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真好啊,我们古巴旅也想要回到故国去,不晓得这日什么时候能到来,谁也不想在佛州继续当名漂泊者。”卡菲尔德吸着卷烟,望着窗外的风景。
先前他在关塔那摩有过短暂的停留,隔着“边界线”,他的故国就在眼里,但却无法走过去,踏在她的胸膛(土地)上。
“瓦尔帕莱索到了!”飞行员喊到。
轰鸣声中,刚刚兴奋起来的两位乘客看到,远处出现两个极速飞翔的黑点,“是FAC(智利空军)的‘猎人’。”
待到那黑点靠得更近时,考菲尔德看到,果然是英制的猎人超音速喷气式战斗机,灰黑色的机身,背鳍般的尾翼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不过当水上飞机发出信号后,这两架“猎人”立刻侧翻,呼啸着离开了。
“我们已经和智利空军达成协议,他们站在我们这边。”雷上尉告诉考菲尔德。
接着,浅蓝色涂装的水上飞机喷射出团彩色的烟雾,拖曳着,掠过智利海军停泊在港口水面的标志性风帆钢壳战舰“艾斯梅拉达号”,高高的桅杆上彩旗飘飘,五十七毫米礼炮开始鸣放起来,表示着海军对远道而来的“美国客人”的欢迎。
顺着艾斯梅拉达号往码头里面去,又有两艘装备高速舰炮的“海军上将级”驱逐舰,再往内则是仓库所在地,智利海军上将何塞.托里比奥.梅里诺身穿制服,正和一群军官列队,冲着考菲尔德的水上飞机敬礼!
那头,FAC的两架“猎人”得到基地的无线电通讯,“飞过海军基地和市区间的1—106号公路,驱散可能出现的MIR游击队,保护CIA特工埃尔罗.约什哈特.雷纳斯所在车队的安全。”
“了解。”两架猎人战斗机随即降低了高度,闪电般飞过蜿蜒的1—106号公路,将其四周的植被刮得全部倒伏下来,飞行员歪着头看到,一群蚂蚁般大小的人,从藏身地跃起,他们害怕猎人战斗机的大口径机炮,望着更深处的野外抱头鼠窜。
他们应该便是MIR,全名“革命左翼运动”阵线的城市游击队员,是智利国内的极左翼武装力量。
待到猎人飞机再度盘旋而回时,公路上出现辆绿色的M3半履带式装甲运输车,这便是载运刚刚出狱的CIA特工埃尔罗的“车队”,另外位古巴浪人德迭戈坐在驾驶室内,而埃尔罗则呆在有特制装甲和贝尔福特行动队员保护的后车厢内,一架威力强大的M2机枪正在队员的熟练操控下,转来转去,枪口不断对着路两边的树林和草丛。
最后,这行人也安全地进入到智利海军营地内。
岸边的营地宛若一栋栋乡间别墅,智利军队在过去的几十年内,长期得不到经济上的优待,大部分军官都过着清贫的日子,在社会上也没什么地位,故而军内通婚非常普遍:年轻军官所娶的妻子,往往是同袍的姐妹,或是上司的女儿。
阿连德总统上台后,提高了三军的薪水待遇。
而后智利陆军、海军和空军,乃至部分武装警察部队便认为自己力量壮大,开始图谋颠覆阿连德政权了。
梅里诺的司令部里,外面飘扬着国旗,但里面的墙壁悬挂着的,则是PYL也即是准法西斯组织“祖国与自由”的旗帜,旗帜图案像是上下交叠的两个“V”形的羊头,也被戏称为“蜘蛛”,据说设计灵感来源于纳粹的万字旗。
之前唆使圣迭戈坦克第二团暴动的罗伯托.苏博中校,便是PYL组织成员,现在他已自愿流亡阿根廷,可这个组织的精神灵魂并未消亡。
第56章 梅里诺上将
“请尼克松总统支援我们下步的行动吧!先前的坦克二团兵变虽然失败,但却是伟大的转折点,阿连德企图在九月施行全民公选,来扼杀我们奋起行动的可能性,我们得团结一切力量,三军将士,警察队伍,对阿连德不满的工人还有市民,还有家庭主妇和美国朋友们,为的就是将我们的国家从康米主义的阴影下拯救出来!”PYL的旗帜前,梅里诺海军上将对着来到这里的所有参与者慷慨陈词,“康米是什么东西?在我的眼里人类分为两种,一种是人,另外一种是徒具人形的康米分子,如果这个国家堕落进康米主义的地狱之中,那我绝对要!”说着,梅里诺拔出佩戴的手枪,当着众人的面,抵着太阳穴,“自戕来保护为人的尊严!”
