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33章 下定决心
“总统阁下我必须要警告你,你这种背弃自由政权盟友的行为是在毁掉美国的价值观。”戈德华特指责卡特说。
卡特则回敬说,弃置八亿人口的中国不闻不问,才是对自由和人权的极不负责。
“八亿中国人没有人权。”戈德华特嚷起来。
“台湾又怎能配得上自由的称呼呢?蒋政权根本不比朴正熙好到哪里去,我们要监察韩国自然也不会对让台湾特殊化,另外如果持续和中国对抗,那么美国的价值观将永远不可能被中国人所接受。”
“参议院将化为战场。”
“我也有自己的军队,巴里.戈德华特。杰拉尔德.福特那几年在对华政策上对你忍气吞声、处处退让,最后也没见你帮助福特赢得大选,如果你真的如恫吓我那般的无所不能,也不会在自己参选总统时遭受惨败——戈德华特先生你说到底也不过是亚利桑那州的参议员,你只能或者说还不能代表本州所有的民意,而我,则是美利坚的总统,我代表着美国全国人民多数的意愿,我将美国人民的所念所想当作承诺去实现,我要把美国政府真正地还给美国的人民!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理念,当互相间无法容忍时,那么接下对方抛来的手套,拔出剑来战斗吧!”卡特一口气表达出自己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吉米,我们走着瞧。”戈德华特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走了。
“戈德华特先生如果您想和罗纳德.里根一起去访问台湾,那祝你们旅程愉快。”卡特则追上来句讽刺。
总统和参议员的战争揭开了帷幕。
其实戈德华特以前在参议院是表态过赞同卡特归还巴拿马运河的,现在完全就是被中美关系给扯进来的,可他还是没有亲自冲锋,而是让院内和自己交情很密切的丹尼斯.德康奇尼还有斯特罗姆.瑟蒙德迅速起草了项修正案,里面最核心的内容就是“视宪法程序,美国有权在巴拿马共和国内采取必要的步骤包括使用武力,并视情况重新恢复对巴拿马运河的所有权利。”
这段话有些拗口,其实说白了就比较简单,那就是美国可以把运河名义上归还当时巴拿马的独裁统治者奥马尔.托里霍斯,可归还所有土地和建筑的期限却要到1999年12月31日午时一过的时分,另外美国还拥有让巴拿马运河“永久中立”的权力,说是永久中立,其实就是美国不允许运河被用来反美(比如用这条运河给古巴运输武器)。
此外长期以来,巴拿马运河区实质算是美国变相的海外领土,这里归美国陆军工程兵管理,挂着个“巴拿马运河公司”的壳,有自己的警察,有自己的法院法官,运河区出生的人其后也被授予了美国公民的资格,比如本位面历史中在2008年参加总统大选的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就出生于巴拿马运河区的可可索罗海军潜艇基地里,当时就有人质疑他是否算是美国公民(非公民是无法成为总统候选人的),麦凯恩便拿出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在十一个月大的时候被补授了美国公民身份。
即便这个运河区大部分土地在谈判达成后要归还巴拿马共和国政府,可美国还会继续拥有多达42个小型飞地在运河区直到1999年12月31日午时,这些飞地绝大部分都是,嗯,军事设施,有潜艇基地,有舰队港口,还有空军基地,甚至美国南方司令部也设在这儿。
也就是说,哪怕签署了这份归还运河的协议,美国啥时候想要出兵巴拿马,也能在这个修正案里找到法理依据(虽然在国际法上狗屁不通),这些军事基地能直接从本土摇来增兵,甚至单独的南方司令部和驻军就能把整个巴拿马共和国给打趴下。
参议院提出这个修正案后,立刻激起巴拿马共和国的谈判使节埃斯科巴的强烈反对——按奥马尔.托里霍斯将军的想法,运河区所有权力和土地必须要完整收回来,这也是巴拿马民族主义者共同的心声,托里霍斯将军不能忽略这种民粹的诉求。
另外美国和巴拿马政府这些年在立场上也有相当激烈的冲突。
托里霍斯实际是依靠民粹和军队支持上台的,但他崇拜铁托,又拥护智利总统阿连德,并且还运过武器和物资给古巴,所以美国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而使节埃斯科巴,则更是康米党员。
“我们不能把巴拿马运河这份二十世纪最大的赠礼,拱手让给像巴拿马康米色彩如此浓厚的潜在敌对者,他们等到时机成熟,是绝对会把运河让给苏联的!”这是戈德华特之流在参议院中的呼声。
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很快通过了该修正案,提交全院投票表决,若参议院通过的话,那就可以交到卡特总统那里。
当然,卡特可以运用总统的否决权将其打回,随即参议院和众议院再表决,若两院赞同者都达到三分之二时,即可推翻总统的否决,让该修正案无条件通过。
但本身,卡特和托里霍斯的运河条约如果要得到批准,也必须要得到参议院三分之二的赞同票,这是美国宪法规定的,不可逾越。
可这次卡特总统却显然没有手脚慌乱,他把国务卿马斯基喊来:
“福特一直想还巴拿马运河,我当初和他电视辩论时则发誓不会在可预见的未来的任何时候放弃对巴拿马运河区的实际控制权……是你全盘继承了前面政府的外交倾向,亲爱的埃德蒙.马斯基,所以参议院那边交给你去打擂了,你准备如何让这条约通过呢?”
