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22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这群犹太人真的是在哪座宫殿里都能如鱼得水。”

  “确实,他们和路德维希家族很像。”

  “在这个场合,我希望你别过分激怒我!”

  “我们和苏联石油、天然气的贸易,也是JNF居中牵线搭桥的,所以懂了吗?同时我也在JNF上获得个很重要的消息,苏联正在疯狂扩充石油产能,除了和路氏集团交易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对象,就是古巴。”

  “古巴只有蔗糖,非常缺乏油气。”

  “对的,自从美国禁止和古巴的蔗糖贸易后,古巴经济遭受重挫,迅速向苏联靠拢,勃列日涅夫不但以国际市场三倍的价钱购置古巴蔗糖,还无偿给古巴每年提供价值五亿五千万美金的石油,这段话很绕口,说直白些,苏联为了给古巴提供这样多的援助,就不得不卖更多的石油给我们,古巴越活跃,我们就越赚钱。”

  “怎么会有做贸易这样蠢的国家?”卡米娅不忘记损下苏联。

  “美国对南越不也一样?这也是我能成为JNF座上宾的原因。”说着,索托指了指自己的西服。

  卡米娅才看到,对方西服上别着的,正是JNF的勋章,不过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上面的文字是“JNF苏联分部”的。

  “对了,你生意谈的如何?”索托给卡米娅斟了杯酒。

  “有些进展,但规模都不大。”

  “不如这样,布兰德公司索性给我的监狱囚犯承包囚服制作得了,另外你的树脂工艺品也交给囚犯来制作,这样成本能节约起码四成,还算是你的一单大买卖。”

  “居然,居然让我的公司做囚服!你知道我花多少钱,聘请的高级设计师吗!”卡米娅勃然大怒。

  “这些有个什么用?”索托不屑一顾,“我的监狱需要的是物美价廉的囚服,要结结实实的,让囚犯能从事劳动,还要足够宽松,让他们装不下行凶用的刀子和扳手,其实只要把一块布裁剪出两个洞伸胳膊一个洞伸脑袋就好,你把那群吃干饭的设计师给赶走,起码每年又能节约十分之一的预算。”

  “……”卡米娅蓝眼睛游动两下,举起香槟酒,喝了起来,不作声。

第39章 卢尔德信号站

  在JNF晚宴的最终,索托和卡米娅不但达成了布兰德公司制造囚服的大买卖,索托还成功地“卖了人”,游说卡米娅将布兰德公司的制衣车间从旧金山迁移到索莱达市,这儿的地租和水电更便宜,虽然运输费有点点增加,但总体还是赚的,因索托还答应卡米娅,将二百名来自墨西哥、哥斯达黎加等地的女性“非法移民”布置进制衣车间中。

  这批囚犯工人的薪水,是旧金山最便宜的普通制衣女工的三分之一。

  一来二去,卡米娅有信心能将今年布兰德公司的利润抬升一点五倍。

  在这样的情况下,灵魂和良心早就不值钱了。

  公司盈利其实就这样简单,别说什么创意、奋斗的,说来倒去就是压缩成本的事儿。

  “你要保证监狱的人手三天内到位,因为我回去要让HR裁员。”卡米娅的算盘是用监狱的制衣车间来保障利润,再用这利润去进军高端的服装和工艺品品牌。

  为此,她要把布兰德的设计师裁掉三分之二,而车间女工裁掉一半。

  索托答应下来,并表示我们“特诺奇蒂特兰公司”安身立命之本就是商业信誉。

  等到晚宴结束后,卡米娅对索托的态度前所未有地柔和,她走下台阶,微笑着主动和他握手道别,卡米娅的手指很纤细,完全看不出曾经用霰弹枪轰击过索托的痕迹,接着很淑女地坐进自己酒红色的复古式奔驰轿车离开,还特意对索托挥手。

  “我看她的举手投足,都是我们犹太人的模样。”贝伦森先生看着卡米娅进车的身影,喟叹着对索托再度强调。

  同时,旧金山市长阿托里奥在离开前,也特意和索托道别,其实他刚才为遮人耳目,故意把索托扔在一边,但JNF的各位执行官及委员却告诉他:“这个引水工程想要上马,非得靠这位索托不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最廉价的劳力资源,既然是私人项目,那这些都得靠我们自己来解决。”

  监狱向政府或私人公司租赁劳力,这在美国上个世纪是屡见不鲜的,后来沉寂过段时间,现在又要死灰复燃了!