“请下命令吧将军,两院的党派、议员,还有美国朋友们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海军军官还有PYL成员纷纷伸出手臂,“我们的计划就是,推翻勒内.施耐德还有卡洛斯.普拉茨两位将军的‘军队完全服从宪政’的理念,否认阿连德政权与其宪法的合法性,并暗杀、清洗军队里忠于阿连德总统的分子,在政变当日破坏圣迭戈全城的通信还有电力,及其他基础设施。”
“我们还是听一听雷上尉和埃尔罗特工的意见吧!”
雷上尉表示自己只是联络官,一切都听从基辛格博士和40委员会的指示,“但不用担心,只要诸位开口,什么武器、金钱的增援都不在话下。”
雷上尉说的这话是有底气的,当初右翼军官刺杀施耐德将军时就向美国大使馆要过武器,结果美国大使馆和CIA立刻送来“8到10枚催泪瓦斯手雷,3挺45口径的机关枪,每挺配发500发子弹”,CIA不但送到了,用的还是外交邮件包。等到凶犯落网后,为了让他封口,CIA又一次性给了这位家属三万五千美金作为报酬。
于是接下来轮到CIA埃尔罗特工表现了,他当即制订了完整的行动计划:
组成一支精干的突击队伍,袭击阿连德总统府和国防部;
空军出动,第一时间轰炸总统府和亲人民团结阵线方的各通信中心,截断阿连德对外求援的可能,并负责遮断总统府周围的交通;
让CIA和PYL的成员渗透进圣迭戈各个工人社区里,让工人里的右翼团体在政变当日环绕总统府划出“纠察线”,因拱卫阿连德的大约三百名古巴共和国或接受古巴训练的士兵,只有一小部分住宿在总统府里,其他大部分都住在圣迭戈各街区营房里,只要有纠察线,他们就没办法增援阿连德;
政变成功后,迅速由三军司令官将校组成临时军政府,并让国会里亲右翼的基督教民主党和智利国民党授权政府,获得生杀予夺的权力;
军政府挂牌后,立刻使用“一切必要之手段”,彻底肃清康米主义在国家的“毒素”,绝不姑息,并向美国申请信贷和谷物,来缓解国内的经济危机。
热烈的掌声中,梅里诺海军上将和雷上尉握手,并说了句,一切都仰仗了。
雷上尉会意地笑起来,这时只有最细心的人才会察觉,他的嘴里有一颗颜色光泽不太一样的牙齿,是刚补的瓷牙。
“双轨计划”紧锣密鼓。
明州罗切斯特市,大法官布伦南终于拿出了新堕胎法的草案,他坐在椅子上,清晰地但又用低沉压抑的嗓音,对着莫妮卡读到:
“我划了两道界线,它能揭示州的两项权益,即保护妇女的权益还有胎儿生命的权益。斯蒂文森小姐,也就是说,我将女子的孕期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的立法内容都有所区别,第一阶段是女子怀孕的前十二周,这也是法案的第一阶段,在本阶段不存在州法律的意义,堕胎不受限制,由医生做出独立的医疗判断;第十二周到二十四周,州法律可以介入,依据孕妇的健康状态,各州可以立法调整堕胎法内容;二十四周也即是六个月后,进入第三阶段,每个州都享有保护胎儿生命的权益。”
“也就是说,您认为六个月,胎儿是独立的生命?”
