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可这个肯尼亚狩猎俱乐部结构全是严密分层式的,它的幕后金主便是卡舒吉,卡舒吉的背后又是沙特阿拉伯这个狗大户,当然卡舒吉远不是俱乐部的“君王”,他只是掏钱维持这个俱乐部而已,或者说他本人也有求于该俱乐部的成员——真正能发挥影响的,是俱乐部内的五巨头,清一色的国家情报主管,分别是沙特阿拉伯情报总局(GIP)的局长卡麦勒.阿达姆,埃及的卡玛勒.哈桑.阿里将军,伊朗情报局(SAVAK)的纳马图拉.纳斯里将军,法国对外情报总局的马朗什,摩洛哥的情报总监兼皇家军队司令艾哈迈德.德利米将军,原本马朗什伯爵还想把独立后的阿尔及利亚给拉进来,可却被该国拒绝了。
其后便是这个俱乐部的几个“外围盟友”,有权利与俱乐部进行情报共享和某种程度的协作的,这几个外围单独说出来也许有点让人惊讶,即美国、南非甚至还有以色列。
尤其是以色列,要说对外它和埃及、沙特可是不折不扣的敌对关系,可在很多情况下两个阵营也会秘密合作,比如应付过于激进的恐怖分子,又比如在一些场合维护国民利益:比如现在埃塞尔比亚处于动荡和饥荒中,以色列花了重金,请卡舒吉帮忙将埃塞俄比亚国内的“黑色犹太人”撤往以色列。
至于美国,前CIA局长布什可是该俱乐部创始人,现在他虽不在其位,但因现在的CIA正处在国会和卡特总统双重的“监视”和“刁难”中,再在海外搞黑色活动有些困难,故而布什和狩猎俱乐部实际上是部分代替了CIA的功能——索托这次来,可以算是布什与布热津斯基的双重密使。
俱乐部对美国现在于国际上扮演“人权斗士”的角色普遍不满意,在餐会上的拉赫曼亲王直接对基辛格抱怨说:
“自从水门事件后,你们的情报界被束缚住了,它无能为力——不能派间谍,不能写报告,也不能付钱,账单每天都要被审计,为了弥补这一点,能让大家联合起来希望与康米主义作斗争,我们才成立了这个俱乐部,主要目标就是彼此共享信息并互相帮助,以对抗苏联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尤其是在非洲和中东。”
拉赫曼所说的,其实便是狩猎俱乐部的主旨。
严格说,它算是世界范围内的“第二个CIA”,它的运作依靠的是各国情报部门的特工自治小组。
索托还观察到,五个“成员国”的分工其实也不相同:沙特阿拉伯负责出钱,法国出高科技装备,埃及和摩洛哥出军队,伊朗的巴列维王朝则负责前哨监视苏联在中亚和中东的动态。
另外这五国都对苏联的康米主义持高度警备姿态,在非洲、中东的相同地缘利益让他们携起手来。
我索托呢,除了能代表布什先生和布热津斯基博士外,还能和红色中国直接通话。
虽不是俱乐部的核心会员,但却是极为重要的外线人物。
在很多领域,狩猎俱乐部必须要和索托合作。
比如这次,加丹加猛虎军重返扎伊尔的沙巴省,便侵犯到法国和比利时在该地区的矿产权益,马朗什伯爵的计划就是由法国出运输机,运埃及和摩洛哥的军人到沙巴,来击败猛虎军的“入侵”。
另外,俱乐部还准备募集五百万美元,支援安盟东山再起,让它能继续和安人运分庭抗礼。
再者,俱乐部准备与美国重启的“索马里”秘密援助合作,要帮索马里的巴雷政权拖住苏联扩张的步伐。
