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7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我让波查.塞万提斯去找曼森的麻烦,这就是契机,其他的你不用多问。”接着索托告诉帕皮契,你赶快打电话给总局,把必要的手续履行完整,“马上你就是专门负责曼森的新联邦缓刑官了。”

  等帕皮契离开后,索托坐回办公桌,给年轻的墨裔律师伊萨克.圭林打了电话:

  “你现在立即到监狱去,告诉波查.塞万提斯,马上努埃斯特拉家族在奥克兰市有笔百万美金规模的单子要他本人出面签,监狱和IDS答应给他一个礼拜的假释。”

第14章 监狱的黑帮?黑帮的监狱?

  伊萨克.圭林开着自己的爱车,在接到电话后三个小时内就来到索莱达监狱的大门后。

  不得不说,圭林极度认可“监狱国王”索托的手腕,他用监狱创造财富,也反哺了这座城市:原本和101高速相连的公路破旧不堪、坑坑洼洼,现在则平整一新,车速提升了百分之三十都不止,公交车站增多,班次也增加了,整个蒙特雷县其他城镇居民会乘坐公交车来索莱达工作,锈迹斑斑的监狱指示牌也换得光鲜明亮,周围还有灯带,在晚上熠熠生辉,不知道还以为是当地的景点或娱乐场所。

  公路两边原本荒凉的树林和农场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造的整洁小房屋,农场工人和从属于监狱产业的人员构成了租房买房的主力军。

  现在,索莱达监狱的老式建筑也得到修葺,在达蒙.巴格莱苛政下破坏灰白的墙体粉刷一新,西侧画出新的监区,各种机械日夜轰鸣,蓝图的大牌子立在施工点外,从上面看,一座崭新的大型监狱综合惩教中心将拔地而起,这座中心大楼不但能拥有四百个“床位”,还有室内健身中心、教室、诊所、惩教警备室,楼顶平台还将做成“邮轮模式”:三层独立的舰桥式广播中心,而后一边是网球场,一边则是直升机停机坪。

  索莱达监狱必将焕发新的生机,何况它和它的复合工业已是整个市镇最大的雇主。

  在监狱气派的新大门上,圭林律师看到一行亮闪闪的标语:

  “劳动获得尊严,虔诚赢得重生。”

  而今波查.塞万提斯不再蹲在地下牢房,他的住宿条件也得到改善,在F翼楼有专门一层,作他的“单人牢房”,四名装备精良的惩教官日夜悉心看护,波查的牢房很宽敞,不但有舒适的床,他还能用充值的磁卡打电话、发电传,波查经营着索莱达里差不多三百多人的“监狱账户”,他靠圭林律师和外界保持联络,他的磁卡额度是全狱最高的,三万五千美金,他经常慷慨地把里面的储值分给手下的账户,来赢得新手下的效忠。环绕着他,一个金字塔式样的监狱黑帮业已形成。

  据圭林律师在笔记本里的描述草稿图,努埃斯特拉家族在监狱内的黑帮的架构大致是这样的:

  波查.塞万提斯是毫无疑问、至尊无上的“大宗师”,按照帮规里所说的,“最高权力掌握在大宗师手里,他拥有不受限制的权力。只有大宗师,才有权宣布整个帮派进入到战斗状态,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在大宗师没有宣布停火之前,不能停止战斗。”

  在大宗师治下,有差不多十名“宗师”,宗师大约和索莱达旧年代的受托警卫职责差不多,可他们的操守却要比后者好得多,一般来说不太盘剥普通囚犯,或是激怒惩教官,因为谁都不想落得和黑人游击队一般的结局——囚犯们闹革命,已随着黑人游击队的覆灭和圣昆廷惨案而急剧式微——现在以墨裔囚犯为主体的监狱黑帮,更关注买卖、秩序和存续。

  宗师,由波查.塞万提斯选拔、指认,十人间也有位阶顺序,顺序“简在帝心”。

  宗师下是“侍从”,这点很有中世纪的古风,侍从的职务非常具体化,平日里他们监督帮派成员的言行,并且教会他们制造各种武器,还有教会他们在战斗里该如何用武器,“该捅哪些部位,因这些部位不会严重到致命,监狱里有监狱里的规则,哪怕在使用暴力时也要遵守。”

  当然,波查.塞万提斯在这个金字塔外,还有他私人的秘书团,就以伊萨克.圭林为首,帮他处理着努埃斯特拉家族在外面世界的产业、买卖,当然现在蒙多.弗拉门戈的禁药帝国如日中天,整个努埃斯特拉家族也不得不仰仗蒙多的货物渠道。

  就这样,波查.塞万提斯和他层层叠叠、结构严整的帮派,实际等于在底下管辖着差不多半个索莱达监狱。

  囚犯管理着囚犯,这样反倒大大减轻了狱警的负担,更别说波查的钱,还要固定交纳部分“贡金”给IDS的话事人索托呢。

  “索托让我告诉你,假释委员会已有了结果,准你一个礼拜的假期。”隔着栅栏,圭林对波查说。

  “这个单子非得我签不可吗?”

