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0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管帕迪拉的拉里,根本不相信这次格雷厄姆夫人的“逆袭”能成功,他不冷不热地训斥了帕迪拉下,而后对夫人说,“交给我吧,我会让他最后变成优秀员工的,可是开除?开除实在是太不可能了,夫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上,你也被开除了,拉里先生。由你长期的渎职和纵容,让邮报出版运营一团糟,给公司增加了差不多百分之十五的无谓成本。”

  拿着辞职信的拉里脸色变得铁青……

  邮报大楼的印刷车间里,报警的蜂鸣器呜呜呜呜地长啸起来,靠在机器边,或是躺在海军帆布吊床上的工人们,停止了闲聊或是打盹,聚集在车间墙壁上的扩音喇叭前,他们当中有几位是邮政工会的骨干,提前两日就得知了纽约报业工人大罢工的消息,已做好响应的准备了。

  喇叭里分别传来拉里还有杜根愤怒的讲话。

  几分钟后,工人们非常有效率地将机器的插头给拔掉,并自觉分为三班人马,一班在邮报大楼周围的街道划警戒线,一班留守在车间里用机器设备为要挟,一班则回家休息准备替换来日的战斗。

  “华盛顿邮报已进入瘫痪状态。”——当晚《华盛顿星报》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妈妈,照这样下去我们每天要损失三十万美元。”格雷厄姆夫人吸收了上次教训,带领公司的高层骨干撤出邮报大楼办公室,另外租赁了间办公地点,不过夫人的儿子唐纳德.格雷厄姆对反罢工的前景并不持乐观态度,他悲观地认为《华盛顿邮报》最后还是得向工会屈服。

  和唐纳德观点接近的还是邮报的首席顾问律师本.爱德华,他告诉夫人,我们的死敌《华盛顿星报》正要趁着我们罢工期间大赚特赚,广告商全都去了星报,星报准备推出足足188页的特版,而我们邮报的印刷车间全被罢工者占领,就算可以找华盛顿周围比较小的印刷工厂帮忙,也只能印刷出50页的“残缺版”,数量也远远不及平时,“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星报给打垮,赶快停止这场无谓的争斗。”

  “谢谢你的建议,本,可我们不会屈服,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制作出下期完整的版面,随后将它送到印刷厂里,印制出来,广告商很快就会回归的,因为星报专栏质量远远不如我们!我们最近采集到了很棒的话题,和中国建交,非洲的局势,阿富汗的政变,还有日本天皇最近也会来华盛顿做访问等等……”

  “可我们根本没办法把排好的版面送到印刷厂去!”本无奈地喊到。

  “相信他一回。”格雷厄姆夫人口中的“他”,便是索托。

  就在这时,邮报大楼纠察线,一辆企图把报纸成品运到分销商那里的卡车,遭到工人们的阻拦,当司机企图硬闯出去后,驾驶室直接被霰弹枪轰了一发:没错,华盛顿各工会成员手里都是有枪的。

  霰弹把卡车驾驶室右侧玻璃打得粉碎,司机右臂受伤,血都溅到了方向盘和后视镜上,卡车无力地停了下来。

  一位邮报专栏记者在走向停车场时,被几位罢工工人拦住,对方要求这位记者别把稿件送到格雷厄姆夫人那里去排版,记者拒绝了,随即被工人们照面殴了几拳,记者鼻骨碎裂,镜框被打烂,人直接躺进了医院。

  其余的工人纠察员则开着车,来到华盛顿市各家印刷所,威逼它们拒绝给邮报印刷任何报纸,不然工人们会砸烂它们的机器,对老板和员工开枪射击。

  全华盛顿的私人印刷所噤若寒蝉。

  又有数百位工人佩带手枪、匕首还有霰弹枪,将格雷厄姆夫人新租的办公楼围得水泄不通,工人代表们给格雷厄姆夫人三天时间考虑:“把后面所有的版面交出来,给我们焚毁,否则三天后我们将断绝这座大楼的水电和食品供应,五天后我们将强攻这座大楼,到时出现任何过激的暴力行为,我们概不负责。”

