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夜晚十点半,索托站在牢房外,曼森则失态地摇着栅栏,对他吼叫着:
“你答应过我的,我和你合谋,把罗杰博士操控我家族杀人的证据给里根,而后里根会安排个新的大法官,他会像莫斯克那般继续免除我的死刑,然后你会持续提供给我上好的岩石禁药!”
“你听那群记者在胡说八道是吧?他们都这样,见风就是雨,你不用相信他们,相信我。”索托很温和地答复到。
“你别以为我不懂法律。”
索托劝解曼森说,新的大法官从提名到正式被委任差不多得两到三个月,并且他无论在面对记者还是履新后,都要避免对进入最高法院后要面临的重大案件表露出态度倾向来,说白了,新的大法官在上任这段时间里是跛脚鸭。
听到这里,曼森的表情才逐步缓和下来。
索托这会便问,还有十多名曼森家族的成员去了哪?
孰料曼森恢复了狡狯,他咧开满嘴的黄牙笑起来,对索托说:
“当然是去了无底洞的黄金城。”
“是在洛杉矶死亡谷里?”
“不,那只不过是当初我们勘测的可能地点中的一个,起码还有三个备选的地点。”
“那其他三个分别在哪?”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曼森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索托大笑,“我知道这是我最后剩余的价值,如果被你榨取,那我立刻就得死。”
“可不管无底洞在哪,怕不是这十几个曼森家族成员都很难活下来,你不会是教唆他们去集体自杀了吧?”
“那你猜一猜……”曼森流着涎水,盯着索托说。
“我不想猜,其实你活下去对我挺有价值的,接下来我得好好打理索莱达、圣昆廷还有鹈鹕湾三所监狱,你也圆满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你会很安全的曼森。”
言毕,索托转身,拖着长长的影子,离开了牢房外和墙壁间那狭长的走廊。
只留下曼森一个,像只瘦到掉毛的沉默的熊。
而这时在圣迭戈市政厅,莫妮卡不断和在此逗留的尼克松、里根等政要合影,可谓出尽风头,其后她被邀请加入到妇女们的圈子内,在一间摆着圣经书、地球仪还有各种靠墙书柜的房子里,她和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主席夫妇碰面了,主席不像个文人或商人,倒像是个大学橄榄球的教练,强壮、憨厚且浑身上下充满韧劲,“杰拉尔德.鲁道夫.福特先生,我向您问好,也向您的夫人问好。”
而莫妮卡所说的福特夫人,正是曾住在长滩疗养院里的布鲁默太太。
待到两人握手时,莫妮卡才觉得福特夫人非常面善。
“我记得你,斯蒂文森小姐——你曾和桃乐丝一起乘车去探望她的母亲。”
“原来是您,布鲁默太太!”莫妮卡诧异万分。
“布鲁默是我的娘家姓。哦,闲话待会再叙,我们找到你,是有事想要委托你。”
“不客气,请尽管吩咐。”
“我们想让我们的女童军上尉正式进入加州共和党党团,或者说直接些,马上迪克和罗尼准备在圣迭戈市建起座圣经图书馆,它将成为美国西南部基督教徒的精神家园,而你,女童军上尉斯蒂文森小姐,将是图书馆基金的管理人。”
“我!”莫妮卡受宠若惊地捂住胸口,“但恕我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
“具体财务有专门的会计师去打理,你负责露脸就好,或者说,给这个图书馆基金捐款的名单本身就是积累人脉最好的钥匙,而名单正归你保管,你要逐个给捐赠者回以基金会的礼物,便能认识许多虔信基督教的精英人士,这对你的未来是大有好处的。”福特双手抱胸,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莫妮卡懂这里面的门道,但还不曾真正实践。
“记住,婚姻也是上进的阶梯。”福特主席眨眨眼,又提醒说。
对这个莫妮卡也懂,但她完全没实践过,她到现在连真正的恋爱都不曾经历过,要是如福特所言,她很快就要考虑这样的事:如何靠嫁进门阀世家,来实现自己阶级的跃升,毕竟斯蒂文森家只能算是个中产票友,在县里还算有些影响力,但要摆在全国的棋局上,连个“走卒”都算不得。
因为在美国,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其实都存在着根深蒂固的门阀派系,你从政是根本躲不开的。
“我将来到底要面对什么样的丈夫?我哪里是个懂得在婚姻里钻营的女人?”——一个礼拜后,YAF的车辆回洛杉矶时,坐在座位上的莫妮卡不由得有些迷茫。
