苏联军队,主要是对西方势力的介入起到阻吓作用,至于剿灭自由工会,娜斯佳自信有一百名波兰民兵足矣,这样就不至于战火四起而生灵涂炭了。
娜斯佳还要求,行动的民兵除军官携带P-64手枪外,主要携带的是非致命武器,波兰民兵本身就有防毒面具、催泪瓦斯弹、盾牌和警棍,这些武力足够了。
而后娜斯佳又让季默把团结工会的主要领导人照片分发给民兵军官们,让他们形成记忆,到时按照片优先抓捕这些头目。
“为了让这场行动更隐秘,你们到时别穿民兵制服,而是换上统一工人党代表的衣服。”娜斯佳比划着。
她的行动得到波兰安全部的全力支持,尤其是指挥公民民兵队伍的科茨扎夫斯基准将,所以挑选出来的一百名民兵全属“民兵摩托化预备队”(ZOMO),这批民兵算是精英队伍,入队时身高要求是一米八零,体重要达到八十公斤,配备精良,还有苏联和东德送的轮式步兵战车、装甲汽车和五管自行榴弹发射器,接受的训练也非常密集,包括反劫机在内的反恐训练,始终是苏东阵营内准军事部队的头牌。
波兰安全部对这支队伍寄予厚望,因公民民兵和民兵预备役现在普遍士气低落,对党的前程充满悲观情绪,对反抗的市民和工人持同情态度,所以科茨扎夫斯基准将迫不及待地要“狠狠照着黄色工会的脑袋上来一棍子”,长自己的志气,灭敌人的威风。
更何况,ZOMO最近还到了一批东德和奥地利的新装备,东德的是橡皮子弹还有一种特制的金属瓦斯手榴弹,而来自奥地利的则是斯太尔水炮车。
还有波兰华沙的安全科技学院还研制成功了一种失能网,可以由阿卡步枪短距离发射,也配备到了ZOMO的特种排。
于是科茨扎夫斯基将军与娜斯佳的信心更足。
不久三架波兰自产的SM-1轻型直升机排成个三角队形,飞临至团结工会所在的格但斯克船厂上空,撒下了成片成片希望和谈的传单,并声称是得到爱德华.盖雷克以及勃列日涅夫的同意的。
几乎同时,波兰总理办公室负责人致电波兰红衣主教维申斯基,请求教会为中间人,邀请团结工会来“党屋”(波兰民间对统一工人党中央委员会大楼的别称)开会。
其实这时,波兰天主教会的力量已复兴到相当程度——盖雷克执政伊始,波兰的共和国议会(没错,波兰哪怕奉行康米主义后依旧保留了议会,只不过撤销原本的上院,改两院制为一院制)陆续通过法案,归还波兰教会四千多座教堂和礼拜堂,外加一千五百座教会建筑和数百公顷耕地林地的所有权,还免除注销了教会高达三亿六千八百万兹罗提的税金债务,这种同教廷、西方世界无原则的缓和,最终害了波兰共和国自己。
维申斯基主教答允,并亲自致电团结工会。
正在行动有序开展时,季默在苏联大使馆内监听到华沙郊外祖布基地区,没有注册在案的非法无线电信号骤然密集起来。
“大约又是那个年轻神甫耶日.波皮乌什科干的。”季默对娜斯佳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