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9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虽然查遍罗斯福总统相关的发言档案,其实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美国对索摩查政权的包庇纵容却是铁板钉钉的。

  革命风暴里继续忠于索摩查政权的尼加拉瓜国民警卫队,对革命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和反扑,他们几乎没有海军,空军绝大部分都是二战时代的螺旋桨飞机,陆军则等同于警察队伍,头戴以色列钢盔,举着M16步枪、乌兹冲锋枪还有雷明顿霰弹枪,开着威利斯吉普车,车头前保险杠上涂着蓝白相间的标识,挂着钢丝钳,在马那瓜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残酷清剿贫民窟里的革命者,在农村地带,索摩查政权镇压桑地诺革命党主要靠伞兵,伞兵还能得到轻型榴弹炮和装甲车的增援——在埃利斯特市同桑地诺党的战斗里,还能看到尼加拉瓜国民警卫队伴随谢尔曼和斯图亚特坦克冲锋的梦幻场景。

  这时候美国卡特政府才察觉,索摩查政权里的军官骨干大部分还是巴拿马运河区的美洲学院培训出来的,从70年到77年共毕业了四千多尼加拉瓜士官和军官,他们现在成为革命最凶残的敌人。

  这CIA,做的坏事可始终没落下来过!

  那日弗兰克.裘克参议员去突检美洲学院,航空公司里CIA的便衣干员早就通知到学院本部,短短几小时内,美洲学院的审讯手册和用刑记录被藏起,雷达站被巧妙伪装,铁丝网被撤除,水牢被锁上并挂上“配电房重地闲人免进”的字样,狼狗们被送到专门的饲养场避风头去,这些对CIA来说都是驾轻就熟的,“真正成熟的情报部门不但要骗过敌人,更要骗过己方那些有良心的蠢蛋!”

  可尼加拉瓜的国民警卫队表现虽很奋勇,但独裁者索摩查二世却是个怂蛋。

  革命一爆发,索摩查最挂念的就是自己家族那数不清的财产,他把外币、金银珠宝、产权证书还有银行证券等分给了自家亲戚,让他们分散逃出尼加拉瓜,去美国、危地马拉或是洪都拉斯,隐姓埋名,继续挥霍人民的血汗钱,而自己呢,虽还不断出现在媒体面前给军队叫嚣打气,可底色早就露出来啦。

  因为愤怒的人民已经觉醒,莱昂城中,桑地诺革命军已和当地天主教会联手,占据了城区,戴着格瓦拉式贝雷帽或草帽的起义战士手持步枪,雄赳赳地行走在街道上,迎接民众的欢呼和鲜花。

  马那瓜的城市游击战也如火如荼,索摩查压根就不敢离开他的宫殿。

  现在,索摩查二世已打定主意,他派遣密使去美国,央求美国给他提供政治避难,只要白宫点头,他就立刻坐飞机逃离马那瓜。

  美国那边还没回音呢,可娜斯佳.杜欣斯基却暗中不断派出满载武器物资的轮船穿过巴拿马运河,在尼加拉瓜的小港靠岸来支援桑地诺革命军。

第38章 你看着办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苏联和古巴偷偷给桑地诺阵线输送武器的船只不久后就被南方司令部的巡逻飞机察觉,美军巡逻机绕着悬挂圭亚那旗帜的货轮飞,并持续拍照、追踪,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被转播到美国各大电视台中。

  政界和民间的右翼抱团,以公开信的名义对卡特总统施压,他们对索摩查政权的恶行不关心,可对尼加拉瓜和巴拿马的立场变换非常警惕。

  中美洲狭长的走廊和运河,可是美国自家的后花园。

  卡特总统派遣了一位女性助理国务卿,大名鼎鼎的帕特.德里安迅速飞往巴拿马城,和托里霍斯将军死后巴拿马的军政府三人组洽谈。

  德里安女士是卡特的心腹爱将,也是“人权外交”和“塑造新南方”理念的干城,同时帕特.德里安还积极邀请苏联或古巴方面能派遣专员来,举行多边会谈,以求解决该地区持续恶化的危机态势。

