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35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你搞个和福特的“私人情谊”来耍赖搅局,不肯履行核武器削减上阶段的谈判决议,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另外卡特还宣布个颇为震动的消息:“布热津斯基博士准备接待波兰对苏联的异见人士来美访问。”

  “请恕我直言,总统阁下,这绝对绝对会让美苏关系恶化!”马斯基没忍住叫起来。

第19章 超限战和团结工会

  所谓的波兰异见人士,指的便是新近在格但斯克港口成立的“团结工会”,当然还有波兰的天主教红衣主教斯特凡.维申斯基,尤其是后者,他若是来到美国和同为波兰裔的布热津斯基握手,绝对会对勃列日涅夫造成最大程度的刺激。

  这也是布热津斯基地缘战略学里的得意手段:撬动苏东阵营内的东欧、高加索还有中国三道主轴加支轴,对苏联来个漂亮的反打,把磨盘枷在勃列日涅夫的脖子上。

  另外不为人知的是,维申斯基被美国邀请,其实有梵蒂冈出面,而促使梵蒂冈运行此事的则是洛杉矶大主教切诺比奥.卡德纳,当然切诺比奥又是得到了索托的策动。

  “你这个背地里进谗言的家伙!”内阁会议结束后,在西翼楼和白宫政厅交连的拐弯处,恼怒非常的马斯基国务卿直接对布热津斯基博士施以诟骂。

  可博士却只是装没听见,他晓得这场战役已经获胜,是该奔向下个目标,没必要和败者继续纠缠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手里可是握有几十亿美元的石油大单子,美国政府难道不要这些廉价的石油来充实战略储备,来缓解国内的能源压力和通胀危机吗?”当日下午,亲自来白宫进行商贸游说的阿曼德.哈默刚下车,就被特勤组给拦住,当他得知自己的通行证莫名其妙被撤销后,是恼怒异常。

  “哈默先生,请回吧!”特勤组人员语气虽还客气,可手势姿态却非常强硬。

  “让吉米.卡特在白宫屋顶装更多太阳能吧,他喜欢穿套头毛衫,别以为到了冬天美国人都能和他一样,以后有他哭的时候!”无奈的哈默坐进车,狠狠地掼上了门。

  当晚在布热津斯基家的沙龙宴会中,抽空从旧金山乘飞机而来的索托无疑是最闪亮的星,这次不光是邓波,连博士本人也在询问他,你的中国之行所想达到的结果是什么?对整个世界的大战局你又是怎么看的?

  “我们会倾听北京对美国的诉求是什么……当然他们肯定会非常强硬地坚持让美国对台湾政权断交、撤军还有废除共同防御条约,但我们毕竟是非官方团队是吧?我们没有办法做白宫和国会的主,于是我和伍德科克先生当然说好好好,我们一定回去传达,这只是口头上的,不会被戈德华特还有马斯基抓住把柄,大的层面我们以虚为主,但小的方面我们得务实,比如如何帮伍德科克先生更好地交接前任乔治.W.布什的工作,另外我会倾听中方细节上的要求,写成备忘录回国后提交给您。”

  听着索托的分析,邓波议员不住点头,而布热津斯基博士则问“细节”是什么。

  “尼克松和福特政府遗留下来的没有兑现的承诺,涉及到技术转让、贸易协定等,我们会替下一轮访华铺开局面,把它们都形成备忘录,只要卡特总统能接纳其中大部分,甚至只一半,也非常有利于北京和华盛顿共筑良好关系,简言之,我们的职责就是去探路搭桥,让后来者更好走,我们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绝不逾矩。”

  布热津斯基博士嗯了两下,随即他表情凝重地对邓波、索托等听众说,中国针对苏联霸权的好战性,要远比我们美国更强烈,只有稍事武装,这个八亿人口的大国将会被锻造世界数一数二强的军事机器,即便没法和苏联正面决战,可它南下粉碎苏联在印度支那的扩张计划却是绰绰有余的。

  “也就是说用限制规模的热战来支撑对苏联的冷战,美国从越南西贡撤离后,这几年总是小心翼翼避免碰触卷入任何场直接冲突里去,所以有限武装中国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可以离岸推动操控东亚局势。”博士总结说。

