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8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结果伍德科克在国际电话那头说:“如果国务院再不敲定中美建交的具体日期,那我就不回北京了!我就呆在华盛顿,国务卿马斯基什么时候同意我的要求我才回去见邓公,要是马斯基还在那里混的话,我就一脚把美国国务院给踢爆!”

  “伍德科克先生,你在北京呆了这段时间变化可真大啊!”索托开玩笑说。

  “我可不是什么官方人士,在履职前我是全美汽车工人协会的主席,你是知道的,我们工人做事情就是这样直来直去。”

  “要是国务院还是不肯的话,你准备怎么踢爆它呢?”

  “我就绕开国务院,直接去见卡特总统,我要向卡特总统下战表,这么久的拖延也该给中国个明确的答复了,别担心我老弟,我在北京迷恋上京剧,我就是程咬金,程咬金在中国戏剧里是个粗人武夫的角色,可有时候做事情离不开这样的角色,给他一板斧,局面说不准就被劈开了!”

  “我支持你,伍德科克先生。”

  伍德科克就说好哇,一个礼拜后全美汽车工人协会会在华盛顿召开代表大会,我会在会上发言呼吁,你来帮我的场。

  索托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中美建交,已经是箭在弦上水到渠成了,谁也阻挡不住,他要做的就是把裘克和戈德华特这群捣乱分子给“铲除”掉。

  一个礼拜后,全美汽车工人协会的代表大会果然在华盛顿广场上如期召开,许多涂着标语的巴士车排成长长的纵列开进广场,穿着休闲西服、牛仔服的工人代表们互相帮忙,把演讲台部件、横幅、彩灯还有音响设备都给扛了下来,并且在指定地点搭建,他们代表着几乎五大湖各个州的汽车工厂,尤其是密歇根州和伊利诺伊州,等到索托作为客场嘉宾登台上,他面对整个代表团队的鼓掌和喝彩,差不多有五百多代表围在他和伍德科克的眼前,还有数千围观的市民及政治行动委员会成员,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伍德科克首先预祝大家1977年圣诞节快乐,随后他直言不讳地发表了演说:“美国在过去三十年里始终把台湾当作是中国,来制订对华政策,这无疑是荒谬的!”

  让索托惊讶的是,戴着红色圣诞帽或棒球帽的美国汽车工人居然都呼喊着赞同伍德科克的观点,原因其实很简单,伍德科克是德高望重资历很深的工会主席,主席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大家通常不会质疑,美国的工人往往就是这么淳朴,主席说红色中国是我们的朋友那就是——反过来,如果奥兰治县军工企业的工会主席喊东方的红色龙是邪恶的,该县的工人也会没头脑地加以附和。

  “中国是我们的朋友,它愿意和我们携手对抗苏联极权的威胁!”伍德科克喊出这句话后,再度被欢呼声给淹没。

  “快六年前,尼克松打开了通往红色中国的大门,可到现在连我们的盟友都陆续跨过这道大门,和中国缔结了更为深入的经贸关系,但我们美国却始终缺乏迈出关键步骤的勇气,可健康的中美关系无疑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保证,对此我深信不疑——我不是外交官也不懂什么外交辞令,可我真诚地对所有人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在东方拥有八亿人口的大国是诚信的是勤劳的,在世界大战里作为我们盟友英勇抗击日本军队的是这个民族的所有人民,而不是中华民国这个政权,现在它依旧可以成为我们的准盟友,如果我们的官员和政客不那么短视的话……”

  伍德科克先生的话,不停地被潮水般的掌声给打断,索托也在不断地对传媒朋友打出手势,他接下来也发表了演说,不过他没有喧宾夺主,而是用自己出访北京的亲身经历告诉听众们,“美国和中国恢复外交关系,是绝对对我们有益的。”

  伍德科克的演说引起了热烈的效应,次日华府和纽约的各大报刊都在头版刊登了伍德科克的演说内容。

  国务院有些恼火,马斯基接见了伍德科克,阴沉着脸对他说:“先生,我对您的说话本身倒没有什么意见,但总统如今正在为非洲、巴以还有古巴方面的局势做殊死的战斗,您不应该冒冒失失地发表对话政策的演说,这会让总统在国会里的反对派抓住把柄的。”

  “我的演说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伍德科克回敬说。

  马斯基有些尴尬,随即他只好答应伍德科克说,国务院会尽快安排中美建交的议程的。

  “来不及,我要直接见吉米.卡特。”

  马斯基推阻说,总统很忙,可我们国务院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做出安排的。

  可伍德科克回去后,立即给第一夫人罗莎妮.卡特打了电话,“喂,我是当初动员汽车工人帮你丈夫赢下密歇根州的伍德科克,也是驻北京的联络处负责人。”