  于是约瑟夫.阿托里奥牢牢记住了索托这个人的名字。

  夜晚,入住金门大酒店的索托接到未婚妻的电话。

  “我准备起诉UFW。”莫妮卡把在四十英亩农场的遭遇告诉了索托。

  “我支持你,想要找民权律师的话,就找泰隆.菲利普,州议院中安东尼.贝伦森先生会为你保驾护航的,这桩案子不但要起诉UFW非法拘禁安娜,还要往大了去打,要剑指加州的堕胎法案。”索托这番话,便是给了莫妮卡一根擎天柱。

  这个夜晚,莫妮卡是和娜斯佳一起睡在索莱达市的。

  待到莫妮卡在卧室里睡着后,娜斯佳在凌晨一点半,准时在旁边睁开眼醒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关上门,顺着二楼走廊,来到最边角的一个储藏室中,等到她拉开灯,里面赫然是个折叠桌,还有架秘密的电台。

  将储藏室的门关上后,娜斯佳坐在电台边,掏出根香烟点着,提了提神,便戴上耳机,用密码联络的是身处亚利桑那州的上司,而上司所联络的,则是在古巴共和国的卢尔德信号站。

  卢尔德信号站是苏联政权在冷战时期的一个杰作。

  古巴导弹危机后,古巴一度对苏联撤走军舰、导弹的行为极度不满,为安抚卡斯特罗,苏联便于当年兴建了这个信号站,它位于古巴首都哈瓦那的郊区,距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基韦斯特不足一百五十公里,能监视美国所有的军用、民用通信卫星。克格勃、古巴内政部的DI还有苏东阵营的很多国家情报部门人员,都会配备到这个情报站中操练实战经验,娜斯佳来到美国前,也曾于此受训。

  寂静的夜中,娜斯佳得到了身处亚利桑那的上司的一封绝密的情报指示,这表明她在克格勃内部已升到了个相对重要的位置,里面用密语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古巴的同志告诉我们,CIA有位具备极大价值的干员向赫尔姆斯提交了辞呈,在此前他已接受了古巴DI的一百万美金的资金,随时准备叛逃去哈瓦那,这位干员知晓CIA在拉美所犯下的一切罪恶。”

  “嗨,娜斯佳,你为什么会在这?”三点钟时,睡眼朦胧的莫妮卡穿着睡衣下楼来,才看到娜斯佳呆在公寓厨台边,手里端着个杯子。

  “刚才我醒了没睡着,在这儿吃了点药,你不用担心我,回去睡吧。”娜斯佳回答道。

  第二天清晨,华府的CIA总部大楼,赫尔姆斯局长刚来上班,搁下公文包后,就是坐立不安的神态,“让萨姆.帕皮契助理主任来见我。”

  “萨姆,这儿有份辞呈,是三天后交到我这里来的。”等到帕皮契推开门后,赫尔姆斯举起个信封,对他这样说。

  帕皮契看了下上面的名字,“布内特.富兰克林.艾吉。”

  “他之前刚刚在墨西哥和智利出色地完成任务归来,CIA准备将他晋升,这时他突然辞职,是违背常理的。”赫尔姆斯告诉帕皮契,你立刻组织批干员,去把握住艾吉的行踪,“他很危险,他知道我们在拉美几乎所有重大行动的内幕,古巴的,厄瓜多尔的,乌拉圭的,最恐怖的是墨西哥的,他知道1968年墨西哥城特拉特洛尔科大屠杀的真相,了解CIA在拉美的几乎所有关系网络。”

  帕皮契不敢怠慢,立刻着手此事。

  很快,帕皮契指挥的人马得到了艾吉的去向:艾吉的邻居告诉化妆的CIA干员,艾吉全家前些日子买了机票,飞去佛州度假。

  乍看起来,艾吉经道佛州,再秘密坐小型飞机逃亡古巴的可能性最大。

  可都是CIA混了十几年的狐狸,帕皮契很快就怀疑这是艾吉的计策,他迅速打电话给华盛顿机场,在电子计算机的协助下,用艾吉在CIA用过的假身份,查到了:这个假身份订了六张机票,不是去佛州,而是飞去洛杉矶的。