  克里姆林宫来了密电:“既然对方是位女性国务活动家,那么苏维埃政权可以表现得更为注重女性的权益,在这方面我们一直做的比虚伪的美国要强,各委员会经缜密的研究后决定,驻圭亚那大使娜斯佳.杜欣斯基将是最合宜的人选。”

  既然上级组织已决定了,娜斯佳便接受任命,她先开车来到美国在乔治敦的总领事馆,和美国领事先生进行友好交谈,并得知了德里安的确切行程,便包下圭亚那航空公司新买的三星宽体客机,“目的地,巴拿马城。”

  “索托,你认为德里安此行会有收获吗?”邓波议员的家中沙龙里,布热津斯基博士故意询问坐在对面的卡德纳议员道。

  “泰晤士报对我们的助理国务卿德里安女士有很高的评价,盛赞她是一位勇敢的人权战士,作为国家高级外交官同世界上一群最残暴的男性独裁者进行着较量。”索托稍微抬起头,靠回忆复述着报纸的内容。

  博士和邓波议员都没忍住笑起来。

  “德里安女士很享受这样的评价,嗯?那我们看看,因苏联那边也是女性外交官,说不定她能和苏联达成缓和,可尼加拉瓜的索摩查也好,巴拿马的上校三人组也好,都是泰晤士报所言的,德里安女士手中利剑所指的对象。”

  “说这么多,你就是预测她会把事情弄糟。”布热津斯基大笑,评价索托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

  “对,我多半觉得德里安女士最终会赞同我对尼加拉瓜的修正案。”

  “国会对国务院提交的对台授权法案举办的听证会在即,你却马上要离开华府?”邓波议员端着烟斗问。

  索托说是的,“我准备去爱达荷州。”

  “与裘克参议员摊牌?他前段时间回去竞选了。”

  “是的,摊牌。”索托很肯定地说,“随着巴拿马运河的永久中立这样快就被破坏,裘克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啦。”

  北爱达荷州风景秀丽的科达伦湖泊上,白色的帆船星星点点,周末前来野餐的民众惬意地在游乐园草坪和林荫下席地而坐,刚刚在这里结束演说并收获一些掌声的弗兰克.裘克参议员接到了张便笺。

  隔着谢尔曼大街,裘克参议员看到索托.卡德纳众议员正对着他招手呢。

  “最近被爱达荷州的ABC委员会搞得心神不宁,对吧?”一家咖啡馆内,索托要了杯混合咖啡,而裘克参议员则要了杯卡布奇诺,索托递给对面枚方糖,却被婉拒,于是就叹口气,假惺惺地对裘克如此说道。

  “你只是个国会选区的众议员,是不会理解身为参议员,必须要赢得整个州大部分民意是件多么艰苦卓绝的事。”裘克回敬道。

  “主要还是直邮的政治宣传单让你太被动,尤其是最近古巴的武器船在过运河时被发现,你之前可是把运河条约当作自己最突出的政绩在本州宣传的,然而现在……西姆斯正在抓住这个机会逆转选情,你危险了。”

  “我讨厌看到你这幸灾乐祸的嘴脸。”裘克参议员的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索托抬起额头,说我没恶意的,接着他就说:

  “其实这几十万的传单都是我印制出来的,用来诋毁你的,和ABC委员会无关,也和NCPAC委员会无关。”

  裘克参议员白皙的脸立刻就涨红了,他的双眼差点要冒出火来,咖啡杯在他手中不断抖动,真的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墨裔众议员才是罪魁祸首。

  “我有钱也有人力,等到选举时别说几十万传单,几百万我也能投入资本搞出来,到时你和西姆斯就有得一拼,我喜欢看势均力敌的厮杀。”索托把手搁在咖啡桌上,头稍微朝着裘克伸了伸,嗓音低沉,满是挑衅。

