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9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伊朗国内的神学生开始崛起,对巴列维政权发起挑战。

  基辛格博士的脸色越来越惊怖,他对纳斯里将军说:“神权政治对基层民众的组织能力是惊人的,而如果未来伊朗变为神权国家的话,那对美国将是场大灾难。”

  纳斯里点点头,随后无奈地说,复兴党的一号人物其实就是国王任命的阿穆泽加首相,该党准备筹办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议主题也是国王指定好的,荒谬绝伦,一万名复兴党员(绝大多数都是各地的头面人物)齐集德黑兰,宣布伊朗将全面反对“殖民主义”。

  然后就把以霍梅尼为领袖的什叶派教士统统打为“殖人”。

  会议结束后,巴列维的喉舌《消息日报》会发表一篇匿名的攻击霍梅尼的文章,把什叶派教士们谴责为“红色和黑色反动派的联盟”,是“坚持反动世界观和腐败文化的包着头巾的英帝国的殖民主义仆人”,简称为殖人,霍梅尼本人被指控为鸦片上瘾者、煽动叛乱者,渴望搞政治冒险来获得神职和荣誉。

  “你应该劝阻国王和首相这样做!”基辛格忍不住。

  “我试过了,可是完全不行,我甚至怀疑自己会在不久后被拿下,来平息民愤,萨瓦克要为国王陛下的失误来顶锅!”纳斯里将军不断地擦着汗,“现在只有美国表态,可能还会对国王有些积极影响。”

  “在伊朗,相对温和的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因软弱可欺,统统被你们噤了声,你越不顾一切地消除政治温和派,就越容易促进极端主义与教士的结合,那就别怪霍梅尼这样的民粹主义先知崛起了。”基辛格一针见血,“现在最可行的就是适当开放禁区,而不是通过什么复兴党集会和报刊杂志攻击侮辱教士们,那样只会彻底把炸弹引爆。”

  纳斯里将军听到博士的这个建议,满面死灰,他从博士的言语神态里晓得巴列维政权的大厦坍塌在即,可自己又缺乏足够的勇气来支起这座大厦,将军只能抱着头,不啃声。

  索托在心里长叹声,站起来,靠在阳台栏杆处,眺望着肯尼亚山壮观的瀑布,抽了根好彩香烟。

  最终,基辛格博士答应纳斯里将军,会在最短时间内赶赴德黑兰求见巴列维国王,做最后的努力。

  同时,一架崭新的湾流2公务机降落在卡舒吉庄园的私人飞机场,尾翼上涂着草绿色的“卡德纳”字样。

  “议员先生,别客气,这架飞机现在属于你,飞机和机组一切的花销都由我来承担。”机场上,卡舒吉和索托热烈拥抱。

  “请载我去扎伊尔沙巴省的卡米纳军事基地。”一刻钟后,衣冠楚楚的索托翘起二郎腿,手里端着橙汁,对驾驶员吩咐道。

  “遵命,卡德纳阁下。”

  卡米纳军事基地内,山间航空公司的总裁伦巴德前来迎接了索托。

  “瞧瞧你们这里,还有蜻蜓式攻击机。”索托就像是发现新大陆般。

  机场上果然停着几架蜻蜓B式轻型攻击机,这是美国塞斯纳公司专门为投入越南战场而研制的,主要用于近距空中支援,轰炸敌方运输车辆,去年已停产,不少架就被CIA买下,配备到山间航空公司来,“一挺米尼岗六管机枪,8个外挂架,炸弹、火箭弹、子母弹都可以挂……在这里就像空中女武神般被敬畏,对了你看你的这架湾流,只要你愿意,我能让机械师加装电子设备和挂架,还有航空机枪。”伦巴德如数家珍,带着索托轻抚涂着沙漠迷彩的“女武神”。

  当然,索托不愿意让伦巴德改造自己的公务机。

  他的湾流要像自己妻子那般保持贞洁才行。

  “你们山间航空公司马上要配合马朗什伯爵引来的法国空军,为他们运输部队开辟个安全的空降场地,另外让这些女武神狠狠扫荡入侵沙巴省的加丹加猛虎军。”不久后,索托拉了拉领带,要求伦巴德说。

  “没问题。只不过我想问的是,尼加拉瓜那边怎么办?”