给安盟的五百万,当然不是直接打给安盟领导人乔纳斯.萨文比的,有百分之八十的份额是提供给CIA的马甲机构,驻扎在扎伊尔的“山间航空公司”,再由这家公司为安盟的军队采购并提供武器和训练。
索托的角色除了打一笔钱入股外,他还向俱乐部提供非常重要的情报——安人运总统内图正在接受美国梅奥医学院医生的治疗,并且有希望脱离苏联,向美国靠拢。
“我们支援安盟叛军,也是在变相督促内图总统下定决心,另外卡德纳议员,按照您的推测,内图总统还有几年的自然寿命?”拉赫曼亲王问。
“三到五年。”
“我们要保证内图死后,安哥拉不会重新导向康米主义,或者说我们要让一个温和分子当内图的继承人。”拉赫曼亲王要求说。
“交给我吧!”索托很有自信地答复到。
这时卡舒吉就带着怜悯的态度说:“卡德纳议员肯定会非常辛苦,说不定还要在美国和非洲间来来去去,这样我给你账户打七十万美元——账户我叫人替你在国际信贷银行里开好——够买架湾流公务机,虽然这礼物有些寒酸,可还是希望你能笑纳。”
“那等到安哥拉功成后,再给卡德纳议员付清报酬的尾款吧!”拉赫曼亲王看着卡舒吉,眼神里带着些不悦,意思是你确实有些小气。
第32章 文耐尔
这时,全程包办峰会费用的戴比尔斯公司代表插话,说沙巴战争胜利后,请务必看死安哥拉的钻石,不让它大量从走私黑市流入国际市场,因为那样会压低我司的利润。
毕竟戴比尔斯公司为了保持钻石价格和逼格,还做过把市面上走私的钻石全买下来囤积的行为,就像是中世纪时的威尼斯商人每年都要把所控制的海岛种植园出产的香料烧毁大半的道理是一样的。
“那玩意有什么用?”拉赫曼亲王说这话时,带着鄙夷。
在亲王眼里,钻石就是个骗钱的小玩意儿,怎比得石油这样的工业能源珍贵?
戴比尔斯公司就承诺,它会单独出一百万美元给安盟,只要安盟游击队能蚕食掉安哥拉隆达省的钻石矿区。
欧美的公司控制非洲或拉美就是这样的,它们晓得当地政权都落后到无法正常开采资源的地步,无论是石油、天然气还是金属,所以经常直接用钱来收买当地军阀,让他们去买自己国家的武器去抢地盘,再让军阀把矿业开采权转让给自己,形成个完美的吸血循环。
不过钻石却有些特殊,也怪不得拉赫曼亲王如此鄙视,因它其实就是靠冲刷来产出的,本质就是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劳动密集产业,再靠商业炒作来赚取高额利润的,再加上极小一颗却价值数以万计美元,所以垄断产源地才是根本中的根本,故而戴比尔斯要出死力扶持安盟了。
索托却直接对戴比尔斯的代表说:“我也能给贵司提供部分可靠的武装力量。”
代表眼睛都直了。
“我在美国经营的监狱里能拉出一支旅级规模的队伍来,只要贵司肯花些钱给他们购置武器装备就好。”既然加州消防营索托都可以供应其充裕的人力,那让囚徒来非洲战场赚到足以保释自己重获自由的大钱,应该是不乏应募的勇夫和特长之士的。
这下,戴比尔斯代表的眼睛直接亮起来。
其实这时候非洲已有私人军事承包商的身影,比如英国SAS的传奇人物斯特林爵士,他就组织起一小支武装,主要为了打击非洲南部的象牙走私行为。而加丹加猛虎军还在葡萄牙麾下效力时,戴比尔斯公司也曾用赏金雇佣他们拦截过安哥拉的钻石走私。