  “我这里非常吃紧……华盛顿邮政工会只给我三天的时间。”夫人拨给索托电话时,嗓音都在害怕得发抖。

  “三天时间足够了。”正准备去参加听证会的索托倒是气定神闲,“俄克拉荷马州的巨型印刷厂正在等着您的版面呢,这三天您可以好好呆在原地,订购些美味的餐点和饮料来款待陪您一起坚守的人。”

  “可是工人把这幢楼都围起来了,版面该怎么运出去,华盛顿卡车司机协会也参加了罢工,他们拒绝帮我们运出版面,更别说去俄克拉荷马州了。”

  “我用直升机来帮贵报运版面。”

  格雷厄姆夫人简直没法相信自己耳朵,“可是华盛顿上空是不允许私人用途的飞机飞行的!”

  “没关系,我能向国务院报备,让直升机以其他名义降落在你的办公楼,把版面运出城去。”

  说完,索托打了个响指,唐.诺威则翻开黄页,翻到首字母“H”,再把HELICOPTER相连的所有号码都展现在索托的眼前。

  五分钟后,白宫和国会的秘书办公室都接到了索托的申请电话。

第64章 HERE TO SERVE

  “我是国会众议员卡德纳,现在这里有支环保调查小分队,要乘坐直升飞机从华盛顿上空赶去纽约州,调查拉夫河的毒污染事件。”

  索托稍微解释了下,白宫方面即表示许可。

  随后索托又联系了哥伦比亚特区的警局,同样获得批准,不过特区警察也提出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不能在白宫附近飞行;

  又因裕仁天皇正在华盛顿访问,不能往南飞跃K大街;

  你们原定飞行路线会经过苏联大使馆,所以得再向国务院报备。

  “你们不能这样做,很容易会引起外交风波。”国务院办公室回话道。

  “我是国会议员,环保小组归我直接领导,调查的也是国内拉夫河的污染问题,你们无权变更直升机的飞行路线。”索托可不怕国务院,更不怕外交纠纷。

  最后国务院也只能妥协。

  一个小时后,一架贝尔直升机果然出现在邮报临时办公楼的上空,整条K大街上等候红绿灯的汽车都摁了喇叭,好多驾驶员把头伸出来仰视着,确确实实是架直升飞机,它的旋翼高速的残影在头顶形成了固定不动的假象,可飞机却在迅速前行,而后在目标大楼的楼顶上空盘旋了下。

  正在这里监督围困的华盛顿邮政工会主席杜根一看到直升机的影子没入到楼顶边沿,消失不见后,就大喊:“邮报是要用直升机把版面给运出去!”

  “别犹豫,我们攻进去吧!”杜根身边的印刷工举起霰弹枪,大喝道。

  这下轮到杜根犹豫了,他和几位同伴商议,既然已和邮报谈好给他们三天时间,那就得遵守协议,这也是工会的底线,大家斗归斗,底线还是要遵守的,不可能一下子升格破顶。

  再者,格雷厄姆夫人也发了狠劲,她雇佣的私人保安径自把办公楼通道的栅门给拉上,在后面也举着枪支,声称罢工工人谁敢冲撞栅门,就让谁死。

  楼顶,格雷厄姆夫人顺着楼梯爬上来,原本精心烫好的卷发几乎全被吹背过去,她把冷排好的相片胶卷亲自交到了直升机飞行员的手中,周围的邮报管理层不由自主地齐齐鼓掌,还有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我保证,将版面的胶卷送到!”当贝尔直升机的旋翼再度转动起来时,飞行员对着送别的所有人自信满满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现在去FAA(联邦航管局),阻止这架直升机离开华盛顿,华盛顿城内的印刷所全不敢承印,凯多半是要把版面送去外地!”

  “拦截他们,拦截他们!”