  “索摩查只能被彻底抛弃,总统、CIA甚至是极端保守派都不会再帮他。”索托毫不犹豫。

第35章 黄皮肤的军事观察团

  阿尔及尔港口驶来了两艘很古怪的船只,圆头圆脑,锅炉和烟囱直直地矗在甲板上,桅杆上飘荡着阿尔及利亚的国旗,船舷上却刷着汉字,分别是“友谊1号”和“友谊2号”,实际上却是香港某轮船公司“出售”过来的。

  必须要熟悉掌故的人才能看出来,这还是美国在二战时期建造的“自由轮”,本来封存在阿巴拉马州的港口城市莫比尔的,被香港建筑商购买后,增添了油料飘洋过海,在维多利亚港准备接受被肢解融化为钢材的命运,谁知却被看中,肩负着特殊使命,载着人和货物,穿过苏伊士运河,来到阿尔及尔。

  所谓的货物满满地堆放在两艘自由轮的甲板上,覆盖着草绿色的帆布,其实是数十吨的轻武器和弹药,全是中国产的——其后顺着舷梯上岸的,还有上百名身着绿色军服红色领章的PLA官兵,背着行李包,武装带上系着的白色瓷缸叮叮当当,很多年轻的脸上透着羞涩和紧张。

  等到他们见到停在阿尔及尔机场上的两架超科幻式样的协和式客机时,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下子可算是真的见了世面,在国内哪里看到过这种漂亮的巨鸟啊!

  协和式客机是法国宇航派遣来的,专门用于搭载这批中国官兵飞去扎伊尔。

  确切说,是战事正酣的扎伊尔沙巴省的高原。

  而那两艘自由轮,便是卡米娅无偿馈赠给“中国朋友”的——邓公在沙巴省的冲突中已决意站在法、比还有蒙博托阵营这边,也接受狩猎俱乐部的邀请,派遣一支“军事观察团”来,观摩研习这场万里之外的非洲战争。

  登上协和飞机的中国军人,哪怕在“巨鸟”仰头长啸升空的当儿,也是将军帽搁在臂弯里,系着安全带,正襟危坐着的,因特殊年代的遗留问题,他们全都没有军衔标识,这是外国军人最感诧异的地方,当然军人们对外国同行诧异的地方更多,比如法国还能用这种大型客机运输军事力量,外国佬就是阔气。

  当然,阔气在这群中国军人的眼中还只是个感性的概念,如果他们晓得协和式客机从伦敦飞到纽约的票价要一万美元时,可能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明白这笔钱的分量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是多重。

  当然协和贵也有贵的道理,从阿尔及尔到卡米纳,快得如闪电般横跨了大半个非洲的直线距离,“什么是全球部署,这就叫全球部署!”

  就在他们在心里啧啧称奇时,一架协和客机在降落到沙巴省卡米纳军事基地跑道时爆了胎,十三位PLA军官没刹住惯性,因此撞成轻微脑震荡,被送到了卡米纳的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现在的卡米纳,运输机和直升机从日到夜就没闲下来过,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挤满了各国来的军事人员,有法国的,比利时的,美国文耐斯公司的教官,还有埃及和摩洛哥的军队,他们几乎都是坐着飞机抵达这里的,埃及的官兵穿着沙漠黄,摩洛哥皇家军队穿着的是橄榄褐,人数最多的还得属扎伊尔军,这支蒙博托总统的军队士兵几乎全是黑人,少数指挥官是葡萄牙人或比利时人,他们本是队伍里的士官,现在被突然提拔到了将帅的岗位,无人可以胜任指挥的职责——到这里不久后,中国的军事观察团第一个观察到的是,扎伊尔军队处在鄙视链的最底层。

  从表面上看扎伊尔军队即FAZ普遍装备了轻武器和钢盔,军服是美式的(就是美国援助的),不过过往战绩却毫无亮点,以前蒙博托援助安解阵对抗安人运时,FAZ在南非的大炮、飞机支援下在基方贡多这个地方和安人运及古巴雇佣军硬碰硬打了场——开战一个小时不到,安解阵的绝大多数装甲车和吉普车就被古巴军的BM-21火箭炮给摧毁,“有两千枚火箭弹砸在了特遣队的脑袋上”,FAZ与安解阵干净利索地输掉了战斗。

  这次在沙巴省,FAZ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糟糕,士兵们根本领不到薪水,全被军官给贪污掉了,气得蒙博托总统亲自飞到卡米纳给军队打气,这位平日里戴着标志性豹纹帽出现在电视里的扎伊尔独裁者,换上钢盔和军服,嚷着要精简、合并参谋部,并解雇大批不称职的军官,还聘用美国、法国的军事专家训练他的军队,“FAZ要用实战成绩翻身!”

