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很明显卡特也不是什么政治素人,他不会照特纳所言那般的天真,因为若他对公众发表演说,那就等于将危机的锅一股脑地背在自己身上,于是他按照惯例,请求国会参议院外委会资深成员为“特使”,飞去德黑兰参与谈判和斡旋,主要目标有三:
保护美国大使馆不受侵害;
保护美国在伊朗的侨民安全撤退;
保证美伊两国未来的和平共处关系不变。
参议院外委会主席裘克也是个滑不留手的,他把特使的角色分配给了爱德华.肯尼迪。
因再过数月,美国总统大选的热身赛打响在即,来自马萨诸塞州的肯尼迪参议员已摆脱上次醉驾致同乘女孩死亡的阴影,摩拳擦掌,准备再度对总统宝座发起冲击,成为民主党内卡特的最劲对手——凭肯尼迪家族在民主党建制派里的号召力,自然可以借助伊朗危机给自己的竞选添把柴火。
对此,爱德华.肯尼迪也是当仁不让。
同时,索托的飞机也到了利雅得。
刚落地他来不及去会晤相关人等,就先拨通了美国计算机数据公司的电话,询问莫妮卡等人的安危。
“一切都搞定了。”蒙特回答说,并说我们还获得了强有力的筹码,反对派将不得不做出交换,那就是我们“绑架了人民圣战者几乎所有的高级指挥官”并且录制了电子录像带,准备投寄出去。
接着索托顿了两顿,就问蒙特说,莫妮卡在安全的地方吗?
“我们已安全撤离文化交流中心,呆在数据公司内,这儿能得到美国商界在伊朗情报网的支持,能自己保护自己,斯蒂文森小姐是安全的。”
“我要确认下她的安全。”索托说,意思是让莫妮卡接电话。
“斯蒂文森小姐……我们老板要与你通话。”蒙特用手捂住话筒,对站在旁边的莫妮卡说道。
莫妮卡咬着嘴唇,用手拂动下头发,整了整衣衫,轻咳了几声,才接过话筒来,“喂,是我。”
“你没受伤吧!?”索托问。
“没有,虽然当时情况很紧急,但我很幸运,或者说整个文化交流中心的员工们都很幸运,感谢你的帕拉丁骑士们从天而降,救了所有人。”
“现在还没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因你们还无法安全离开德黑兰,倒戈的军队用坦克把机场给封锁了,美航在德黑兰的几架班机遭到破坏,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外交斡旋才能让你转危为安。”索托的话里,只有“你”。
莫妮卡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在胸间,她的声调都有些变化,一时间不晓得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是说:“这些年来难得你还能牵挂我。”
“说这些做什么呢……对了,你怎么会轻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是怀曼。”
“怀曼?”索托有些诧异。
谈了几分钟后,鲁道夫来到索托面前,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机场大厅外:一辆凯迪拉克特供黄金版的加长轿车已停在那,是沙特王室御用军火商卡舒吉的车。
上了车的索托因担忧莫妮卡,有些焦躁不安。
不久,轿车开到家豪华无匹的白色庄园处,蒙头披着长袍的卡舒吉站在台阶上恭候着他。
“您的到来为我寒酸的茅屋增添了莫大的光彩。”卡舒吉指着数百万美元造价的庄园说。
第69章 莉拉
贴满纯金材质的会客厅内,一只色彩斑斓的猎豹正伏在喷水池边打着盹,索托急匆匆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没栓铁链的猎豹立刻朝他奔过来,“嘿!”鲁道夫伸手拦截。
“莉拉,亲爱的莉拉!”卡舒吉拍了拍巴掌,唤着那只母豹,那豹子立刻乖乖停下来,绕着索托所坐的地方,天然带着深色眼线的美丽瞳子好奇地望着索托,最终莉拉咕噜两声,很温柔地凑近索托的手嗅了几下,便摇动着尾巴,婀娜地返回到主人的旁边,伏在地板上,接受他的抚摸,“她是个标准的阿拉比亚美人儿,不是吗?她只是想要记住你的味道。”卡舒吉得意地说到。
“巴列维国王在巴格达吗?”索托摆脱莉拉的纠缠后,便直接询问道。
“这是基辛格博士告诉你的?”卡舒吉将手叉起来,反问说。
“我想这并不违反查塔姆议事原则,也和狩猎俱乐部的利益不相冲突。”
“但我不能向你提供更多的情报了。”卡舒吉很狡猾。
“如果我手里握有对伊朗政局很重要的砝码呢?”索托的手中是有牌的,毕竟内贾德他们都在自己的掌心。
“哦,能说说什么砝码吗?”
“人民圣战者的所有指挥官都在我这里,这算是砝码吗?”