  “你应该庆幸今天我出门没带枪,不然我绝对会把你的玉米脑袋给打开花。”裘克参议员情绪激动起来。

  “不过,一张印制精美的传单也差不多要一美元,说实话我也有些心疼,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不是更好吗?爱达荷州的狭长地带,是你的票仓,也是西姆斯争夺的要塞堡垒,不过前几年这地区的矿产和木材加工业都很萧条,大家都渴求着你能为这里带来希望,所以他们才把票投给你,西姆斯众议员有什么啊,只会和爱达荷南面的农民撅着屁股穿胶靴种苹果罢了,如果我们眼前这片美丽的科达伦湖泊能崛起座水上主题乐园、一座高尔夫综合度假基地,电子计算机控制的浮动木桥,还有摩托艇竞赛和各种亲水项目,那你的选区经济将成功转型,民意支持率也将远远把果农西姆斯抛在身后。”

  “你的手都能伸到爱达荷州来了?”裘克对索托的一席话将信将疑,眼神里依旧伴随着轻蔑。

  “我拿二百万美元来投资,其余的一小部分你能自己想办法,加州那里有最出色的设计师团队。”索托则回应,爷别的没有,钱有的是,你看着办。

第39章 女性外交官的交流

  弗兰克.裘克参议员放下咖啡杯,陷于短暂的沉思。

  他确实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里享有很高的威望和权势,可这个委员会因不涉及预算、拨款,故而对选区的反哺是有限的,这也是他的弱势所在,在西姆斯的步步紧逼下,他确实需要块“甜饼”来继续赢得选民的支持……

  “裘克先生,以前的你过于一厢情愿地认为保卫台湾就是保卫民主和自由了,其实只要你稍微留意下,就会晓得在卡特总统任职后披露出来的台湾人权问题是劣迹斑斑,台湾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它其实是个独裁高压的威权制度,父死子继,而大陆呢,它正在实施改革开放,在向世界打开大门,我们要做的是接纳这十亿民众,而非报以积年的偏见粗鲁地把这扇门重新给关上,你看……”说着,索托便翻出几张照片来递给裘克参议员,告诉他,中国大陆的治下正在恢复私有制,正在对商品交易解禁,它正在修正康米主义曾经的谬误,我们要耐心地等待着它朝好的方向转变。

  裘克拿过照片来看了看,半信半疑,说我不是特别相信你们所说的,还是希望能实际调查调查。

  “那也得扛过中期选举这个关口,请你想想,为了个戈德华特鼓吹的虚妄图腾丢失自己的参议员位子到底值得吗?”

  “可我现在面临的敌人不是戈德华特,也不是红色中国或台湾,而是西姆斯,是ABC委员会!这有一大部分都是你害的,你害的!”裘克气愤地指着索托。

  “只要你能配合我的行动,那巴拿马运河那边的危机我当然有办法替你化解。”

  这时候,飞往巴拿马进行多边谈判的帕特.德里安果然非常不顺利,她首先是和巴拿马军政府三人组谈,什么结果也没有取得,双方分歧非常大:三人组要美国提供托里霍斯将军空难的一手资料,并且承诺“以后少管巴拿马的事”;可是德里安女士却要求军政府尽快开放选举,以公正透明的方式选出巴拿马的民选总统,完成托里霍斯未竟的事业,并且继续保证运河的永久中立,严禁任何武器经此地流向动乱的国家。

  谈到最后,诺列加上校摔了杯子,冲着德里安女士大吼大叫。

  德里安则不断地回应“怎么回事”、“我完全没法和你们交流”,使得谈话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至于尼加拉瓜那边,因马那瓜市处于战火纷飞的环境,德里安没法亲自前往,就让一名美联社的记者比尔.斯图亚特前去采访,以求获得对真实情况的掌握。

  局面在娜斯佳抵达巴拿马城后有了转机。

  苏联的全权使者娜斯佳与德里安进行了非常友好深入的交流。

  德里安先是严厉批评苏联对境内犹太人的迫害,她说反犹主义在勃列日涅夫统治时代达到了新高峰,苏联犹太人被禁止阅读摩西经书,说或书写希伯来语,犹太人的活动中心也遭到关闭,她还提到,有位乌克兰的犹太裔无线电工程师鲍里斯.科丘比耶夫斯基给勃列日涅夫写了封信,信里说:

  “我是犹太人。我想住在犹太国家。这是我的权利,就像乌克兰人有权住在乌克兰,俄罗斯人有权住在俄罗斯,格鲁吉亚人有权住在格鲁吉亚。我想住在以色列。那是我的梦想,这不仅是我的人生目标,也是我之前数百代人的人生目标,也是我被逐出自己土地的祖先们的人生目标。我想让我的孩子学习希伯来语。我想读犹太报纸,我想去犹太剧院。这有什么问题?我的罪是什么?”

