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太感谢您了,我现在和妻子每日也学习您,大声用西班牙语阅读圣经书,我们得明白主恩典的边际,内阁要员我可做不来,我得好好在国会中磨砺自己的经验,如果真的能得到您和总统的帮忙的话,我希望总统阁下能适时特赦帕蒂.赫斯特。”
对此要求,罗莎妮.卡特答应下来,不过她也告诉索托,这大概要等到来年春季时,不能太提前,当然也不能太延后,得等待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太谢谢您。”
“替我向卡德纳太太和你的小贝克特问好,替我亲吻他们。”罗莎妮说到。
看起来,所有的金钱支持没有白费。
索托惬意地刚放下话筒,电话机就又叫起来,他听出来是圭林,
对方请示他:“智利的奥古斯特.皮诺切特将军对荷兰银行贷款是忧心如焚,听闻您当选国会议员,将军说他很关切这件事,并托DINA(智利国家情报局)人员传话来,恳请你帮帮忙。”
第51章 索托和他的朋友们
毫无疑问,皮诺切特将军向荷兰申请的贷款还是被IPS给阻扰了,IPS即华盛顿的“国际进步政策研究所”,是个左翼人士控制的游说组织,智利政变后阿连德政权被俘的国防部长奥兰多.莱特利尔逃到美国后,就在IPS里担任经济项目规划和发展主任,规划和发展是不存在的,他主要活动便是极尽所能阻止欧美国家给皮诺切特政权融资借贷。
这个IPS的成员罗妮.墨菲特还是安灼拉教授的好友,曾被受邀参加过索尔仁尼琴辩论会,在会上她表现出很强烈的亲苏倾向。
奥兰多.莱特利尔在华盛顿不但处处谴责和孤立皮将军,还猛烈批判“芝加哥男孩”的经济理论,他声称像智利这样的过度依赖矿产资源的国家,放任市场自由化只会更迅速地让财富流向垄断者和金融投机客,社会中下阶层最终会走向赤贫。
于是荷兰政府和银行也犹豫了,便搁置了八千万美元的贷款。
皮诺切特勃然大怒,直接剥夺了奥兰多.莱特利尔的智利公民权。
针锋相对的,莱特利尔则在纽约麦迪逊花园广场发表演说,意气奋发,毫无畏惧:“今天皮诺切特签署了一项法令,剥夺了我的国籍,这是我生命中最戏剧性的一天,法西斯将军对我采取的行动让我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智利人。因为我们是真正的智利人,是在奥希金斯、巴尔马塞达、阿连德、聂鲁达、加布里埃拉.米斯特拉尔、克劳迪奥.阿劳和维克多.哈拉的传统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我生为智利人,死后也将是智利人。至于皮诺切特这样的法西斯则是天生的叛徒,他们以叛徒的身份生活,他们将永远被称为法西斯叛徒。”
“他妈的,当我是假的啊!”皮诺切特将军咬牙切齿,决心要物理铲除掉贷款的障碍。
另外皮诺切特将军还托圭林告诉索托:这笔荷兰银行的贷款是要用来整顿智利铜矿的,并且还会扩大产能,因为中国正在和我签订大单子。
皮将军是个非常务实的人物,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世界局势已和冷战前期大为不同,红色中国这几年正迅速向美国为首的北约集团靠拢,尤其是西贡陷落后,中国前所未有地害怕自己会陷于苏联编织的包围网中,这个包围网由苏联、印度还有越南构成,北京正暗中寻求有力盟友的帮助——皮诺切特适时地向中国抛出橄榄枝。
“红色中国和苏联有所不同,它首先是民族的,然后才是康米的。”身段灵活的皮诺切特随即吊唁了于今年刚去世的毛主席。
中方报纸也很有默契地称呼皮将军为“朋友”,一改智利刚政变时口诛笔伐的态度。