于是戴比尔斯代表就对索托说,开个合理的价钱吧,公司不差钱,就差“白手套”。
索托报出个很漂亮的价钱,并告诉代表,训练方面就交给文耐尔公司便好。
“哦,文耐尔啊!”拉赫曼亲王和卡舒吉看起来也对该公司很熟悉。
文耐尔,是在加州阿罕布拉成立的,起初是家工程公司,洛杉矶的道奇体育场就是它承建的,六十年代它在越南接受军方营地的工程订单,尝到了甜头,开始进军军事的建设和训练领域,吸收大批美军的退伍军人为教官,在1975年该公司吃到条大鱼——接到沙特阿拉伯的国民警卫队全面现代化升级的合同,承包基地、野战医院全套建设,还负责各种军事训练,这个合同的签署,卡舒吉也出了力的。
现在的文耐尔是财大气粗,开始在德克萨斯、佛罗里达、明苏尼达等州组建各种训练中心,现在加州拉森县的稳健安保公司,索托也直接出售给了文耐尔。
所以拉赫曼和卡舒吉对该公司非常了解。
戴比尔斯公司出钱拿矿,文耐尔公司出教官,索托的监狱出人,再配合安盟,确实是个天衣无缝的好计划。
毕竟索托来狩猎俱乐部,是真的做事的。
午餐正式开始,卡舒吉对宾客们说,今天尝尝我们沙特阿拉伯的特色菜,烤骆驼。
“什么玩意……这里是肯尼亚,哪来的骆驼?”索托还在怀疑时,仆人们都已推着辆很大的餐车走进来,餐车上趴着的,是被烤得酥黄焦脆的骆驼。
这骆驼是用飞机从沙特空运来庄园,现杀现烤的。
“土豪,真的是又土又豪。”当仆人将餐具摆在索托面前时,索托不由得暗想道。
“请将烤骆驼片成片。”卡舒吉拍拍巴掌,对领队的男仆长吩咐道,“我的这位侄子最喜欢吃切成薄片的烤骆驼肉。”
仆人开始用雪亮的餐刀,细细的片着烤骆驼,并均衡地分配给各位贵宾。
“北京撤销售卖弹道导弹给沙特的合同了。”用餐时,基辛格对索托说。
“是私下底谈妥了吗?”
“是,以色列、沙特、中国还有美国四方秘密会谈,沙特让了步,作为回报以色列则无偿转让批军工技术给北京。以你的看法,北京未来对河内,能打得如何?要是惨胜甚至是惨败的话,对邓公的威信来说可不算件好事。”基辛格试探着。
“我这段时间在和他们洽谈,如果内部阻力小的话,我想让北京往扎伊尔或索马里派遣军事代表团来,实则是和文耐尔这样的军事公司好好进行下交流,邓公是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对军事改革和现代化不可能没有兴趣。”
“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我对你先前和戴尔比斯公司洽谈的军事承包业务很感兴趣,红色中国也可以建立类似文耐尔的公司嘛,在香港注册,让退伍军人参与,聘请外国教官,替他们的政府和国有企业在海外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基辛格是想在里面分一杯羹。
“那你可以和华信集团谈啊!”索托表示这事我可不会参与。
“不着急,在邓公访美时,我会亲自与他谈,你得到场。”基辛格扶了扶黑框眼镜,接着稍微扬了下叉子,指着伊朗的秘密警察头目纳西斯将军,对索托小声说,伊朗的礼萨.巴列维政权正处于摇摇欲坠的危险中,我们的卡特总统也听到了相关报告,你猜吉米.卡特怎么说?