  然后科丘比耶夫斯基便被克格勃关进了精神病院,类似的例子数以千计。

  “这其实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娜斯佳忽悠人的本领也见长,明显是跟着索托学坏了,“六日战争后,苏联和以色列的关系就很糟糕,甚至一段断绝外交关系,而以色列对伊斯兰世界的巨大胜利也使得我们境内的犹太人都争先恐后向以色列移民,可请你理解,苏维埃政府为培养这些犹太人读书花费了很高昂的代价,人才不能白白流失去外国,据我们破译的以色列密电,以色列希望吸收苏联的犹太人来提高自己民族的生育率,是以色列在破坏我们苏联的民族政策,不过既然您提及此事,我可以负责任告诉您,勃列日涅夫同志正准备批评我们境内存在的反犹主义,其实这些主要是苏斯洛夫做的,勃列日涅夫同志并不知情,以后也会放宽对犹太人移民欧美或以色列的限制,可是移民却需要先偿付苏联对他们的教育费用……”

  双方在这个话题上居然勉强达成一致。

  而后娜斯佳在中美洲危机上做出力所能及的更多让步,她承诺苏联和古巴的武器不会再流入尼加拉瓜的桑地诺阵线,可以尊重巴拿马运河的中立化,另外苏联部署在古巴的重型战斗旅,她会请示莫斯科,尽快将其撤离,总之“苏联并不谋求与美国的对抗”,“我们的政府主要精力会逐渐回归国内,经济需要改革,部门需要重组。”

  至于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围绕着欧加登的冲突,娜斯佳也代表莫斯科挑明态度:苏联已为这场战争花费了十亿美元,一切都到此为止,我们很乐意见到双方停火,保持原状,索马里的巴雷政权我们丝毫没有推翻它的意愿。

  交谈中,娜斯佳穿着很飒爽,穿着天蓝色的包臀套裙,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仪态万方。

  美国助理国务卿德里安则朴素得多,她是格子衬衫加休闲牛仔裤,卡特内阁成员好像特别喜欢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两人越谈越开心,娜斯佳甚至还答应德里安,接下来和巴拿马军政府交涉,你不用直接出面,交给我来好了。

  果然,娜斯佳与三人组只密谈了一个上午,三位上校就让她给德里安捎来话:

  巴拿马军政府保证运河不再用于运输任何国家提供给尼加拉瓜的武器;

  军政府许诺,在1982年举办全民选举,交权给民选政府;

  军政府在82年之前将严守中立,绝不可能倒向康米主义阵营。

  得到这样的成果,德里安女士是大喜过望,她和娜斯佳结为莫逆之交,便满载而归,返回华盛顿,在卡特总统面前把自己,也顺带着把娜斯佳.杜欣斯基给大吹大擂了番。

  可卡特和德里安都没料到的是,其后古巴支援桑地诺阵线的武器、通信设备、医药品,改为飞机运输,直接飞往桑地诺占据的莱昂市,桑地诺革命的力量获得几何级增长。

第40章 棉花

  对德里安的“外交成绩”,卡特是相当认可的,并准备安排第一夫人罗莎妮在恰当时机出访巴拿马。

  不久前,罗莎妮单独会见裘克参议员并共进午餐,也安抚他不要担心,巴拿马的问题不会对你的连任造成负面影响,另外罗莎妮还有意无意地暗示裘克:“总统致力于环境保护和恢复,并准备将总统预算与联邦预算里的一部分专门拿出来,投资各州相关地区。”