“我,我会让国务院在美国民间举办大规模的论坛集会,向民众宣传归还运河的好处,如果不归还的话,美国将在整个联合国乃至国际社会陷于孤立。”马斯基说道。
“很好,我完全支持你的做法。”卡特不咸不淡地回答,接着他接了个电话,就非常兴奋地告诉马斯基,“有七位在柬埔寨的美国被俘人员得到了释放,他们正乘坐飞机回国!我要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部国民宣布这个好消息,并感谢北京在中间斡旋的善意!”
接着,在白宫的新闻发布会上,卡特吹嘘了番自己对中外交政策的成功,并表达了对驻北京联络处主任伍德科克,还有国会众议员索托.卡德纳的由衷感激,感激他们在归还俘虏中的“积极作为”。
此外,“我决定让布热津斯基博士在八月成行,访问北京。”
日期就在北京十一大落幕后。
第34章 四艘航母
听闻卡特这个决定的台湾大使沈剑虹非常“震怒”,立刻要求见国务院官员或是布热津斯基博士,因为台湾现在也正值敏感时期,蒋经国要在明年正式就任“中华民国总统”,若那时美国和台湾断交的话,对台北政权的打击可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结果某位助理国务卿见了沈剑虹,可也是对沈表示了“深深的遗憾”。
至于负责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布热津斯基,更是直接拒绝和沈剑虹见面,闭门不谈。
沈剑虹便开始投资“民意战场”,百万一心委员会拿到台北的钱,开始组织大规模游行示威,而同时围绕着巴拿马运河问题,美国两院的保守议员们也鼓动起“反巴拿马运河交还”的浪潮来——一时间,美国民间的“保守派同盟”、“美国自由青年”、“保守党核心小组”(是个院外游说集团,而非议院内部的委员会小组)、“共和公民”、“青年共和党人”等团体是风起云涌,电台、报刊还有电视节目是连篇累牍,把关注焦点摆在了北京还有巴拿马运河上头。
“反对将巴拿马运河这项最重要的战略资产让给一个敌对政府,美国失去运河,将使自己遭到最严重的围堵!”
“反对和北京建交,反对和拥有八亿康米分子的国家来往!”
同时,七名被释放归来的美国俘虏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华盛顿机场,卡特总统和夫人亲自去接机,也安排各大媒体记者到场,显然是铆足劲向民间展示他对北京外交斡旋的成功。
国务卿马斯基则被支到了战场的第一线,国务院也组织数以百计的“公民集会宣讲”来解释归还运河的利与弊,这些密集的活动让马斯基是奔波劳累,他还得不断来到国会,吐沫横飞地向议员们解释卡特总统的主张。
另外边马斯基觉得自己对中国事务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卡特总统和布热津斯基接管这件事,以伍德科克为桥梁,直接与北京电函往来,他被排挤出局。
“美国,其实只有四艘航空母舰,这四艘航空母舰的名字可能和大家想的不同,它们分别叫韩国、台湾、南非还有以色列,这四艘航母是永远不会沉没的,现役的所有美国航母、军舰加在一起都不如它们来得重要,可卡特总统却要把这四艘不沉的航母,外加美国的生命线巴拿马运河给尽数舍弃掉,还要让B-1轰炸机群消失掉,我不晓得未来苏联对我们或欧洲发动战争时,美国人到底如何消除威胁?到时卡特总统在地堡里对民众的解释想必会精彩绝伦——当然前提是,地堡里还通着电。”在政治行动委员会“共和公民”的集会上,里根面带讽刺的微笑,沉稳地对摇旗呐喊的支持者发表了“四艘航母”的演说,他的话语很简单,但把利害关系摆得很到位,让那些支持者能清清楚楚地明白。
“里根,去台湾吧,把事态闹得更大些,别告诉我你没这个胆量。”索托翘着腿,在华府公寓里,对着电视机中演说的里根说到,和看家庭肥皂剧一样。
这会儿,电话铃响起来,索托接了,是北京驻华盛顿联络处打来的。
除去布热津斯基以下,北京的邀请名单已经出来了。
这次的名单的闪耀度要比上次大得多。
参议院里有民主党参议员杰克逊.邱宁、劳埃德.本特森。
众议院内有亨利.罗伊斯。
还有相当一批美国工商界人士,如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行长罗伯特.艾伯特,福特汽车公司董事长亨利.福特三世,美利坚合众国国际社社长罗德里克.比顿。
“我的意见是,再加上几个参议员,如山姆.欧文,如爱德华.肯尼迪,又如艾伦.克兰斯顿。”索托所举的这几位都是民主党,他有意向要把这个问题挑拨成美国两党间的对决。