“怕是不会伸出援手吧!”索托用丝巾揩了下手。
“对,很可惜,卡特居然还希望,伊朗新的政权会比巴列维更民主开明。”基辛格摇摇头。
这时,长个长苦瓜脸的纳西斯将军主动靠过来,似乎有话想和他俩商量。
第33章 巴列维国王的眼泪
“美国的媒体把我们说的太不堪了!”纳斯里将军坐下来,在阳台伞下与索托、基辛格共饮咖啡,愤愤不平,“前二十年和你们艰苦谈判那么多次,你们还是将波斯湾出产的优质轻油控制在不到2美元一桶的价格,这给美国人带来了多么好的景气,现在价格翻了五倍还多,你们日子不好过啦,开始怂恿媒体来污蔑产油国,阿拉伯还有我们波斯在你们媒体嘴里变得极为不堪,酋长与我们的国王成了坐拥堆积如山的不当财富的贪婪掠夺者,好吧!石油是我们土地里蕴含的资源,现在我们倒成了掠夺你们财富的人了?是美国人在全世界掠夺,这才是公正的答案。”
基辛格博士波澜不惊地继续喝着咖啡,因为伊朗将军在道德上的批判对他毫无作用,他连反驳都没有兴趣。
巴列维国王这几年正热衷于实现石油国产化,与欧佩克的其余成员国抱着相同的期望,因为傻子都能看到如今石油飞涨给产油国带来的好处,伊朗的国家预算已从1971年的80亿美元涨到去年的480亿美元,这主要就是石油收入增长的结果,可巴列维国王还嫌不够,同时也感到害怕,因这些预算是要投入到各个领域里的,要是失速的话,巴列维政权就要死亡——1954年巴列维与欧美石油巨头们签署了个条约,期限是二十五年,也就是说1979年到期,对方组成了个名叫“伊朗石油联盟”的公司,该公司50%的股权分配如下,40%平均分配给美国五家主要公司(各8%);英国石油公司拥有40%的股份;荷兰皇家和壳牌持有14%;法国公司CFP获得6%的股份——后来美国政府又要求五家公司各拿出1%分配给其他较小的石油公司,因它们嚷着没吃到肉。
路氏也拿到1%,不过查尔斯很早就将其租赁给了英国石油公司,满足于每年拿些分红。
“伊朗石油联盟”得到特许权,负责对伊朗石油的开采、精炼和运输销售,它在荷兰有两家法人实体,即“伊朗勘探和开采公司”与“伊朗炼油公司”。
巴列维政权拥有剩下的50%的股权(分成),后来这个比例上升到61%。
现在伊朗和西方石油公司的矛盾就围绕着这个条约展开的,因巴列维国王成立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后,便不希望再与这些欧美公司继续分成,于是多次宣布,1979年该条约到期后将不再续约,由国家石油公司接管该联盟集团的所有产业,可伊朗石油联盟的发言人也多次在报纸和媒体称己方有权将条约再延长十五年。
双方由此产生商业上的矛盾倒也很正常,可抵不住巴列维国王的疑神疑鬼。
这么多年来,巴列维国王在美国、伊斯兰世界乃至苏东阵营,大体还是很受尊重的,虽然他成立的SAVAK(萨瓦克)在这么多年来有着很不佳的记录,可在美国政界的眼里完全不值得警惕,因纳斯里将军掌管的萨瓦克主要的职责还是致力于镇压国内的异见人士,不管是温和社会主义、激进康米主义、平民反抗者还是意识独立的伊斯兰教士,统统一扫空,对内宣传就说全都是外部势力在捣鬼,在阻扰国王带领伊朗民族“走向伟大的文明复兴”,而外部势力到底是谁,国王也有指认,英国、美国还有伊拉克,尤其是伊拉克复兴党领袖萨达姆,这两个国家一个自诩为古波斯的传承者,一个自矜是伊斯兰世界的中心,再加上古已有之的边界冲突,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所以巴列维国王现在将伊朗内部愈演愈烈的矛盾,归咎于心怀不满的欧美石油公司雇枪手在诋毁污蔑自己。
“我很敬重国王陛下……”下面轮到基辛格诉苦,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基辛格可能是美国国内最忠诚的巴列维国王的赞美者,在当国家安全顾问和国务卿期间最喜欢往伊朗飞,“穿梭外交”嘛。
“尊敬的博士你保证过,美国将永远是伊朗的盟友!”纳斯里将军动情地说。
“这话有个前提,我当初说的是,只要在位的是共和党总统……”
“吉米.卡特把国王陛下坑惨了,什么狗屁人权外交,这不是给大伙儿挖坑嘛!”这才是纳斯里将军真正所想说的。
卡特总统提出所谓的人权理念后,伊朗国内不满的声浪顿时高涨很多,并且出现了很奇特的现象:伊朗学生在美国媒体指责巴列维,巴列维又让伊朗媒体妖魔化美国。