“对,六个月,无论实际如何,胎儿都能脱离母体而生存下来,也即是从这个节点开始,胎儿是完全自由的生命体,是法律意义上的人,享受宪法所规定的生命权,哪怕是他(她)的母亲也没有权力剥夺他的生命。”
不知为何,当莫妮卡听到这番话后,她只觉得自己想哭。
按照布伦南大法官的法案,妇女在怀孕的前三个月,几乎可以完全自由地堕胎,三个月后到六个月间,能根据各州不同的法律,享有有限制的堕胎权利,而六个月后则严禁再堕胎,否则便是在杀害无辜的小生命。
“这会遭到反对吗?”
“这必然会遭到反对,但我已无路可退,既然下决心要做,那就得做到最好。”布伦南大法官凝神看着手稿,接着他喃喃自语道,“我的那帮同事本质来说都是有法律人尊严和良知的,这就意味着他们绝不会以和稀泥的态度来看待这份法案,谁都知道这份法案的分量,某种意义上它也是个胎儿啊,我们该如何对他,该如何对他呢?”
说到这,大法官手里捧着的稿件,在莫妮卡闪着眼光的眼中,就宛若个静静躺在子宫内的胎儿,神圣、茁壮,但又充满着不意料的各种脆弱……
《纽约时报》最早嗅到联邦最高法院的风声,它用了一个版面来向读者们说明这样个事实:
“七名大法官,将会让堕胎法案尘埃落定。”
可就在布伦南携带着草案来到大法官,用铃铛声唤来其余六位时,在旁负责打字机来撰写备忘录的莫妮卡,目睹亲历了最激烈的争辩,每个人都在斟酌着法案里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
布莱克门大法官坚决站在布伦南的这边。
鲍威尔大法官也是一样,他回忆起三十年代在里士满担任律师时,那时很多怀孕的女子为了堕胎,冒着各种生命危险,“有的甚至用衣架来堕胎——正是以前各州严苛的堕胎非法的法律,使得她们没有正规医院和诊所可去,如果今天我们能通过这个意义非凡的法案,我相信它绝对能拯救更多的人,所以我坚定不移地站在布伦南这边。”
“这三个阶段的划分太僵硬!”马歇尔大法官则直言不讳,提出了反对意见,“譬如,医学的进步并未考虑在内,如果在未来,医生可以在胎儿几周大时就能让它独立存活的话,那您的第一阶段该怎么办呢?”
整个辩论现场顿时沉寂下来。
第57章 翻案
“之前的哪怕是同情女性的法官,大多也只能把隐私权和堕胎联系起来保护当事人,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女性在合适期间堕胎的自由,在宪法里找到答案,如果不能,我将遵循内心来投票。”国会山边的莫纳克餐厅里,鲍威尔大法官情绪有些激动地对布伦南说道,“禁止女性堕胎的法律是恶法,恶法非法,我将坚决地持续地推翻这些法律,这就是我的意见,布伦南,我会投票站在你这边,并帮你说服所有我能说服的对象。”
“谢谢你鲍威尔,非常感谢。”布伦南表面看起来还是镇定自若的,可坐在旁边的莫妮卡却能看出他的兴奋是溢于言表的。
不管最终投票结果如何,可只要开了这个头,哪怕面前横着一座山,也能慢慢把它给挖走。
鲍威尔一会儿去了旁边的餐桌,等他回来时,就告诉布伦南,布莱克门大法官已经说服道格拉斯,他俩也站在你这边,这下你的手中已经有了四张票了,几乎是胜券在握。
“哪怕是胜利,也要一丝不苟地争取更多的支持,这本质不是个票数的游戏,它关乎到最神圣地足以影响亿万美国人生活的法律。”布伦南大法官正色说到。
午餐结束一个半小时,午休时间结束,莫妮卡匆忙补个妆,和其他助理秘书们纷纷就坐在笔记本或打字机前,接着鲍威尔大法官起身,朗读了段联邦下级法院法官的判决词,也正是这判决词推翻了康涅狄格州的堕胎法,这位法官的用词让人印象深刻:“尽管双方各执一词,这一问题应该交由个人独立判断,基于这种判断,个人自然可以决定如何行为,并说服其他人接受。道德判断不能诉诸法律,更不能强制个人的判断和行为。”