第40章 罪人

  “他妈的,又是洛杉矶……”帕皮契搓起了额头,浮起了很多不妙的回忆。

  并且依据往日的经验,帕皮契决心先找到地头蛇,来帮助自己。

  帕皮契在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索托的号码。

  毕竟是老熟人了。

  “您好,我是老板的助理秘书,对,老板并不在这里,他和未婚妻前往克恩县法院了,有任何事我会替你转达,或者您可以拨打这个号码。”在IDS接电话的不是索托,而是娜斯佳。

  “是贝克斯菲尔德市的海登大厦吗?好的,房间号是,谢谢。”萨姆.帕皮契在本子上记下号码。

  “我需要你的帮忙索托,我们的计算机情报检索系统注意到一位假名叫鲁迪.芬布雷斯的叛逃者,在华盛顿机场订了六张机票,飞去了洛杉矶,听着索托,芬布雷斯很可能会暂且在洛杉矶潜伏段时间,而后伺机飞去墨西哥或其他国家,再逃亡古巴,也可能是智利。我现在请你协助,只要芬布雷斯在洛杉矶机场订票,我会立刻接到报告,你得找到人手在机场将他们给截住,放心,一切都有CIA来背书。”

  “坦白说,我不想卷入到你们CIA的内斗里,我未婚妻有一场很重要的官司要打,我正在贝克斯菲尔德帮她。”

  “以后有CIA的亲善关系,你的生意别太好做,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和你兄弟在做什么。”帕皮契的语气里有讨好,但也有威胁。

  “那好吧,我的人可以用CIA外勤人员的身份在机场拦截吗?”

  “当然可以。”

  待到挂了帕皮契的电话后,索托立刻回拨了IDS办公室,当面第一句话就告诉娜斯佳:

  “让你的人赶紧走,CIA的狼群就在他们屁股后面咬着,现在就走,一刻都别耽误,用我安排的蒙多的私人飞机越境,别傻乎乎地去买机票,切记。”

  娜斯佳面色凝重地放下电话……

  洛杉矶鲍德温山顶的一个私人机场,是在邻靠太平洋的山丘顶上铲平土地而来的,四面都是铁丝网墙,还有个小小的指挥塔。

  化名鲁迪.芬布雷斯的CIA前特工布内特.艾吉,他长长的灰黑色头发,戴个灰色蛤蟆镜,没有胡须,身高中等偏上,体格健硕,背着个帆布登山包,身后是他的第二任妻子还有两个儿子,再后面跟着两个美国记者,一位叫拉扎尔.霍曼,一位叫弗兰克.特鲁吉,也都背着拖着行李,行色匆匆,在跑道上一架螺旋桨开始转动的塞斯纳型飞机正在等候着他们,这六位登了上去,因为空间有限,大人和孩子紧紧地挨在一起,而后飞机驾驶员竖起大拇指,表示准备就绪,塞斯纳小飞机转眼飞离苍翠的山麓,掠过海滨,开始沿着曲折的洛杉矶海岸线,朝墨西哥的蒂华纳市飞去。

  “坚持会,到了蒂华纳,有古巴和苏联的同志来接应我们。”艾吉掠了下头发,说。

  霍曼和特鲁吉也都点头,他俩不像艾吉那样是叛逃特工,而是名赞同左翼运动的小记者,尤其是霍曼,被称作是“智利幻想症患者”,狂热地拥护智利总统阿连德,他俩都被《华盛顿邮报》的揭丑记者杰克.安德森相中,得到安德森的金钱和通行证支持,满心要去智利深入采访,向美国人全面、客观地报导阿连德总统,以对抗尼克松、基辛格对其肆意的污蔑。

  至于偷运这几位的飞机,当然是蒙多.弗拉门戈提供的,只要索托一句话,蒙多便会做力所能及的事。

  两天后,克恩县的县警、地方检察官还有德拉诺的治安官,乘坐着十几辆车,风风火火地开进了UFW的总部农场。

  查韦斯和弟弟理查,是扎着绷带走出来的,同行的还有曼努埃尔所带领的十几名UFW民兵,“那两个女人进来大吵大闹,要绑走安娜.坎昆,还野蛮地打伤了我和理查!”