就在去年年底,巴列维国王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白宫前面就发生了暴力示威活动,“伊朗学生联盟”召集一千多成员进行集会,国王则指示伊朗驻华盛顿大使馆从北美各地花钱召来五千名亲政权的学生,双方都情绪激动,在白宫警戒线附近大打出手,“凶残的独裁者”、“美国的傀儡”、“国家财富的挥霍者”的指责全都如箭雨般射向草坪上站着的国王,他旁边的王后,还有卡特和罗莎妮都露出尴尬的笑来——华盛顿警察的处置加重了灾难,他们朝人群发射的催泪瓦斯弹因风向的改变,飘向了白宫草坪,巴列维国王对着电视镜头被刺激得流泪不止,他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掏出手帕擦着眼睛和口鼻。
“这意外的眼泪可能预示着未来一年伊朗国内局势不可挽救的恶化。”华盛顿邮报对着新闻照片如是评述道。
因出卖石油大量涌入伊朗的资金让巴列维政权“消化不良”,还激起了恐怖的通货膨胀,底层水深火热,中产因国王的专制而心怀不满,财富又被王室和精英官僚瓜分贪污,巴列维国王确实走到了悬崖边。
这几年巴列维国王没法有效消化钱,只能狂买美国的武器。
美国各界倒也尽力想要维持巴列维政权,国会没什么周折就批准了向伊朗出售带有AWACS预警和控制系统的飞机,价值12亿美元,另外格鲁曼的F-14也在销售清单之中,美国人认为伊朗和苏联间有很长的共同边界,增强伊朗的侦察能力可以让美国受益。
“美国国会是在巴列维国王访美前夕批准的这项法案……其实美国的国会根本没有个统一的趋向,法案的通过或否决往往受外部的影响很大,如果对台关系法能与邓公访美的日期接近,那很可能就会被驳回——美国人对访客还是有些尊重之心的。”在旁边的索托念及此,不由得灵光闪现,拿定了主意。
第34章 伊朗复兴党
其实就连卡特总统也没有预料到伊朗的局势会糟糕到这种程度,1978年新年他在德黑兰做客时,还手持香槟,与阿什拉芙公主站在一起,吹嘘说伊朗是动荡的中东地区的“稳定之岛”——这位公主是巴列维家族里最遭百姓痛恨的成员,结果两天后,美国-伊朗文化协会大楼就遭人民敢死队的爆炸袭击。
这下,基辛格博士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他大概预感到巴列维政权确实危殆了,不光是摇摇欲坠,而是坍塌在即。
“这位卡德纳议员你不用回避,直接告诉我,你的萨瓦克,还有巴列维国王准备怎么做?”基辛格很认真地问纳斯里将军。
将军紧张地不断抹着汗,说自己虽然当了十三年的萨瓦克总管,可越来越跟不上巴列维国王的“放飞式思维”了,这位国王已刚愎自用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在一次私人谈话中说:“我坚信真主,所以真主会永远支持我,你们难道没注意到所有反对我的人都被消灭了?”
当时纳斯里将军也在场,明知道国王是在胡说八道,可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赔笑聆听。
“肯尼迪总统和他的两个兄弟都不喜欢我,结果约翰.肯尼迪在大街上被开了瓢,罗伯特.肯尼迪在酒店被刺杀,那个爱德华因一个女孩的诡异死亡而被卷入丑闻,消散了光芒。埃及总统纳赛尔反对我,他死了,苏联的赫鲁晓夫不赞同我,他就垮台了……”
这就是巴列维国王的病情,病得不轻。
“在每一次国际事件里,从越战到阿以冲突,到邻国伊拉克、沙特、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动荡,国王都认为是英国、美国或苏联在背后捣鬼,什么都是幕后的外国势力做的,当然我们也要为国王的思维负责,有时为了省心省力,我们就编造谎言哄骗陛下,说这个或那个都是外国势力的所为。”喋喋番后,将军从额头又抹了把汗,告诉基辛格博士说,国王在三年前模仿萨达姆建立个“伊朗复兴党”,现在他要伊朗全民都加入这个党,只有加入复兴党才可以获得参与政治的资格,国王试图通过复兴党和民众进行更深层次的接触,并用全民党的模式动员基层群众为伟大的复兴“雅利安之光”事业而奋斗,“任何拒绝加入该党的人显然都不是爱国者。”这是巴列维国王的公开宣言。
然而复兴党铺天盖地的宣传,换来的只是死水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