于是买卖铜的大订单,顺理成章地签署掉了。
索托立刻打电话给香港的陈经理,对方确认了消息为真。
作为帮忙的报酬,皮诺切特将军答应索托,DINA部门会重新和美国CIA恢复合作,并会用自己的能力支持你在国会的行动,“我们的元帅手很长,能伸到美洲无论是北美还是拉美的任何个角落,现在元帅的行动需要你在国会里背书,成功后绝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同时陈经理在庆祝索托顺利当选后,也代表中国提出了请求。
索托不愧是国会众议员,瞬间就能变得全球瞩目。
陈经理的意思是让索托能将“红色中国的游说集团”引入美国国会,主动影响美国对中的决策。
没错,这时的中国大陆绝非对美国政治一无所知,只不过前二十多年里因中美两个国家隔绝交往,所以在美国地界占优的是代表中华民国的蒋公,这位不但霸占着联合国席位,还是美国官方认定的唯一中国领导人,当年在台北可是和来访的艾森豪威尔总统一起乘车阅兵的。
五十年代开始,活跃在国会的中方游说团简称为ARCI,即“中国知识分子难民援助组织”,最初它成立的目标是帮25000名躲在香港的“知识分子难民”运渡来美国,其后由宋子文出钱,一位叫马文.利伯曼的美国人当了ARCI的秘书长,并和位叫贾德的共和党国会参议员建立起亲密的合作关系。
贾德参议员是个很复杂的人,终生追求美国的种族平等,为接纳华裔难民和国会保守派争斗不休,但同时他也是个死硬的反康米分子,他在二战时长期呆在中国,对国民党非常有好感,另外因蒋公和蒋公夫人是虔诚的福音新教信徒,还和贾德同出一个教门即“卫理公会”,故而贾德对蒋公本人也是推崇备至,在他的“援华计划”(当然贾德认为的华,是蒋公的华)里,蒋公终会如闪电般归来,“光复整片大陆”,并在全中国普及福音新教……到了六十年代,ARCI组织越做越大,还和南越、菲律宾、韩国的类似组织臭味相投,组成个“亚洲反康同盟”,和流行在欧洲的“反布尔什维克同盟”,还有墨西哥、巴西的“拉美同盟”并称为世界三大反康魔怔人团体。
而那时在美国的华裔移民大部分都是拥护ARCI的,对大陆政权的态度也是可想而知的,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仇视到底”。
可贾德议员在1962年国会选举里落败离任,美国政府也越来越对蒋公及中华民国丧失兴趣,毕竟太垃圾扶不上墙,加上美国本身也不寻求和红色中国直接对抗,尤其进入七十年代,当红色中国发起对联合国席位的挑战时,ARCI立刻组建个“反对接纳红色中国进入联合国委员会”,据传还征集了一百万美国公民的签名,故该委员会也叫“百万一心委员会”。
然后红色中国就把中华民国从联合国席位上踹飞了。
百万一心委员会顿时名声扫地,一蹶不振。
“你再给它一棍子,把它给彻底敲死,我们这边有专门的游说团来取代它。”陈经理的语速非常快,索托大概听到是要他让百万一心委员会“扑街”(陈经理用粤语说的),我们再来换皮。
“那国会和民众……”索托还担心若是换皮的话会不会被识破。
“你们美国人一万人当中还不晓得能不能有一个知道中国在世界地图上的哪里呢?怕什么!”陈经理也是个胆子贼大的,“索托啊索托,你现在可是国会议员,我们期望你能为中美友好关系再书华章,这也是……对你的希望,中国和墨西哥两国人民有着共同的……理应在世界上携手共进、荣辱与共。”
陈经理老是把自己当作墨西哥人,可索托现在是不折不扣的美国墨裔公民啊!
第52章 小玉米片
能当红色中国游说团的引路人,对索托的国会之途是大有好处的,这个游说团越是认可索托,索托的身价便会越是水涨船高,否则在国会山里有谁会真的尊重索托这个初出茅庐的墨西哥小玉米片呢?
