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0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孰料这时CIA的特纳又提醒总统,我们可以让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二号人物哈菲佐拉.阿明来拉近阿美的关系。

  原来,阿明在赴美留学期间,已成为了CIA的一名深海线人。

  只不过现在阿明很奇特地崛起为阿富汗的二号人物,CIA不太确信还能不能控制住他。

  “尽量与塔拉基、阿明建起有效的通话渠道,另外在阿富汗,我们美国事务依旧保持正常,以免过分刺激苏联。”在这关头,卡特总统多少还抱着些侥幸心理。

  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博士补充了些建议,他说既然要扩大稳定岛的范围,那就得帮巴列维政权稳住态势,伊朗崩溃,阿富汗便不能独免,反过来也是一样。

第61章 长痛短痛

  卡特总统答应了布热津斯基,总算愿意为巴列维的安全部队提供非致命武器。

  而对中国,卡特也批准了一揽子援助计划:

  拿出三千万美元的秘密援助经费,不走国会拨款法案,直接从银行打过去;

  让布热津斯基在三边委员会出面,再让日本追加对华的无息贷款,金额在两千万美元上下;

  随后李斯特.波特访华代表团,国防部长布朗要参加,和北京有效磋商需要援助和转让的军工科技,不过卡特还是特别提醒,“敏感的,先进的,关键的”是不在白名单里的,列入白名单的约等于越战时代的技术,这是道红线;

  我本人再督促下国会,尽快将国务院对台授权法案通过,结果要倾斜于北京;

  美国国务院要频繁直接外交或穿梭外交,热点分别在亚非拉的三国,亚洲的阿富汗,非洲的安哥拉,中美洲的尼加拉瓜,以经济援助为条件,让三国政府承诺“不会完全采用康米主义的意识形态治国”、“不会向周边国家输出革命”。

  华盛顿国会众议院内,邓波和索托两位议员带领整个外事委员会,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参议院外委会《对台未来关系法草案》的出炉及到来。

  艰辛曲折的攻关成功了90%!

  以戈德华特参议员为代表的亲台反华派系的策划破产了。

  连戈德华特本人也表示接受该法案最终的结果。

  法案最关键的几条,首先是关于对台湾所谓的“安全”的承诺,美国只是说“美国决定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是基于台湾的前途将通过和平方式决定这样的期望。”如果有任何非和平的方式威胁到台湾安全,美国会“严重关切”——这个词汇很微妙,“严重关切”的中心语其实不在“严重”而在“关切”,意思就是在未来,真的那天到来,美国对台湾最大的可能就是“临终关怀”下。

  当然这时美国议员们几乎是一致认为,这个未来还极其遥远,索托把克兰斯顿参议员的话改动了下,笑称“我这辈子都看不到”。

  而后,美国和台湾的外交关系最终止步在“民间”,只不过保证以前和以后继续会与台湾保持密切的商贸往来,还有对台出售防御性武器,卡特在与邓公充分交流意见后,表示北京也同意这个问题可以暂时“挂起来”,同时卡特也向国会的议员老爷们保证:“总统将对台湾人民的安全或社会、经济制度的任何威胁,并由此而产生的对美国利益所造成的任何危险迅速通知国会。总统和国会应依照宪法程序决定美国应付任何这类危险的适当行动。”

  这个“适当行动”究竟适当到什么程度,模棱两可,或是无可无不可。

  一切都交给中美后来人的智慧去解决啦!

  原本,卡特总统在戈德华特参议员等的压力下,一度曾准备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以下的讲话来回应、讨好国会:“……如果我们觉得台湾面临不必要的危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国会和总统采取行动,我们可以在台湾和中国大陆之间部署太平洋舰队,而且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防止未来国会和总统决定参战,如果他们选择这样做来保卫台湾人民,或这个世界上其他一些我们有义务保卫的国家和人民的话。所以我们仍然有绝对的灵活性来处理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恰如索托所盘算的那样,邓公果断、成功的访美,彻底让卡特把这个演说稿扔进抽水马桶冲进下水道,布热津斯基博士和第一夫人罗莎妮也觉得该演说稿很不妥,“简直是在舔国会的屁 眼”,于是卡特总统最近换了说法:“我热切期望国会对该项立法的修正不会带来我们对中国政府所作的承诺相抵触的结果,而这些承诺是我们与中国的新的正常关系的基础。我认为,任何决议或修正案,如果走得这么远,以致向台湾提供防卫承诺,都是很难被接受的。”明确要求国会的修正案,要以中美建交公报为基石。

  暗地里,开窍的卡特也不断让夫人去游说参议院外委员的议员,原本多个要整治“猪肉桶”的方案也被很聪明地束之高阁,被攻关成功的纽约州参议员贾维茨,故意联合傻不拉几的裴西,提出个连当年的约瑟夫.麦卡锡都惊叹不如的修正案,一项是要美国保证以武力保卫台湾,一项则是台湾遇到任何问题总统必须要与国会协调一致后才能加以解决。

  这种没头脑似的修正案不但堵了别人的路,也不可能在院会里通过,裴西的修正案在外委员内以4票对10票被否决,在参议院又以32票对60票被否决,最终国会通过的就是上述的法案。

