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你不知道我花了大力气,才算是引入到这个牌子的汉堡。”特朗普吹嘘说。
这里虽然要建成加州最著名的富人监狱,可餐厅却由汉堡王来承包,没什么别的原因,“真正地道的美国富翁,都要吃汉堡王,汉堡王!”
中午的饭局,就设在这儿,特朗普和索托面前摆着的,是金黄色红边的汉堡王包装纸,“最纯正的三百度火烧牛肉,汁满料足,再配上,你看看,这些好东西,新鲜脆嫩的洋葱、腌花瓜、生菜还有番茄,你告诉我索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就是能吃到——汉堡王!”特朗普说着,抓起个皇家汉堡,索托觉得这样显得他的手格外小,一口咬下去,特朗普满脸愉悦的表情,好像都要随着肉汁飞溢而出了。
“唐纳,这次二十万美金的酬劳,我说到做到对吧?”索托问。
“你是个最优秀的商人,足以和我相匹敌。”特朗普竖起大母猪,这代表对索托的最高认可。
“我意思是,鹈鹕湾那边的新监狱,难道你没有想法吗?”
特朗普放下剩下的半个皇家汉堡,用种奇特的眼光看着索托,然后说:
“不,没有想法。”
“特朗普集团有能力募集到两千万到三千万的资金吗?若是有的话,那投资我的鹈鹕湾项目就绝不会有错,一年就能回本,三年完全能翻一番。”索托拉拉领带的角,很有自信。
“伙计,朋友,不瞒你说,我的目标是曼哈顿。”特朗普很坦率地拒绝道,“纽约的曼哈顿,全世界最棒的地方,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纽约的房地产,它的情况正在恶化,今年纽约市政府共批准了一万五千套单元房和单身公寓的工程,来年可能会腰斩。”
“原因是什么?”
“索托,整个美国的经济都在恶化,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也难怪,你是做监狱生意的,而我却是做房地产的,二者虽然类似,但毕竟有区别。今年以来发生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联邦政府开始延期支付给开放商的建房补助,第二件是银行突然抬高利率,第三件则是物价尤其是建材物价正在飞速高涨,甚至把原本还算平稳的地区都带得飞起。”
“政府没钱了,市场进入痛苦的通胀期。”
“不,不仅仅是通胀,说的更直接些,是滞胀。银行抬高利率,本是为了抑制通胀和投机,但却逼得人们投资稳健起来,一面是经济温度越来越冰冷,一面却是钱币不断超发、贬值,这就是最可怕的滞胀。”
“那这样你还敢进曼哈顿的场?”
“我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人们都在惶惶不可终日,最大的问题来自于纽约这座城市本身,它已经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大到人们都觉得纽约即将破产,人们对城市发展的信心指数大减,普遍对城市的未来感到担忧。但纽约尤其是曼哈顿怎么可能永远破产呢!”特朗普哈哈笑起来,“就像是马上会来到这座监狱里的那些富人,他们可能在外表上负债累累,走投无路,连穷人都会同情他们的程度,可他们只要在监狱里避避风头,瞅准个机会,很容易就能翻身。纽约也一样,它过去是美国的中心,现在和未来还将继续是,纽约始终在美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现在经济越糟糕,其实越有利于我,索托,如果自己想买什么东西,那就一定要告诉卖主,他的东西值不得那么多钱。”
“至理名言,这也就是在上次埃米尔.路德维希的慈善拍卖晚会上,你对我的帆船所使的手段。”
“很抱歉,把原本属于你未婚妻的帆船弄到我的手中。”特朗普毫无羞耻,相反还自鸣得意。
“算了,也罢,反正已经吹了。”
“索托,这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呢。”特朗普接着用手指着脑袋,“我要回纽约曼哈顿去,决一死战,现在大家都信纽约快完蛋了,它那儿最美的地段都不值钱,满地都是宝贝等着我去捡,所以我不能再呆在加州盘桓啦。”
“小心点,我在鹈鹕湾监狱项目暂时给你留一块蛋糕,有什么不测,我这儿还能给你提供笔不大不小的款子。”既然无望,索托也只能送给特朗普真挚的祝福。
用完午餐后,特朗普说这座完美的圣昆廷监狱就留给你来打理了,“其实我是多么爱它啊!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建筑的经验,圣昆廷是个很优秀的开始。”
特朗普还让人用相机,把圣昆廷最美的几个角度给拍摄下来,说这将是他闯荡曼哈顿房地产战场的凭证,“免得有对头说我从没和砖头、砂浆打过交道,污蔑我只会吹牛。”
当特朗普离开后,索托特意在监狱里又绕了圈,他不得不承认,特朗普虽然很有野心,在商业上很不择手段,但他身为建筑商却是很良心的,整个圣昆廷翻新工程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建筑内外都焕然一新,无论是墙砖还是内部的装潢陈设,绝无偷工减料,这样的监狱,每年索托想要维护得住,都得要掏出差不多二十五万美金。
“得尽快把圣昆廷给开张。”
就在索托摩拳擦掌时,洛杉矶方面打开电话,称“推翻洛杉矶市长山姆.约蒂的最好时机到来了!”