  心领神会的裘克便提出科达伦湖的水上乐园项目。

  “这当然没问题!”罗莎妮爽快答应下来,说我们可以下拨一百万美元。

  于是裘克参议员与第一夫人握手言和,这下裘克的态度总算是定下来。

  而副总统波特这段时间也不断联络参议院外委会中另外个温和派的共和党员施威克,保证施威克在关键时刻会站在白宫的立场上说话。

  同时美国这边对索摩查政权的态度更加冷淡,按德里安告诉卡特的话,“美国始终有政客在说,传统的威权政府要比康米革命产生的独裁政府更不专制,这是种肮脏的思路,是产生CIA的酷刑和监禁的温床,在涉及人权方面,我们必须要直截了当地战斗,因为它关涉到美国最根本的优势和信誉。”

  卡特对这番话深表赞同,这代表美国对尼加拉瓜独裁者索摩查的彻底抛弃。

  压榨屠杀尼加拉瓜人民数十年的索摩查政权的丧钟敲响了。

  尼加拉瓜的“十二人集团”在哥斯达黎加发布声明,表示支持桑地诺阵线,该集团由尼加拉瓜的社会精英组成,十二人里包括作家、银行家、大学校长、牙医、神甫还有连锁店商人等。

  同时尼加拉瓜的天主教会也成立“基督教大众社会党”,加入到桑地诺阵线里,尤其一位名曰埃内斯托.卡德纳尔.马丁内斯的神甫最为活跃,他高举“解放神学”的旗帜——一个主张“穷人有优先选择权”的康米主义色彩浓厚的教派——动员信徒参军推翻索摩查政权。

  这下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已不再是个单纯的康米游击队组织啦,它已成为全尼加拉瓜所有追求自由、公正的人民群众广泛参与的统一战线。

  桑地诺分子自4月中旬对腐朽的索摩查政权发动全面进攻,20日在马那瓜暴动的起义者攻占了国家宫,挟持了在此开会的包括尼加拉瓜国会议员在内的两千名人质,并向索摩查二世索要五十万赎金,可大部分议员当场就调转枪口,加入到桑地诺阵线中,在1972年大地震里已化为大片废墟的马那瓜城市上空回荡着桑地诺分子对索摩查政权的最后通牒,要他滚下台,并接受审判。

  穷途末路的索摩查二世觉得交五十万美元的赎金已毫无必要,他先在自家奢华无比的宫殿内宣布辞职,将祖父和父亲的棺材都带上,塞入架改造过的柯蒂斯C-46运输机,并且卷上所能带走的绝大部分细软,强行在宫殿机场起飞,准备去邻国组织流亡政府,据说索摩查二世在临走前大骂吉米.卡特无情抛弃了他,美国政府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蜂拥而来的桑地诺战士们来到索摩查宫殿外,步枪和轻重机枪的射击声就像是刮起场飓风般,斗志丧尽的国民警卫队举手排队走出宫殿各个角落,向革命者投降,即将面临对他们血债的审判。

  索摩查二世乘坐的柯蒂斯飞机,在弹雨交织间,跌跌撞撞地从机场拉升,子弹不断射在机舱和机翼上,场面异常惊险——索摩查二世死死抱着前面的座椅,大喊大叫来纾解紧张。

  待到机头开始急速朝上后,索摩查才稍微觉得心安。

  可就在此刻,宫殿塔楼处,几位刚攻陷这里的桑地诺战士见到飞起来的柯蒂斯,其中一位戴着护目镜的,当即举起架红外线追踪的萨姆7B肩扛式防空导弹,对着柯蒂斯就来了一发,导弹呼啸而出,拖着烟尾,命中了柯蒂斯左侧的螺旋桨,轰的一声,螺旋桨脱落,在空中带着火焰翻动坠地,而整架飞机立即失重旋转,一头砸到机场尽头的树林里,在一连串的爆炸里化为灰烬!

  萨姆7B是苏联新式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它出现在桑地诺战士的手中,表明苏联和古巴的军事援助其实一刻都没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