  “哦,先生,我自然不可能忘记你,怎么可能呢!”罗莎妮急忙回答。

  “我要直接见卡特总统,别忘记我们当初是因为他没有白宫玫瑰园的习气才选他的。”

  “我立即帮您安排,伍德科克先生。”

  两天后伍德科克就在白宫见到了卡特。

  “我首先要向您道歉,总统阁下,你尽可以责备我没按照正常程序来。”刚见面,伍德科克就诚恳地说。

  谁料卡特丝毫没有生气,他和伍德科克坐下来后,就开门见山:“我已阅读了报上报道的你有关中国谈话的全部内容,我赞同你的意见!建交的事,你马上就可以和布热津斯基博士和布朗部长谈,记住我的原则,一切具体问题都要排在建交公告后,也都要围绕着这个目标来!”

  高兴的伍德科克立即和布热津斯基博士谈了起来。

  “你回北京后告诉他们,美国承诺在新年前,也即是在圣诞节前后,正式建交,我们说话算话。”布热津斯基博士也是掷地有声。

  另外布热津斯基博士还对伍德科克说,美国准备赠送给华主席还有邓公各一块来自月球的石头,这象征着中美建交也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步”。

  同时嗅到风声的克兰斯顿、肯尼迪还有欧文等参议员,又陆续在电视上发表讲话,转而公开支持中美建交起来,“都亏我们在北京斡旋的好。”

  “墙头草!”索托在国会办公室里看着他们慷慨激昂的样子,打心中冷笑道。

第55章 多斯桑托斯

  美方交给伍德科克先生带回北京的礼物,就是用五星红旗包裹着的取自月亮上的石头,红旗也是美国宇航员带去月亮上的原版,同时还附着卡特总统的便笺,上面写着:

  “我们的领导人,送给你和中国人民一块月亮上的石头,象征我们对于美好未来的共同追求。

  吉米·卡特。”

  临近圣诞节时,领导人罕见地直接和卡特总统通了电话。

  在电话中,领导人说他已经收到那件珍贵的礼物,并且向卡特总统谈到,在他结束对日本和东南亚的访问后,便会正式访美,想看看美国的宇航中心是什么样的。

  卡特总统对领导人答应访美表示非常高兴。

  同时领导人又谈起越南来。

  一谈到越南时,领导人就是怒不可遏的状态,他对卡特打了个生动的比方,说越南就是亚洲的古巴,它就是中国旁边的一个敌对的巨型基地,苏联能在这里布置军舰、飞机和导弹,十几年前的古巴危机,美国凭借优势军力,逼迫苏联撤出了部署在古巴的导弹,可现在苏联的军力远胜过我们中国,如果它真的把战略导弹部署到越南,中国无论如何也难以迫使苏联拆除,“所以在这些基地强大起来前,我们亟需加强和其他国家的合作以对抗苏联和越南的扩张霸权!”

  “我会立即派遣国防部官员将苏联的军事部署情报告诉您,另外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空间和防御科学的副顾问休伯曼先生将随行,他回来后,我们将考虑放宽对中国的技术转让。”卡特表示,为了全人类的和平利益,我们的共同点将超越分歧点。

  这场痛快又直接的对话,加速了一切。

  美国华盛顿,十二月份,国会山广场上都是彩灯、气球、圣诞树还有打扮为圣诞老人和驯鹿的店员在分发宣传单,索托提着大袋小袋,穿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进入了去机场的专用车辆,平日里吵来骂去的国会议员们,现在互相遇到也能客客气气地祝愿对方圣诞节快乐,有什么战争,等到休假回来的新一年再打也不迟。

  “我就要回家了。”

  “你妈妈和家人都在旧金山,我不方便再去洛杉矶了,他们来照顾我,乌尔苏娜也已刑满释放,我让山提诺去接她啦。”小康已快要分娩,她举着电话,穿着宽松的衣服,靠在厨台边,小乔就趴在她脚边,玻璃移门那边的客厅里,大家都在喧闹着。

  “好的,那你等着我,我到旧金山机场再给你打电话。”

  卡德纳议员是有家可回的,蒙多也是这样,他在洛杉矶鲍德温山麓社区准备了盛大的宴会,邀请全洛城的黑白两道头面,现在蒙多的财力已反超之前,他还得招待来自哥伦比亚、洪都拉斯还有墨西哥的众多朋友们,谈一桩很重要的战略规划。

  墨西哥血统大体还是环绕着家族的。

  可查尔斯.路德维希却不这样想,他才不要什么家族,路德维希巨大的庄园冷冷清清,只剩那位年老的德国女家教站在客厅里一丝不苟地指挥麾下的佣人到处在打扫着,打扫到一尘不染的程度,客厅冷寂的墙面上,挂着老弗雷德里克和妻子两人的肖像照片,全是面无表情,这里没有他俩的半个亲人出现——查尔斯本人则乘坐跨国航班,来到安哥拉的首都罗安达,和安人运面谈石油开采的事务。

