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25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他们把我俩当作是牌,我俩为何不能把他们当作手里的一张王牌?”索托说到,“你难道不想在国会里取代欧文参议员的位置……很快的,他们已挨过了冷战三十年的光阴,接下来得看我们的了,民主党到现在只能依靠弹劾总统下台再顺位继承的手段,难道不是这帮老来昏聩的家伙的责任吗?”

  “美国需要变革,变革不能依靠这些人的力量,他们现在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承担不了历史的使命。”波特议员狠狠吸了口香烟。

  “说得对,我们没必要处处仰他们的鼻息,学习到他们的招数,再创造我们自己的,要是他们胆敢拦路,就毫不犹豫地将其击倒在地。”索托做了个挥拳的姿势。

  遇到打扑克的,就该直接用拳头叫他明白道理。

  雨更大了,泼水似的淋在轿车车顶上,车启动起来,穿过了昏暗地路灯光圈,消失在华盛顿的夜色中。

  随即两三天里,索托在华盛顿主要以闲逛为主,他甚至还特意参加了普利策新闻奖的颁奖典礼。

  大厦里,他穿着驼色的风衣,里面是蓝色西服,手持从杰克.安德森那里弄来的请柬,混进了会场里。

  外面走廊处,索托甚至和华盛顿邮报老板凯瑟琳.格雷厄姆夫人面对面走过,但夫人却根本没有察觉到,拥有神通的“深喉先生”前一秒,就在她的眼前,和自己擦肩而过。

  普利策新闻奖其实分为三项,新闻评论奖,国际报导奖还有公共服务奖。

  虽然之前很多人提名水门事件作为本次颁奖的标准,可评审委员会还是放弃了,因为他们认为该事件迄今还没有明确的结果。

  不过普利策奖把国际报导奖颁给了在智利圣迭戈政变里牺牲和失踪的两位记者,即拉扎尔.霍曼还有弗兰克.特鲁吉。

  掌声雷动中,两位记者的家人含着泪水,上台领奖。

  索托坐在不起眼的席位中,看着这一幕。

  公共服务奖,委员会将其颁给了《华盛顿邮报》。

  格雷厄姆夫人接过了奖,并宣言说:

  “同仁们,现在欢庆的话还为之过早,虽然鄙报遭受的围攻比之前要减弱许多,但白宫内还有位对言论和新闻自由持不折不挠敌对态度的权力人士,在美国国内站在他这边的人士还有很多,他们认为区区窃听和颠覆外国政权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在国际上的某些地区,许多人对水门事件的严重性缺乏认知,他们认为暴君天生就该不遵法律为所欲为,还将某位总统视为外交事务里的天才。总之,有很多的事情公众依旧茫然不知,而我们新闻人则继续走在探明真相的路上,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外号叫‘深喉’的知情人士,是他给我们提供了最为关键和有力的证据……”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时,索托没有特意选择离开,而是安静而不起眼地继续呆在原座上,直到颁奖礼的结束。

  “那位是不是白宫的探子?”以致有几位记者,望着最后索托离开的背影,奇怪地议论道。

  第二天,尼克松的处境更加艰难——他的心腹前任司法部长米歇尔,联邦调查局代理局长沙利文,还有前总统顾问寇尔森,中央情报局局长赫尔姆斯,以共谋、伪证和妨碍司法公正罪遭到联邦大陪审团的起诉。

  而在华盛顿法院规定的最后一天下午两点,尼克松总统向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院正式提出上诉,要求保障他的总统特权,以保护国际安全机密为由,拒不交出白宫录音带。

  可调查委员会里的欧文参议员却更为老辣,在他的指示下,案件特别检察官考克斯直接越级,把总统告到了联邦最高法院,并且申请最高法院“提前审理”此案!

  决战瞬间来临,尼克松和最高法院的九人,避无可避!