  邮政工会的纠察员纷纷跳上自己的车子,追着天空中再度起飞的直升飞机,沿着华盛顿的街道狂奔。

  苏联大使馆里的克格勃特工久违地听到了直升机的噪音,他们惊讶地站到顶楼窗户或楼顶上,真的是架直升机,上面涂着的标识显然是来自私人企业,不知道怎么通过申请的。

  紧随着直升机在街道和楼房投影的,是邮政工会的车队,可谓穷追不舍……

  不久,FAA的电话打到了格雷厄姆夫人这儿,因邮政工会的人找到了局里,要求立刻阻止直升飞机飞出华盛顿。

  “我们不能批准这架直升机前往机场,因按规定,您雇佣的这架直升机没有配备机械师,这是不合规的夫人……”

  格雷厄姆夫人抱着希望据理力争,可FAA还是不能做主放行。

  最终,追踪直升机的工会车队,冲到了郊区的一处停机坪,破口大骂的工会纠察员们将降落到这里的直升机给团团围住,叫飞行员把版面给交出来。

  “版面中途已被丢下。”飞行员说。

  “放屁,不可能!”杜根气急败坏。

  “有种专门配有缓冲装置的小型空投舱,还有降落伞,我按照雇主要求把版面胶卷放在里面,把它投在波托马克河的河湾森林里。”

  “你妈的!”杜根直接给了飞行员一拳。

  然后他被闻讯赶到的华盛顿警察给拘捕了。

  河湾森林里,信号弹彩色的烟雾正冉冉飘散着,几人扯起小型降落伞,将载着版面的空投舱放在辆皮卡车里,接着发动车辆,风驰电掣地朝着俄克拉荷马州的方向开去。

  俄克拉荷马县的州惩教署监狱大门前,黄鼠狼早就在那等候了,当载着版面的皮卡车彻夜狂奔到这里时,黄鼠狼接过了版面,走入到惩教署监狱内的全新印刷工厂里:

  巨大复杂的印刷机器横卧在那,穿着蓝色制服的监狱囚工们颇为娴熟地操作着机器,他们全剃光了头发,制服背面印着监狱口号:

  “HERE TO SERVE(我是来服务的)”

  一天功夫,华盛顿邮报新的版面就印出二十万份。

  不过黄鼠狼却没有始终呆在监狱印刷厂里,他刚交付版面,就跑到俄克拉荷马城的威利波斯特商务机场。

  俄克拉荷马州有点最棒的就是,地图形状宛若个伸手指的拳头的它,恰好位于美国最中部,去哪儿都很便捷。

  而这次让黄鼠狼出任务,索托也是给足了他脸面:

  沙特军火商卡舒吉送给索托的湾流公务机,就停在威利波斯特机场的跑道尽头,不过机尾的绿色的卡德纳字样被抹去了,索托不愿太高调,取而代之的是“特诺奇蒂特兰(人)矿业公司”的LOGO。

  现在报纸印刷是没问题的,可想要挫败华盛顿邮政工会还需要做到一点,那就是把数十万份报纸平安地送到各分销商的手中才行。

  华盛顿卡车司机是指望不上的,而雇其他的卡车也不行,因恼羞成怒的邮政工会已在进出华盛顿的要道设下路卡,工人纠察员各个荷枪实弹,谁敢运邮报进城,就会毫不犹豫地给谁一枪。

  “必须要有威势能压过华盛顿邮政工会的人员来负责运送报纸。”这是索托交代的。

  而坐着飞机的黄鼠狼要会见的,正是纽约市的黑手党五大家族,一旦他们能出面,那么承运邮报的事将迎刃而解,因这五个家族能动员纽约市大部分的货车。

第65章 卡斯特拉诺

  时过境迁,现在黄鼠狼也不用一个一个地去分别和五个家族谈判,它们有个委员会来安排一切。

  现任委员会主席是甘比诺家族的康斯坦丁.保罗.卡斯特拉诺。

  意大利裔的黑手党也早已摆脱了打打杀杀,他们的委员会更接近现代公司管理模式,每个家族联合起来发财,要是有某个家族不守规则,就可能被委员会除名,而每个家族在搞事业时,也都会上交百分之二的利润以供委员会运作。

  就拿卡斯特拉诺来说,辍学后就跟在他父亲朱塞佩后面学习两项技能,一个是屠宰,一个是卖摇号彩票,后来靠着一身出色的屠宰本领和在黑手党内部的人脉,卡斯特拉诺开了个叫“DIAL POULTRY”的家禽屠宰分销企业,为纽约市三百位屠夫提供唯一特许的产品,后来又经营了两个品牌的连锁超市,卡斯特拉诺的儿子菲利普则办了家建筑公司,垄断了施泰登岛的所有混凝土生意,后来他索性把纽约有些头面的建筑承包商都组织起来,搞了个俱乐部,包揽所有200到1500万美元的建筑合同,因建筑业和卡车业关系很深,卡斯特拉诺就此与“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有匪浅的交谊,纽约和长岛的建筑工和卡车司机差不多都得看他脸色吃饭。