  “可苏联在非洲的进攻却不能忽视。”邓波议员提出个新的话题。

  索托趁机说,美国不该直接对非洲内亲美势力军援,可也决不能彻底放弃这些战略节点,须知苏联对这些节点投入的金钱、人力和资源简直是无底洞,只要我们能在这些节点保存足以对抗苏联的力量,就能不断让这个红色霸权失血。

  所以索托直接提出了“超限战”这个概念,即在非洲有切身利益的私人企业可以出资,和军方、媒体密切合作,举起卡特总统“人权和自由”的价值观旗帜,“三分军事二分宣传五分政治”,避开国会法案的钳制,训练非洲当地土著的力量,让苏联在非洲疲于奔命。

  索托说这番话时故意缺失了关键的环节,但布热津斯基博士是何等聪明的人,当即就敏锐地意识到,“这是要搞新时代的佣兵公司?”

  “私人安保公司。”索托很谦逊地稍微纠正了下。

  博士很能理解,冷战的特征是全方位的对抗,这是它和两次世界大战最显著的区别,比如说波兰的“团结工会”就是不拿武器的抗苏军团,起初斯大林在二战后想把苏联的工业经验复制到波兰和匈牙利,即从这些国家的农民阶级里大批招募工人去矿山、钢铁厂、造船厂和其他制造业,可却忽视了这些东欧新工人阶级本来作为农民时的重要属性——一是他们的宗教信仰是天主教,还有个便是他们很难适应城市和工厂“苦闷无趣”的日子(在波兰的工业城市里,这些工人到处圈占公园和社区空间种蔬菜,还在公寓楼里养鸡、兔子甚至是山羊,康米政府官员花了好大力气才纠正过来),后者算是勉强解决了,可前者……波兰工人们为建教堂和当局的冲突就没有停止过,当局甚至派遣民兵阻挡他们竖起十字架,于是工人和他们妻子们就分为两拨,工人高唱《国际歌》,妻子们高唱赞美诗来表示抗议——最终波兰政府总算批了块地给修教堂,可却不批任何资金,工人们便自己筹措,这反倒加速了仇苏仇康米的“团结工会”形成。

  今年五月底,波兰的“上帝方舟”大教堂会举办隆重的揭幕仪式,维申斯基红衣主教会亲自参加,而后他将转道梵蒂冈秘密访美。

  不过讽刺的是,正是苏联的工业巨人主义和社会主义堡垒国,才产生了波兰团结工会这样的工人政治组织,他们和早期的美国固特异、福特和通用的工会差不多,工人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祈祷,一起喝酒,一起死亡,工会就是他们的大家庭,他们的下代子女基本都在工厂学校和技校里学习,将来会继承自己的岗位,可这批“工二代”大多是“比基尼男孩”(不是指比基尼泳装,而是指核爆炸的比基尼岛),即喜欢穿美国贩来的牛仔裤、听欧美的摇滚,他们对苏联的体制越来越不满,对政府的冲击也越来越剧烈,最后团结工会彻底变为政治党团,并在东欧剧变里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而相对应的,七十年代后期美国自己的工会,却因自由经济和全球化的盛行而江河日下,索托一边彻底打死了监狱工会,另外一边却和布热津斯基联手要对苏东的各色工会推波助澜,这便是历史的吊诡处。

第20章 民柬

  布热津斯基博士家的沙龙结束时,博士给了索托张“会员卡”,也即是引荐他参加彼尔德伯格会议集团。

  该会议集团因荷兰风景如画的奥斯特贝克小镇上的比德尔伯格酒店而得名,属于年度非正式会议,于1954年首度召开,与会者涵盖政界、学术界、金融界和企业界各路精英,人数始终保持在120到150人间,起初目标是促进西欧和北美间的协作,发扬“大西洋主义”精神,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虽然挂名为非正式非官方,“可这个会议集团对世界的影响不能完全小觑,受它的影响,还有日本经济的异军突起,四年前又有个三方委员会成立,三方就是西欧、美国和日本,我想如果你参与中国事务的话,很可能需要和这几方同时打交道的。”博士介绍说。

  对此索托自然是笑纳的,当加州墨裔社区的“皇帝”好自然是好,可势力要深耕栽培也要将其发挥出去,另外如果参与中美恢复正常关系里还只能说是在外围作战的话,获得“彼尔德伯格俱乐部”的入门券便能说是真正深入到内脏腹地了。