  尘埃暂时落定了。

  回国的邓公发表讲话,对美国国会和政府对台的关系法“基本表示满意”,并认为中美关系揭开了历史性的新一页。

  华盛顿西北第15大街1150号大楼,是《华盛顿邮报》总部所在地,白色的大楼露台间插着飘扬的星条旗,旧金山选区的国会众议员索托.卡德纳乘车来到这里,与邮报女主人格雷厄姆夫人亲切交谈,庆祝邮报在洛杉矶和旧金山分社的西班牙语报创刊的成功。

  这对华盛顿邮报来说可谓是破天荒的,因该报虽被誉为“美国政治记录的晴雨表”,对白宫、国会与其他行政部门的追踪都非常精准,但它的地区色彩很浓,足不出哥伦比亚特区、马里兰州和北弗吉尼亚,算不折不扣的东海岸报纸。

  现在这份报纸在西海岸的加州扎根,除去有格雷厄姆夫人的战略眼光外,索托的大力援引也是功不可没的,“为我们很多拉丁裔的新闻工作者提供了就业岗位,另外也可以发出墨裔民众的政治呼吁。”

  索托还向格雷厄姆夫人保证,三年后他会考虑以1000万美元的高价,将邮报在加州地区所办的西班牙语报纸给盘下来——索托现在已开始营造属于自己的舆论喉舌。

  另外这次会面,索托还私密地与华盛顿邮报达成协议,他愿帮格雷厄姆夫人解决《华盛顿邮报》最为头痛的问题,那就是报业工人的罢工。

  之前华盛顿邮报的那次罢工,给夫人造成数百万美元的损失(据邮报的对头纽约时报的估算,准确数字应该是269000美元)。

  “夫人,你做好了一次性损失一百万美元的准备了吗?可这是短痛,迈过去后你可以挣脱报业工人工会的束缚,摆脱长痛,这笔损失没两年就能挽回。”索托问凯瑟琳.格雷厄姆。

第62章 危险游戏

  时至今日,索托已经有非常丰富的罢工和反罢工经验了。

  弹压区区报业工人的罢工,当真微不足道。

  只不过格雷厄姆夫人还在犹豫当中,她告诉索托,罢工就是场两败俱伤的危险游戏,当年华盛顿邮报在罢工中元气大伤,印刷机器都被摧毁的惨象,犹在她的眼前。

  格雷厄姆夫人还举了1962年美国报业大罢工做例子,“整个报业损失了一亿五千万美元,报业工人因遭解雇和未上工等因素合计损失六千万美元,新的报业科技被延迟了快二十年,工人们对新科技的采用格外敏感和反感……”

  索托很有耐心地坐在沙发椅上听。

  他的身旁站着位相貌猥琐可却看起来富有精力的矮小意大利裔男子,这位便是臭名昭著的反工会专家阿拉德纳.弗拉蒂安诺,现在是索托的得力干将,在旧金山的意大利裔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再也不想回故乡克利夫兰了。

  就在这时,夫人面前的电话铃响起来。

  “对,是我,凯……纽约市?确定了吗?”夫人的语气有些惊慌。

  和对面交谈番,格雷厄姆夫人停止了通话,沉吟差不多半分钟,才告诉索托说:“纽约的报业工人已开始罢工,这次纽约时报倒是冲在我们的前面‘吃了子弹’。”

  “是工人对薪水不满意吗?”弗拉蒂安诺打了个手势,问。

  夫人摇摇头,说是《纽约时报》、《纽约每日新闻报》还有《纽约邮报》联合起来颁布了项新闻工作室的新规定,而纽约的新闻工作者工会认定该新规定会降低对人员配置数量的要求——简言之,就是会让报业工人面临被裁员的风险,于是新闻工作者工会号召全纽约的排字工、印刷工、照相凸版工、铸版工、邮寄工、运输卡车司机等起来罢工,有一万多人响应。

  “我记得按照协定,罢工期间,报社有权力雇佣替代的工人,直到罢工结束。”索托说。

  格雷厄姆夫人则回答,工人们会绕着报社大楼设纠察线,另外拒绝排版、印刷还有分销,每家报社都和赞助商签署很多广告合同,如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履约,是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的。

  “给我接默多克先生。”说完,夫人要助理秘书拨通《纽约邮报》总裁官鲁伯特.默多克。

  对,默多克就是那位做《泰晤士报》和附属小报《太阳报》起家的传媒业巨头,这两份报纸根据地在英国,《太阳报》最出名的就是三版女郎,读者看了两个版面的“胡说八道”后,一翻到第三版,半裸的美艳女郎那一对傲人丰胸像子弹般咻咻对你的眼睛来了两下,让你顿时神清气爽,能继续往下阅读信息垃圾。

  “我已让西奥多.W.基尔担任罢工仲裁了,现在纽约邮报与工会达成协议,如果他们能和其他两家报社达成最终的条款的话,邮报将无条件遵守。”

  “你估计纽约邮报得停刊多久?”