对面的老宗表示听你的,邀请函我们照发不误,这几位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这时外面一阵响动,刚在医院里做完孕检的康素爱萝推门进来,兴冲冲地告诉丈夫:
“我又怀上了。”
索托说我希望是个女孩。
“再过过就能知道性别,希望如你所愿。”
当夫妻俩坐在地毯上拥吻时,电视屏幕中的新闻节目把镜头转向了波兰,布热津斯基突破了苏联政府的阻扰,出现在波兰的华沙,参加了“上帝方舟”天主教教堂的落成典礼,无数男女工人从波兰的各个分会区,或是乘车,或是坐火车,有的甚至是步行,从格但斯克,从什切青,从卢布林,从罗兹,从哈尔科夫,浩浩荡荡地赶来,足有七万人,把方舟教堂站得是水泄不通,很多人脱下帽子,眼含热泪,高声歌唱上帝的恩典,望了弥撒。
身着礼服的波兰红衣主教维申斯基忍着胃癌的折磨,和布热津斯基一起面向工人们发表了演说,主教告诫工人们要遵守主教导的忍耐美德,保护好波兰民族和宗教的传统,举起人权和自由的旗帜,并且他公布的下条消息使得在场的工人欢声雷动,那就是明年梵蒂冈教皇若望.保禄二世会访问波兰的克拉科夫主教区。
这十年来,波兰的工人运动已越来越不受当局及苏联的控制了。
工人的主要诉求就是三条,增加工资,控制物价,恢复宗教信仰自由。
如1971年罗兹地区(号称波兰的曼彻斯特)的纺织女工罢工时,一位女工对官方工会的领导说的那样:
“我交了房租,交了孩子幼儿园的学费,剩下的钱都没法给孩子买糖果,我的孩子吃黑面包,你的老婆却吃三明治。”
而1970年时波兰收成欠佳,政府宣布食品尤其是乳制品涨价时,各大城市的工人自发爆发了示威抗议,当局出动军队、警察和民兵,用机关枪和装甲车杀害四十二名工人后,波兰工人便在地下成立了KOR即“工人保卫委员会”,誓愿要保护工人和家属的生命安全,并建起独立在政府和康米党控制外的属于自己的工会,并把各地的独立工会团结起来,这便是“团结工会”的雏形。
而这时和维申斯基主教站在一起的布热津斯基,不但表达美国“兄弟工会”对波兰工人的同情和支持,还将美国劳联-产联募捐的五百万美元的支票交给了这位红衣主教,用于“促进波兰的独立工会运动,及波兰的民主和自由事业”。
这五百万里,三百万确实是劳联-产联的募款,有五十万是美国天主教会的募款,还有一百五十万则是布什掌管的CIA秘密提供的,用劳联-产联的渠道遮盖而已。
第35章 杰克逊-瓦克尼法案
上帝方舟教堂前的人山人海的景象,其实为“波兰统一工人党”敲响了警钟,作为整个国家唯一的执政党,它掌握所有的国家机关,掌握着波兰人民军,掌握着波兰安全局,也掌握着“公民民兵”这样的准军事组织和所有的媒体,可它却唯独把自己名称里所理所当然包含的基盘“工人”给丢失掉了。
波兰的工人以梵蒂冈的保守主义宗教作为自己的信仰;
波兰的工人组建了自己的委员会与工会,并与官方工会间形若水火;
波兰的工人在造船厂和钢铁厂里建起地下印刷所,还有自己的战斗歌曲《墙》;
波兰的工人和西方工会频繁的书信往来,并接受欧美各工会秘密输入的资金、设备,准备为70年暴动里死难的工人们建起纪念碑,并以该纪念碑为新的里程碑,对当局政权发起更猛烈的挑战;
而波兰工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反抗推翻以“工人阶级先锋队”自居的统一工人党。
无数掌声里,布热津斯基博士诚挚地邀请红衣主教维申斯基在某个时间访问美国。
“如果他们给我出国的自由,那我当然乐意前往。”维申斯基主教郑重地答复说。
布热津斯基挥一挥衣袖,坐上飞机走了,可老辣的他却把最棘手的问题扔给了波兰当局甚至整个苏东阵营:如果维申斯基届时成行,那苏东阵营的威权将会遭受重创,波兰的反苏反康米工团将会更加活跃;若当局强制软禁维申斯基主教,不让他自由行动,那将在国际上陷于极度的被动。
同时,卡特总统对苏联的态度也愈发强硬起来,他来到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发表演说时,毫不客气地抨击苏联:“继续增强其军事实力并使之现代化,超过防御所需要的水平,并表现出干涉地区冲突的越来越激烈的不详倾向,比如在非洲……我们必须采取必要手段,让苏联永远不能运用其核力量来对我们或我们的朋友实行威胁、胁迫或讹诈。以前我们想和苏联缓和,可苏联却把这种缓和看作谋求自己政治利益增长的手段,来肆意继续进行侵略,扩张其在国外的影响……对抗,还是合作,任由苏联选择去,美国对这两种可能都有足够的准备!”
