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3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随后卡米娅拿出一笔现金巨款来,要并购灰盒公司。

  灰盒公司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它雇佣的普通工人都拿到笔遣散费,各自回家等候通知,等到厂房和机器重组完成后,再回来上工。

  可别以为路氏集团纯粹是义务给索托帮忙的,它自然有它的打算,精明的查尔斯既然想要引入华尔街的投资,就不得不让自己的股票看起来非常有价值,但安哥拉油田的股票已快跌成废纸,查尔斯得利用手头的钱另辟蹊径,在资深市场分析师和电子计算机的辅助下,查尔斯看中了纸浆行业。

  这次卡米娅来到拉森县可不止收购一家灰盒公司,还有周围几个县的不少陷于困境的类似小厂,它们曾都依靠加州北面和东北面天赋的木材业红火过,也因自然资源的枯竭和环保精神的兴起而衰亡。

  “哥哥可不会重蹈覆辙,他收购这些厂,不是为了把它们合并为一个大的纸浆厂,而是要开拓一个利润丰厚的新行业。该死,这个城市里好像到处都是失业的家伙。”苏珊维尔市的公路,索托开着车送卡米娅去郊野的另外家并购目标时,卡米娅就是这样阐述路氏新的目标的。

  “按照路氏最得意的伎俩,马上合并起来的纸浆和造纸厂,不但是个新的公司,还将拥有个掩人耳目的新名字,对不对?”

  “据我所知,是的,哥哥因地制宜,这个公司很可能就叫克拉马斯瀑布公司。”

  “克拉马斯那不是俄勒冈州的城市吗,离苏珊维尔很近。对了,你还没说这全新的行当是什么呢?”

  “我们不会再用纸浆为报业公司造纸,或是给沃尔玛超市制造纸袋、纸箱,路氏是非常精通化工的,化工的神奇就是要点铁成金。”卡米娅狐假虎威地竖起手指做出个类似的动作,“在新的克拉马斯瀑布公司里,崭新的机器会制造种叫绒毛浆的产品,不过别误会,绒毛浆可不是普通的纸浆,其实它是个很大的压缩木纤维毛筒,每个都有辆卡车那么大,制造好了后路氏的轮船会将这些绒毛浆给送走,送给订购客户,最大的客户在东京、神户、汉城,还有吉隆坡、新加坡,那儿有很多工厂需要绒毛浆。”

  别说,卡米娅虽然有时候脑袋短路,可她的商业及地理知识却比很多美国政客要强,“在这些工厂里,绒毛浆会被加工为柔软又吸水性强的材料,用来制造一次性纸尿裤还有女性卫生用品,这些产品深受各个国家中产家庭的欢迎,销售量简直骇人听闻,甚至会有很多产品包装好了返销到美国来,现在全球供应链缺绒毛浆缺疯了,而我们光是购置机器就花了几百万美元,这种机器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加工碎木块,而不是过去只能加工原木,非常普适,足以变废为宝。”

  两个小时后卡米娅从这家破旧的小厂里走出来,区区三十万美元就并购完毕,“做这种事我连助理秘书都不用带。”她看来很得意。

  “天有些晚了,我帮你找汽车旅馆吧。”坐在车里的索托看看腕表说。

  卡米娅很吃惊地回答说不用,我可不会住在苏珊维尔这种地方,把车子给我,“我直接去内达华州的里诺去找宾馆,这儿我怀疑房间里全是爬虫。”

  “没有那么夸张……还有回去时告诉你哥,我不喜欢欠人情,他需要的私人安保公司和训练基地,我也快和拉森县洽谈妥当了,希望能用这个让安哥拉油田股票东山再起。”说完,索托移到副驾驶,卡米娅接管了方向盘。

  开了差不多五十英尺,卡米娅忽然将车给刹住,她问:“一场为了石油的私人战争,这真的是疯狂并且不可思议,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这可没什么奇怪的,以后一旦原本的世界旧秩序崩溃,别说石油了,还有钻石还有禁药还有其他任何之前的资源,都会爆发明里暗里的战争,这就是你哥查尔斯呼唤的真正自由的世界——我们得尽快适应才是。”

  卡米娅不禁摇摇头,接着抬手起档,车重新以澎湃的动力开了出去。

  拉森县灰盒公司突如其来的破产、被并购,最震撼的还是塞奇堡监狱里的囚犯们,他们在晚餐时聚集在餐厅里,都盯着观察员约翰.布恩。

  刚才日落时分,有一队被路氏公司雇佣的私人保安携带胡椒水枪,蒙着口罩,乘坐辆装甲汽车进入到监狱里来,企图“接管”原来的纸浆生产车间。

  于是下工不久的囚徒和他们间爆发了对峙。

  这些私人保安其实全是索托提供的,他在奥兰治县加登格罗夫东区办厂时就吸纳了批墨裔爆裂党成员,组建了稳健安保公司,现在该公司已和监狱、假释公司合流,不分彼此,是股非常活跃的私人武装力量。