  世界风云里能多个玩家了。

  在启程前一日,索托难得出现华府国会里,主要是太久没来,害怕其他议员把他给忘记了。

  碰巧遇到那位巴里.戈德华特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里发难:这位拉来柬埔寨共和国朗诺政权里的位流亡者作证,称而今的民柬政权,也即是西哈努克亲王口中的“红色高棉”正在国内实施场惨绝人寰的种族灭绝政策,不光有对城市居民、佛教徒和知识分子的屠杀,还用大规模的社会工程来“消耗”底层人口。

  在参议院听证会中,该证人所提及的红色高棉最高统治者波尔布特这个名字,对大部分议员来说是非常陌生的,这个人很神秘,很少有人晓得他的本名叫什么,只晓得他还有他的连襟英萨利,还有西哈努克政权前任商业部长乔森潘,都这个集团的核心人物,他们几乎都有个共同特征,在巴黎留过学,故而早期也有“巴黎帮”的称谓。

  原本是君主立宪制的柬埔寨,统治者是西哈努克,可他从六十年代时开始变得非常亲华亲康米,主要原因不是他本人多喜欢康米主义,而是他敌视美国尤其是CIA,认为国内的很多阴谋活动都是CIA在企图颠覆他,事实也正是如此,“狼”最终在1970年杀到,西哈努克在场政变里被推翻而流亡国外,原因是西哈努克对经由柬埔寨的“胡志明小道”和本国康米游击队的活跃故意视而不见,这激怒了尼克松总统,CIA开始动手:美国和南越的军队进入柬埔寨扶持起了“朗诺政权”,并派遣轰炸机对柬埔寨的游击队狂轰滥炸。

  但和西贡同样无能的朗诺政权仅仅维持了五年左右,就和南越几乎同时土崩瓦解掉了,红色高棉的军队攻陷了金边,美国人上演自西贡逃窜类似的惨剧,可不同的是,1975年的北越军队得到的是苏联的支持,而红色高棉则是得到中国的支持。

  原本柬埔寨的游击队战士更亲近越共,可在激烈的权力斗争里,这批战士不同程度遭到了“巴黎帮”的“肃反”,是的,据传波尔布特是在肃反大师康生那里取到了真经,取得了柬埔寨康米党和其武装的控制权,现在的红色高棉其实是被北京遥控的。

  “一百万柬埔寨人的生命正在遭受灭顶之灾!”巴里.戈德华特参议员在院内会议高喊,要求美国政府必须拿出行动来阻止这一切,国会应优先通过法案来制裁相关犯下罪行的国家。

  可戈德华特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就是要借着民柬来攻讦红色中国,来阻扰卡特总统的外交计划,戈德华特称北京先后给红色高棉提供了数亿美元的无息贷款,外加三千到四千万美元的“无偿馈赠”,另有不下于一万名军事人员帮助训练红色高棉的队伍,另外戈德华特还引述六十年代美国资深外交官、苏联问题专家查尔斯.波伦的著名观点:“我奉劝有些人别被些浅薄的表象所迷惑,事态的本质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波伦阐明,苏联和中国的分歧就像是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的分歧,中国就是布尔什维克,它比苏联更激进更好战,美国可以支持铁托但不能支持中国这样的毛派左派!”

  就在戈德华特呼吁成立个两院联合委员会,要通过对红色高棉的罪行进行前所未有强度的制裁法案时,按照惯例,众议院的外交事务委员会要对其进行审议。

  邓波议员在外交事务委员会上就花了几句话,就把来势汹汹的戈德华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邓波搁下烟斗,扶了扶眼镜,谈了几点:

  首先,红色高棉之所以能在柬埔寨得势,就是美国政府和军队直接介入导致的,对柬埔寨西部和北部的大规模轰炸增加了柬国农民对朗诺政权的仇恨,大规模加入康米主义的游击队,另外西哈努克被朗诺政权取代现在看也是得不偿失的,因为柬国农民是将西哈努克奉为“真神”的,这对一个农民占百分之九十五的国家意味着什么?我们美国要扮演“弑神者”的角色吗?