“小老弟,小玉米片。”这就是山姆.欧文参议员最喜欢喊索托的绰号。
“接下来的两年,是时候要给美国国会点小小的中国兼智利震撼了。”索托在正式去华盛顿前就领受了很多使命,就这还不包括如路氏公司的请托。
在第95届美国国会在1977年1月3日正式运作前,索托依旧兢兢业业地以加州议会议员的身份,为自己所代表的洛杉矶圣费尔南多谷的选民利益服务。
就在十二月圣诞节前一日,索托还花费一天的时光,在萨克拉门托的议会大厦某间接待室内,参加了个州议会听证会,主题是“加强宠物保护法”。
在美国国会里听证会是异常频繁的,听证会几乎算是美国国会特有的一面旗帜。听证会的主要目标,其实就是面向公民,听取利益相关方的意见,关键不是听证会取得了什么结果,而是让公民们通过听证会懂得了什么了解到了什么。
而在州议会里听证会大部分都遭到限制,因为美国大部分的州立法机构都认为听证会这玩意纯属浪费时间,就拿国会里的听证会做例子:农业委员会要就杀虫剂问题召开听证会的话,那么出场的证人估计有四分之三都是杀虫剂公司的相关人员,他们会极度赞同使用杀虫剂,会把杀虫剂保护农作物的功用说得天花乱坠;而如果是卫生健康委员会召开同样主题的听证话,那么证人可能四分之三都是卫生和环保人士,他们对杀虫剂是什么说法,可想而知。
同样都是杀虫剂,委员会利益取向不同导致听证会的结果大相径庭,这就是国会运作的实质了。
可索托还是在萨克拉门托召集“宠物保护法”的听证会。
出乎他的意料,圣费尔南多谷的选民,尤其是养宠物的,好多都带着高涨的热情,不惜走了很远的距离抵达萨克拉门托议会大厦来。
和索托并肩参加听证会的几位议员,一个小时后就找各种借口溜之大吉,只有索托还在正襟危坐倾听着。
爱猫的证人举着血淋淋的虐猫照片,当着索托的面是痛哭流涕,恳求要加强对这类犯罪分子的惩罚;
而爱狗人士则深情地对索托说:
“卡德纳议员,狗是上帝赐予我们人类最美好的礼物,我们不应当它是简单的宠物,它是上帝的使者是上帝的桥梁。卡德纳议员我这样说绝不是空穴来风,您瞧,上帝读作GOD,而狗则是DOG,狗就是倒立过来的上帝……”
索托用手捂住嘴巴:“……”
还有一批圣费尔南多郊区的农场主来当证人,他们要索托的新宠物法案要把入侵物种和宠物理清楚,因最近加州好多牧场都出现了外来的兔子物种,它们繁衍的速度比火箭还快,我们要求州法律许可我们对这群兔子使用武器云云。
半天下来,索托听的是头晕脑胀。
“哎,以后在华府国会山恐怕也是这样。”
可索托还是坚持听下来,并让司法委员会的助理将听证会材料整理好,尽快递交到委员会表决。
其实索托最关心的还是洛杉矶的“宠物之家”这个大型组织和自己达成的协议,索托答应这个组织的立法需求,而宠物之家愿意出钱在圣费尔南多谷社区建起总部和医院来,并对索托承诺专门为墨裔提供三十五个岗位。
结束听证会,回到自己办公室,索托给萨克拉门托的公寓打了电话,小康在那。
夫妻俩约好,圣诞节去洛杉矶过,与索托的家人一道。
小康和车,就在公寓里等候,小康还告诉索托,马上芝加哥的冬春博览会会发布最新式的个人计算机,她想要邮购。
就在索托穿上外套准备离开议会时,电话铃铃铃铃地响起来。
“唐.诺威,平安夜快乐,有去处吗?”