其后卡特恢复了B-1枪骑兵轰炸机的制造和维持。
同时苏联也愈发咄咄逼人,在欧洲领土里部署SS20弹道导弹发射系统和图22战略轰炸机,由原本的战略防御全面转向战略进攻。
冷战的局势又骤然紧张起来。
彼尔德伯格俱乐部和三边委员会都对布热津斯基博士发来邀请函,急切寻求对抗苏联的手段。
布热津斯基博士便给索托打了电话:
“这次去北京,你也要随同前往,另外我们会在欧洲和日本做短暂但有效的逗留,要欧洲给军事技术和支援,要日本给资金,另外此行的目标,根本的当然是中美正式建交,但还有个附带的可行性目标,就是让北京方面督促卡特总统对1974年的杰克逊-瓦克尼法案行使豁免权,解除掉中国在出口管制条例里所遭受的限制,不再被美国标记为P类国家,当然能再给中国以最惠国待遇是最棒的,只要技术和经贸发展起来,国内工商界自然会拥护我们的决策的。”
布热津斯基看得果然长远。
杰克逊-瓦克尼法案是《1974年美国贸易法》的修正案,由两位民主党议员,亨利.杰克逊参议员和查尔斯.瓦克尼众议员联合提出,该修正案具有非常鲜明的美国国会特点,那就是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混起来胡搅蛮缠——苏联境内犹太人整天吵着要移民以色列,苏联为阻止,便颁布法令对受过教育且有移民愿望的犹太人征收“人头税”,这激怒美国形形色色的犹太裔政治组织,它们便支持这两位议员对贸易法提出了修正案。
原本《1974年美国贸易法》的目的是为了增强美国工业的国际竞争力,并赋予总统在国际贸易谈判上有“快捷通道”的权力,也就是总统在提出相关议案时,两院可以批准也可以不批准,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表态,不能无限制地阻扰该议案。杰克逊-瓦克尼修正案却把单纯的贸易和苏联犹太人问题牵扯起来,它不准所谓的“非自由市场”的国家或集团——实则就是康米主义国家,享受美国的最惠国待遇,以制裁这些国家对人权和自由尤其是犹太人的“迫害”。
这批国家被美国贸易委员会归档为“P类国家”。
此类国家包括苏联、中华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东德、保加利亚、蒙古、柬埔寨、老挝、越南。
中国很生气,在尼克松访华后就不断对美国发起抗议:“我境内又没有什么犹太人,为何也要被杰克逊-瓦克尼法案限制!?”
尼克松、福特这两任总统都和该修正案展开漫长的斗争(纵观美国政治,大部分总统及行政部门相对都是务实、理性的,国会则是不折不扣的类人群星观察中心,各种搏出位的投机疯子层出不穷),最后总统和国会达成妥协,一方面杰克逊-瓦克尼法案限制范围扩大到所有“限制移民自由”的国家;一方面总统却享受对此修正案的年度豁免权——美国总统可以豁免一个国家使其不受该法案限制,但必须国会批准,期限为一年,来年总统如需延长,还得再提交国会批准。
布热津斯基的目标就很清晰:红色中国应该享受这个豁免权,并扩大和美国工商业的经贸往来,经济再和政治互相推动,两国便可携手,一同对付苏联。
另外只要红色中国脱离P类,进入白名单,那么欧洲和日本对其的经济、技术援助也会便捷许多。
就在此计定下后几日,索托在国会办公室接到了信函,是美国数据控制公司发送来的,对中国提供高速军事计算机的事已被批准,可以把出售程序移交给五角大楼去处理。
“好,太好了。”
和这封信函一起寄送来的,还有个包裹。
索托取出来,是卷录音带。
等到他起身将其放入录音机后,戴上了耳机,听到的是琼斯在旧金山人民圣殿内部发表的讲话。
吉姆.琼斯当初借助索托的力量,来监听圣殿委员们的电话通讯,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己也被索托安排的卧底监听了!
录音带中,琼斯不断地号叫着,对圣殿成员灌输“美国政府有一场旨在灭绝圣殿的巨大阴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