  “差不多要五十天到九十天。”默多克显然也对此驾轻就熟。

  “那得损失多少钱啊……”格雷厄姆夫人声音有些发抖。

  “光是基尔这家伙,纽约邮报就给了他八万美元,而他做的,不过就是挟罢工来恫吓我们接受各式各样的条件。”

  “华盛顿这边大约也快了。”

  “希望你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卡德纳议员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生意伙伴,所以夫人你只需要给我两万美元,我帮你应付得妥妥当当的。”黄鼠狼等到这通电话结束,操着尖利的嗓音对格雷厄姆夫人说。

  索托则不言不语,等夫人最终表态。

  就在此刻,办公室秘书推开门,告诉夫人,“纽约的西奥多.W.基尔先生预约和您见面,说的是……”

  夫人此刻的表情像是活见鬼,她喃喃自语道:“杜根那家伙绝对会和基尔同时出现。”

  杜根,是华盛顿邮政工会的领袖,他如果和基尔一道来见格雷厄姆夫人的话,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识相点,在华盛顿报业工人呼应纽约同行前,给工人加薪加假!”

  三分钟后,西装革履的索托提着公文包,和弗拉蒂安诺并肩从夫人的办公室里拐出来,走到了电梯口。

  “俄克拉荷马州那边都置办好了?”索托抬手看看腕表,问黄鼠狼道。

  “早就齐全,我把那里办得妥妥当当的。”

  黄鼠狼抢先步,摁了电梯开关,两人进去。

  电梯从七楼下到四楼,门开了,好几位穿着油污制服的华盛顿邮报工人走了进来。

  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身上混着酒精和油墨的臭味,在狭小的电梯内简直让人不禁皱眉掩鼻。

  不过索托却很有风度,微笑着,没做任何动作。

  可当头的一位鼻子喝得通红的印刷工不分青红皂白,冲着索托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肏尼玛,湿背佬!”

  “嘿!”黄鼠狼伸手,挡住那家伙。

  索托靠在电梯,笑着摇摇头,举高手,示意自己没任何起冲突的想法。

  “识相点,这里可不是加利福尼亚,湿背佬滚出去!”那几位印刷工到了二楼,轮番对索托竖起中指,在片印刷机器的轰鸣中走出了电梯。

  “要我说,您的涵养可真好。”

  索托没回答,这时电梯已停靠在一楼,电梯门开了,索托和黄鼠狼走出来,恰好迎面就碰上华盛顿邮报工会的领袖杜根,他像普通工人那样穿着蓝领衬衫还有磨白的牛仔裤,后面跟着的想必就是所谓仲裁专家基尔——他的姓“西奥多”还有“威尔逊”,是有意将两位美国政治家的姓结合起来的。

  “对不起,借过。”

  “没关系。”

  两拨人没任何波澜地互相谦让下,索托继续走出报社大楼地正厅,而杜根和基尔则进了电梯,摁亮了“七楼”。

  “你不接受工会的要求!?”五分钟之后,来到格雷厄姆夫人办公室的杜根既怒不可遏,又觉得不可思议,他原本以为夫人起码会犹豫抵抗个把小时,再慢慢谈成协议的。

  可谁想到格雷厄姆夫人翻脸决绝来得如此之快,“是,我不接受你们的要求,我不但会采用新的印刷排版技术,还会让整个新闻工作室全电气自动化,并削减70%的人工岗位,还有我不会同意额外支付工人两周的薪水,也不会同意增加三天的假期,理由很简单杜根先生,你们没有付出任何努力没有做出任何贡献来赢得这些。”

  杜根当时就凶相毕露。

  而基尔则点了根烟,带着威胁性的语气劝夫人“冷静地再想一想”。

第63章 HELICOPTER

  “没什么好想的,报纸的精华是记者和文稿,革新技术后节省下来的钱我会给编辑、记者加薪。”格雷厄姆夫人丝毫不惧,看起来是下定了抗争的决心。

  “那你走着瞧,格雷厄姆!上次的教训看来你还没吃够呢!”杜根大怒,很嚣张地警告了这样一句,没给夫人任何继续交涉的机会,摔门而去。

  那位基尔的离开稍微迟些,有些幸灾乐祸地给格雷厄姆夫人说:“凯,这下你和默多克他们都触了霉头,这次罢工的规模和持续时间怕是会直追1962年的那次。”

  可等到两位前脚刚走,格雷厄姆夫人就让财会人员把上次罢工没能成功开除的帕迪拉给喊了过来。

  和帕迪拉一起被喊来的,还有印刷车间负责人拉里。

  “帕迪拉先生,你上次在给广告插标志时恶性怠工,在工会的庇护下得以继续留在邮报里,可这两年来你的工作表现越来越糟糕……”

  “夫人你到底要说什么!”帕迪拉背着手,态度很不耐烦。

  “这是给你的辞退信。”格雷厄姆夫人推来个米黄色的信封。

  帕迪拉拿过信封,不屑地把它扔进垃圾桶,“你大约忘记上次差点华盛顿邮报无法收场的惨剧了?”

  “不,华盛顿邮报永远都能收场,因为有优秀的主编和记者在,可是你这样的蠹虫必须要辞退。”夫人异常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