  当加丹加猛虎军从安哥拉东北部营地骑着自行车“侵入”沙巴后,FAZ部署在前线的最精锐的卡玛尼奥师(唔,这个师早期是朝鲜训练的)的11旅乱发几排枪后,就扔下防区抱头鼠窜了——猛虎军先是从东往西横扫了穆查查、卡萨吉等沿铁路线的城镇,直到攻陷了交通枢纽迪洛洛,接着又往北不断推进,没多久就攻陷了卡潘加,距沙巴省最重要的铜矿产区已近在咫尺。

  “古巴兵,敌人使用了古巴兵!”蒙博托总统眼都红了,挥拳愤怒谴责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顺便为FAZ的无能掩饰。

  “一派胡言!”卡斯特罗坚决否认古巴参与了沙巴省的战斗,不过他也警告蒙博托说“你已走投无路,这些年来你依靠帝国主义残酷压迫人民,这种日子快到头了!”

  “一切都仰仗法国、美国还有中国朋友啦。”转瞬,蒙博托只好哭啼啼地向外国求援。

  “这些年苏修出钱出武器,古巴的卡斯特罗出兵,在拉美和非洲连着番来糟践干涉小国的独立自主,这就是霸权主义,中国人民绝不能容忍,别忘记我们门口还蹲着个投靠苏修的白眼狼越南呢,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要看看,古巴的兵战斗力到底怎么样?和越南的兵比起来又怎么样?我们可是越南的师傅,他们打仗是我们手把手教会的,现在逆徒要反师傅,大家说,中不中?”卡米纳中国军事观察团的营房里,大伙儿席地团坐,坐成了好几圈,一位最高负责人在训话。

  “不中叻!”大伙儿都举高手臂,声如震雷。

  就在这时候,一阵巨大的飞机轰鸣压过了众人的思想表态——高卢雄鸡毕竟是发达先进的列强,十一架法德合资制造的C-160双引擎战术运输机,将三个营的摩洛哥精锐伞兵空运到卡米纳基地——C-160是直接在粗糙的跑道降下来滑行着陆的,螺旋桨旋起的黄沙直冲碧空,异常壮观。

  很快,中国军事观察团将见识到场“杀鸡牛刀”的空地一体的打击。

第36章 科卢韦齐战斗

  猛虎军已基本扫清扎伊尔东南部与安哥拉接壤的铁路线,该铁路线是扎伊尔最长也是最重要的交通线路,穿过沙巴省矿区,分别与安哥拉、赞比亚和坦桑尼亚连接,如今猛虎军开始逆铁路往西,逼近矿业城市科卢韦齐。

  如果科卢韦齐失守,那扎伊尔位于东南角的第二大城市卢本巴希将朝不保夕。

  科卢韦齐城坐落在一片干旱的空旷地上,本来这里长满了金合欢树与弥翁波灌木,但当比利时的“上加丹加联合矿业公司”获得这儿的矿区特许开采经营权后,就把所有树木砍个精光,随后在起伏的丘陵建起了座以底层建筑为主的城镇,公司的总部大楼和欧洲人的住宅在迪拉拉区,这个街区是个交通环岛,“岛内”还有数十家档次不错的宾馆、办公楼和餐厅,还有齐全的银行和诊所,主要为欧洲人提供服务,东边就是火车站,另外一边有条名曰N39的高速公路以西北-东南轴线穿过城市,另外在城郊还有座简易的机场,而大型的钴矿区分布在城市的西部和北部,挨着矿区的是密集又丑陋破败的矿工住宅区。

  在中国军事观察团乘坐汽车抵达科卢韦齐前,一个摩洛哥的伞兵营已空降到这里,伞兵们在城内的广播电台宣读了戒严告示,要求所有居民“必须呆在家中,随意出门者将被无情射杀”,迪拉拉环岛的高层建筑上布满了摩洛哥伞兵或法国雇佣兵的狙击手,他们架着FR-F1狙击步枪和LRAC-F1反坦克火箭筒,控制住环岛区所有的街口。