也即是说,“波特集团”要邀请索托来洛杉矶参加党团内部秘密会议。
洛杉矶的八月份,山姆.约蒂突然遭遇人生最大的危机。
因约蒂市长的政治生涯遭逢了双重失败。
他作为总统候选人,既没有得到民主党的支持,也不得共和党欢心,民意支持率不到百分之一,差不多是默默无闻。
而作为退路的洛杉矶市长职务,“西贡山姆”也快保不住了。
第37章 梅丽莎化
本来,约蒂还想竞选第三任洛杉矶市长的。
但他已经众叛亲离,杰西.安鲁、李斯特.波特还有布拉德利这群人都想要驱逐他,让布拉德利成为洛杉矶市第一任黑人市长,这个民主党集团甚至连让约蒂当“跛脚鸭”等到任期结束都不愿等待,索托.卡德纳给他们提供了杀手锏:CIA的罗杰博士给曼森家族的“诊疗”记录中和财务档案中,有约蒂市长的黑记录,有确凿证据证明,曼森家族之所以能长期盘踞洛杉矶的死亡谷和斯潘牧场,与约蒂的纵容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为此,CIA每年都要从研究费用里抽出两万美元,送给约蒂市长。
这次曼森家族的“男吉普赛”用武士刀刺杀了大法官莫斯克,纸再也包不住火了,需要再添加三五层纸才行——波特集团知会约蒂市长(可这其实是和里根联合起来的胆小鬼游戏),若是不辞职,那便把所有档案都捅出去。
结果自然是以约蒂市长“莫名其妙”垮台为目标。
至此,在六七十年代激烈竞争洛杉矶市长职务的詹姆斯.罗斯福和山姆.约蒂,都要双双被踢出牌局,皆一蹶不振。
洛杉矶资深黑人议员布拉德利,成为接替市长的最热门人选。
“只要我当上市长,保你发达。”布拉德利和索托勾肩搭背,信誓旦旦。
“莫妮卡,你今天还在世纪城公寓吗?”洛杉矶时报大厦里,刚结束党团会议的索托打电话问道。
“我在的,我刚刚遛完小乔回家。”
“小乔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料……”
“以后我看也差不多,小乔几乎都能算是我的狗了。”
“你想要的话,就送给你,我确实是没时间养它。”
那头,莫妮卡摸着蹲在沙发上小乔毛茸茸的背,不由得想到这只小狗岂不等于是索托和桃乐丝最后的一点牵挂?
“那行吧,现在我就算是小乔的半个主人。”
“对了,不好意思,你应该知道,我忘下些唱片在公寓里。”
“没错,我看到的。”
“明天我就又得回索莱达市,今晚我能顺道着来取下吗?你知道,我很喜欢这几张唱片,开车和休息都离不开它们。”
“那你开车来取好了。”
等到挂下电话后,本来穿着灰色卫衣的莫妮卡皱起眉头,想了想,便不由得想起她、梅丽莎还有雪莉先前在咖啡馆的那场姐妹淘对话,然后跃下沙发,匆匆忙忙地跑进衣帽间。
待到索托在公寓大厦前停下车时,保安人员早就带着钥匙在大门前迎候,“这是斯蒂文森小姐托我交给您的。”
索托哼着小调,手指旋着钥匙扣,乘坐电梯,一路升到20号公寓的门前,轻轻插入,一扭,便走入到玄关。
“乖狗狗,看看你的毛发和气色多棒啊!”索托跪在门前地毯上,摸着跑过来的小乔,赞叹说,“莫妮卡阿姨帮你带得真好。”
接着索托便拍拍小乔脑袋,起身往客厅走。
“嗨,莫妮卡。”索托很自然地把钥匙扔到吧台上,而后直朝着对面入墙式书柜边的唱片柜走去,他看到名女性立在沙发边,就下意识地如此喊了声。
但半秒钟后,索托大声叫了个“吓!”
这女的不是莫妮卡!
黑褐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曲,散在脖子和肩头,这两个地带是浑圆又洁白的,因为裸着,上半边的酥胸被托住,圆鼓鼓的,夹着水晶项链的泪珠形吊坠,其下裹着的,是黑色的紧身连身短裙,缀着淡紫色的亮片,短裙下是双和肩膀平齐的大腿,白到晃眼,白到像是入口即化的冰淇淋,虽然大腿很丰腴,但却不显得赘余,紧绷结实,和小腿整体形成了非常完美的搭配,索托的视线往下收,最终收到的是双黑色的高跟鞋,再往上看,才察觉其实这双腿包着的是原色丝袜。
“梅丽莎?”以至于索托刚说出这话来就后悔了。
梅丽莎的面容和肌肤是没这样雪白的。
其实莫妮卡还是莫妮卡,只不过是梅丽莎化的莫妮卡。
这下,两个人都无比尴尬。
“对不起,我认错人,但最初我进来时并没有认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莫妮卡?”