第36章 收购鹈鹕湾监狱

  时间转眼到了1974年2月。

  刚刚运营才半年的鹈鹕湾监狱,股东们所指派的整顿小组就入驻进来。

  和加阳公司当初派遣到圣华金河谷的PFI公司的氮肥厂的团体类似,这个整顿小组里的成员全是报表分析师、股票分析师还有几名股东的代表。

  典狱长办公室成了临时的会场。

  原本被加州惩教中心公司寄予厚望的汤姆.穆顿,从迈进这里的瞬间就晓得自己惨败的结局。

  是啊,当自己给得意门生索托打电话时,穆顿还想要在鹈鹕湾监狱——加利福尼亚一座崭新的现代化监狱里干出番新的事业来,但短短几个月后,他就“溃不成军”。

  “尊敬的穆顿典狱长,我们阅读了这半年以来的财务报表,这座监狱亏损了差不多一百二十万美金。”

  “因为合计五场监狱暴动。”典狱长回答说。

  对面的那位分析师是个冷酷无情的矮个子老头,鼻梁上夹着的可笑的小圆眼镜都快掉下来,翻着眼,用种市侩的目光看了典狱长两眼,把报表纸张翻得哗啦啦响。

  “为什么监狱的暴力会增长这么快?就在一个礼拜前,还发生过枪击事件,有两位坐牢的帮会分子被打死——当地的农民对这座监狱反感程度也正在增加。”质询继续高强度地进行着。

  “因为整个加州的暴力和帮会势力都在增加,监狱里的暴力和帮会势力也会随之增加,总得有个地方来搁这些人,鹈鹕湾就是这样的地方,实际上监狱代表着街头正在发生的一切。”穆顿对此已经是无可奈何,他做出个手势,又无力地将手放下来。

  “你可以改革思路,把鹈鹕湾做成可以容纳监狱工厂的地方,这样也能实现部分利润,起码不会亏损得这般难看。”

  “对不起,按照州府的规定,周围的各个州立监狱会把重刑犯送到这儿来,鹈鹕湾监狱也不被许可建起工厂……”

  “典狱长阁下我必须要提醒您,鹈鹕湾监狱是私营的,您不是在为州府做事,而是要满足股东的需求,而股东们的需求很简单,就是监狱要赚钱。”首席分析师也就是那个讨厌的老头,将夹鼻眼镜直接给摘下来,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穆顿典狱长只能耸耸肩膀,暗示无能为力。

  整顿小组在对面,聚在张桌子旁,甚至有人怀疑,穆顿是提前和蒙特雷IDS理事长索托串通好的,这两人风闻有师生关系,来故意搞垮鹈鹕湾监狱的。

  “把他扫地出门。”首席分析师得出这个结论,“然后我们把报表和分析报告送去华尔街,这座鹈鹕湾监狱还有加州惩教中心公司已成为不良资产,让它起死回生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它卖给特诺奇蒂特兰公司。很多原本经验丰富的典狱长跟不上时代了,他们始终把监狱看作是个进行社会改造的机关,可却忽略了,监狱其实本质是产业是经济,没有这个头脑的话,是玩不转鹈鹕湾监狱的。”

  说完,那位首席分析师看了还坐在椅子上的穆顿两眼。

  鹈鹕湾如名字一样,是片滨海的河湾,荡漾的水波里长满了原生态的红树林,各色水鸟在此栖息,一条通往俄勒冈州的宽阔大路经过监狱的旁侧,与诗情画意的自然风景迥异,加州惩教中心公司耗尽投资在这里盖起的这座监狱,从围墙到牢房全是混凝土和钢筋构成,犯人在里面甚至找不到任何个可以用来自杀的器具,监狱管理方基本实现了自动化,自动的牢门,自动的狱门,自动的监控电视,这里的科技比之前号称加州最豪华的圣昆廷监狱还要先进,可却远不如后者那样惬意——鹈鹕湾监狱的安全级别在加州系统里是最高的,这意味着关押于此的全是“罪大恶极”的家伙,囚犯每天有二十二个半的小时都被关在自己那没有窗户的小隔间里,他们甚至连去工厂被剥削的机会都没有,也不存在任何娱乐活动,连吸烟都不行,因火柴都被狱警给没收了。

  可即便这样,穆顿典狱长还是阻挡不住江河日下的颓势。

  鹈鹕湾监狱刚开业一个月,在狱内各色黑帮就开始形成并且互相火并,所谓的五场暴动不过是遮盖的说法,囚犯对狱方发动的越狱和反抗是不存在的,更多的是黑帮们对鹈鹕湾监狱这个据点的血腥争夺战——胜方将“赢家通吃”,将其营造为个隐蔽的禁药洞窟。