  “你们没有权力接管这里。”

  “我们有。”领头的把县法院的文书给布恩看,说灰盒公司进入清算阶段,它的所有资产包括塞奇堡监狱里的车间还有机器都要即刻封存,等待法院的核算。

  “我们还有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货物在车间里。”

  “是,没错。”

  私人保安们互相望望,便说那你们去把货物给搬出来。

  犯人们不肯搬出来,还想占据车间,可私人保安的态度非常强硬,说马上环绕整个车间要设纠察线,严禁任何人出入,让你们搬出货物已是最大的善意,“限你们两个小时的搬运时间,否则我们便会用胡椒水弹射击驱散你们!”

  “他妈的你们敢?!”不少气愤的犯人开始掼掉帽子,准备和私人保安动手。

第6章 魔高一丈

  “退后,退后!”私人保安们也怒吼起来,纷纷端起胡椒水枪,在车间门前站成个半圆形的交火线。

  塞奇堡监狱的囚犯们则开始大呼小叫,要冲进纸浆车间将其夺回。

  混乱里,观察员约翰.布恩和几位委员赶过来,喊到千万不要动手。

  布恩夹在囚犯和保安的中间,拿过法院令看了看,迅速环视了四面,虽然保安们遮住脸,可看露出的眉眼和肤色,大部分都明显是墨裔,他顿时明白幕后还是国会议员索托在发力,而囚犯这边的神情形形色色——布恩心中涌起猜忌和紧张的情绪,他懂得反工会的人经常会收买奸细,煽动暴力,然后陷工会组织于非法不义的境地,乘机将其摧垮。

  当务之急,布恩必须冷静:

  “兄弟们,这六十五天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敌人会不断挑衅,可我们要坚守住理智冷静,千万别中了圈套。”

  待到囚犯在布恩的劝说下退出纸浆车间后,“克拉马斯瀑布公司”雇佣的私人保安正式占领车间,他们用喷漆枪在四周的地面喷涂了纠察线,并进入车间内,将原本囚犯操作的机器用封条封掉,可他们还是允许囚犯将干压后的纸浆制品用叉车给一箱箱运了出来,接着才封闭了大门,留下了四名保安轮班看守。

  待到囚犯工会的诸位委员退回到餐厅商议时,他们才觉得事态的紧迫:先前他们曾与供应商签了合同,可清点制品完毕后,才发现只完成了合同量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可没法交货没法拿钱。”约翰.布恩哑着嗓子说。

  塞奇堡监狱虽然是自治自给自足的模式,但脱离市场交换也是没法单独存活下去的——监狱必须利用车间与机器制作衣物或纸浆来换钱,再用钱支付给监狱的供应商,让他们派车送来吃的用的。

  当晚,住在典狱长办公室的布恩急得嘴边燎起了一圈火泡,到了次日清晨他开着车,来到苏珊维尔西区供应商的办公室。

  名叫韦斯特的纸浆供应商正在那里等他,“灰盒公司破产的事情我听说了,福德曼那混蛋拿了路氏的一大笔款子就卖掉屋子溜走,有人说他去了旧金山,也有人说他逃去俄勒冈州碰运气,按照法律规定,路氏确实接盘灰盒公司所有的资产,不管是有形的还有无形的——我刚才都准备先去找你,布恩你的情况可不妙,我对你很同情,可我得告诉你,一切还是得按照合同办。”

  按照合同办的意思就是塞奇堡监狱必须在限期内交足货,否则不但拿不到酬金,还得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通融通融,韦斯特先生,情况太特殊了。”

  “别鬼扯了布恩,起初我在董事会顶住各位财东很大的压力才和你和囚犯们签了这份合同的,现在要是规定时间内拿不出货来,我和你总要有一个进监狱,或者我俩一起进,你他妈的害死我了,约翰.布恩!”韦斯特总理敲着桌子,大发雷霆。

  “对不起,韦斯特先生。”

  “你别害我,布恩,我他妈的再和你说一遍,别害我,生意就是生意!”韦斯特差点拉开抽屉把枪给举起来。

  交涉无果,约翰.布恩只觉无望,发动汽车又来到监狱后勤供应商布鲁斯先生的办公室,他请求布鲁斯先免费供应塞奇堡五百多名囚犯三个月的吃穿用品,等到这三个月结束后,他一定会填补这项特殊的贷款的。

  “布恩,哪家企业说出像你这样的话来,天底下是没有一家银行会对你有投资的信心的。”布鲁斯先生的话有点委婉,但态度却异常坚决,那就是没门。

  布恩摇摇脑袋,说您的电话借给我用下可以吗?