  现在,卡斯特拉诺在施泰登岛上的托特山的山脊线上营造间豪华异常的庄园,对任何“正常来路”的钱财都是很欢迎的。

  黄鼠狼给卡斯特拉诺送来五万美元的贿款,另外还有洛杉矶意大利裔黑手党泰迪.洛伦佐的问候——胖子洛伦佐是卡斯特拉诺儿时的玩伴,两人一起在街头混过。

  卡斯特拉诺鼻头圆圆的,三层眼皮,表情沉稳温和,天然带着层成熟的商贾气质,他早已将年幼时的那种狠劲和闯劲洗刷得不留痕迹,只有手指上的那个特殊指环,还暗示着他依旧是纽约市意裔暴徒的领袖。

  黄鼠狼也是意裔流氓,靠干纸工会吃饭的,对这样的人卡斯特拉诺不敢轻信,他很谨慎地盘问了黄鼠狼,了解到卡德纳家族的根底:

  索托已洗白,现在是国会议员,非常有成就;

  索托老婆实际掌握着北加州最大的努埃斯特拉家族;

  弟弟山提诺名义上掌握拉埃姆帮,正准备读大学、结婚,联姻对象是南越的阮高祺将军,越南艇民的黑帮在加州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意裔黑手党在加州的各个事业,也都得到拉埃姆和努埃斯特拉家族的支持与合作,两个种族间关系还算融洽;

  索托的叔公切诺比奥是洛杉矶大主教。

  卡德纳家族的经营包括私营监狱、囚犯代工制造业、连锁超市、保释公司、汽车报警器等,这让卡斯特拉诺很满意,听到这里他的表情舒缓开来,对黄鼠狼说:“和卡德纳这样有实力的家族合作,我倍感荣幸。”

  卡斯特拉诺觉得自己与索托有很多相似处——上届甘比诺家族教父卡洛.甘比诺之所以把代表权力的指环交给卡斯特拉诺,就是看中他的商业头脑和正经生意(或者说,半正经),而原本理应接过指环的甘比诺二把手阿尼爱诺.德拉克罗斯当时正在因逃税坐监,故而错失了新教父和委员会主席的宝座。

  据说卡斯特拉诺在就任仪式上,和保释出狱的德拉克罗斯间发生过一段对话。

  “我知道你不服气,你当了这么多年二把手,认为这个指环理应是你的。”卡斯特拉诺说。

  “你更应该知道你的当选,家族里大跌眼镜的可不止我一位。”德拉克罗斯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依旧是二把手吗?”

  “因关键时候我在坐监!”

  “不,是因为你始终是个最标准的西西里黑手党,做着最传统的犯罪活动,破坏罢工、敲诈勒索、逃税、诈骗,法院会永远盯住你,你作为二把手拒绝大陪审团的询问,为家族蹲监狱才是最佳的选择。”

  “那你呢?你以为开个家禽屠宰公司或建筑混凝土公司就把自己洗干净了吗?黑手党就是黑手党,就像娼妓永远都要操皮肉买卖一样,你喷点香水就以为自己是贵家小姐,别做梦了。”

  “总得有人担任我的角色,就像总得有人当你的角色一样,我要是倒了,你是没法领导甘比诺家族幸存下来的。”这就是卡斯特拉诺对谈话的总结,也像是对甘比诺家族的预言。

  现在,卡斯特拉诺答应为华盛顿邮报帮忙。

  他告诉黄鼠狼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叫华盛顿卡车司机协会的人到纽约来,为纽约时报、纽约邮报运报纸,再叫纽约的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人去华盛顿,为华盛顿邮报运报纸,这样两家都不算违背与罢工方签署的协议了。另外,所有被雇佣的卡车司机都携带着枪支弹药,工人纠察员是不敢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