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1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黄鼠狼大喜,赶紧卑谦地吻了卡斯特拉诺的指环,代表卡德纳家族大大奉承了这位黑手党委员会主席一番。

  “回去告诉卡德纳家族,我很享受与它之间的合作,希望这种关系能持久下去。”卡斯特拉诺自然不会放弃与一位国会议员交好的机会。

  待黄鼠狼离去后,卡斯特拉诺组织起一场小小的电话会议,联络了其余四个家族:博南诺、卢切斯、热那亚还有科伦坡。

  大家对卡斯特拉诺的反罢工行为都表示支持。

  意大利黑手党在历史上经久不衰的角色,就是充当劳资冲突中的“渔翁”。

  只是热那亚家族那边的话筒,忽然传来阵轻微的口哨声。

  卡斯特拉诺主席晓得这是热那亚家族发生了情况急需处理。

  于是电话会议结束后,卡斯特拉诺单独拨通了该家族“前台老板”卡泰纳的号码。

  热那亚家族的“前台老板”,其实和努埃斯特拉家族而今的“大宗师”一样,都是被推到警局和FBI调查记录中的傀儡,这也是该家族在经历惨痛教训后的一种脱罪手段,六十年代时,热那亚家族搞了个“三人组”在名义上管理家族,这三位都叫前台老板,负责抛头露面,但其实全都是用来愚弄欺骗执法部门的——在幕后真正统治该家族的,另有其人。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卡泰纳。”卡斯特拉诺问。

  “据我所知,布莱顿海滩的苏俄犹太人开始染指禁药买卖了,他们不但自己在卖,还联合了费城的帮会在卖。”

  对此卡斯特拉诺很是生气:“五大家族约定好的,绝不能做禁药买卖,布莱顿的那群律贼是欠收拾了吗?”

第66章 黑色的替代工

  因为禁药生意压根没任何门槛,街头的任何人都能做,它的技术含量远不如家禽屠宰、连锁超市或是建筑行业,就拿洛杉矶的黑人来说,他们当中的青年人现在就两个前途,一个是成为拳击或球类的体育明星,还有一个便是贩卖禁药。

  如果放任禁药涌到黑手党的地盘来,那一些底层混混单纯靠这个就能获取足以蔑视五大家族的财富,那样秩序将彻底失衡,卡斯特拉诺也担心五大家族委员会将遭遇巨大的挑战——它们与洛杉矶的蒙多不同,蒙多是完全掌握货物渠道的。

  “我会警告那些律贼的。”卡泰纳应承道。

  次日卡斯特拉诺即兑现了承诺,一支全副武装的兄弟会卡车队伍开出了纽约市,向西朝俄克拉荷马州进发,它们将从那里的监狱印刷厂,将数十万份印好的《华盛顿邮报》运到哥伦比亚特区和整个马里兰州分销。

  格雷厄姆夫人新驻的办公楼,数百名罢工工人在坚守着纠察线,他们劝说或是警告工会的成员,也包括未加入工会的普通工人,“别当工贼,有些骨气,在罢工胜利前谁都别回格雷厄姆夫人的手下做事,否则就打烂你的狗头。”

  更多的工人就这样在裹挟中,战战兢兢,宁愿不工作没有薪水,也不敢复工——他们知道违抗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邮政工会主席杜根指派一批成员到《华盛顿邮报》的死对头《星报》那里去,因这段时间《星报》简直赚翻了,广告商队伍和版面简直扩大了一倍有余,星报总裁乔.奥布莱顿大喜过望,认为邮报工人的罢工给自家带来滚滚财源,原本所负的2000万美元的债务,差不多到年底就能还清,所以亟需熟练的印刷工人。

  不过去星报的印刷工所挣取到的大部分酬劳,都无偿捐给了专门为罢工而设立的“邮政工会基金会”账户里,平均分给所有因参与罢工而没生活着落的工友,这也是美国工会的力量所在。

  邮政工会还假冒报纸订户,给华盛顿当地的邮局、报纸亭或零售店捎去大批伪造的“取消订阅邮报”的信件,来打击邮报的商业声誉。

  同时奥布莱顿指令《星报》的编辑记者不间断地撰写专栏文章,辱骂攻击格雷厄姆夫人,扬言华盛顿邮报即将倒闭,还让人画了幅猥亵的漫画,画面里的格雷厄姆夫人的乳房被印刷机绞住,不断拉长,脸色狼狈不堪……

  黄鼠狼弗拉蒂安诺插着口袋,头戴鸭舌帽,踱到格雷厄姆办公楼下的街道上,这儿的景象很是恐怖,仿佛刚刚经历过场血斗:胆敢越过纠察线来上班的邮报员工,他们的汽车、自行车的轮胎全被暗地撒下的大头钉刺破,三三两两地瘫在原地,敢继续为邮报工作的员工配偶经常接到粗暴下流的恐吓电话,“倘若我们看到你和你的崽子们走在大街上,我们会杀了你,叫你人头落地!”