  “戴维斯教授,现在解救塞奇堡监狱困境的唯一途径就是筹款。”布恩找到安灼拉.戴维斯说。

  “你需要多少?”

  “如果坚持到工会递交申请那一日的话,预计得二十万到三十万块。”

  “这应该不是特别离谱的数字,我先帮你筹五万,十天后等我的消息,务必坚持下去。”安灼拉.戴维斯许诺说。

  可布恩还是忧心忡忡,他说道,最大的问题是车间和机器被封掉了,说要清算折现,这就代表着囚犯自治的生产资料丧失,我们的监狱工会失掉了造血能力。

  “这是场经济上的拼杀,这也是场光荣的革命,请你想尽一切手段自救,我们也在救你们。”教授打气说。

  好不容易抓到一线希望的布恩刚开车回到塞奇堡,就见到克拉马斯瀑布公司的代表们大摇大摆地来到监狱,正在和囚犯们面对面交谈,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假冒的黄鼠狼弗拉蒂安诺,他穿着件灰白色风衣,戴着几乎遮挡大半个脸的墨镜,梳着背头,油亮油亮的,手戴金表还有金戒指,一瞧就是个意大利黑手党出身,可这家伙的口才极好:“兄弟们,你们马上就成立工会了,工会这个团体里会员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塞奇堡的工作好那你们就在塞奇堡,可瀑布公司的待遇高,那你们就有权利去瀑布公司的车间做工,这就是美利坚的自由,我们爱死这自由啦!以后这儿的车间就是瀑布公司的,你们想继续和灰盒公司谈,可对方早破产啦,以后你们的雇主就是瀑布公司,我们出的酬劳是过去的几倍,每小时两美元,怎么样?兄弟,你们当中有以前在奥克兰做工的黑人,也有在河谷农场里摘葡萄的老墨,是懂行情的,你们摸着良心说,这条件硬不硬,硬不硬?!”

  “少胡说八道,美国制造业联盟马上要通过法案啦,我们和外边工人同工同酬……”

  “兄弟你这是吸嗨出现幻觉了吗?用脚趾想想也不可能,要是你们犯人能拿和工人一样的工资,那美国的工人全都得跑来监狱里来,起码不用交税,那你们的牢不是白坐啦?行行行!”黄鼠狼说到这,做了几个意大利佬惯做的手势,比划道,“每小时两块四毛钱,不能再高了,但是得在用工合同上签名画押,保证自己不参加囚犯工会,也不在申请书上贴赞成票,只要签这份合同,我们公司就用你。”

  “这是挑拨离间!”囚犯队伍里有头脑清醒的怒斥说。

  可也有好几位被这条件所诱惑,奔出来,挽起袖子要和黄鼠狼签合同。

  有意志坚决的囚犯阻止他们,三言两语,大家互不相让,就用拳头打成一片。

  而黄鼠狼一帮人则暗笑着,退在旁边看热闹。

第7章 认输

  约翰.布恩想要挽回却已完全来不及,当即就有三十多位囚犯背弃曾经的攻守盟约,和瀑布公司签订了合同。

  其余囚犯愤怒地指责他们是“贼”,可这些贼并不申辩,他们反过来质问布恩,监狱里的必需品——食物、衣衫还有药品到底有没有着落,如果三天后没有,他们将向委员会提起诉讼,要求立刻停止建立囚徒工会,并和监狱方和CCCOP讲和,邀请惩教官回归,将监狱恢复往日秩序。

  说完这些后,贼们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单人牢房,拉上铁栅门,再也不出来。

  约翰.布恩察觉到“监狱自治共和国”的裂痕正飞速扩大,和叛徒相比,还有部分囚犯变得狂躁激进,他们聚集在生产委员会的旗帜下,收罗了一些工具,将其改造成锐利的武器,目光死死盯住监狱西北角高墙下的纸浆车间,并向布恩提交了份作战方案:“当我们以前在城市居住时没有房屋时我们就占那些因没法还贷而被银行收走闲置的屋子,当我们没吃的时候我们就去免费购买超市里的食物,这是天赋的人权,当贫富差距过大时,穷人有正当的理由不再服从法律。现在我们委员会一致认为,指望雇主发配给我们生产的机器让我们自己糊口果腹是完全愚蠢的想法,灰盒公司的破产就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我们在资本和法权上完全与之无法对抗,那么自治革命便进入到第二阶段,暴力革命的阶段,我们要冲进车间,夺回机器,然后继续开工,完成韦斯特商会的合同,从韦斯特那里拿到钱,而这笔钱我们不会拿来吃喝买衣服,而是要通过各种渠道购置武器,如拉森县的治安官和县监事会胆敢来干涉我们,必将遭到狠狠的回击报复!”