  “墨西哥那边的禁药帮派和商人们达成了辛迪加协议,划分了势力范围还有出货量,就像是大战前各国签署无畏舰的吨位条约那样,最近从湾区一直到俄勒冈州边界,入境的禁药量会剧增几倍,我个人建议你得把这些货干净利索地吃下来,因你知道,蒙多是不允许其他人来加州做这个买卖的,你吃不下或是不想吃,他就会让其他杂鱼帮派来代替。”

  “他妈的,蒙多这样的黄口小儿,现在都能这般耍威风了。”波查依旧还是那般粗鲁嚣张。

  “所以波查,现在只有你的威望能全吃下,对面的墨西哥贩子也是这般想的,他们都认得你的大名。”

  “可是外面的事,我都是叫波菲里奥代替处理的,他现在才是明面上的努埃斯特拉的宗师。”

  “监狱里你才是大宗师,拜托,对方只想和你签,只有你能镇得住场面,保护双方的买卖,我想波菲里奥是能理解的。”

  “小律师……我的案子到现在也没个明确的结果,我给你这么多钱,你得帮我认真跟进才是,现在我呆在监狱里,不但受制于蒙多,还有个索托那小子也让我感到厌恶。”

  “你和索托.卡德纳间是共生关系才对,再说你呆在监狱里也没什么不好的,非常安全。”

  “得了吧!我本来也以为能凌驾在索托之上的,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有自知之明伊萨克,在索托的眼里,我不过是他的一条狗对不对?”

  “日子总会变好的,波查——索托叫你做件事。”

  波查仰起脸,光头上的青筋一条条地凸起,像是蚯蚓。

  很明显,他在无能狂怒。

  “做什么?”最终波查也只能照办。

  “拿曼森来立个威。”圭林说道。

  第二天,几名包着红色头巾的囚徒来到O翼楼曼森的“单人牢房”外。

  曼森享受的待遇,基本和波查.塞万提斯相同,只不过在他房间的天花板上有八个孔,只要警备控制室里有人摁下按钮,致命毒气瞬间就会充溢在里面,曼森便命丧当场。

  曼森现在的法宝,就是莫斯克大法官给他下达的人身保护令,可他不曾想到,这招在黑帮秩序下的监狱可不太行得通。

第15章 “布兰德”

  “米勒斯.曼森,交出你的代币磁卡、首饰、鞋子来。”那几名囚犯说到。

  惩教官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不过看起来他们对这件事并没有插手的兴致,“这是囚犯自治的有意摸索,我们无意干涉。”

  “为什么?”曼森阴森森地反问。

  “这座监狱的所有囚犯,都要交出部分贡品来换取我们家族的保护,穷的就少交,像你这样富有的就多交,而后你就是被保护人,在食堂、浴室和操场上便不可能再有人找你的晦气。还有你额头上那个蠢得要命的刺青是什么?马上我们在你的手腕上留下新的,这可是道保命符。”

  “你们当我是什么普通的囚犯吗?”曼森大怒,“在圣昆廷暴动时,我可是最关键的谈判筹码,在外面我的粉丝成千上万,没有人敢动我,只要我有任何皮外伤,无数新闻媒体都会涌到这来,典狱长也好,IDS会长也好,位子都会不保。”

  那几位努埃斯特拉分子见敲诈不成,便恶狠狠地看了曼森两眼,转身离开。

  “伙计,我早就说你们那套对他没用,嘿,他可是曼森啊!”惩教官还不忘嘲笑这几位番。

  曼森心里便更加得意了。

  结果下午放风时,曼森就惨遭殴打。

  坦白说,曼森是不愿意出去放风的,他始终自命为伟大的音乐家和歌手,也是披头士乐队的最狂热爱好者,所以认为像条冬眠的蛇那样,一动不动蛰伏在牢房里才是最佳选择:栅栏、警报器还有毒气孔既限制了他也保护了他,更让他足以保持种不可触及的神秘高傲。

  为什么要走到操场,和那群目不识丁的黑人、墨裔的囚徒们混在一起?

  那样只会让自己遭受污染。

  但事与愿违,索莱达监狱要求,所有囚犯除去关禁闭外,都要在规定时间去操场放风活动。

  于是曼森就独自蹲在角落里。

  他有几位得力干将,都被关押在加州其他监狱里,无法得见,不然曼森不见得会受如此欺辱:

  几个墨裔囚犯故意把篮球砸在他的头上,曼森不愿惹事,起身就走,可他们叫他把球给捡过来,否则“有你好看的”。

  曼森只好照办,结果在递球时,口袋不知不觉被塞进一袋颗粒禁药。

  很快,禁药被“发现”,有人大喊说这是他的东西,曼森居然敢在索莱达监狱侵占盗窃他人财物。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囚徒立即涌过来,几拳就把曼森打得口鼻飙血,随即将他摁在地上,发疯般用脚踢、踩、踹……

  “这些是努埃斯特拉的人吗?”旁边监区大楼窗户后,西装革履的索托背着手,问典狱长马迪根道。

  “不是,努埃斯特拉的人不用直接动手,让‘乡巴佬’做这些事就好。”马迪根吸着烟斗,说。

  乡巴佬,是监狱黑帮对来坐牢的加州北方小镇、乡村的青年的蔑称,他们认为这些家伙无组织无纪律,也没什么进取心和智慧,所以喜欢用些小恩小惠来收买他们,当逞凶的直接动手人,如果过程里涌现出些苗子,那还是可以吸收进帮会的——其实努埃斯特拉家族的骨干,还是湾区城市的街头青年,而不是他们看不起的“乡巴佬”。

  “差不多可以了,别闹出人命。”两分钟后,索托静静地说。

  扩音喇叭响了,马迪根典狱长大喊道,是什么人在斗殴?