  这不,黄鼠狼刚到楼下,就看到个穿着格子小西服的混混,正在架红色的公共电话边,如此打着恐吓电话。

  “你他妈是谁?”两位扛着霰弹枪的纠察员喝问黄鼠狼。

  黄鼠狼没说话,亮出手腕上的金表,纠察员就知道对方是意大利佬。

  “高蒂,是高蒂吗?”黄鼠狼走到那打电话的人身后问,待到那人回头时,“果然是你,高蒂,我还以为你会呆在皇后区臭氧公园的赛马场呢!”

  约翰.高蒂,是甘比诺家族的一个角头,也是纽约皇后区的“诸侯”,他是甘比诺家族二把手德拉克罗斯的门生。

  “赛马场很赚钱,可还是不够,所以我收了工会杜根三万块,帮助工人们狠狠敲诈华盛顿邮报的富婆一笔,杜根答应我,事后再给我三万块。”高蒂接过黄鼠狼递来的香烟和火,说到。

  “你搞这么多钱做什么?”

  “给德拉克罗斯保释赎身。”

  “你这个门生还真是忠诚。”

  “我们都是最传统的黑手党人,不像个正经做生意的,做生意的都是毫无节操底线的。”高蒂这话很显然是在骂黑手党委员会主席卡斯特拉诺,“你呢,我的朋友,你来这儿做什么?”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黄鼠狼沉声说。

  高蒂顿时明白了,吸了口烟,笑了笑。

  接下来高蒂便对工人纠察员挥挥手,示意黄鼠狼是谈判的代表,让他进大楼。

  就这样黄鼠狼走入楼道,又对邮报警卫低声说,我是卡德纳议员的人。

  警卫缓缓吃力地将铁栅门拉开道缝,黄鼠狼一侧身,便很轻松地钻进来。

  办公室内,格雷厄姆夫人被吓坏了,就在刚才,这个房间的玻璃窗被威力巨大的气枪射出了三个孔,孔的周围全是辐射开来的裂缝,这显然是工人们对她的威胁。

  “怎么办?”夫人看到黄鼠狼就问。

  “找木板把窗户给钉死就好,您现在总不会还想欣赏风景吧?”黄鼠狼带着些嘲讽提议道。

  等到坚守在这里的员工抱来厚木板钉窗户时,黄鼠狼告诉夫人,报纸明天就能运到华盛顿售卖。

  格雷厄姆夫人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不过她同样担忧:“到明天中午,和邮政工会的三日约定也到期,我害怕会发生暴力冲突。”

  现在还伴在夫人身旁坚守在这幢大楼里的员工只剩二三十人,若是外面的工人真的发起攻势,那怕是坚守不了多久。

  “卡德纳议员要求国会介入。”黄鼠狼送来了索托的锦囊妙计。

  也即是邀请马里兰州、弗吉尼亚州的国会议员,还有哥伦比亚特区的“影子议员”参与到和邮政工会的谈判中,因邮报的罢工风潮波及到这些议员的选区,他们理应关切。

  “如果工人愿意接受夫人您的复工方案,那这场风波就结束了,如果杜根他们还不接受您的善意,那就先让国会议员对邮政工会感到失望。”

  “如何操作?”夫人感到惊讶和迷惑。

  “夫人,您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给卡德纳议员。”

  “华盛顿是我们美国最著名的巧克力之城,在这里居住的黑人能当贵报社的印刷工人,在以前怕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索托在电话里,稍微给格雷厄姆夫人指点了下迷津。

  “你意思是,雇佣黑人当替代性工人?确实,法律是允许雇主在罢工期间雇替代工人的。”

  “对,雇佣越多的黑人越好,雇佣越多的女性越好,邮政工会胆敢阻挡,就让他们尝尝反歧视法案的利害!”索托的话,简直让夫人顿悟。

第67章 乌鸦南飞

  纽约曼哈顿下城区的“小意大利”桑树街,甘比诺家族所经营的“乌鸦俱乐部”坐落在此,原本甘比诺家族的老板们很喜欢到这儿来饮酒和读报纸,可自从被FBI给盯上后,老板们来得就比较少了,倒是家族的“士兵”(负责执行命令的打手或杀手)频繁到这儿来,交换情报,有时来碰碰有无赚钱的差事。