  另外,西哈努克在推翻朗诺政权时,与红色高棉组成了统一战线,现在他虽对波尔布特不满并处在软禁中,可他毕竟还在柬国内,红色高棉不会将其如何,因我们都能看到,民柬和红色中国非常类似,本质都是场农民式的红色革命,他们要争取农民的支持,所遭遇的最大难题也是如何利用农村贫乏的资源实现工业化,如果它能和北京一样对我们开放技术转让市场,那么这一过程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悲剧;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毛已经去世,这意味着金边和北京都存在着转向的可能性,而我们这时搞制裁挥舞大棒,只会让事态无可救药地走向恶化,美国不需要陷入第二场越战泥潭。

  “我和伍德科克先生这次去北京,会谈及民柬所造成的人道主义危机的,所以院内应该安静等待我们的消息,而不是着急地喊打喊杀,越共我们要谈,民柬我们也会谈,毕竟美军还有不少俘虏在这两个政权的手中。”现在已是外交事务委员会一员的索托,拿过麦克风,适时地给这场争论暂时画上了个间隔的逗号,但还不是句号。

第21章 古巴石油

  “我需要穿旗袍吗?听说中国那边很喜欢旗袍。”等到国会会议结束,索托回到华盛顿的寓所里,看到小康正在镜子前提着件新买的丝绸旗袍,发问道。

  “别,你现在和我一道去北京不能穿这个,中国人民还看不得这些。”

  “那是个新教徒的国度吗?”

  “呃,差不多吧,你就上身衬衫下身普通裙子便好,大体素雅端庄就可以。”

  “行,我知道啦。”

  这时洛杉矶林肯高地的一家奇卡诺保释分公司里,黑人青年卡斯卡.巴克利戴着手铐坐在某个格子间里,外面全是喧闹声,这儿和普通的商务公司没有什么区别,到处都是打电话、整理档案的职员,卡斯卡的旁边是名高大的押送狱警,对面则坐着个正在使用小型计算机的女员工,忙碌了几分钟后,这女员工的眼光才从计算机屏幕前移开,盯住卡斯卡,说你因枪杀海伦娜.默奇森而被判处四十四年徒刑,并且二十年内不得假释,不过路氏公司已委托我们公司办理妥当,并得到加州法院的批准,你可以“预支”二十年后的假释期,只要支付高额的保证金便好,可条件是:

  “你要前往拉森县的稳健安保公司去接受短期培训,随后前往安哥拉执行安保任务,你可能会面临受伤甚至死亡的结果,所以得和我们公司签署完整的协议,来厘清相关的法律责任。”

  “我明白了,我自愿签署这份协议。”卡斯卡没有太多的犹豫,用依旧被铐住的手握住笔,歪歪扭扭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想,默奇森集团也巴不得见到我去安哥拉,他们认为让我安安稳稳地在监狱里寿终正寝是最让他们难受的。”

  “看开些卡斯卡,你要能在安哥拉为公司立功的话,说不定能得到总统的褒奖和特赦,帕蒂.赫斯特打劫商店也能得到特赦的。”

  “我和帕蒂才不是一回事。”卡斯卡签好协议后,便离开格子间,对狱警说。

  “别忘记你以前可是洛杉矶分校商学院的,如果不是那场枪杀毁掉了你,那你现在可风光无限啦,说不定你在安哥拉也能大展身手,你们这样的人脑瓜总是灵光的。”狱警拍着卡斯卡的肩膀说。

  “我懂,可在安哥拉里的康米军队里,有我的堂兄埃利奥特,这下兄弟相残啦。”

  “这大概是安哥拉的南北战争,我对历史懂得可不多。”

  “有些错误,这场战争开始和结束的按钮可不掌握在安哥拉的国民手中,无论是我还是埃利奥特只会给安哥拉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所不同的是我只是为了母亲和自己,埃利奥特还当是为了自己伟大理想。”卡斯卡耸肩,纠正说。

  另外个格子间,当初在奥兰治县法院挟持ü俚姆溉酥唬昂诒车吃薄翱死锼孤硭埂闭馐币睬┝巳グ哺缋男椴⒆吡顺隼础�

  罗斯维尔市路氏总部大楼里则是另外副景象,查尔斯.路德维希的眼中可没有卡斯卡和克里斯马斯的迷惘,他看起来心情格外愉悦,告诉埃米尔、大卫还有卡米娅:

  “整个加州州立和私营监狱共有二百五十人马上来到稳健安保公司,而消防营则会有更多的人来,起码有四百人,他们会接受退伍军官尽心尽责的全方位培训,随后飞往安哥拉,我们的目标是今年年底前,全面保护并恢复安哥拉的油田生产,并把油从轮船运到奥克兰的码头来,实实在在运到我们的手中来!还有阿曼德.哈默倒霉了,他被白宫拒之门外,苏联的石油入境也被冻结,可记住这只是暂时的冻结,我们注定要和七姊妹间要有更大规模的交锋。”

  “华尔街的融资也成功了吧!”大卫问道。

  查尔斯说这个是当然,“对了大卫,马上索托的代表团去北京,你也是其中一员,我们有很多料都在香港,这次去就能和北京谈谈设厂和技术转让的事了。”

  “设厂?”卡米娅很是好奇。

  “你的服装厂可以把车间转移去上海。”

  “中国现在许可这样的商业行为吗?”

  查尔斯说谈一谈总是好的,或者是我们可以与中国的纺织工厂谈合同,我们出设计和销路,他们负责人工,再加上这边的囚徒车间,很快你的品牌就会在国内和国际打响的,谁不爱利润空间更高的商品呢!

  听到这,卡米娅满意地笑起来。

  随后查尔斯还很贴心地拿来个地球仪,给弟弟妹妹们指出哪里是中国,哪里是上海,哪里是北京,哪里又是香港云云。

  “索托去的是这里,大卫要去的则是这里和这里。”查尔斯指指点点。

  可大卫.路德维希开车出了总部大楼后,就电话联系了在华府的索托:

  “查尔斯弄来华尔街的资本,要稀释我们的股权,然后要求新的董事会把我们给踢走,再想办法恢复大权独揽。”

  “别激动,查尔斯应该还觉得你们都蒙在鼓里吧。”正在华府寓所书房里收拾行李的索托回到。

  “他把我支到你的代表团里,就是这个目标,毕竟埃米尔软弱,而卡米娅则很蠢,我不在时,他可就要行动了。”

  “要我告诉你办法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德克萨斯州买个只剩下空壳的石油公司,现任CIA局长布什先生会乐意帮你忙的,他年轻时最早份职业就是在老家德州的石油公司上班,然后……”

  “然后?”

  “然后你就买苏联石油入仓啊。”

  “苏联石油别开玩笑啦,查尔斯说连阿曼德.哈默都吃了闭门羹。”

  “可是在古巴港口里卸下的就是苏联的石油啊。”

  “古巴的苏联石油?”

  “对,全是苏联以国际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的价位援助的,每年援助十亿美元相当的数额,可其实古巴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石油,只要有人肯用百分之六十的价位尤其是美元买下来,他们还是很乐意的,而我有办法联系上负责石油运输的驻古巴克格勃分局,事实上我和一位叫尤尔琴科的克格勃前特工始终在做着这事,安哥拉内战的爆发对我们是大好事啊大卫,你瞧——苏联要古巴出雇佣兵,古巴得到苏联的援助,我们则和克格勃一起做石油的差价生意,你也能靠这批石油崛起,和哈默当年一样,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那我就能放心和你去北京了!”

  “记住,这趟旅程你要始终和旧金山电讯报的记者相伴,紧紧跟在我后面,争取要对我们有利的事实记录下来,别让别人搅浑水。还有这宗买卖关系重大,你不能告诉埃米尔或是卡米娅。”

  “懂了。”

第22章 圣殿的困境

  华盛顿时间五月三日傍晚时分,索托与妻子登上前去北京的航班,当时这座城市正在下着微雨,机场和周围街道的路灯和霓虹在雨水洗刷下显得黯淡模糊,可大家的心情都是激动兴奋的,因是非官方性质的代表团,所以不少人携带家眷,新任北京联络处主任伍德科克先生是个戴眼镜的风趣老者,并时不时向团友介绍红色中国的过往,而这些过往基本上也是他从斯诺的书籍里读到的,现在的中国是什么样他也不很清楚。

  菲利普.伯顿众议员则认为自己纯属是被索托“胁迫”来的,显得兴致不高,满脸应付差事的表情。

  至于卡特的儿子奇普,很像南方州浸信会的牧师,表情严肃认真地翻着美国六十年代智库对中国的研究和对策,。

  索托和奇普差不多,也坐在飞机座椅上看着乔治.凯南长达七十七页的中国问题报告还有福特政府时期国务院关于中美外交的公开备忘录,他在找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