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这位正是圣昆廷监狱暴动的最惨受害者,他曾是莫斯克大法官的助理兼弟子,也是海伦娜的男友,然而现在莫斯克和海伦娜都是横遭死亡,他也是在近期才收拾好情绪,重新返回律政岗位上。
“莫妮卡你可以和泰隆.菲利普律师联手,在司法管辖权上做文章,也即是说直接向联邦巡回法院申诉,把这个案件的管辖权从州移到联邦最高法院去。”怀曼说道。
“联邦最高法院……”
“是的,原本联邦最高法院的席位是九人,但尼克松总统最新指认的两位新法官还未宣誓就职,所以席位是七人,自由派暂且占优,希望我的意思你们能明白。”
明白,怀曼想说的是,尼克松还未来得及送进去的两位,肯定都是保守派,这两位本就是要去联邦最高法院掺沙子的,要动手就得趁早。
“具体来说,我们应该找谁更合理些?”索托问怀曼。
“布伦南联邦大法官。”
言毕,怀曼就说我能帮的就到这里,告辞。
“谢谢你。”索托赶紧起身和他道别。
“不用谢,也许以后我还得仰仗你。”怀曼的话有些神秘,但看得出不像是搪塞。
“这边的事让泰隆.菲利普先生来做,我飞一趟联邦最高法院。”莫妮卡当机立断。
“妮妮!”乔治.斯蒂文森典狱长已完全无法理解,他认为够了,到此结束吧。
“爸爸,如果这是一次改变美国不公正法律的机会,那我是绝对要把握的。”
“伯父,我们应当支持妮妮。”索托努力让这声“伯父”喊得自然些。
孰料典狱长的反应明显比索托还要大,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索托,好像在说“小子,你再喊一遍试试?”
旁边的威尔则吹了声口哨,拍拍老伙计的背,意思是我们还是走吧,你的女儿早就不再对你唯命是从了。
结果,安娜当庭表示不服,要提出上诉。
这场角力还得继续下去。
当晚,索托打了电话给CIA的帕皮契:
“你说的那个叫鲁迪.芬布雷斯的,始终没有在洛杉矶机场订票过。”
“这不可能,难道他们还呆在洛杉矶?”
“我觉得不太可能,会不会他们换了其他的交通工具和身份,已偷偷出境呢?毕竟从加州去墨西哥,起码有八种路径,只要有钱。”
“索托,这事情很重要,我马上会和白宫的特勤小组,一起飞到加州来,若是芬布雷斯已经叛逃去墨西哥的话,我希望借助你在墨西哥的人脉阻止他,绝对绝对别让他说话,也就是说,在他开口前,可以让他永远沉默。”
“这种黑活我可不要卷进去。”
“现在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总统都在关注此事,你难道不愿为美利坚总统效劳嘛?我们会开出很好的条件,是你拒绝不了的条件。”帕皮契在电话那头说到。
“我当然希望尼克松总统能健康常胜!”索托不假思索。
第46章 暴风雨前的沉寂
贝克斯菲尔德市中,索托开车沿着99号州际公路,将莫妮卡送入到梅多斯菲尔德机场,候机楼中,莫妮卡闭着眼睛,和索托吻了很久,“只要你稍微等一天的话,我让娜斯佳伴你一道去华盛顿,这样更放心些。”
“我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索托。”莫妮卡笑起来,“放心吧,有任何问题我都会打电话联系你的,每天我俩都会安排个联络会谈时间,别忘记。”
说完,莫妮卡提起行李包,做出个摇电话的手势,笑着进入了登机厅。
没多久,索托站在那里,看着莫妮卡乘坐的航班升入到碧空之中。
不过索托并未离开,他站在航班表前看了下,就在机场餐厅中简单吃了顿,看了看手表,坐在餐椅上打了会盹,不一会儿,候机楼的广播响起,他醒来,便走了出去。
出口处,索托很远就看到了CIA的萨姆.帕皮契,他是千里迢迢从华府飞到这里来的。
“其他成员会乘坐汽车赶来。”帕皮契背着包,说。
“为什么他们不和你一道坐飞机?”
“别多问,等我们集合到酒店里,你就懂了。”
贝克斯菲尔德市的丽景酒店,帕皮契的行动小组其余成员陆陆续续都来齐了。
“你疯了,这些全都是些水门案的逃亡人员!”索托把帕皮契拉到一旁,情绪激动地指出。
“对,伯纳德.巴克,亨特,还有这两位古巴浪人,费利佩.德迭戈还有欧金尼奥.考菲尔德。”
这几位在去年大选时,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克里普)主席米歇尔和办公室主任寇尔森的策划下,于连任委员会骨干利迪和马库德的直接指挥下,黑袋了位于水门酒店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住处,却因行事的笨拙,被酒店保安发现并报了警,这几位先是被捕,不过很快就在尼克松总统的包庇下被假释——等到圣诞节,民主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开始组建“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要全力追踪此案时,这几位早已“神秘消失”,白宫暗地给了他们每人差不多十万美金的酬劳,只要他们别被FBI或其他地方的警察抓到就好,并且确信,尼克松还不断以各种形式给这几位的家属金钱,以求他们三缄其口。
那么对公众和媒体,尼克松又是怎样解释水门事件的呢?