  高蒂晃悠悠地走进这里,点了杯酒,而后向酒保索要报纸,他头脑很敏锐,喜欢关注街面上直到国家的大事。

  可因纽约报业工人大罢工,高蒂最喜欢的《纽约时报》没有,有金发大胸女郎的《纽约邮报》也没有,他不禁骂了句“默多克就是无能之辈”。

  “那《新闻世界》看不看?”酒保问。

  新闻世界,其实是韩国邪教头子文鲜明在美国办的一家报纸。

  高蒂说也行,结果拿过《新闻世界》翻了翻,更生气了,大骂说这是什么厕纸?全版都是世界末日预言故事!?简直他妈的荒谬透顶。

  “没办法,这报纸是罢工期间唯一还发行的,因它刚来纽约地界,还没雇佣工会成员,现在它每天发行量居然有四十万份。”

  “行了,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口头新闻?”高蒂问酒保。

  酒保擦着玻璃杯,告诉他:“纽约洋基队连战告捷。”

  “垃圾般的洋基队?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因纽约的报纸都停刊了,没人关注报道洋基队的内讧,结果全队反倒团结起来,连续打了好几个胜仗。”

  “该死,我当初应当赌洋基队赢的!”高蒂抱怨道。

  “别后悔了,最近有个买卖……”酒保小声说。

  高蒂示意你但说无妨。

  “卢切斯家族准备抢劫运钞票和珠宝的航班……他们需要个好手加入,五百万美元的现钞,还有八十五万美元的珠宝首饰,参与者总共有百分之十的分成,销赃方面不用你担心,我推荐了你,你现在急需用钱,还有——你上学时就擅长劫东西。”

  酒保说的没错,约翰.高蒂十四岁时就在长岛建筑工地上偷水泥搅拌机了,结果因缺乏经验,搅拌机倒下来,砸中了他的脚趾,造成永久性损伤,现在高蒂走路还有些瘸。

  这桩买卖高蒂很是盼望,就让酒保打电话去卢切斯家族确定这件事。

  酒保打了三分钟电话,然后回来,满脸遗憾,说原本卢切斯家族答应带上你,可报备到委员会后,卡斯特拉诺主席把你给否决掉了。

  “妈的,为什么!”高蒂大骂起来。

  酒保不敢说,高蒂倒也懂的,卡斯特拉诺压根就不想他成事赚大钱,因为高蒂在家族里效忠的不是一把手卡斯特拉诺,而是二把手德拉克罗。

  就在高蒂骂骂咧咧时,他背后有人对他打了声招呼。

  高蒂回头,看到位衣着考究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看面相不似意大利人,“我是布莱顿海滩的律贼……”

  “阿格隆和巴拉古拉他们都我认得,你绝不是律贼队伍里的。”高蒂对这个陌生人很警觉。

  “阿格隆是列宁格勒的,巴拉古拉是敖德萨的,而我是来自基辅的律贼。”那人说着,给了高蒂张名片,上面印着“戈德堡”的名字。

  “你要我做什么事,又开什么价码?”

  “给你十万块的报酬,而你要做的事非常容易,找到门路,让我的人进入到纽约机场里去……”

  “你们也想劫机?”

  “对,也不对,你们的劫机其实就是偷窃航班里的钱财,而我们的劫机是真的劫飞机。”

  “你们要飞机做什么……”

  “这个你别多问,你就负责打开门路,就能拿到十万块。”

  “目标?”

  “美航公司的洛克希德三星宽体客机,某日某日,会有一架飞向南非开普敦……”这个化名戈德堡的律贼说完,塞给高蒂装着五千美元的信封,表达自己非常有诚意,并警告他别向其他的律贼透露任何消息,因为“我们与阿格隆、巴拉古拉那群不是一路人。”

  等到戈德堡告辞,推开乌鸦酒吧的门,消失在街道的夜色中后,高蒂恍惚间好像在做梦,但装满钞票的信封可不会说谎。

  而戈德堡名片的背面,留着联系的号码和碰头的地址。

  “这可比帮华盛顿邮政工会打恐吓电话有钱途的多,是必须要殚精竭虑才能制订出来的完美犯罪计划。”高蒂想着,满身的热血居然开始沸腾。

  而那位戈德堡则拐了几条街道,坐进辆黑色别克轿车里,慢吞吞开到个电话亭处,拨了个号码,拨通后简短地说了句:

  “乌鸦已经做好南飞的准备。”

  这句话在一个小时后化作密电,飞到了拉丁美洲圭亚那的苏联使馆里,被娜斯佳给接受到了。

  这位“戈德堡”的真名,就是重归克格勃的双面间谍尤尔琴科!

  他现在给娜斯佳代表苏联开出的五十万美元酬金给诱惑反正了。

  尤尔琴科和娜斯佳现在都淡漠了政治理想,一个要钱,一个只想继续往上走。

  “乌鸦任务”的目标,就是要把三星宽体客机劫到南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