“算。”还没等卡舒吉开口,客厅旋转楼梯就走下来位人物,正是英俊的拉赫曼亲王,不过此次他没有穿西化的衣衫,而是传统的阿拉伯罩袍。
索托站起来,向亲王致礼,亲王主动握住他的手,用睫毛浓密的眼睛盯住他:“但我要的不是把这群人给放掉,而是要控制住他们,让德黑兰的城市游击队失能。”
“可是那样,你们所不期待的霍梅尼会趁机掌握政权,国王和国王内阁是赢不了霍梅尼的。”索托很冷静地分析道。
拉赫曼亲王则笑出声来,说为什么不能让霍梅尼赢呢?那样国王派会被清洗,伊朗左翼党派和游击队也会被清洗,这个国家同样会元气大伤,而后伊拉克军队就会更坚定出兵伊朗的决心,双方打成僵持后,两国边界处的油田设施会遭到严重破坏。
“这样便等于变相降低世界石油的供应,石油价钱就能继续保持住,海湾国家对资源的垄断性便会更强。”卡舒吉也起身,拍了怕莉拉的脑门,说出整个沙特阿拉伯上下共同的心声。
妈的,这群出身沙漠马匪的酋长们,果然一个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怪不得布热津斯基博士曾对索托分析过:“中东地区民族和独立运动的崛起,带来的最大负面效果就是巨量财富涌入了原本社会结构非常落后的产油国,使它们的经济力量和道德水准不相匹配,反倒加速世界秩序的破坏乃至崩溃,宛若你把一把火力凶猛的自动步枪交到只猴子的手里。”
可这话索托心里清楚可以,却不能说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的念头,就是让莫妮卡平平安安。
“行,我不问你们如何,我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卡德纳议员确实非常爽快,现在我可以在查塔姆规则下将狩猎俱乐部的集体想法向您和盘托出,你虏获的这批圣战者指挥官就呆在我这里的监狱吧!等到伊朗那边尘埃落定后,这群人自然还会有他们的用处。”拉赫曼亲王彬彬有礼地说出要求。
“那巴列维国王呢?”
“其实他不在巴格达。”
“在阿曼。”卡舒吉报出国王真实的所在地,“我们会给他找到最出色的医生,他到了阿曼后才暴露出他的病情非常严重。”
“国王的行踪是可以说的吗?”索托问。
“是不可以说的。”拉赫曼亲王语气非常肯定。
看来,沙特阿拉伯是铁了心要伊朗成为个神权政体。
“我将圣战者送给你们……”
“我们立刻让巴列维国王逊位,来换取你所要求的人们的安全。”
“可是沙特阿拉伯有合宜的监狱设施吗?我是说,在沙漠中,安防设备先进,并且十分舒适的那种现代化监狱?”索托故意问。
付出的代价,就得用自己的专长赚回来。
“亲爱的卡德纳议员,如果你想要我们支付金钱来请你承建沙特阿拉伯的监狱,那最应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设备,因为多先进的设备我们都买得起,这无所谓的,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符合沙里亚法的监狱。这对我们而言还真是个新课题,我们这里触犯了教法,都是斩首、鞭刑、罚款、石刑什么的,还真的缺乏监禁,这使得沙里亚法不能与时俱进,少了些许弹性。”
“沙里亚法是世界上最棒的法律,我愿帮它继续得到完善。”
“您说的真是我想说的,卡舒吉会批给你土地的。”拉赫曼亲王伸出手来,邀请卡舒吉过来,接着卡舒吉吻了索托的脸颊,拉赫曼亲王也吻了下,三个人随即拥抱、握手,表示这桩买卖谈妥了。
“我很喜欢卡德纳议员,你今晚得好好地招待他。”拉赫曼亲王交代后,却说自己无法奉陪很是遗憾,说完便离开了。
金碧辉煌的餐厅里,索托看到一瓶瓶高档的酒被搬上来,“这符合你们的法吗?”
“这不是酒,只不过是发酵过的植物和水果的汁水,并且是清真过的。”卡舒吉端起酒杯向索托敬酒,并解释了番。
“这种饮料怎么清真?”