  用生产去购买武器,再用武器来保护生产,塞奇堡监狱囚犯生产委员会的这份声明已将这场自治运动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可惜的是,时运也好,大环境也好,都让这份声明停留在幻想之中。

  现在纸浆制品车间大门上的封条,还有门前喷涂的黄色纠察线,还有穿着黑色制服手持武器的私人保安,就像是斗牛场上那块明晃晃的红布,让监狱里的激进分子怒火勃发,想要对其发动冲锋!

  对此最先害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场自治运动的领袖约翰.布恩,他认为生产委员会的这份声明不但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也会将塞奇堡监狱卷入完全失控的状态,他亲耳听到密谋,说要趁夜组织批无所畏惧的囚徒抢回车间,如果酿成流血事件的话,“那就干脆效仿圣昆廷曾经的事,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

  次日,布恩再次召集所有人,告诫他们要冷静,要非暴力,并说为我们的筹款就在路上,请务必坚持几日。

  可生产委员会的几位委员却提出动案,说应该用筹款去购买武器运到监狱里来。

  听到这话,六神无主的布恩含糊应付下,就跑出监狱,来到大街的电话亭,向安灼拉.戴维斯教授求助。

  知道囚徒准备暴动时,安灼拉也有些措手不及,“州府、狱警还有国民警卫队是绝不会手软的,无论当州长的是里根还是阿里托奥,圣昆廷我见过了,奇卡诺胜利旅的惨烈下场我也见到了,我曾也是暴力革命的拥护者,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筹到了快三万元,很多人支持我们的监狱自治活动,包括富有的温和中间派人士,这相当于我和捐款人也签订了份合同。所以约翰请你控制好局面,要是滑向极端,可就没法收场啦。”

  “我害怕来不及。”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只能肃清生产委员会里的狂热分子,让大家恢复平静,工会的事才能继续谈。”布恩这话,让安灼拉教授也很是吃惊。

  “这未免……”

  “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教授!你也许能筹到五万乃至十万块,但人心却分裂掉了,而拉森县和亚当斯、卡德纳议员却能使出各种各样的手腕来,现在流言四起,以前帮我的社区志愿者偷偷来电话,说拉森县为了监狱和军事基地落户已变得不择手段,他们会组建社区守望会,其实就是民兵,切断塞奇堡的道路,不让任何物资和车辆出入,甚至准备拉电闸断供水……”

  最终通话是怎么结束的,约翰.布恩也不清楚,他回头望了望塞奇堡用要塞改造的塔楼,决心要为这场斗争负起责任,便发动车辆,向南郊的一栋房屋开去。

  “告诉党团委员会,就说我还在旧金山市,选民们有陈情亟待我处理,对,这段时间都没法回去,我很遗憾。”那栋房屋正是索托的临时办事处。

  挂掉电话后,索托吹着轻松的口哨,把妻子在旧金山市寄来的信函用刀裁开了封皮,里面是几张照片,小康已经在旧金山市立医院里实习了,她挽着发髻,戴着尖尖的白色船型护士帽,身上穿着同样雪白色的排扣制服,眼神不再像结婚时那样游移闪避,而是直接对着镜头,好像也是对着索托,眼神甜美又夹着些诱惑,梨涡若隐若现,好像可口菜肴里适时撒下的那勺子盐。

  还有两张,是她便服时在太平洋高地0452号宅邸露台抱着小贝克特的照片。

  里面夹着张便笺,“你觉得我是穿制服好看,还是抱着你儿子时好看?”

  索托轻咳声,看唐.诺威起身走向窗台,便用记号笔在便笺背面写个“制服吧。”

  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便笺塞进另外个信封里,拿起笔把地址迅速写就,招来助理,说麻烦你立刻寄走,谢谢。

  “索托!”

  “嗯!?”索托转了下椅子。

  只看到唐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玻璃,能看到布恩的车开上了草坪。

  “唐,让他进来,单独和我谈。”

  两分钟后,布恩推开门,走进索托的办公室。

  “布恩先生我很遗憾地通知你,联邦巡回法庭下达裁决,你的联邦缓刑官职务已被罢免,并且等着上法庭等判决,我预计你得坐牢。”索托说着,将法院的判决书扔给布恩。

  “今天我来这里,是以塞奇堡监狱观察员的身份和你谈的。”布恩并未看判决书。

  “怎么,还坚持要申请工会吗?”

  布恩摇了摇头。

  “那你承认失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