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可后来气象员的横空出世,让他畏缩起来,毕竟谁都不想日夜提防着暗影里突然而至的爆炸。
但这会儿,典狱长又在他的面前实实在在宣告了联邦调查局手眼通天的威力,那三位和黑豹党同气连枝的气象员刚在奥兰治小试身手就全军覆没,你要说黑豹党内部没大卧底,索托是绝对不信的。
典狱长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索托:
“你的指控也许对整体局势来说可有可无,但我的话,你得听。”
不过索托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错,那就是典狱长是位能说道理的。
最终他鼓起勇气,向汤姆.穆顿打了第三记电话。
“我很乐意听从你的指示,但我认为,我这样的自爆行为会引起对方辩护律师的怀疑,要是对方挖出我在监狱里当过受托警卫的内幕,会让整个法庭风向发生对你不利的转变。”索托陈述道。
果不其然,穆顿典狱长嗯了声:“你可以说出你的想法,没关系。”
“是,我的想法就是,我可以指证黑人游击队,但我需要个小小的回报,我记得你说过,圣坦慕尼协会对来访的人只有两个回答,一个是‘我能把事办成’,还有个就是‘我说话绝对算话’。”
“所以……你是愿意帮助我的,对吧。”
“当然。”
“很好,我明白了。”很简洁的,穆顿典狱长就挂了电话。
索托长呼口气,倒在沙发背上,只觉得衬衫后面都湿透了。
现在看起来,他还需要耐心的积累和一步步的交换。
吃完侍应送来的早餐后,索托接到雪莉的电话,这总算让他心里缓和了很多,雪莉问索托,这几日莫妮卡向大学校区请了假,我们下午和晚上何不在繁华的西区中心聚聚呢?
顿时索托就想起今天可是周四,他还在等着桃乐丝的邀约呢!
但他又不想这事让雪莉和莫妮卡知道。
于是索托支吾了下,含含糊糊地回答雪莉道,好的,我中午一点钟在查普曼大街尽头等你们,再联系。
可转眼间,索托就打了电话给圣安娜警局。
“我是斯蒂文森警长。”
“是我,索托.伊.伽马,冒昧打扰您,我听雪莉说莫妮卡这几天觉得家里闷,请问能否……”
“听着,想都别想,小子!我下午会开着警车绕着加登格罗夫全区巡逻,要是让我看到你在任何处景点或商店和莫妮卡在一起,哪怕前后相距三十英尺,我也会拔枪‘误杀’你,绝对的,不然你就试试,你这个无赖,给我滚远些!”
“我懂了,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再见。”索托赶紧回答道。
接着,警长余怒未消,又打电话回家,给莫名其妙的莫妮卡下了门禁。
第32章 约会
差不多下午一点钟,大洛杉矶的天气已不像夏日那样酷热,正是怡人时分,索托穿着新衬衫,立在蓝峰酒吧对面的街上。
橱窗处,正在擦拭的桃乐丝远远就看到自己,俏皮地笑了笑,吐吐舌头,示意“等下,我随后就来。”
差不多十分钟后,桃乐丝开着她那辆浅绿色的菲亚特850,轻捷可爱地从关了门的酒吧后面街道拐了过来,停在了索托的跟前,索托这次没有什么拘束,直接打开门,准备坐在相邻的副驾驶座上。
虽然时间很短,桃乐丝还是做了番打扮,金色秀发扎成了高马尾,勒着网球发箍,清清爽爽的前额完全露出来,鼻梁上架着太阳镜,上身是件短而贴身的开心果仁绿的无肩衣,外面罩着件短款的女式亮黄色棒球夹克,下身则是灰鹿皮带流苏的及膝裙,套着靴子……
“总之她很会打扮,都戳中在我的点上。”索托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马上开庭的事,和雪莉、莫妮卡对比,桃乐丝很是另外种鲜明。
“注意你的座椅。”桃乐丝在发动车子前喊了出来,“别碰到那个小盒子。”
索托提起来,是个很精致可爱,印着蓝峰酒吧标志的蛋糕纸盒子。
“打开吧……里面是我给你做的冰淇淋。”
索托急忙说了声谢谢,拆开后,果然是,满满的新鲜美味。
看着索托用勺子舀着吃,桃乐丝一边扭动钥匙,开了车,一边颇为幸福地告诉索托:“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做梦都想住在个像奥兰治县阳光照耀下的白色带院子的宅子,草皮上有个秋千,外面有放着音乐的冰淇淋车经过。洛杉矶城市里的雾霾污染太严重,堪萨斯州的气候又不如西海岸好。”