  “够了查韦斯,我不停你的鬼话连篇!”治安官吼道,“有人去克恩县法院起诉了你,我们现在要见到安娜本人,并且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将她从德拉诺转移到贝克斯菲尔德市去,这是法院开具的文告……”

  和警察们一道来的,还有德拉诺各个学校的学生们,他们打着标语和横幅,愤怒抗议UFW非法拘禁堕胎女生的野蛮行径,“我们仿佛还生活在西班牙殖民地时代!”示威人群里,查韦斯亲生女儿爱洛依丝对着镜头这样说到,“对,把摄像机对准我,我就是塞萨尔.查韦斯的第三个女儿,我也是德拉诺中学的学生,我更是和安娜.坎昆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在我旁边的,是我的哥哥,查韦斯的长子费尔南多。”

  镜头转向了费尔南多,费尔南多毫不犹豫在众人的支持声里抱紧妹妹爱洛依丝,“我站在妹妹这边,查韦斯的所有子女都讨厌UFW工会,它现在只代表着我父亲的独裁意识,它在扼杀年轻一代的自由,只想让我们加入UFW,在葡萄园和田地里劳作。”

  对面,查韦斯愤怒地要驳斥什么,却被一波又一波年轻人的奚落和反对声给压制下去,他只能指着爱洛依丝说:“你们全都堕落了,你们是垮掉的一代人!”

  “爸爸告诉你,我在学校也有男朋友,已经有了性经验,我毫不犹豫地认为,我的身体权利属于我自己,我有堕胎的权利!”爱洛依丝勇敢的呼声,使得整个农场外的场面几乎失去控制,所有人都沸腾起来,有的是兴奋,而有的是愤怒。

  “把安娜.坎昆送出来,该死的,最好安娜完好无缺、精神正常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德拉诺治安官再度发出警告。

  半小时后,脸色苍白而虚弱的安娜在两名女警察的搀扶下,从农场的某间房屋里被放出来,学生们摇动着旗帜,对着安娜大声欢呼,鼓励她“勇敢地说出真相”,治安官扶着安娜的背,低声询问了可怜的姑娘几句话,把她送进警车里,而后转身指着查韦斯和理查:

  “你们自求多福吧!”

  查韦斯脸色铁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目送警车离开。

  洛杉矶圣维比阿纳大教堂里,一名年轻的神甫在见到切诺比奥大主教时,便咕咚跪了下来。

  大主教微微侧过身躯,让这年轻神甫好像在对主的圣像浮雕下跪般,“你是德拉诺和圣华金河谷那区的里瓦斯神甫,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呢?”

  “阁下,我犯了错,我犯了不可赦免的罪行,我愿为这罪行被流放去菲律宾或是尼加拉瓜。”

  “坦白说,我已经对你们的罪行感到害怕,告诉我,你的罪是什么?”大主教轻声问到。

第41章 纸工会

  “我让当地一个女孩怀孕了,她的名字叫安娜.坎昆.塔兰康,不,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您表达,严格说,我曾和她相爱,当安娜怀孕后,我想让她把孩子给生下来,我遵循您的谕令,哪怕我是神职人员,也不能违背——可安娜却偷偷地去医院堕了胎,当她回来后,我找到她,质问肚子里的孩子去了哪里,她流泪告诉我实情,我原本是想把这件事给瞒下去的,因为我尊重安娜,我和安娜的这份私情本是非常绝密的,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被瞒了过去。可最终却被人透露到了UFW的查韦斯主席那里去,是应该是,应该是……”年轻的神甫说到这里,汗水涔涔,结结巴巴,看起来心慌意乱。

  “应该是什么?”切诺比奥大主教严厉地询问道。

  “和我有竞争关系的一名本堂神甫彼得.科恩布鲁,他暗中得知了这一切,妒火总是让人变得精明而残酷,并掩盖自己身份向查韦斯主席密告了这件事。”

  这个叫科恩布鲁的,大主教是认得的,一个脸皱得像橘子皮般的年龄已超过六十岁的神甫,毕生只在个本堂神甫的位置上打着横滚,可心机却不在自己之下,他只是运气不佳,这样的独身老头才最为可怕——他妒忌所有有才华的、有前途的、有青春的人,并会尽其所能地毁灭他们。

  “你说是彼得.科恩布鲁告的密,有确切的证据吗?”

  “没有。”头发乌黑浓密又卷曲的里瓦斯神甫悲哀地摇着头。

  “你是害怕安娜会在法庭上指出你的名字,让你身败名裂、前程尽毁,那科恩布鲁确实会很喜欢看到这一幕。”

  “我没有害怕什么,我只是感到无比的迷茫,失却了信心和方向,我不配再侍奉我主,只求向我下达绝罚。”

  “安娜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哪所医院做的手术?务必要诚实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