  安人运相关负责人和查尔斯碰面的地址,安排在罗安达郊区一所陈旧的房子里,是葡萄牙殖民者留下的宅邸,四周满是种植园土地,载着查尔斯的吉普车在失修的泥巴路上艰难颠簸,素来喜欢整洁的查尔斯皱着眉,用手掩着鼻子,看着周围肮脏的环境,惹得和他同乘的几位安人运的士兵瞪着他,握紧了手里的苏制步枪——“他们大概是以为我看不起他们?”查尔斯便又把手给搁下。

  宅邸也非常破旧,久远得就像葡萄牙殖民帝国早就远逝的辉煌,在条满是苍蝇飞舞的走廊上,查尔斯隔着走廊的拱,看到庭院里满是污水和粪便的水渠,差点没当场呕吐出来,在他后面的两名安人运士兵推了他一把,查尔斯踉跄了下,走近了昏暗的厅堂里。

  厅堂原来的吊灯已被打碎,临时接了个电灯泡在那,光线模糊,使得查尔斯更无法分清站在眼前的黑人都是谁和谁,他只能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副宣传画,构图比较简单,上面是红色代表着革命,下面是黑色代表着黑人,中间是黄色的五角星,旁边则是安人运领袖内图的头像,左下角是葡萄牙文字,大意是“胜利是必然的”。

  “你来的很巧,美国的查尔斯.路德维希先生。”这会,一位面容坚毅的黑人将军走近步,炯炯地盯住了查尔斯。

  查尔斯看着这位,因为黑人将军说的是葡萄牙语,所以他不太理解。

  于是黑人将军又换了流利的俄语,查尔斯还是摇头。

  黑人将军笑起来,摆摆手,身旁的另外位更年轻的黑人军官上前,用正宗的西海岸英语告诉查尔斯:“这位是我们的外交部长何塞.爱德华多.多斯桑托斯将军,他负责和你谈石油的事,我来当翻译。”

  查尔斯都惊呆了,他便问这位黑人军官,你又是谁,我觉得你之前肯定在加利福尼亚生活过。

  “我是美国种族主义和监狱的受害者和反抗者,我叫埃利奥特.巴克利,是从圣昆廷大暴动里幸存下来的,现在我在安人运的军队里担任名少校。”

  “原来是这样……”查尔斯只觉得命运真奇妙,随后就问埃利奥特认识索托.卡德纳嘛。

  “就是他送我去苏联的大学进修无线电通信的,我也是靠着这项技能在这里当上军官。”

  “安哥拉也是他送你来的?”

  “那倒没有,这里是我追求理想的战场。”埃利奥特盯住皮肤雪白发色金黄的查尔斯,言语里总带着些憎恶。

  查尔斯接下来就不再叙闲篇,他直接告诉多斯桑托斯将军,路氏愿意和新的安哥拉人民共和国携手,共同开发这个国家丰富的石油资源,“以前美国七姊妹在安哥拉油田的产业现在归我,我有能力接过来把它盘活,这对你们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不,安哥拉油田不归七姊妹,也不归你路氏,现在这个国家所有的资源都归安哥拉的人民政权所有。”多斯桑托斯将军非常严厉地纠正了查尔斯的说法。

  “这就是我恨康米的原因,他们根本不懂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理。”查尔斯在心底立刻感到强烈的不适。

第56章 上中下游

  查尔斯毕竟是商人,自我调整的能力很强,虽然心中对安哥拉的黑人康米分子痛恨异常,但他远道而来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吵架的,便对多斯桑托斯将军谈起了安哥拉的石油:“贵国的石油可以自给吗?”

  “并不能。”出乎查尔斯意料,多斯桑托斯很截然地回答,而后他又报出了很精准的数据,说安哥拉现在的石油自给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查尔斯顿了下,就按照自己的预备,又问多斯桑托斯将军为何安哥拉石油资源这样丰富,却连本国的需求都没法满足呢?

