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22章 鱼死网破
“我,我是来购买一家度假酒店的股权的。”亨特妻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携带多少钱来的,说!”
此刻对着镜头的亨特妻子精神已经快到崩溃,她急促地喘着气,满脸都是虚汗,发出长长的吞泣的声音,哀求不要再继续盘问下去,可是那名格瓦拉国际旅的士兵却掏出枪来指着她,她尖叫起来,急速来回甩着头,看起来像是窒息了般——旁边驾驶舱内,警方和FBI还在喋喋不休地传来无谓的谈判声,而这边则是亨特妻子被威逼的咆哮声。
空乘服务员也是被吓得浑身发抖,窗户的帘子被拉上,她俩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夕阳慢慢西沉,朱庇特号的机身和机翼,还有平整的跑道,机场围墙内外的棕榈树,都被镀上层火烧血般的颜色,FBI的SWAT队员,分为两组,B组继续伏在舷桥车后等待强攻指令,而D组则隐藏在旁边的一架私人飞机腹下,所有的火力都保持着集中瞄准的姿态。
“时间来不及了,要是太阳落山后,我们的枪手可很难瞄准的。”一名助手对史蒂夫局长提醒道。
史蒂夫也满脸紧张忧虑地看着天色。
若是射击飞机轮胎,必然会激怒劫机犯,人质性命安全将很难保证;可若要再拖延下去,让飞机起飞,成为个袭击美国本土的巨型导弹的话,他也是难辞其咎。
做出取舍决断的时刻,滴滴答答,每分每秒都在迫近。
这时,佛州州府已得到河滩机场劫机案的紧急汇报,有新闻媒体闻风而动,大肆抢着报道甚至是渲染,危机处理专家、环保团体危言耸听的速度简直比登月火箭还要快,迈阿密的高速公路上堵满了逃难的大小车辆,人人是谈虎色变:若是水晶河核电站遭撞击爆炸,那就相当于整个佛州吃了核弹,就像是苏联射来的那般,62年的危机过去整整十年了,现在它再临了,宛如末日使徒那样。
州府内的危机处理专家公开给出的意见是,启动避难的核掩体,结果这导致了更大的恐慌。
关键时刻还是史蒂夫.卡尔沉得住气,他虽然有犹豫,可还是在天平上做出了选择,他打了个电话给佛州州长,称再过五分钟,他将要求狙击手射击,使得朱庇特2号飞机没法起飞,另外“请即刻让国民警卫队的拦截机起飞,在水晶河的上空组成一道防线,这个是必要的备案——若打坏轮胎后朱庇特2号依旧起飞成功的话,立即在升空后使用导弹把它给击落”,同时“B组和D组立刻准备实施强攻,三分钟内准备好!”
“亨特夫人你现在还剩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回答,那我立刻就释放你出去,如果你拒绝,那等美国警察锯开舱门前,我会用这把冲锋枪把你从上到下扫成筛子!”
“我说,我说!”亨特妻子叫着,将购买酒店股价的金额报出来。
“你丈夫的薪水和积蓄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钱,钱是从哪里来的?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倒数了!”
“是,是白宫的助理麦考德先生给的,原本应该是ITT公司还有家矿业公司支付这笔钱的,但是。”
“但是什么!?”
此刻,余晖下的机场塔楼,A组里的狙击手扣动扳机,一声自地面听起来急促而低微的枪响,朱庇特2号飞机的机头看起来动了下,因为它的轮胎被击破。
机舱内的报警声炸起来。
国际旅战士的脸上也满是汗珠,枪口已抵在亨特妻子的太阳穴上。
“行动。”B组的队员恢复了步伐,向舱门靠近。
“但是它们因为智利政变里CIA参与的阴谋泄露,不敢给这笔钱,而我这边比较急,所以白宫那边把这些钱给付了。”
“队长!”那名封锁舱门的国际旅战士拉开窗帘,看到迅速靠近的SWAT,如此喊道。
那审讯亨特妻子的队长看到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把摄像机火速收起,放在后面座位的空乘服务员的膝盖上,说替我们保管好,“我替所有受美国犹太资本压迫和屠杀的民众感谢您!”
