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因洛克希德公司为扩大销路,只要是有航空公司要客机他就买,南非、泰国、洪都拉斯、圭亚那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压根不算靠谱的客户,也成了三星客机的销售对象。
之前FBI接到内线报告,盯的是洪都拉斯和圭亚那,因三星客机里的先进技术需严格保密,所以是不被允许卖到可疑国家的,尤其是洪、圭这类屎坑国家,可FBI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南非在搞事。
原因也很简单,南非政府暗中居然和苏联勾搭起来,由于对卡特政府在非洲孤立自己而极度不满。
居中指挥整个计划的,就是娜斯佳.杜欣斯基。
纽约的天际和华盛顿是几乎同时放亮的。
吊诡的是,纽约的卡车司机兄弟会进入到华盛顿的街面,把成捆成捆印好的《华盛顿邮报》,大约相当于平日印刷量的70%(格雷厄姆夫人对这个数字已很满意)的成品送到分销商和零售商的手里。
华盛顿邮报正常发行!
邮政工会措手不及,震怒不已。
另外,邮报在索托提早的指示下,刊登了自家的招工广告,内容如下:
“急聘!
邮报将为印刷间招募有经验和无经验的印刷工人!
薪资从优!
黑人优先!
我们还计划招聘10%的女性!”
早晨九点钟,杜根打电话到纠察线的现场,要求所有的工友“攻进去,破坏格雷厄姆这个巫婆和婊子的全盘计划,她要摧毁掉我们这个工会!”
第68章 大的真的来了
工会成员联络好了雇来的意大利裔打手,准备强攻办公楼。
但这时,几位约好的国会议员坐着直升机,停在了不远处的橄榄球场上,仲裁来了。
国会的议员老爷的面子,谁都要给的。
另外华盛顿市长——巧的是,这位的名字就叫沃特.华盛顿,也来参加谈判会议。
让华盛顿的市长华盛顿感到惊讶的是,他坐在车里,看到邮报新的办公楼外排起了长队,这肯定不是邮政工会的人,因排队的几乎全是黑人男女,还和工会纠察员爆发争吵。
“我不是你们工会的成员,少来管我们的事。”
“在美国,求职是自由的。”
华盛顿市长很快了解,原来是来邮报求职的黑人,这会儿差不多排了有一千人。
下车后,市长还主动和排在头的一位年轻黑人姑娘握手,随行记者立刻拍照记录。
“你叫什么,我的孩子?”市长问。
“戴安娜.艾莫,市长先生。”艾莫小姐脚踩银色厚底鞋,格外惹人注目。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做过广告销售,现在我希望在邮报里得到份工作,我热爱印刷工作,所以市长先生,您该不会不祝福我吧!”
“怎么会呢,艾莫小姐。”
“因华盛顿的邮政工会全是白种男人。”艾莫小姐的回答让市长有些尴尬,但也让市长鼓起了勇气,他重新握住艾莫小姐的手,说我会努力帮你们争取的。
等市长来到格雷厄姆夫人的办公室后,看到玻璃窗被木板给钉死,房间里还开着灯来照明,几位议员也都就座,而工会主席杜根和协调人基尔并肩坐在房间的北侧,和夫人的所在面对面。
“我请求你们立刻停止罢工,将邮报大楼与印刷车间完好无损地还给我们,并且恢复工作,我们绝不会秋后算账。”这是格雷厄姆夫人的诉求。
但怒不可遏的杜根却说罢工必须继续下去,除非你无条件接受工会的要求,不然我们会坚持到华盛顿邮报彻底破产的那天。
“我们破产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一个工会的主席,应该要理智,要英明些。”夫人很生气。
杜根丝毫不理会,他列出要求来:
被二次开除的帕迪拉必须要回来;
工会继续掌管邮报的所有印刷事务;
工人每周增加37美元的加工津贴,每周减少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格雷厄姆夫人听完后,也向杜根报出了和解条件:
“每位印刷工人的基本工资将立刻增长至17318.60美元,这比美国任何报纸的任何印刷工人的薪酬都高。印刷工人有机会以更合理的工作时间即每周五天挣得当时印刷间里的平均薪酬,而如果选择适度加班,他们还能挣到更多。这份合同会终止连续轮班的惯例。我们承诺将保障作业安全性,而且特别强调,印刷机岗位的人员配备将以自然损耗而非裁员的方式逐步减少。还有其他附加优待——加班费、节日奖金,以及供共同分配的40万美元的整体补贴——这个最终解决方案,我相信是慷慨大方的。”
在场旁听的国会议员,还有华盛顿市长,都认为“确实慷慨大方”。
“可你漏了条,那就是必须让帕迪拉恢复工作。”杜根嚷道。
“我们既不是威胁工会,也不是在耍弄手段。我再次强调,解雇破坏印刷间的印刷工人是不容商榷的,它根本不在可谈判内容之列。”格雷厄姆夫人说可以开出最优厚的合同,但让帕迪拉回来,这牵扯到邮报的底线和尊严,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就拿好你这充满谎言的方案,滚蛋!”杜根咆哮道。