其后,布莱克门大法官做了个很长的但极富说服力和感染力的案件展示,旨在推翻各州禁止或限制堕胎的法律,莫妮卡静静而细心地观看着,好像只过去几分钟似的。
可马歇尔大法官却依旧坚持说,把怀孕人为分为三阶段,是非常粗暴僵化的。
怀特和道格拉斯大法官同样提出个质疑,那就是如果想让他俩投票通过这项法案,那就必须注明:胎儿不属于宪法第十四修正案里所指称的“自然人”范畴,因联邦宪法规定,任何位自然人都享有生命、财产和自由的权利,若是承认的话,那就等于此法案将母亲的权利凌驾在胎儿之上,而将两类人的权利做出对比,是个异常危险的行为。
“您说的其实我在罗切斯特时就考虑过,原本我企图将其模糊化,但多亏提醒,我决心将它正式添加进去,那就是当母亲的生命有危险时,胎儿并没有任何自然人的权利,它必须为母亲做出牺牲。”布伦南用铅笔在纸面上涂了两行,回答说。
斯图尔特大法官则额外提出个值得担心的现况:“我们还必须要考虑到各州各地区医疗条件的天差地别,在纽约、洛杉矶、费城等医疗发达的城市,女性可能很早就会得知自己怀孕,以及自己的身体健康适合不适合怀孕,并能在医生的指导下对腹中的胎儿做出合理合法的决断;可很多州的偏远地区,女性可能很迟很迟才会知道怀孕,即便如此,她们也还是找不到医生帮忙,所以我们是否可以立足各州的实际情况,对三阶段的时间做出指导性的调整意见?”
“我会修改的,我不会再用精确的月、周和日,来机械规定三个阶段,具体日期将交给各州去结合实际确认。”布伦南说道。
于是经过不懈的讨论、商议还有妥协,最后这项法案的措辞被修改为:
“大约在第一阶段末之前,堕胎交给医生做专业判断;
大约第一阶段末之后,为保护女性身体健康,各州可以对堕胎程序方面进行适当调整,但原则是,女性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堕胎,这项权利是宪法赋予她们的基本自由;
在胎儿能‘独立存活’后,为保护胎儿的利益,各州可以立法限制乃至禁止在此期间堕胎。”
整个研讨会会场,掌声热烈地响起来。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六票赞同,一票弃权。
怀特大法官公开承认了自己投了弃权票,但他也说到,自己和鲍威尔一样,也是遵循内心而投票,但不管如何,“我恭喜联邦最高法院获得了历史性的胜利。”
到了正式宣读判词的时刻,在得到联邦最高法院的许可后,部分媒体记者被批准进入到内厅,警戒线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佩戴枪支的法警——加州最高法官莫斯克遇刺后,美国联邦和各州都加强了警戒。
莫妮卡与布伦南大法官的妻子多蒂,手挽着手,踩着台阶走入进来。
多蒂很喜欢这个从加利福尼亚州来的姑娘,“你身上有法律人的一股义气,为了名原本素不相识的受迫害的墨裔女孩,你选择挺身而出,我们都应该对你加以鼓励,你验证了,正义的火苗继续燃烧在人们的心中。”
门口处,鲍威尔大法官拥抱了多蒂,“我们都知道你和布伦南的牺牲要远比我们大得多。”
接着他又和莫妮卡握手,才走入内厅。
莫妮卡感到,她的掌心被鲍威尔大法官递来张纸条,她举起纸条,上面写着个单词:
“加油。”
上午十点零二十二分,轮值的首席大法官道格拉斯正式宣读了对德拉诺地方检察官诉安娜.坎昆堕胎案的判决词。
“安娜.坎昆所处的阶段并不在胎儿生命受到州法律保护的阶段,所以安娜.坎昆享有联邦宪法所规定的合法的堕胎自由权利,另外根据奥克兰黑人诊所伯格西医生的证言,安娜的身体健康不允许她在财富、营养贫困且没法享受高档医疗的环境下继续保护腹中的胎儿,为她做堕胎手术的韦恩雷尼医生,无论伸出何处的医师协会,都具备无可置疑的专业行医资格,所以兹宣布,联邦最高法院推翻加州克恩县法院对安娜的原判决,安娜.坎昆,无罪释放!”