“酿酒商交过天课税金,就算是清真过了。”
“敬至大的安拉。”索托回举起酒杯。
“安拉至大。”
酒足饭饱后,卡舒吉摸着乖巧的莉拉光滑皮毛,从后臀直摸到尾巴梢,对侍应说:“让卡德纳议员的长夜有些乐趣,这也是待客之道。”
索托耸耸肩,不太清楚卡舒吉说的具体是什么乐趣。
“这座庄园里除了莉拉不能给你外,其他的随你挑选,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正说着,那侍应摁了下手里的遥控器似的东西,餐厅里面墙壁上的布幔自动分离开来,呈现在索托眼中的是面巨大的玻璃墙,类似监狱的留观室。
墙的对面,差不多一打只穿着吊带裤袜的美女,对着玻璃墙搔首弄姿,像是水缸里的热带鱼。
第70章 领班女郎
这面玻璃墙自然是单向透明的。
可那些美女当然也晓得她们被喊到对面房间里是做什么的,浑身上下只剩各式花样的连裤袜,全是高挑长身的,肤色各异,有的雪白,有的是古铜色,有的则是介于两者之间,至于面容……索托就对卡舒吉说你们还真有心,我仿佛见到好莱坞和欧洲的好几个小咖明星,整容整得不错。
“不,不是整容,这全是她们本人。”搓揉着莉拉猫猫头的卡舒吉大笑起来,而后指着或对着镜面摇动臀部或是捧起酥胸的美女们,逐个说出她们的名字,“你看有电影咖,有电视咖,还有名模……这些可怜的女孩因为经济不景气,你们美国加油都太贵啦,所以拿到我们的卡片都兴冲冲地坐喷气公务机来这里挣些外快,普通的娼妓镜头感能有这么强吗?哈哈哈……所以卡德纳议员你可不能拍照留念,春宵一度就得忘记这件事,要谁随便你,要几个也随便你。”
索托用手抬住下颚,扫视了半分钟,叹口气,便摇动手指招来那侍应——侍应弯腰背手,贴在索托的嘴边仔细听着,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低声说您选择的不在我们提供的范围内。
“怎么,卡德纳议员要我的莉拉吗?”那边坐着的卡舒吉大喊起来。
侍应用为难的表情对卡舒吉说,议员先生要那个领班。
卡舒吉也愣了下,便瞥见领班,她是刚从南斯拉夫来打工的,因模样靓丽、办事麻利,且会数国言语,被提拔为领班,这领班满头柔顺浓郁的乌发,白色衬衫,黑色套裙加纯黑色丝袜,胸部结实地翘起,细长脖子上系着纱巾,仪容出众,也难怪卡德纳议员钟意上。
“理论上不行,但你可以亲自与她谈谈。”卡舒吉倒是无所谓,接着牵着莉拉,打了个哈欠,对索托说晚安,祝你玩得愉快。
旁边房间里,十来名美女带着懊恼的表情,披上皮毛大衣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我的工作不是这个,不,就算是美国的议员先生也不可以!”侍应则单独留下领班女郎,说明意思后,领班果然情绪激烈地反对。
“你马上来我的房间。”可索托走出餐厅后,强横地指着领班女郎,以种命令的口吻要求道。
领班看了看索托居然没话说了,当索托走向自己房间后,她也毕恭毕敬地跟在索托的身后,这让侍应有些吃惊。
索托的房间是个八角形的大平层,面积极大,里面的镜床、按摩浴缸、衣帽间还有附属电气化厨房应有尽有,床的旁边还有个特制的变形皮椅,一看就是供这群沙漠王爷的贵宾淫乐用的,索托走进来后,反倒摸了摸下巴,细心地观摩着这里陈设的特征和智慧——高跟鞋响动,那领班女郎将门关上锁好,咬着嘴唇,带着些许笑意,来到索托的身旁,一对美目就盯住索托看。
“能混进这里来,真有你的的,娜斯佳。”索托转过头来,对这领班说。
娜斯佳挑了下眉梢,用手解开丝巾,“尤尔琴科把一切安排得好好的,现在波兰局势很危险,我不能无所事事地呆在使馆里,克里姆林宫和克格勃总部的指示是,让盖雷克能再得到笔援助款,这样可以让波兰局势稳定下来,尤尔琴科与我听说你会来利雅得,所以就搞到南斯拉夫的身份证件,混到卡舒吉这里来做工,真正的弗拉达小姐已回国了,我与她长相有几分相似,就冒充了她,这是克格勃燕子的看家本领。”
“盖雷克本人呢?”
“去了克里米亚海滨度假地,正和勃列日涅夫面谈,他希望苏联能伸出援手来,但勃列日涅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尤尔琴科和我商量了下,想通过你的手段给波兰过冬的钱——你帮忙借些钱,再让巴黎集团催债缓一点。”冒充“弗拉达小姐”的娜斯佳坐在三面环镜的超大床上,双手很放松地撑在床铺,翘起完美没有瑕疵的美腿,鞋的细跟晃晃悠悠的。
“娜斯佳,我是想帮你的,我可以从一些银行里帮你在波兰的事业筹到救济款,但现在我的朋友担心的是苏联陈兵搞‘西方军演’随时可能会入侵波兰,你知道吗?没人会把钱投在一个马上要遭到战火的国家里。”索托的手刚摆在领带上,娜斯佳便立刻起身,替他解开。
“军演的细节是严格保密的,可我能告诉你的是,军演主要目的并不是入侵波兰……若真的有入侵,我的使馆是会以前得到疏散避难的消息的。”
“克里姆林宫的鬼话哪个会相信呢?我劝你都别轻信——行吧,你等我下,我打个电话。”当娜斯佳将索托的西服给脱去后,索托挽起衬衫袖子,走向独立摆着电话机的茶几。
“波兰的外债已快要爆炸,现在让银行掏钱,还是上亿美元替他们缓解危机,太冒风险。”接电话的是人在休斯敦的布什。
索托很诚恳地求了布什番,并说这笔钱由我来承担,绝对不会让你执掌的第一国际银行亏空。
“行,索托,价值一亿美元贷款,以食品的方式交付,希望能帮你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