格雷厄姆夫人没忍住站了起来,说:“邮政工会的很多成员在我们邮报工作了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你们拿着非常高的薪水,我们自问没有亏待过他们,邮报从诞生之日起就是站在劳工保护主义这边的,我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名工会的记者,可是现在发生在纠察线的暴力行为还有无上限的贪婪欺凌,已让你们的未来黯然无光,我必须得告诉你杜根先生,你别连累工会的成员和你一起滚下悬崖……你之前殴打过记者,还雇佣黑手党打恐吓电话,你犯罪了你知道不知道?等到罢工结束后邮报是绝对要把你给告上法庭的,马上工会的改选你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一派谎言,现在就让楼外面的那群黑鬼滚蛋,这里印刷车间所有的工作岗位都该我们说了算!”杜根也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喊完杜根就后悔了。
议员和市长的脸色都不好看,杜根是白人蓝领、草根和种族优越主义的混合体,他和绝大部分印刷工平日里就是这样想的,可议员和市长却要讲究个政治正确。
“你太让我们失望,杜根先生,我现在告诉你,市议会和市府会竭尽全力保障非洲裔求职者正常在邮报这里面试、上班的,格雷厄姆女士想雇佣他们多久就多久,而不单单是替代性工人,因非洲裔虽然以前没有机会得到完整的职业培训,可他们对这份工作的珍视和热爱现在要远远超过你们——如果你们工会胆敢威胁来上班的非洲裔,那我会安排警力护送他们安全上下班。”华盛顿市长当即指着杜根一顿输出,随后愤然离开。
议员们也摇摇头,逐次与格雷厄姆夫人握手,表达对她的尊重,又将杜根晾在一旁,也离开了。
“你等着,我会申诉到劳联和产联的总工会那里去的!”不甘示弱的杜根认为光有华盛顿市长对邮报的支持还不足以让局面逆转,工会依旧占据上风。
“悉听尊便。”这下,格雷厄姆夫人不再胆怯,也彻底不会再妥协。
国会办公室里准备下班的索托说自己已到了最后十分钟的读报时间,“有个很轰动的国际新闻,你自己来看。”唐把今天新的《新闻世界》扔到索托的面前。
索托翻开一看:“越南的河内政权今日大举进攻柬埔寨,新闻世界记者为你呈上独家报道——文鲜明教主指出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现在加入世界家庭统一教还能得到最终救赎。”
“大的,大的真的来了!”索托捧着报纸,对唐吼道。
白宫里的卡特总统这几天也是没看到任何报纸,也只能看到这个很不靠谱的《新闻世界》,不过美国情报部门关于越南进攻柬埔寨的报告,几乎和报纸同时递到他的案头来了。
“我们不会帮助越南,更不会帮助柬埔寨,和柬埔寨相比,河内政权起码没那么极端。”紧接着的国家安全会议上,卡特当即就定了调子。
第69章 一柬敌三十越
布热津斯基博士虽对柬埔寨的战争胸有成竹,却没有当即改变卡特想法的念头。
国家安全会议结束后,卡特在白宫内接见了尼加拉瓜桑地诺政权的统治者何塞.丹尼尔.奥尔特加.萨德维拉,卡特祝贺桑地诺政权的诞生与完善,奥尔特加则表示尼加拉瓜将奉行“不结盟”的政策——当然隐含的意思是,苏联和美国都准备给我打钱吧。
苏联之前已提供一亿美元的经济援助,用于马那瓜的灾后重建(这时距离大地震已足足过去近七年),又签订了石油换棉花的双边贸易协定。
至于卡特则答应提供尼加拉瓜9900美元的援助,奥尔特加则当着总统的面保证:“桑地诺政权绝不对周围国家输出革命。”
接着双方谈起了新近发生的越柬战争。
奥尔特加的立场是亲近苏联与越南的,他指出红色高棉对国内的少数民族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屠杀,并多次越境挑衅河内政权,越南此刻的干涉是正义之举,他还认为河内政权不会侵占柬埔寨的领土,而是“满足于帮助柬埔寨人民建起个安定的温和的政权”。
对此卡特总统是谨言慎行,他只是提醒奥尔特加说:“民柬在联合国的席位是得到北京保护的,如果新的柬埔寨政权短时间内得不到国际认可的话,那河内政权肯定会陷于柬埔寨的泥潭中。”
“北京会不会出兵攻打越南?”奥尔特加有些忐忑地询问。
卡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得而知。
其实这几年,越柬间的大规模边境冲突已不止一次,至1977年达到了高潮——越军不但打垮了越境的柬军,还反击到了柬埔寨的柴桢省,并将其省府给攻陷,这其实表明,越军和柬军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越军在距离金边24英里外停止军事行动,“有理有节”地撤军后,红色高棉的领导人波尔布特、乔森潘等则目中无人地大肆吹嘘:“我们曾击败了美帝国主义,现在在必胜的红色高棉领导下,又打败了不堪一击的越南侵略者,使我们所有人对我们的人民和国家的力量、我们的柬埔寨康米党和我们的柬埔寨革命军以及我们党的人民战争路线更有信心!”