  猛虎军的前锋部队企图在几辆AML60装甲车的掩护下冲进迪拉拉区,来抢夺制高点,却遭受重创而被迫撤退,登上上加丹加联合矿业公司的大楼后,中国军事观察团用望远镜能看到猛虎军的装甲车被“掀掉了头盖骨”,横在街道上,许多猛虎军士兵还有来不及脱逃被杀死的平民尸体,躺在装甲车残骸的周围。

  观察团将视线转向露天钴矿,看到赤红色土壤的巨大矿坑,周沿一圈圈的车道像是丝带那样缠绕,尖利的啸声从远处的天空传来,使得空气都在战栗——四架山间航空公司的A37蜻蜓喷气式攻击机,几乎是以贴地的高度从卡米纳基地飞来,沿东北至西南的线路,对着钴矿附近盘踞着的猛虎军营地进行了空袭。

  蜻蜓攻击机的座舱非常有特点,很大,是双人并座的,宛若蜻蜓的大眼睛,不晓得是不是因此而得名的,投弹手操控着瞄准仪,将白色虚线的准星锁定在目标上,接着摁下开关,两侧机翼下的八枚航空火箭齐发,拖着笔直的轨迹,倾泻到猛虎军的战壕和迫击炮阵地间,一轮轰炸后,蜻蜓的编队来个花式翻身离去,观察团就借助望远镜看到,猛虎军士兵像蝼蚁般在爆炸和烟尘里逃散,在横穿N39公路时又被另外波起飞赶到这里的法国美洲狮直升机用航空机枪疯狂收割。

  这下,观察团都沉默了。

  随后在N39公路上,悬停的美洲狮直升机在猛虎军残兵射击的威胁下,大摇大摆地将两辆法国新式的全地形侦察车吊放下来,一个精锐侦察班也从直升机上跃下,开着侦察车,虎虎地向恩洛齐人工湖奔去,侦察班在车内用先进的通讯工具,每遇到个猛虎军的阻击阵地就呼叫空袭支援——蜻蜓、美洲狮甚至还招来了幻影军机,是轮番扑来狂轰滥炸——摩洛哥的伞兵营轻装推进,很快就把猛虎军挤压到背靠恩洛齐人工湖堤坝前的一片狭窄阵地处,堤坝上是科卢韦齐城最重要的水力发电站。

  猛虎军已毫无斗志,在当夜饮恨撤走,次日清晨,摩洛哥与法国的旗帜在发电站控制台上升起,科卢韦齐周围几十英里内全没有猛虎军的踪迹,倒是在野外发现不少被遗弃的自行车,这是猛虎军士兵最主要的交通工具。

  “这就是现代化的战争啊!”中国军事观察团很多人的心底,浮起个加粗加大的大感叹号。

  扎伊尔的蒙博托总统迅速宣布,他在沙巴省获得巨大的胜利,“击败苏联、古巴、安人运还有猛虎军的联合入侵”,随后蒙博托总统理直气壮地请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花旗银行给他提供8500万美元的援助款用于重建被战火摧毁的地区。

  另外蒙博托还直接喊话美国总统卡特,核心意思还是“给我打钱”。

  吉米.卡特希望国会能通过法案,给扎伊尔紧急援助1500万,再给索马里3000万。

  因涉及到打钱,所以由众议员外事委员会先讨论。

  “夫人,国际道义是很重要的,可各种对美国更重要的矿藏都在扎伊尔,如果将它落入苏联人的口袋,那钴、镭、铀的供应可就捉襟见肘了。”白宫的第一夫人办公室,索托再度被邀请前来和罗莎妮“闲聊”。

  “你意思是要批准援助?”

  “我的想法大体是这样的,邓波议员与我立场基本接近。”

  “可你却刚刚提出不给尼加拉瓜援助的修正案。”罗莎妮似乎对索托的双标有些不满。

  “尼加拉瓜有什么资源……棉花吗?”罗莎妮的话,直让索托感到好笑。

  罗莎妮.卡特用钢笔在笔记本上点了好几下,便说给蒙博托钱的话,十有八九会引起贪污丑闻,蒙博托和索摩查都是差不多的货色,肯定会吞掉这笔钱的。

  “那就把钱交到美国工程兵团,让他们直接帮沙巴省重建家园。”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罗莎妮算是接受了索托的看法,她又说我有件东西给你看,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份文件来。