“你居然会有这样的苦恼?”又过了三天,洛杉矶法学院外的一家复古式样咖啡馆里,梅丽莎好像是看到太阳打西面出来似的,半带嘲笑地对莫妮卡说。
雪莉也从多明尼加大学里得到假期,便也赶来参加新的“姐妹淘”。
这次聚会是没有男人参与的。
蒙多驾驶私家飞机去“出差”了。
吉姆则在大学忙着个试验项目。
而索托则驱车参加圣昆廷监狱的翻修竣工庆典。
咖啡馆内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梅丽莎东张西望,好像根本坐不住,看得出她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刚才还问侍应有没有龙舌兰酒,结果侍应回答说只有咖啡,这使得梅丽莎很失望。
面对莫妮卡的困惑,雪莉的建议是女性最重要的还是得充实自己,“莫妮卡你很有勇气,平常的女孩大多是不会把这样的心里话表露出来的。但我觉得,既然决心进入律政行业,那先积累从业素养是最重要的,婚姻最根本的还是两人的兴趣相投、地位相当,如果他们不让我们进入那个圈子,那我们一样能在自己的圈子里风生水起。”
听着雪莉的话,莫妮卡不由得有些伤感地想起眼前的例子,那就是索托和桃乐丝爱情的悲剧。
然后她又看了看满脸写着百无聊赖的梅丽莎,心想她和蒙多倒是绝配,是雪莉口中最理想的一对,帮会枭雌和禁药巨贾,简直就是夫妻店的典范。
梅丽莎回望了莫妮卡眼,说你送的照片我接到了,“亲爱的,你的味道完全和我不是一个类型,有时候我在想,我可以稍微变成你,你则可以稍微变成我。”
莫妮卡尬笑着,不知道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你可以变得火辣些性感些更大胆些……”梅丽莎进一步端详着莫妮卡,“这样也许有奇效。”
“这样的提议会不会对妮妮不太适合。”雪莉在旁说到。
“你还是个处女吧!?”梅丽莎托着腮,突然发问。
第35章 合衬?
一瞬间,咖啡馆内的气氛像是被冰封住,雪莉端起红色大碗咖啡杯,低头不语,而梅丽莎则像是已捕捉到猎物的猛兽,嘴角挂着笑,至于莫妮卡,她不断地用勺子在搅拌着,喷在杯子边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好像是个故意制造噪音在防窃听的国际特工,就是鼻尖都红得渗出汗珠来。
“坐得稳,目光坚毅平视对方,口齿要清晰。”莫妮卡在心中默念着,努力还想用眼神和梅丽莎相持住。
“只顾着读书的女孩是这样的。”梅丽莎又补充了句,“很难想象你是出身警察家庭的,美国警察大多不会把女儿变成个清教徒。”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莫妮卡辩解着,语速时快时慢,但慌乱下不晓得该说什么,她发觉这才是最糟糕的。
“莫妮卡你这样就很容易被人刺中软肋。”梅丽莎叹了口气,下了论断,“姐妹淘的话题是什么?”
“是莫妮卡的终身事。”雪莉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口,代替回答道。
梅丽莎拨弄了下大卷的乌发,翘起雪白的大腿,诱惑地叠起,勒出了神秘的“大腿根”线条,“你想要钻营婚姻,可却是处女身说处女话,你这样能周旋得过谁?那些住在比弗利山庄的混蛋白人少爷们嘛。”
“你和蒙多结婚之前……”
“没和任何男人相处过,我是一眼就爱上蒙多的,我亲自开车过境来到洛杉矶,抱着试探的态度进入到蒙多的公寓,那时他还在与莉莉约会呢。”梅丽莎很大方地回答道。
莫妮卡瞪圆了眼睛,很显然这震惊到她了。
“你以为呢?”梅丽莎反手一击。
莫妮卡便又忘记了训条,支支吾吾不得要领,她看向雪莉,雪莉立即说,“我遇到吉姆前有过几次不成功的约会,但和吉姆在一起后,他当然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不成功的约会给人感觉如何?”梅丽莎利索地问雪莉,她说英语速度和说西班牙语一样快,像挺锋利凶猛的机关炮。
“大概是,糟糕和很糟糕的区别吧。”雪莉打趣道。
“那么我们的妮妮,想要找到个灵魂和事业上的双重伴侣,又得经历多少次糟糕呢!”梅丽莎说到这,点了根女士烟。
侍应靠过来,礼貌地提醒说,这里不准抽烟。
“你们这里到底能干嘛?”梅丽莎抱怨道,顺手又掐灭了烟。
而雪莉则摸着莫妮卡的头发,语重心长:“妮妮,你问我们是问不到这方面的经验的,你的思维就是读书郎式,遇到症结总在想,要是有本记录这种事的字典或说明书,照着上面做就好啦!可是妮妮,这种事是没规律可循的,索托和桃乐丝曾经那么让人羡慕,可桃桃还是不发一语地离开了,所以遵照内心真实想法,否则会迷失方向的。”
“先把处女问题解决了吧!”梅丽莎一句话,又差点把莫妮卡的心脏给撕破。