队长对两位服务员各自敬礼。
接着他掏出个带着玻璃壳唇膏般的东西,扭头摁住亨特妻子的头。
服务员这下真的吓得叫起来。
亨特妻子短暂地挣扎下,可她的嘴巴被迅速搬开,那“唇膏”被塞进她的口腔内,那队长利索地把亨特妻子的下巴再往上一坨,玻璃壳碎裂的声音非常清脆。
两秒钟,就两秒钟,亨特妻子抽搐了下,头就忽地垂下,毙命了。
“拉开舱门!”队长吼叫道。
B组的队员还准备使用工具砸开舱门呢,结果惊讶地看到舱门直接被里面人给拉开,当看到门边是名举着武器的国际旅士兵时,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远处的D组也一起开火。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听到短促猛烈的交火声后,史蒂夫局长对着对讲机喊起来。
枪战大约只持续了二十秒不到就结束了。
朱庇特号依旧横在机场,一动不动。
守在舱门处的那位国际旅战士,尸体掉落在机翼下的地面上。
冲进机舱的SWAT,和国际旅的队长近距离交火,但双方都非常“克制”,互相点射了三四发子弹,都是瞄准目标来的,没有漫无目的的开火扫射,最终结局是国际旅队长头部中弹,靠在个座椅上,以坐姿殒命。
当先冲进去的B组组长肩部受伤。
随即是驾驶舱里的最后名劫机分子,几乎在同时被另外两名SWAT隔着窗户给击中,当他本能起身,靠在飞机中控台开火还击时,被塔楼上A组的大威力狙击步枪瞬间夺去了生命。
“危机解除。”史蒂夫在得到行动组的报告后,长呼口气,对州府报告道。
电视里,佛州州府的上上下下都欢呼着,互相握手拥抱起来。
“亨特夫人,亨特夫人!”此刻,SWAT队员靠近了亨特的妻子,看对方却毫无回应。
“她死了,大概死了。”被另外队员扶住的两位空乘服务员喊道,“我看到劫机犯强制性给她喂了东西。”
“没救了。”老练的SWAT队员掀开亨特妻子的裤脚,看到小腿已出现青斑,知道她被喂了极度致命的毒剂。
“还有这个……录下了所有。”服务员此刻对那落在座椅上,被队员拿起的小型摄像机说到。
迈阿密FBI分局大楼的证据室,“这盘胶卷非常非常重要,我立刻坐飞机来取,你们保持原样,不能动弹分毫。”FBI的高级助理主任内森用电话对史蒂夫通报。
“是的。”
第23章 周六夜屠杀
次日,华盛顿以《华盛顿邮报》为先驱,又大篇幅报导了发生在迈阿密的劫机事件,并迅速地将格瓦拉国际旅劫机分子和塔楼间的谈话内容搞到手,公布于世。
其他大大小小的媒体火速跟进。
《华盛顿邮报》还声明,更为爆炸性的料,这时正掌握在FBI的手里。
白宫的国家安全会议上,面对苏联集结重兵随时可能启动世界大战的危局,尼克松总统却显得焦躁不安,他根本没办法给出果断的意见,基辛格博士不止一次提醒他,要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另外若是逼退苏联的挑衅,会使得他的民意支持率回升,来挽回这一系列的损失。
“总统阁下,军队会保护您的。”亚历山大.黑格将军意味深长地望了尼克松眼,“只要您坚定到不被自己打垮,82空降师、101空降师,还有海军陆战队将士,都会用刺刀捍卫白宫,我保证。”
对此,尼克松垂下眼,嘴角抽搐了两下。
“给我要FBI。”会议结束后,尼克松走近自己那椭圆形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胡佛大厦里,坐在胡佛生前留下的那把旋转椅上的沙利文代理局长,要内森.菲利斯来见他。
“迈阿密的劫机案到底有何玄机?”
“坦率说的话,和水门窃听案和智利政变有莫大的关联。”
“也即是说,华盛顿邮报的说法是真的。”
“是真的。”内森很肯定地回答,然后他告诉沙利文,“格瓦拉国际旅录下了霍华德.亨特妻子的口供,表明亨特因参与智利政变而得到白宫报酬。”
沙利文大为惊讶:“为什么白宫做事这样不小心?”
“原本应该是ITT公司代替尼克松给报酬的,然而……你懂的?”