民柬还宣称:“一名勇敢的柬埔寨士兵能打三十名越南士兵,我们有八百万人口,可以动员两百万男丁入伍,这样我们就能杀死六千万越南人。”
后来民柬算了算,发现越南总人口也才五千六百万,不够杀的,便改了口径,“杀死五千万越南人,留六百万的活口。”
越南极度仇恨民柬,还认为民柬如此做背后是有北京撑腰的,而中国则在前一年多次“调停”两国冲突,并在国际上坚决否认自己是越柬冲突的指使者,邓公连续出访美、日、东南亚诸国就是在澄清这点。
实际情况是,北京内部在对越柬冲突的理念上也不尽相同,邓公是主张用武的,可也有很多人不主张中国卷进去,譬如周总理的遗孀就曾造访金边,诚心实意地斡旋调停,可越和柬都拒不接受。
所以越南这次大规模闪电入侵柬埔寨,内部统一的口径就是要彻底推翻红色高棉这个“亲华仇越”的政权。
而就连文鲜明这个韩国邪教头子办的报纸都清楚,红色高棉只是屠自己人和越南平民有本事,真实的军事力量和越军PA VN简直有云泥之别:PA VN有615000名现役军人,很多都经过越战的磨炼,悍勇精锐,此外还有苏援的900辆坦克,及300架战斗机,甚至还有个轻型轰炸机队伍,主要就是缴获自美国的“A-37蜻蜓”组成;而红色高棉的军队即KRA只有70000现役军人,几辆坦克,200辆各色装甲车,空军力量约等于无,除去枪决和尚、知识分子和城市人外,KRA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实战经验。
所以此战一开始,越军就是势如破竹。
数日后,等索托拿到华盛顿邮报再看的时候,越军已快兵临金边城下了。
只不过北京这次倒是很能沉得住气,除去在联合国严厉谴责河内之外,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迹象。
又过了两天,等奥尔特加返回尼加拉瓜后,红色高棉的领导人已扔下金边,开始向该国的西部逃窜,那里和泰国接壤,可谓可进可退。
索托打了电话给布热津斯基博士,博士坦然告诉他:“红色高棉作为个全国性政权实际已不复存在,可KRA可以继续以游击战的形式骚扰和牵制越南军队,我已和CIA的特纳局长达成协议,让美国和英国的军事教官在泰柬边界建起密林营地,训练红色高棉的残余部队。”
“北京那边怎么说?”
“邓公准备后发制人。”
“我在国会要如何办?”
“说漂亮话,提出法案,反对美国政府介入,我们对红色高棉的支持将以秘密战为主。”
“中国的军事顾问在KRA的表现还让北京满意吗?”索托故意问。
布热津斯基博士回答说,邓公可谓是失望透顶,红色中国的军事顾问早没五六十年代时的能力,在他们的参谋下的KRA短时间内已丧失近一半的兵力了,“我们当年手把手教越南人打败了法国兵,可现在我们手把手教的柬埔寨人却在越军面前不堪一击!时代不同了,中国的军队得快些把欠的账给补起来,能补多少是多少,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布热津斯基博士秘密地告诉索托,现在已有美国和英国的军事教官小规模进入到中国,“为中国操练新型的陆军战术,在中国现有的苏式装备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提升部分军队的战斗力。”
其后华盛顿国会山中,索托立即在众议院外委会里提案,要求:“美国必须对柬埔寨面临的入侵密切关注,国务院应展开适当的外交,督促越南军队过分深入到柬埔寨境内,它应当撤军,而后恢复两国边境的和平。”
很快众议院以多数票通过索托的法案。
在联合国大会上,七个亚非拉的不结盟成员国一起提议,要求所有外国的军队即刻撤出柬埔寨,该提议得到中国、法国、英国、美国四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支持,葡萄牙、巴基斯坦、埃及、伊朗等附和。
苏联和华约集团则力撑越南,使得该提议未获通过,印度这次站在苏联这边,一如既往地展示出其独立而不凡的外交取向,真不愧是东方有声有色的大国。
恼怒的勃列日涅夫又打电话给白宫,破口大骂,他不高兴这阶段卡特政府做的一切:高规格接待邓公,要求越南在柬撤军等等。
就在勃列日涅夫吐沫横飞时,越军已攻陷了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