尼克松是这样说的,“总统大选期间,两党的支持者做出各种各样的过火行为都是无法避免的,就像民主党的拥趸也经常会闯入私人场合大吵大闹,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粗鲁行为。对于克里普委员会成员私下闯入水门酒店的行为,我和整个白宫予以强烈的谴责,并支持用法律严惩他们,另外请大家相信,白宫从未也绝不会介入到这个事件之中,我们等待的是法院公正的审判结果。”
说白了,就是及时切割,把水门事件说成是“克里普委员会的独走”,来保护理查德.尼克松的“清白”。
面对民主党调查委员会的步步紧逼,尼克松和心腹们商定,以克里普委员会的利迪和马库德为分界点,截断其后伸向白宫的所有线索,这个锅就让利迪和马库德来背。
要说尼克松的个人魅力还是够的,这两位虽然平日里行事乖张,可对着总统却二话不说,“所有罪责就让我们来扛。”
而直接行事的,也即是现在来到丽景酒店的这几位,趁着假释期统统溜之大吉了。
为了遮掩,尼克松首先是收买FBI,他派人找到沙利文和内森,承诺73年将沙利文转正,因水门事件爆发后,华府的FBI们搜了克里普行动小组的据点,搜出大量美钞和与白宫往来的文件——沙利文答应了尼克松,表示这件事将成为FBI和白宫继续精诚合作的基石,就像男女恋人那样,互相知道对方些秘密,反倒有助感情升温。
可背地里,沙利文留下了小部分关键证据,并未送入到碎纸机里。
然后克里普委员会必须要对大陪审团解释清楚,黑袋水门酒店的资金来源是什么,对此利迪扛下所有,他说之前批给委员会的钱都是用于合法目的,是他擅自主张,把钱花在夜闯民主党总部上,当被问及为何要这样做时,利迪捏造个借口,“听说有个激进的反战团体呆在水门酒店,我们决心潜入进去,以防他们破坏首都的安全。”
克里普委员会里只有一个老实人,那便是出纳休.斯隆,水门之前他曾询问寇尔森,拨给利迪和马库德的巨额预算(合计八万美元)到底是什么用途?寇尔森不耐烦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也别问。
其后,寇尔森让斯隆作伪证,斯隆回答说:“我无意作伪证。”
“你恐怕非做不可。”寇尔森说。
可怜的斯隆还误以为委员会里其他人都是正直不苟的,就跑去对他们说这事,还提醒他们在法律面前别出岔子,否则会连累到总统阁下。
结果是斯隆立刻被克里普委员会炒了鱿鱼。
最终,水门事件的大陪审团投票决定,只对利迪、马库德还有这几位提起诉讼,尼克松大大地松了口气,认为到此为止。
这时候还在咬着不放的,便只剩下强硬的新闻媒体,《华盛顿邮报》,尤其是其专栏作家、揭丑记者杰克.安德森,该报曾宣称:“水门窃听案是白宫官员和克里普委员会共同策划的,是美国总统大规模的政治间谍和监听计划的一部分,是对宪法的蓄意破坏。”
“恶毒卑鄙,一派胡言,荒诞至极,美国历史上最劣质的新闻!”对邮报的这项报道,白宫的各部门官员和新闻发言人都是这样尖刻的回应,并暗示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是“拿脏钱做脏事的”。
因进入七十年代来,美国新闻界的公正形象因各种丑闻而一落千丈,沉默的大多数公众对媒体也不再信任,所以闹到最后联邦最高法院也通过一项决议,要求新闻工作者应该坦承所谓的机密来源,不能无端地抹黑政府机关云云。
至此,当进入到1973年时,水门事件沉寂了下来。
第47章 反客为主
但好景不长,随着各州州长竞选活动的两党竞争加剧,稍微团结起来的民主党,开始要求利用在国会和州议会的优势,再以水门事件为切入点,加大对共和党的攻势。
“我们公司的总裁赫尔姆斯,拒绝了总统背锅的要求。”这会儿,帕皮契把索托拉到酒店的衣帽间,对他这样说。
前文说过,CIA并非是正规的国家机构,本质还是个私营公司,所以像帕皮契这样的老牌干员,还是喜欢用“公司”来称呼。
“尼克松要CIA承担一切?”