  提着皮包,从监狱大门里向狱警挥手道别的穆顿,看到门外大路边已经有辆车在那等着自己了。

  是他的老友米勒上尉。

  “你应该晓得,那些以囚犯身份渗入到鹈鹕湾监狱的黑帮分子,全是索托指示的,他现在是半个加州监狱黑帮幕后的皇帝,那些黑帮最底层的打手还以为自己在为帮派的生死利益而打拼,殊不知自己和对方全是一个个提线木偶。”等到穆顿把行李放好后,准备发动车子的米勒上尉坦率地说。

  “我完全不是门生的对手了,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样快。”穆顿自我嘲讽道。

  “以后也不会再有其他监狱肯聘请你,坊间都传说你是和索托勾结起来侵吞别的监狱产业的。”米勒上尉笑着说。

  车沿着堤坝边的大路行驶着,一处处红树林,一半的树干隐没在水里,倒影在夕阳下摇曳着。

  “我死心了,得重回养鸡场啦。”

  “这样倒也好,只不过我还得在索莱达监狱继续工作好几年,为了优厚的退休金。”米勒上尉说道,并告诉穆顿,准备在他的养鸡场不远处购买座小别墅,晚年两位老友可以互相邻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圣费尔南多谷世纪城广场,临时排满了数以千计的简易的蓝色塑料座椅,听众们——大部分是墨裔居民,热烈地鼓掌,欢迎本区议员竞选人索托登台演说。

  站在索托旁边的,不但有他的未婚妻莫妮卡.斯蒂文森,还有出自UFW的韦尔塔女士,和从弗雷斯诺赶来的当地枢机主教科恩布鲁及整个索托的竞选班子,大家都是意气奋发,在索托身后的标语横幅上,印着他本次的竞选口号:

  “这次,我们把根扎在美利坚。”

  很明显,这个口号是完全针对加州所有的墨裔选民。

  “我们曾被这个国家所犯下的错误驱逐过两次,我们来到美国时背井离乡,被种族主义分子驱离时又如丧家之犬。但现在我们将哪里都不去,我们要像沙漠戈壁里顽强的仙人掌扎根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正如我的父亲老莫活着的时对我说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园。永远——永远都不会再会让墨西哥人有第三次被驱逐的时刻!”当索托在麦克风前喊出这些话后,整个会场的听众们都高声欢呼起来。

  “我会把萨拉查律所给扩充为能给全州墨裔提供法律援助的强大机构;

  我答应弗雷斯诺的科恩布鲁主教,我会在墨裔农工工作的地方,在三年时间里建起二十五座木制的教堂,并提供给大家无微不至的宗教服务;

  我本人如果进入议会中,将在两年任期内为选区的乡亲们提供最少两千个工作岗位,并持续为墨裔姑娘们提供技能培训和工作介绍。

  相信我,这一次我们绝对能把根扎在这片沃土上,生生不息!”

  索托的自信和竞选口号可谓势如破竹,他在39选区的民调迅猛上升,在河谷地所在的几个选区内,他的人气也在蹿升之中。

  可他花重金聘来的竞选班底,还是不厌其烦地教会他如何应答无穷无尽的刁难的能力,来自媒体的,来自民众的,也来自于形形色色的竞争对手的。

  即便当选议员是内定的,可索托依旧没有丝毫的怠慢。

第37章 过往情史

  “卡德纳先生,你有酗酒的习惯吗?”

  “没有。”面对硕大的摄影机镜头,索托很镇定地回答,他的眼神没有漂移。

  “那你吸食过麻叶,或是柏菲丁吗?”