“对了,蕊秋.利勒的酒吧是不接待我们有色人种的吧?”索托舀冰淇淋的手简直停不下来。
“呃,抱歉,你看到店门口的告示牌了,所以我把冰淇淋做好再带出来。”
“提前看到是件好事,不是每个白人女孩都像你这样善良大方的。”
“毕竟像我这样在加登格罗夫东区租房子的白人女孩也挺少的,知道吗,当你没钱时,就不会觉得住在黑人社区还是白人社区是个问题。”
这个年代美国城市郊区里,不同肤色聚居的社区隔离要比大城市还泾渭分明,事实上从五十年代以来大部分白人市民都是无法容忍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对其在城市社区的“侵蚀”,才纷纷搬迁到郊区居住的,也即是说,一旦城市内某个“有色社区”形成,对拥有该地的房地产经营者无疑于毁灭性打击,房租和地价双双暴跌。
故而,也只有帕特这样的穷到不行的白人家庭,或桃乐丝这样无法承担房租的年轻人,才会选择在东区社区居住。
“这样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你的计划呢,索托?”车子开起来后,桃乐丝问到。
“要我说,我已经拟好了起码四个计划了。”
桃乐丝不由大笑起来,说不急,说不定我俩可以感觉良好,继续约到第四次呢!
“去亨廷顿的金熊吧!”于是索托提议道。
桃乐丝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太棒了,我喜欢金熊的音乐。”
“哦。”这会,已将冰淇淋吃完的索托,才注意到桃乐丝的中控台上,居然安着部车载电话,这个在当时可不算是常见的。
可上次还没有来着呢!
“虽然蕊秋答应给我两个半天的假期,但她还是希望我随传随应,这东西就是个枷锁。”桃乐丝解释说。
加登格罗夫西区通往亨廷顿海滨非常便利,直接走南北笔直的“海滩大道”就能抵达,在路上桃乐丝和索托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到了亨廷顿除了去金熊咖啡厅听乐队演奏外,还得走一走木头栈桥,还想看看各色的海鸟云云。
不一会儿,就到了芳泉谷东侧的边缘,索托望见,这儿到处都竖着招资引商建设房地产的牌子,大片大片的自流井、草皮牧场和湿地,人烟稀少,心想未来要是桃乐丝的梦想实现的话,会不会就住在这片新兴的社区地里呢?
这时,索托忽然想起,桃乐丝不是好莱坞的临时演员的吗?
“得了索托,我现在主业还是要靠打工来养活自己,演艺的道路太碰运气了,我是屡屡遭遇挫折……停,停,今天是亨廷顿的游玩日子,好吗,不允许在提及什么工作、梦想这样的字眼。”
正在此刻,也就是菲亚特850小车经过个路边的高耸电线杆时,车载电话响了。
桃乐丝顿时仰起头来,翻着白眼,踩了刹车,喊了声“不,不要!”
因为来电者根本不做他想。
“……”索托做出个接电话的手势。
“我回去就说没听到铃声,反正这东西经常故障。”
“你的租房优惠合同还拿捏在蕊秋.利勒的手里呢,别让她讨厌你。”
于是无奈的桃乐丝只好拿起话筒:“是……是,好的,没有关系的……我也爱你,蕊秋。”
随后,女孩的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小车喇叭长啸声。
“蕊秋的出行计划临时有变,她没时间回圣安娜的宅邸里,所以还是要我今天下午按时去喂她的狗。”十秒钟后,桃乐丝才解释说。
“不,没关系,我陪你一道去圣安娜,嗯,如果你需要遛狗有人陪的话。”
“谢谢你,你真是贴心,索托。”桃乐丝侧过脸来。
“我一样很喜欢这样的约会方式,不一定需要海滩、音乐或者篝火什么的。”
“也许我们能约第四次会,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桃乐丝打动方向盘,自嘲地说。
蕊秋的住宅,在圣安娜的河滨大道边,是座很大的加州工匠风格的别墅,环绕其四边,是保养很好的开放式临街草坪,与索托亡父住的加州平房有天壤之别。