“是的,因为随着形势的发展,克里普委员会那几个替罪羊越来越抵挡不住,为了让公众相信,那就得扔出个更大的谜底出来,CIA首当其冲。”
“如果赫尔姆斯不答应呢?”索托问。
“那就撤换掉赫尔姆斯。”帕皮契语出惊人,“换上我。”
两人的交谈立刻停止,外面房间里那几位的说话声清晰可闻。
停了会儿,“原来你是得到这样的承诺才出动的。”索托恍然大悟。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过索托还有疑问,那就是你们来到加州,难道就是为了追捕叛逃的CIA特工艾吉吗?还有,为何要集合这几位水门案件的参与者,难道白宫和CIA没其他人了吗?
“我只能说,艾吉非常非常重要,至于你的第二个疑问,我可以代你回答,那就是等到某件事尘埃落定后,这几位将偷偷移民去这件事发生的国家,再也不回美国来,这样总统阁下便安枕无忧了。”
“这件事指的是……智利,是不是!”
帕皮契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对索托点点头,表示尽在不言中。
等到两人从衣帽间走出来后,客房里的窃听专家伯纳德.巴克把行李生气地一扔,“你俩是呆在里面搞基的吗?”
“没有没有,现在索托算是我们的外勤人员,大家以后要团结协作。”帕皮契赶紧解释说。
“萨姆,这次去智利是非常危险的任务,稍有闪失,我们都不会有生还的机会——萨尔瓦多.阿连德总统身旁有批凶残的杀人不眨眼的古巴佬卫队,要是我们不慎落入到他们的手里,很可能尸骨无存。”巴克是话中有话,还拖了个椅子坐下来,对着帕皮契:“坦白说,这次任务我想要回绝,因为本身就和我的专业联系不大。”
“喂,伯纳德,临阵别打退堂鼓!”帕皮契警告说。
“我已经为总统阁下,丧失掉我在美国的合法身份了,我的牺牲还不够大吗?现在还把我往火线上送,是不是在有意想让我们死?”巴克的语气越来越不友善,“我们手里都握着尼克松的把柄,尼克松难道对不断给我们钱感到厌倦了?”
“闭嘴,这儿不全是自己人。”旁边坐着的水管工亨特大怒,把手枪上了膛,叱骂起巴克来。
亨特的这句话,显然是针对索托的。
“别吓唬我,我的妻儿老小都在纽约州,要是我有什么不测,我保证能他们能把白宫抖个底儿掉!亨特,我和你不同,你是心甘情愿为总统效劳,你好样的,但我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这也没什么错,对吧?”
另外两位古巴旅浪人在窗台边,默默地咬着指甲不做声,但能看出来,他俩的想法和巴克差不多。
帕皮契领导的“五人团”中,帕皮契是CIA的,巴克和两位古巴人都算是佣兵,只有亨特是根正苗红的“白宫水管工”。
“大家听我说,在这时犯不着吵架,白宫平日里可没有断了给大家的钱。”还没等帕皮契说话,“外勤员”索托在场忽然义正辞严地讲起来,俨然跃居为现场负责人,“这次CIA和白宫本就没有让你们冲锋在前的想法,萨姆的意思是,前线行动的人员,可以从我的监狱里来雇佣调集。”
这话一说,亨特和巴克都非常吃惊,原地摊着手,互相望了望。
其实帕皮契也是副意料之外的模样,眼睛眨巴着,看着索托。
“索莱达监狱原来的北监区,可是违法的退伍军人康复纠正中心,他们都是犯了罪来坐牢的,只要拉出去那就是响当当的武装人员,我本人有个稳健安保公司,可以给CIA提供外勤军事服务,别的不敢说,一小支配备轻武器的行动队还是不成问题的。”
接着索托举出实例来,那就是索莱达的SWAT,还有狱警特别行动组,有一半都是从北监区选拔雇佣的,“心理研究表示,不是所有的军人都对战场产生厌恶恐惧心理的,有相当部分反倒是因脱离熟悉的杀戮战场,不适应平凡的社会所致,我的公司可以满足这些退伍军人的期望,以减刑和薪水来让他们提供各色军事服务,满足买家的需要。”
“我们只负责指挥。”瞬间,巴克变得满意起来。
只要不自己去一线送死,呆在后方指挥部里点钞票,总是爽的。
索托点点头,称我们可以在圣迭戈或是墨西哥境内的蒂华纳组建个隐秘指挥所,遥控行动。
于是帕皮契刚想阻止,但已来不及,索托直接要他公布整个秘密行动的计划是什么。
这波啊,叫做“反客为主”。
帕皮契为今之计,只能是彻底绑在索托这边,要是他敢拒绝,那这个五人团立刻就会土崩瓦解,自己所有的梦想也都会泡汤。
本来帕皮契只是想借索托的场子和人马,但索托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将整个行动全纳入到自己的节奏里,帕皮契已然沦为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