  “从来没有沾染过,在这点上我非常自律,因为我的生活虽然有不幸,但迄今为止却从没有自暴自弃的想法。”

  “有记录显示,你在索莱达监狱坐过牢。”

  “是的,那是我大学时候的事,我反抗尼克松政府的征兵,不过其后法院推翻了对我的有罪判决。”

  “可你却坐过牢。”摄影机对面椅子上坐着的看起来是新闻记者的中年男子不依不饶。

  “反战是美国整整一代青年人都经历过的事,胡士托音乐节里那四十万脱光衣服在泥坑里打滚的男女青年学生,难道都要判处他们妨碍风化罪嘛?没有参与过反战活动的青年,恰恰是缺乏社会责任心的群体,我坚信在下届政府时,所有抗拒兵役或逃亡的青年人都会得到特赦的,所以这并不会对我献身政治造成阻碍。”索托侃侃而谈。

  那记者点点头:“你的口号是让这一代墨裔在美国扎根,这的范畴是否包括那些贩卖禁药、参加黑帮犯罪的墨裔青年?”

  “你所说的是社会问题,而不是种族问题。”索托当即反驳道,“我们要做的是,给墨裔青年提供更好的教育更多的就业岗位,帮助墨裔的女性提升自身的权益,这才是让他们远离黑帮的最有效方法,而不是在媒体上无谓地煽动种族仇恨,仇恨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我所说的扎根,就是让墨裔在美国得到平等的尊严,他们可能在物质和工作上缺乏高高在上的体面性,但相信我,请给他们尊严,他们会和任何公民一样热爱忠诚这个国家。”

  “你以前谈过一个二线的女星,叫做桃乐丝.斯威夫特,她曾在几部电影里扮演主角并被寄予厚望,可是现在你们却分手了,能坦率地谈谈分手的原因,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让她不堪忍受,或是相反?”主持会谈的记者提问越来越尖锐和无赖。

  很明显,他就是想要激怒索托,让其在镜头前口不择言,铸成大错。

  “……”索托的眼神果然有些闪烁。

  “行!”对面的“记者”举起台本卷起的纸喇叭,喊了声。

  索托摇摇头,用手扶着额。

  “真的是难以置信,你在其他问题上对答如流,可一说到斯威夫特小姐就开始了!”原来那记者其实就是竞选班子里的顾问。

  这是在圣费尔南多谷拉丁女子培训中心大楼的一间空教室举行的模拟电视采访。

  “我能应付!我只是有些犹豫,还不够熟练。”当助理帮索托整理衣服和头发时,索托还在辩解。

  “对我说这些没用,我他妈对你过往的情史没有任何兴趣!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在特别选举里成功,别以为现任议员因嫖宿要辞职,这个位子就肯定是你的了,刚才你脸上露出的那一点点犹豫就足以置你于死地,厉害的电视主持人话锋要比我还要锐利三倍,他抓住破绽后,就会把你一下下给碎剐掉的,各色三流小报接下来会把你挖个底朝天,让你忍受那种上天入地都无门的酷刑。”那位竞选顾问毫不客气地大骂道,并且对索托说,你最多还剩两天的时间来解决好这个问题的应答,决不可以留下任何疏忽,懂吗!

  等到竞选班子围着黑板,继续讨论着可能出现的刁难时,索托捂着嘴,朝着窗户,看着外面,头脑里还在思索着。

  “老板,别那么麻烦了,我们都知道你和斯威夫特小姐不存在谁对谁错,如果你硬要解释,反倒会中街头小报的下怀,这叫越描越黑。依我看,你不如大度些,把责任直接揽在自己头上,说你在谈婚论嫁期间出轨女秘书,让斯威夫特小姐愤而出走。”旁边的娜斯佳提议说。

  “女秘书,是你?我现在又有了未婚妻,然后你还待在这个岗位上?”

  “出轨的那位已被你解雇掉了,现在你到底会不会出轨我,请你的选民们密切监督。反正你们资本主义社会的竞选都是在扯狗屁谎,说都说了,就要说的够圆。”

  “自己承认自己出轨,也够恶劣的了,这是政治上的污点。”

  “你们墨裔不是喜欢拥有很多情人的男性吗?这样他们会认为你的性能力很强,而这个是保证选区繁荣的象征。”

  “容我再想想……”索托举起手,还是否决了娜斯佳的提议。

  这时他回头,才发现莫妮卡在门口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在模拟采访说到桃桃的时候。”一刻钟后,培训中心大楼街边的咖啡馆里,莫妮卡这样说到。

  围坐在桌子边的两人不免得有些尴尬。

  “你这次来……”

  “选定蜜月的度假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