  狱警们这才过来,把斗殴双方都铐住。

  曼森的伤势还挺重的,接下来半昏死状态的他被拖到餐厅的椅子上坐着,“我要医生,我要医生!”曼森躺在椅子上,反复用低微的声音喊着这句。

  狱警们就去找医生,没人呆在曼森旁边。

  结果一不知名的囚犯,也不晓得从厨房的哪里弄到瓶酒精来,直接泼到曼森的腿上,随后点着根火柴,扔了上去,曼森惨叫着,左腿烈焰熊熊,在地板上翻滚着,四周囚犯一哄而散,没人上前帮忙。

  等到医生来到后,曼森的大腿严重烧伤,被担架抬着,去了监狱外的索莱达医院。

  这时曼森才痛苦地对医生说:“我要见我的缓刑官,我要控诉,控诉……”

  整个房间都是洁白的,曼森迷迷糊糊地看到,戴着面罩的医生一边点头,一边不断地给他注射着“止痛药剂”。

  1972年6月19日,早早来到IDS办公室的索托,看到桌面上有份报纸,在不是特别重要的版面处,他看到一行标题:

  “白宫五名特工昨晚夜袭民主党竞选总部大厦被捕。”

  新闻照片里,赫然是华盛顿特区水门大厦。

  看起来,水门事件准时发生,也是必然发生了,但起初它并没有什么反响,甚至连最反尼克松的几个大报社都不怎么关注,也完全没有影响尼克松总统气势如虹的“逆袭”。

  索托也是横竖看了几眼,庆幸自己没跟着乔.拜登去水门大厦,否则惹事上身,得不偿失,于是几分钟后,他把报纸卷起,卷住了煎玉米卷,开始嚼起来。

  一个小时后,卡米娅坐在自己的酒红色奔驰车里,离开索莱达市,前往旧金山,在那里她负责的公司,名字叫做“布兰德用品公司”,正准备接待由索托介绍的“大客户”,卡米娅必须亲自参加这场餐会。

  顺带一提,“布兰德”这个名字,脱胎于三十年代著名的纳粹电影《冲锋队员布兰德》(S.A.MANN BRAND)。

  这部电影的主角布兰德是德国一个十六岁的工人阶级子弟,先是违背身为社民党父亲的意愿,“光荣”加入褐衫党冲锋队,而后被犹太人控制的工会迫害,最后又死在康米主义分子的枪口下,完全印合了纳粹的三个敌人,即社民党、犹太人和康米党,以至于这部电影的政治宣教意味简直是“呛鼻子”,惹得戈培尔极度不满,因戈培尔所主张的是“宣传当然要有一个目标,但是这个目标必须巧妙地隐藏起来,让他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再顺带一提,戈培尔对纳粹影史上更闻名遐迩的《意志的胜利》也持同样激烈的批评态度。

  可宣传直白也有直白的好处,这不,纳粹帝国覆没快三十年了,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依旧有不少遗老遗少呢!

  差不多同时,整整一排黑色豪车,同样开到索莱达监狱的门前,波查.塞万提斯获得假释,他不像个囚犯,而像个准备去谈买卖的成功商人,坐上车,向奥克兰市的方向开去。

  各场生意,都敲锣打鼓地开张了。

  当然也包括索托自己的在内。

第16章 曼森家族的密码(上)

  曼森新的联邦缓刑官,萨姆.帕皮契,此刻走马上任了,他穿着格子西服,夹着公文包,率先来到索莱达监狱中央监区大楼的办公室,在这里马迪根典狱长和IDS理事长索托在等着他。

  “尊敬的缓刑官,我不得不告诉你,曼森在监狱里刚刚遭逢了场很严重的暴力殴打。”办公室里,索托装模作样地说到。

  “事实上我来到这就是为了这件事,发生该情况,也代表着我不得不介入。”

  “您的想法是什么?”索托递给帕皮契一根好彩牌香烟,又给了马迪根,马迪根接好火后,就扬了扬香烟,关门出去了。

  室内,只剩索托与帕皮契两位。

  “我想把曼森接到旧金山或洛杉矶设施比较良好的医院里就诊。”

  “这可不行。”索托断然拒绝。

  其实双方还是在暗中较劲,但显然在索莱达市,索托占据了绝对优势。

  “你不会想让曼森死吧?”

  “那倒不会,只是要让他学会服从,我这也是为您的工作顺利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