“我有去处,这次去和群狐朋狗友过节。对了,我打给您是想要告诉你,拉森县塞奇堡监狱有些不稳定的迹象。”
“怎么这事件典狱长拉维还没处理好?”索托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你是知道的,塞奇堡监狱里的惩教官全是当地人,他们这次希望和囚犯联欢平安夜,来缓和原本紧张的局势。”
“这很好。”
“可塞奇堡里的黑人囚犯却要过宽扎节。”
“宽扎节是什么XX?”索托忍不住爆了粗口。
唐便告诉索托,宽扎节是美国黑人自己发明的节日,每年12月26日开始,持续到新年1月1日,共持续七天,“宽扎”来源于斯瓦西里语,意思是“初熟的果实”,宽扎节起源于1965年洛杉矶的瓦茨暴动,该节日创始人称耶稣为精神病患者,黑人不应该过白人的圣诞节,便主张用宽扎节来代替圣诞节。
在宽扎节里黑人要点燃烛台上的七根蜡烛,它们分别代表着“非洲七遗产”,即团结、自决、集体工作和责任、合作经济、目的、创造力和信仰。
“这不就是对圣诞节和犹太光明节的抄袭杂糅!?”索托骂道。
不过也能理解,墨裔到美国后也搞了一大堆习俗,有时这种自创的习俗其实就是为了表明“我绝不接受白人的东西,我们是独立的”。
这时唐就说,拉森县的惩教工会和狱警们都说自己筹办监狱平安夜晚会很久了,没理由囚犯们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再者监狱里黑人要过宽扎节,那白人和拉丁裔囚犯该如何呢?
“这样吧,都省些心,我对工会的建议是额外给黑人囚犯拨出个餐厅来让他们自己过宽扎节,其他人照常过圣诞平安。”
“那好,就这么办。”
“还有,我有些礼物别忘记邮寄给拉森县监狱,狱警兄弟们都辛苦了。我再单独捐赠一万块,你用来再给监狱犯人买些小礼物。”
叮嘱完这事后,索托打着哈欠,开着那辆道奇车回到公寓。
“亲爱的你下班啦?”戴着拜耳耳机的小康坐在客厅沙发,看到甩着钥匙的丈夫推门进来,就说我休息好了,去洛杉矶我来开车,争取晚上十一点钟前能和你家人团聚,“对了,加拿大,你那俄裔前任女秘书来电话的,你快回吧。”
索托走向电话机,小康升了个大大的懒腰,说我车钥匙呢,便满房间绕来绕去地找寻,其实就是在旁“监听”丈夫到底会对娜斯佳说些啥。
第53章 风雨骤来
“娜斯佳,平安夜快乐,很高兴能从加拿大听到你的声音。”索托拿起电话,简短地与娜斯佳互相问候后,便如此说。
“老板,喜欢听到我的声音吗?”
“嗯,是的,不是说了吗,嗯。”小康在眼前走来走去,索托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娜斯佳咯咯咯地笑起来,说我有意这样的,我知道康素爱萝就在旁边,接着她说自己在加拿大使馆工作期间很愉快,远离各种间谍任务让她轻松,现在她的主要职责是安排英联邦的艺术家尤其是歌手去苏联巡回演出。
“居然还能这样?”索托表示铁幕没有想象的那样密不透风。
“我们的国家对欧洲的态度不像对美国那样对立,某种程度上苏联也认为自己是欧洲的一员,东西阵营的交流始终不断。”另外娜斯佳还表示等到她积累一段时间的绩效后,应该就能回苏联,在某个加盟共和国政府里担任要职。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提。”
“上次你为了我可是亲自深入莫斯科,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老板,其实我现在很想你啊老板,尤其在圣诞节这样的日子,在美国的这几年每次节日你都陪我身旁。”娜斯佳说到此,语调竟然有些哽咽。
索托也不免黯然,就勉励说以后我们分属不同阵营,可友谊还在,有些关键情报不能藏私,要学会共享分担才是,“还有,以后苏联那边的党政要人家属需要牛仔裤或其他紧俏货物,你就尽管对我说,这对你的晋升也是大有好处的。”
通话结束后,索托看着小康,问车钥匙到底找到没,如果没有就开道奇车回洛杉矶。
“啊,当真是骑马找马。”小康机械式地喊了声,从自己夹克口袋里挑出奔驰的钥匙来。
“你干吗那样紧张?”
“我没紧张,对了以后你也别犯我这样的低级错误,骑马还在找马。”康素爱萝咕哝着,走出公寓玄关,这小妮子的脑瓜可不简单。
走到车中后,小康关掉了安装的异物探测报警器,这是奇卡诺公司特制的产品,除去防盗外,更能防备有凶犯安装汽车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