  是美国国务院的准备向国会提交的《台湾授权法案》,其实也代表着卡特总统的想法,该法案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将任何文件里的“台湾人民”修改为“在台湾的人民”,也即是卡特总统再度强调了台湾“非国家”的属性;第二部分规定了美国政府部门与美国在台湾协会之间的关系,诸如政府部门可向协会出售、出租或出借资产,可接受协会服务,可允许本部门的雇员离开本部门在一定时期内到协会工作,协会享有免税待遇等等;第三部分规定由国务卿向协会拨款。总的说来,法案主要是关于美国在台湾协会的技术性的规定,完全没有涉及台湾的安全问题,这算是卡特对北京释放出的最大程度善意。

  “现在最难的是如何让国会议员们接受并通过该法案。”罗莎妮有些心里没底。

  毕竟总统对华友好的话,那么单单出于逆反心理,都会有国会议员唱对台戏。

第37章 听证会的时机

  “现在距离96届国会选举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认为尽量别拖到96届,不然79年新年伊始,就会有过完圣诞节和新年假后在家吃饱了的议员来搅水。应该趁着邓公访美的时机,用大形势逼得国会通过这项法案。”

  对此,罗莎妮也表示赞同,她诚挚地对索托说,既然中美正式建交,那这就是吉米在外交领域里一份最亮眼的成绩单,他不会允许国会里的精神病患者对着成绩单泼污水,“吉米估计到国会议员对这个法案可能的不满,所以他准备预先警告说:对于国会提出的任何与中美建交公报相矛盾或违反建交公报的立法他都不能批准。”

  其实听到卡特总统的决心,索托还是挺感动的,花生仔吉米别的不说,确实是个好人,可他的行事方法却有些……和伊朗的那位巴列维国王有点“卧龙凤雏”的意思。

  “夫人和总统阁下请务必别这样做。”索托也很恳切地劝说罗莎妮,“国会议员的情形到现在也应为您熟知,如果总统给他们警告或是期限的话,是会激起部分议员强烈的对立情绪的,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总统的枪口下被迫妥协。”

  “那你说怎么办呢?”这对美国第一夫妻也挺有意思的,卡特是好下决断但又经常犹豫不决,罗莎妮则是倔强急躁的同时却也能听进去别人意见。

  最起码,罗莎妮就很信任卡德纳议员,索托现在几乎算是她半个顾问。

  “关键还是在邓公的访美,只要邓公访美取得巨大成功,那国会里对红色中国的无端敌意也会消失大半。这段时间里夫人也要不辞辛苦,多和国会里有威望资历的议员共进午餐或晚餐,耐心地说服他们,让国会里的力量对比慢慢发生改变,我则联系院外的游说集团辅助夫人。”

  最后索托告诉罗莎妮,说自己相信红色中国是会给我们美国巨大的回报的。

  历史会证明吉米.卡特在这方面所取得的彪炳功绩的。

  “那我会和国务院商量好,在4月25日举行台湾授权法案的听证会。”

  “这个时机非常好,夫人。”

  因为邓公28日将会飞临美国进行国事访问。

  在这个日期前,国会关注的焦点自然还是非洲和中美洲的剧烈动荡。

  “美国是要放弃对索摩查家族的援助吗?是准备把尼加拉瓜政权推向康米阵营吗?”关于尼加拉瓜革命的听证会上,记者们都争相询问外事委员会的诸位议员们。

  “国务院已在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的温和派碰面,我们希望在尼加拉瓜能出现个民主的联合政权,它可以代表大多数尼加拉瓜国民的意愿,自由决定国家未来的发展道路。”这会轮到索托来回复记者的提问。

  “可在扎伊尔你们却不是这样的说辞!”听证会人群里有人喊到。

  “请大家注意,美国从来没有介入扎伊尔的事务,总统和国会只是批准了一项对扎伊尔的人道主义援助,其中包括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药品,还有一千三百万美元的重建费用,用来增进沙巴省难民的福祉,以避免他们大批流离失所逃亡国外。还有,美国只是不再单方面支持索摩查二世个人而已,我们对尼加拉瓜人民的关心从未减少,国务院特使已劝说索摩查应顺应民意,退出对尼加拉瓜最高权力的把持和角逐,将它交还给人民。”索托侃侃而谈。

  最后,在众议院的表决下,索托对索摩查不再援助的修正案得到通过。

  索摩查的末日就此来临。

  坊间流传,当年索摩查一世在位期间,美国总统罗斯福说过句很有名的话:“索摩查是个狗娘养的,可也是我们的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