两人下车后,桃乐丝说了声对不起,沿着草坪通道,走了很长一截,才到了别墅的屋门,在矮墙上密密麻麻的某个盆栽下面摸出把备用钥匙,接着开门进去,而站在车旁等候的索托很快就听到了欢快的狗叫声……
“这别墅,造价差不多得十几万美元,另外看起来利勒家很少在这里居住,这说明他家绝不止……一个退役上校,儿子也就是在海军舰队里当个尉官,儿媳不过经营间酒吧,为什么会这样有钱。”近距离盯住别墅山墙的索托,不由得陷于沉思。
两分钟后,桃乐丝牵着两头跃跃向前的大金毛,不,准确说是被这两头多毛畜牲给拽着,抛去了靴子,换上了舒适的球鞋,面带歉意地走了出来。
第33章 吻
河滨社区舒适的林荫道和成片成片的绿色草坪间,桃乐丝和索托最后一人牵一只吐着舌头的大狗散步其间,到晚霞流连时,两人迎着微风,惬意地坐在长凳上,四周满是各种色彩的落叶,这时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来,一辆可爱的冰淇淋车沿着柏油路开过来,这次是索托上前,掏了钱买了两个甜筒,“也许有时候实现童年梦想不用那样麻烦。”
桃乐丝也笑起来,两人便在长凳上,将甜筒给吃完了,才把大狗送回到蕊秋的宅邸中,喂完了狗粮,关上了门,“那么……说西班牙语的帅哥,欢迎回到现实中来。”桃乐丝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菲亚特850,意思说可以回我们居住的加登格罗夫区了。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
“桃乐丝,我们不会永远贫穷下去的,人要有志气。”在汽车驶入加登格罗夫西区时,之前两人还默默不语,仿佛还没有在牵着狗宛若夫妻俩在高档社区闲逛的乐趣里回转过来,索托这时猛然醒觉,说了这句话。
“我以前帮蕊秋饲狗是没这种感觉的……你知道的索托。”桃乐丝则迎着夜晚的霓虹灯光,慢悠悠地说,随即她带着点怅然地说,“也许上帝会许以我们成功,但却早已物是人非。”
车停在了城际酒店的门前。
“呃,再见,晚安,桃乐丝……呃……”
“索托,我对这次约会没什么抱怨的,我很满意,你是很体贴人的类型,如果你想问我的想法,那就是——我们可以约第二次第三次的。”说完后,桃乐丝抿着嘴唇,望着索托。
“是,是这样的,你晓得的,我已不再在蒙特雷县‘慈善公司’里工作,未来我能拿到个正牌大学的学位,也有能力在郊区买间房子的。”索托穿越前所携带的某些精神基因开始发挥作用,居然说起五年后的景象来。
“你想得太遥远了索托。”桃乐丝脸上浮现出不太能理解的表情来。
这下索托的背抵在椅座上,不免十分尴尬。
“可我不讨厌你这种有梦想的样子。”桃乐丝又笑起来,那对甜甜的梨涡绽开。
接着桃乐丝靠过来,轻轻地吻了索托的嘴唇。
瞬间,方才在河滨社区别墅前吃的冰淇淋香甜的味道,布丁、鲜奶还有干果混合的芳香,全都侵袭而来,索托一下子从脑门到脖颈都连续颤抖了几下。
迷糊糊中,他不晓得桃乐丝只是触碰了自己的唇,还是吸吮了两下。
脑中全乱了套。
差不多一分钟后,呆呆的索托才说我要下车了。
“嗯,晚安,我也要回东区的住所,回见。”桃乐丝握着方向盘,眼睛没有再盯着他。
站在路灯杆下,手抄着口袋的索托,目送着那辆菲亚特850绕过两个街口,消失在往东去的方向。
他不由得抬起手指,摸了摸嘴巴,香甜宛在。
结果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索托回头,才看到是雪莉.库克,她头戴墨绿色的画家帽,穿着宽松的毛衣连身裙,胸前挂着佩饰,挎着包,也顺着索托的目光,刚才应该也在盯着小车的女主人看呢。
“什么时候的事?”雪莉转过脸来,认真地问。
“嗨,库克小姐,呃!”索托挠挠脑门,又拍了两下巴掌来舒缓,“你没在莫妮卡家陪伴她?”
“索托如果你和女孩约会,可以向我们坦白的,大家都会只为你高兴。”雪莉叹口气,稍微歪着脑袋,大约觉得这位还是有点不靠谱,“莫妮卡的情绪已稳定下来,报纸上也刊登气象员分子被捕的消息,奥兰治县已安全了。本来我还想听萨拉查律师的建议,来陪陪你,看起来是不用,今晚我在城际酒店住下,明天就回洛杉矶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