“我只是不想,不,不是不愿。”莫妮卡犟嘴。
“其实我们女人遵照的该是那里的想法。”
“梅丽莎!”这下连雪莉都提出抗议了。
“我没说错,那里和男人合衬的话,怎么也不会差,那里和男人不合衬,怎么都不能好。那里可是天主赐予我们女人最好的礼物,它就是幸福的测试器——谁能让你的那里得到幸福?这可不是处女靠脑袋和眼睛能判断的——去试试吧,莫妮卡,先把自己变得热辣些。”梅丽莎说话就是这样,嘲讽间又带着真情实意,有时你会被她噎的要死,有时你又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莫妮卡现在只觉得自己回程的那些想法是多么可笑,她捍卫的可是基督教价值观,这也是她立身的根本,居然会愚蠢到钻营婚姻……只有让自己优秀起来,再待价而沽。
“好了,咖啡这玩意儿喝得也差不多,我载你俩去洛杉矶春街逛逛,有百货公司的打折。”
圣昆廷监狱内,音乐声非常热闹,索托和特朗普共乘坐一辆敞篷的林肯车,开进监狱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的塔楼是迪士尼乐园呢!”索托喊到。
原本阴森朴实的监狱塔楼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类似童话城堡般的建筑风格。
等到监狱里,所有的监区大楼都被刷成明亮积极的颜色,窗户几乎都换了,广场也变得格外有艺术气息,“我父亲在纽约盖的公寓楼现在还被称作特朗普楼,它们的特点就是单调统一,不是维多利亚式就是大都会式,用红砖砌成,坚固耐用,能抵挡苏联核弹轰炸。可租客只要经济条件上去,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特朗普楼,所以我打小就在摸索,怎么把建筑的实用和艺术结合在一起,你猜我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请说。”
“金色!”唐纳德.特朗普自信满满地竖起手指,“任何建筑只要有金色,就会达到艺术的完美境界,所以我的酒店,我的公寓,我的大厦,都要有金色!”
“那你的头发……”
特朗普笑了,歪着满是金发的脑袋,用手指做出个“OK,THIS IS IT!”的姿势。
因此,圣昆廷行政大楼虽然没有刷成金色,但却镶嵌了淡金色的马赛克砖作为修饰。
身着典狱长制服和徽章的乔治.斯蒂文森和群狱警站在台阶上,算是迎接了二位。
“这里在特朗普先生工程队三个月的翻修下,已差不多成了湾区海角最漂亮的景点。”斯蒂文森典狱长说。
“宾至如归,尊荣的享受,就像是德国海滨森林的城堡那样美。”特朗普整了整名牌西服。
“所以这儿只接受有资质的囚徒,不用追求什么翻床率,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变成富人的避难所。”索托在旁边补充说,“法律只规定了囚犯们生活的下限,但却没规定他们生活的上限。”
说着,三人走近了行政大楼的厅堂,这儿简直就像是星级酒店,大理石拼花的地板和墙面,靠着楼梯处,有成排单间式的入墙电话机,还有半月形状的接待台,挑出的全是身形苗条长相不错的女性狱警,环绕着接待台,还摆放着高档的三人沙发和单人沙发椅,二十四小时供应咖啡、酒水,供人洽谈业务。
走到楼上,则是典狱长和惩教官的办公室和房间,办公桌、单人床和洗浴间配备齐全,用的都是不错的品牌。
“这里还行吧!”索托问莫妮卡的父亲。
“行到我都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公众。”
“这里不会对公众开放的,开放的话,就吸引不到富人来坐牢了,美国人人都可能会有坐牢的日子,我们得保障他们惬意地度过。”索托这样说。
第36章 汉堡王
接下来,众人穿过被改修好的一处网球场,进入到曾是圣昆廷暴动策源地的北监区大楼中,原本密集如蜂巢的单人囚徒间被打通,形成合计三层楼共六十个宽敞的“新单人间”。
除了有电动栅门与窗户密封外,索托看到这里和平日居家没什么不同,明亮色调的墙壁,是用高档乳胶漆粉刷过的,板材拼搭的床、书柜还有桌椅取代了冰冷金属,窗户还有可抽拉开合的百叶,“这儿住一个人的费用大约是普通州立监狱床位的五到七倍。”特朗普得意地介绍说。
其上的楼层,是健身房、图书馆、小型放映厅,还有惩教教室。
隔着图书馆的窗户看过去,原来被分割为三处的“庭院”间的墙壁被拆除不见,整个地带成为个小型休闲的广场,斜对面的厨房楼也修葺完毕,顶上竟然竖起汉堡王的广告牌,非常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