第58章 科恩布鲁神甫
当道格拉斯大法官读完判词后,在场的所有记者还有受邀的旁听者无不起立、致敬、鼓掌。
莫妮卡鼓得最起劲,她开心,因为她知道可怜的安娜不用去坐牢了。
多蒂则喊道:“我为你们的判决而自豪,为我丈夫和他的同事在本阶段的工作而自豪!”
接下来,穿着长袍的道格拉斯大法官专门在判词后附了段富于个人感情的赠言,并把它也给当庭朗读出来:
“在此我希望各位媒体的朋友们,能稍微拨出些版面来,刊登今天的判决,这绝非是我们七位沽名钓誉,我们只是想从华府到各州,美国的大地上和你我一样努力生活的的,但许许多多没有电话和电视的,身处在贫困生活当中的女性,尤其是有色人种的女性们,能知道他们在今天获得的新权利。这项新权利是自由赐予的习惯法,是传统的历史悠久的权利,是福利措施、特权和豁免权,这项新的权利将赋予我们三点利益,第一是自主决定个人才智、兴趣、品位和个性的发展和表述,第二是自主决定人生的基本选择,包括结婚、离婚、孕育新生命、避孕和对孩子的抚养和教育,第三是自主决定如何照顾个人的健康和生命,身体不收束缚和限制,能自由地行走、散步或闲逛。”
这个场面,在得到许可后,经由当时最先进的电子设备,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视机,传遍了美国各座大城市,不久后将漫延到中小城市,还有各地的村镇社区。
最先做出激烈反应的是纽约市的枢机主教泰伦斯.库克,他出现在布道频道里,情绪几乎无法遏制,对着所有收看他节目的信众们说:“因联邦最高法院多数派大法官令人震惊的行为,数以百万计的孩子,将没法活着见到阳光!”
半个小时后,美国天主教委员会主席,同时也是费城的枢机主教高路,在广播电台里高调呼应了库克:“很难在我们国家两百年的历史里找到比安娜.坎昆案更加糟糕的判决,这个判决将对我们文明的社会稳定造成灾难性的影响,并且这种影响在未来五十年里都没法彻底消除。”
又过了四个小时,洛杉矶圣维比阿纳大教堂办公室里,切诺比奥大主教脸色由原本的灰白变为了彻底的灰暗,他要求助理把电视机给关掉,他实在无法相信案件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案头的电话响起来。
心情糟糕的大主教拿起话筒。
是可恶卑劣的彼得.科恩布鲁神甫打来的:“虽然这个官司对教会不利,但我还是渴求您能兑现当初的诺言,大主教阁下。”
“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待会再说吧彼得。”
“不,不,别这样阁下!”科恩布鲁神甫的话迅速转为了威胁,“安娜自由了,可她却也很可能知道个事实,那便是教会的威压是虚弱的,难道不是吗?阁下曾和一些议员联手,让县法官判决了安娜七年徒刑,在这七年里安娜将怀着畏惧和忏悔在牢狱里度过,同时杀一儆百,让整个加州的信徒都战战兢兢,不敢逾越半步。可是现在,嘻嘻嘻,安娜本身可能只有获释的感恩和侥幸,但原本藏在黑夜里的反教会、反基督的力量就说不准了,他们绝对会利用安娜做文章的,绝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