“怎,怎么样!?”莫妮卡仿佛打足十二分的勇气,提起嗓子问到。
“你在照着梅丽莎那样打扮自己?你有点吓到我了。”
莫妮卡的脸上立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索托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些失态,就赶紧又找台阶下,说:“我所说的吓到我的意思,是太意外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我去马林县后,梅丽莎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我只是想改变下自己,并且让男性朋友评价番,思来想去,这样的人选只有你,索托。”莫妮卡不安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和我你完全不必这样,莫妮卡,我还是更习惯以前的你。哦,对了,我可以拿唱片了吗?”
“不用那么着急,谈谈这段时间我俩各自所取得的成绩,下次朋友们见面还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呢。”莫妮卡接着说你等等我,我知道这身很可笑,这就去浴室换掉。
莫妮卡闪去浴室了。
索托也不好带走唱片,自顾自不礼貌地离开,便只能走到柜子里取了唱片,然后坐到沙发上等待。
听着浴室里隐隐传来的花洒声,索托不由得觉得整个公寓房间的气氛有点过于暧昧桃色了,刚才莫妮卡那样确实给自己挺大的冲击,好在这时小乔又挨过来,他便抱住小乔,便觉得缓和很多。
“嘿嘿,这不能啃,也不是飞盘,这是唱片。”等莫妮卡重新走出来时,索托正举高唱片,另外只手摁住小乔的脑袋,不让它蹦起来咬自己的唱片。
“喝点什么?虽然这都是你搜罗来的。”莫妮卡改头换面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件宽松的暗红色白条纹格子衬衫权当睡衣,下摆恰好盖住了她的膝盖,穿着棉质的兔子图案棉袜,踏着拖鞋,走到吧台前,面对面问到索托。
第38章 酸味
“给我一小杯肯塔基的波本威士忌。”索托很客气地要求说。
莫妮卡笑了笑,说乐意效劳,便打开了酒柜,摸着标签,寻找起来。
“还是这样更适合你,刚才简直要被你给吓坏。”索托表达的意思是他更认同休闲的戴着副黑框眼镜的莫妮卡,而不是“梅丽莎化”的莫妮卡。
咔哒声,酒柜门的铰链发出精密的回响,莫妮卡端着琥珀色的酒瓶,反问索托道,你是“习惯”我这样,还是“喜欢”我这样呢?
对此,索托摇摇头,摸着伏在沙发上的小乔,不置可否。
原本他以为莫妮卡会在吧台上斟酒,可莫妮卡却用手夹着两个小玻璃杯,走了过来,把酒瓶和杯子摆在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自己则坐在索托的旁边,中间就隔着一动不动但却摇着尾巴的小乔。
索托轻咳声,靠着沙发的背往旁边挪了挪,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却实实在在表达了他对她的尊重。
男女间的互相尊重是保持空间的微妙距离。
莫妮卡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给索托递来杯倒满的酒。
“谢谢,喝了它,我甚至能在回去的车上美美睡上一觉。”
“我也来一小杯。”莫妮卡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既舒服惬意,可各自内心也在风起云涌,尤其是莫妮卡,只觉得胸脯内不断分泌种酸性物质,正不断涌上入自己的眼睛、鼻子还有大脑,这种酸使得她兴奋、招摇,也使得她比平时更容易焦躁和恼怒,当然更能让自己变得妩媚而动人,她没有确实的把握,但她晓得——这种酸味,也许在真实的化学世界并不存在,可她和索托却都可以在空气里嗅到、感受到。
接下来,莫妮卡的情绪果然是兴奋的,她把自己在YAF和圣迭戈市的成功,滔滔不绝地告诉了索托,当然还有对未来美景的憧憬。
在索托的眼中,这时的莫妮卡确实很美,比她刚才的变装和化妆更美:
她那厚厚的褐色头发还因含着水分而垂着,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如果你要问她,她会老老实实地回答你,这都是香波的功劳,头发披在了那松软的、有些宽松的格子衬衫的肩头处,那白白的脖子在两侧头发间,像是夹在黑夜里的一道明媚的小径,也像是道美丽的闪电弯折而下,脖子下和衣领间,是微微隆起的洁白曲致的幽谷,可只是有些趋势而已,就被件露出一角的青灰色保守内衣给遮住了——她的双臂正抱着裸露的膝盖,脸颊透红,丰润鼻子上架着的黑白镜框和镜片后,弯弯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嘴唇正在快速开合,说个不停,她确实很想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最亲密的朋友。
就连小乔都在安静地听着。
“你呢?你这段时间想必也有很大的收获吧,说来听听,刚才都是我在说个不休。”
“我们准备推翻山姆.约蒂,让布拉德利上位,我可以获得城市承包商的半官方职务,差不多一两年后,我能在加州获得某个选区的票,按照家族的期望,去竞选国会众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