“亨特就不该结婚的。”沙利文顿时明白,叹口气,抽出根香烟点着。
“证据还不止于此。”内森继续低声说,“从亨特妻子的遗物,也就是鳄鱼皮手包里发现了一叠总值一万元的钞票。”
沙利文捏着烟,缓缓回答道,“是扎钞票的丝带……”
“对,和之前水门案发,我们搜检窃听闯入犯的‘指挥所’时,发现的万元钞票捆扎的丝带是一模一样的。而亨特妻子死前也供认,她购买迈阿密度假酒店的钱,是白宫助理秘书麦考德送上门的。”
“那哪些钱?”
“史蒂夫已让该酒店把亨特妻子的购入款交出当做证据,是有的钞票也是一样的丝带,一万块一扎,亨特妻子走得匆忙,完全没有拆。”
“天啦。”沙利文代理局长喊起来。
接着两人对视了下,空气好像凝固起来。
“内森,内森……你知道的,刚才尼克松总统来电话,现在天平掌握在我们FBI的手里,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交出去,总统就完了,他那边会立刻坍陷,彻头彻尾地完了,他是会被逼着交出白宫录音带来自证清白的,但录音带里是啥,你我都非常清楚,只能是完上加完。”
“现在的选择权在我们手里,所以我才第一时间叫史蒂夫上交了劫机案的胶卷。”内森的话让沙利文很受用,“怎么办,由您来决定。”
沙利文沉吟不语,而内森则死死盯着这位代理局长,他就等着沙利文开口,看看这位的成色和底色到底为何。
“总统给我的条件是,我会立刻转正,其实要掩盖这些证据也不是难事,以前的胡佛干这样的事多了去,我俩将成为白宫的最大功臣。”沙利文说这话时,看了内森眼。
内森便站得更加笔挺。
可其实在内森的心底,对沙利文的鄙夷不屑已完全升起来,像一面鲜艳招展的旗帜那样。
“这个人的格局眼光也就这样了,FBI怎能落入到这样的废物手里?”这就是内森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沙利文还在对他解释着,称尼克松要是真的垮台,换个总统,他能不能转正还是两说,“我只要去掉代理,未来这把交椅还不是你的?”
“我完全支持您。”内森说到。
“那把这批证据暂且给封存起来。”
关上门,顺着走廊回自己办公室的内森,边走边抬起手,在自己头顶上抹了把,虽然抹了个寂寞,可他那眼神却愈发冷酷了。
那边,得到沙利文代理局长满意答复的尼克松,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他眼里,这座白宫就像是个年久失修到处漏风的老屋子,堵得掉这边,那边又失守了……
而华盛顿地方法院里,考克斯特别检察官还在要求法官拿出传票,叫白宫把所有的录音带交给法庭来。
“他妈的,当我是死的?”尼克松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老家伙给我尽快滚蛋。”
当日是周六,尼克松把现任司法部长克兰丁斯特给叫过来,“我现在要求你立刻罢免考克斯检察官,我另外指派名。”
“对不起总统阁下,我不认为这样的行为是明智的,您可以动用总统行政特权拒绝交出录音带,但不能就此罢免考克斯检察官,这不符合法律……”克兰丁斯特部长大惊失色。
“考克斯检察官年龄太大,今年年初还遭遇过劫匪的枪击,耳朵也聋了只,这还不构成足够的理由吗?”有了FBI背书的尼克松重新嚣张起来,“是,之前是我失察,让这样的人担当水门案的特别检察官,现在到了该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刻啦,考克斯就是个老朽昏聩的精神病人,让他继续主持这个案件只能把美国带进粪坑里!”
“现在在这个敏感关键的时刻,却让鄙人下达这样的处置,鄙人的前程事小,但您会因此和参议院调查委员会更加对立的,他们会认为这是您无端的挑衅……”
“现在?现在最大的危机是苏联马上要和我们开战,可一群人还在这儿拖我的后腿,还要做出亲痛仇快的勾当,狠狠在我背后来上一刀!”
“对不起……”
尼克松摆摆手,说你不用对我说抱歉,因为克兰丁斯特部长你已被我现场罢免,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克兰丁斯特只能耸耸肩,说我非常遗憾,便低头离开。
急于让本案到此打住的尼克松又打电话给司法部副部长,要他接替克兰丁斯特的职务,并立即撤掉考克斯。
结果副部长也拒绝了。
尼克松便把副部长也罢免了,再打电话给司法部的三号……
最后,考克斯检察官还是被撤换掉了,换为莱昂.贾沃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