  “那是因为安哥拉自己的石油勘测技术和开采技术都很落后,五十年代西方国家就投资在罗安达建起了炼油厂,可那会儿炼好的成品油全都归西方石油公司,也就是你口中的七姊妹,到现在炼油厂设备老化,只能提炼原油成分的60%,另外开采石油往往伴生着天然气,我们技术能力不够,只能让天然气白白燃烧掉,要是引入天然气液化技术,就能获得大量物美价廉的油气了。”多斯桑托斯将军的回答和见识不禁让查尔斯大为吃惊。

  这时埃利奥特才告诉查尔斯——多斯桑托斯将军是去苏联阿塞拜疆共和国读过大学的,专业正好就是石油开采和雷达通信,在安哥拉革命战争里他负责的便是飞地卡宾达省的军政,对石油那是非常熟悉。

  查尔斯这才意识到遇到行家了,索性也不绕了,便对多斯桑托斯谈:路氏可以开出比七姊妹更优惠的分成比例,并且能提供先进的勘测技术给安哥拉,作为回报,路氏享有十五年的独有开采权,等到十五年期满,若安哥拉国有石油公司有自主勘测和开采能力的话,只要一句话,路氏立刻撤资,绝不做任何逗留,可如果那时还需要路氏,路氏也会尽量和安哥拉续约。

  对此,多斯桑托斯将军沉吟了下,四下里看了看,结果发现身边的中高级军官,就只有从美国来的埃利奥特是有文化的,就和埃利奥特商量了几句,而后便原则上答应了查尔斯,并重复强调了句:“路德维希先生你来到安哥拉的时机选择得非常好,好到不能再好。”

  这句话让查尔斯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埃利奥特替他解了惑:“多斯桑托斯将军既是外交部长也兼任了内政部长的职位,他可以直接和国务总理纳西门托面对面定调子。”

  现在安哥拉百废待兴,尤其是农村粮食生产举步维艰,这关系到安人运的生死存亡,原本在种植园里的是葡萄牙的农业工人,而今全都撤离了,安人运一度照搬苏联的集体农庄模式,可发现完全行不通,效果绝不像苏联教材里吹得那么好,纳西门托总理权衡后,说农村必须要有农药、化肥还有机械才行,可安哥拉本国压根就没有生产能力,至于苏联外援……苏联现在又把力量都集中到埃塞俄比亚的欧加登去了……安哥拉想用石油来换工业项目,苏联老大哥却为难道:“我自产的石油还发愁卖不出去呢!”

  古巴呢,卡斯特罗给了雇佣军,也给了医疗和教育人才,但古巴自己的工业也不行。

  没有像路氏这样的资深石油企业来投资,安哥拉还真的是玩不转。

  同时多斯桑托斯将军也对路氏入驻安哥拉提出几个额外的要求,首先将军说石油产业链分为上中下游,分别是开采(上游)、炼油(中游)还有天然气(下游),顺带再推进石化产业的发展,现在路氏在安哥拉必须同时将上中下游全包了,“所有安哥拉的原油不得出港,必须就地由路氏炼油厂炼制为成品油,再分成出售,另外路氏要尽快提供液化天然气及储存的技术。”另外,在卡宾达省的石油开采里,路氏要和安哥拉人民共和国签署合同,保障用工的“安哥拉化”,即石油工人路氏集团只能占百分之三十比例,安哥拉人则要占到百分之七十。

  查尔斯说安哥拉人教育水平太低(当当农民得了)。

  多斯桑托斯将军就要求路氏集团来安的员工,我们给签证,你们则要负责培训安哥拉本地工人,这是签约的底线。

  查尔斯一番盘算,觉得也行,毕竟安哥拉工人薪酬低。

  双方就此握手成交。

  其后多斯桑托斯将军和埃利奥特,用俄语交谈了番,查尔斯察觉到埃利奥特的情绪似乎比较激动,而多斯桑托斯始终始终在安抚着对方……

  罗安达的独立日机场,查尔斯的达索猎鹰喷气公务机闪亮地停在那里,查尔斯和前来送别的埃利奥特握手,“我很高兴这个项目能如此顺利地谈成。”

  孰料埃利奥特却面露杀气,用种很不友好的态度对查尔斯说:“你这白皮猪资本家,别得意太早,你在安哥拉石油里盘剥得越多,将来说不定就死得越惨,小心脑袋!”

  言毕,埃利奥特抬起手,做出个抹脖子的姿势,瞪了查尔斯两眼,背着步枪离开了机场。

  查尔斯差不多半分钟后,才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登上了公务机。

  “和康米分子交谈很难,而和信奉了康米的黑鬼谈起生意来就更难了。”公务机的机长对查尔斯说。

  “我在安哥拉做出业绩来不难,可我害怕这个非洲的康米政权看果实成熟,就会眼都不眨地没收我在安哥拉所有资产。”查尔斯坐到座椅上,他对康米是非常非常地不信任,实在是没办法才冒险来罗安达谈的。

  “如果你开采的油田在卡宾达,那可能会好些。”机长说。

  “因为那里是飞地?”

  “对的,卡宾达土著本身也有独立倾向。”

  “可多斯桑托斯将军会派遣一个营的士兵,监控我的油田还有炼油厂。”

  “有路氏自己的工人,怕什么呢?”这个机长的话都是意思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