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75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原来,萨姆.帕皮契这次对自己的目标有很清晰的认知,就是要咬住曼森家族,在他们失控前把可能暴露的CIA秘密重新装入“黑匣子”里,让一起永远沉默。

  至于丽塔.拉索的走私案,或是什么克格勃燕子,其实在帕皮契眼里都是很次要的目标,他故意在菲尔特面前夸大其词,就是有意将菲尔特给支走,而自己则继续苦苦接近行动目标。

  “你们美国的监狱居然能让企业家经营?资本主义社会做事情就是这样荒唐。”米特洛维奇少校的关注点不免有些偏差。

  但他很快就告诉帕皮契:

  “我听说埃尔斯伯格被捕后,说服UDBA给他交保释金,是想更接近他,然后借着他的关系,更接近菲尔丁诊所,毕竟他是诊所很重要的病人——我和伙计们这段时间经过跟踪发现,乌斯塔沙余孽、克罗地亚前纳粹政府的司法部长安德里亚.阿图科维奇的弟弟马查克的孙女阿尔碧娜,会很有规律地到访菲尔丁诊所,她与刘易斯.菲尔丁医生似乎存在着某种既暧昧又亲密的关系。”

  “你所追查的这个乌斯塔沙余孽阿图科维奇的家,在哪里?”

  “邦克山的山腰社区。”

  听到这,帕皮契不由自主地把原本翘起的腿给放下来。

  他想到,遇害的罗杰博士家,也在这个社区内,凡事不会这样巧的。

  阿尔碧娜.阿图科维奇,一个出身纳粹余孽家庭的女孩,一个很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孩,一个住在富人社区的女孩,这些综合在一起,那她大概率就是个“曼森女孩”。

  那也即是说,表面是CIA外围人员,表面上处在整个事件边缘的刘易斯.菲尔丁,可能也和曼森家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又或者,CIA这个机构也和曼森间……

  帕皮契不敢细想,他只要把上级交付的使命完成,其他的还是糊涂为妙。

第10章 本地人

  萨姆.帕皮契听完少校的两个方案,重新端起了咖啡杯,又尴尬地看到杯里已剩不下半滴咖啡,心中揶揄说:“UDBA的做事风格都是这样质朴刚健的吗?”

  “不,不行,作为同行,我必须指出你,尊敬的查斯拉夫.米特洛维奇少校,包括整个UDBA行动组,所制订的这两个方案简直到无法理喻的地步,是必然会失败,也会激起外交的轩然大波的。”帕皮契没忍住。

  “怎么回事?”UDBA少校嫉恶如仇,战斗意志非常果决,他也是刚入南斯拉夫国安局,因不久前UDBA遭到清洗,很多经验丰富的特工莫名消失,不得已抽调了不少军人补充,所以少校在当特工时,依旧还秉承那套直来直去的军人思维。

  “因为这种在异国尤其还是在意识形态对立的国家里执行的行动,只有一次胜利或失败的机会,阿图科维奇兄弟可不是什么凡人,他们住在安保森严的高档社区,身旁更有贴身保镖,这几十年来如惊弓之鸟,始终在躲避着UDBA的追杀,你的这些行动模式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中,很容易露馅乃至被反制,一旦UDBA的行动暴露,那将是灭顶之灾。”帕皮契说得还算中肯。

  虽然他参与过的猪湾行动,还有黑袋菲尔丁诊所行动,都以丢人的惨败而告终,可孬的经验毕竟也是宝贵的。

  这次他要赢一次。

  “犹犹豫豫,就是你们资本主义社会的特性!”米特洛维奇少校怒斥说。

  “别激动,我的意思是,干这事,得有本地人相助。”帕皮契说出的这点绝对是至理名言,也算是CIA的法宝,“一来做事方便,二来脱身容易。”

  “本地人?”

  帕皮契便掏出张照片,对少校说:“没错,这位就是成功的关键。”

  照片是从新闻报纸上裁下的,赫然是索托举着奖杯给了乔.拜登一拳的名场面。

  “我们要找的这位‘本地人’是个拳击手,是吧?”

  “不,他就是索托,加州监狱系统里真正的国王。”帕皮契说。

  夜晚,奥兰治县加登格罗夫区核桃林街的公寓小区,加州FBI的车辆陆续抵达,很娴熟地控制住了街口,菲尔特举起摩托罗拉对讲机,关上了车门。

  现在的加登格罗夫区司法桥,变得非常热闹,夜晚也是一样,灯火比先前繁盛许多,从洛杉矶市转移到此的制造业催动了景气,而舒乐牧师筹款所建造的“宏愿奇迹”,那座水晶大教堂的工程也接近尾声,全国各地许多的信徒都驱车来看,使得教堂前面形成个市集,和相对安静的核桃林公寓、住家社区以司法桥的大街相隔开来。

  “嫌犯所住的独立公寓里有灯光。”

  “四周射击范围会波及到其他居民建筑吗?”菲尔特站在个隐蔽的街角,对着对讲机问到。

  “应该不会,这里的建筑比较分散。”

  “好的,让两个G-MEN小队,包夹过去,记住,尽量别开枪,嫌犯可能会有抵抗或焚烧文件的举动,我们要尽量保持克制。”

  结果菲尔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娜斯佳公寓楼的方向,猛然响起凌厉猛烈的枪声!

  本能的,菲尔特和身旁的几位特工,立刻寻找隐蔽物,并拔出枪,“1号小队,2号小队,听到迅速回答!”

  “这里是1号小队,嫌犯在窗口对我们开火了,四周路灯都坏掉了!我们需要增援,嫌犯使用了重型自动火力!”几名从属于1号小队的G-MEN,连滚带爬地伏在公寓前的灌木丛里,只见娜斯佳公寓的二楼窗户,有枪口喷射着火焰,夹杂着震撼心魄的响声,正对着他们扫射。

  2号小队,原本准备绕到公寓后院的,结果在排队穿过公寓二楼卫生间的窗户下时,也忽然遭到另外名枪手的射击,该小队所有的G-MEN也立刻伏在地上,挣扎着,翻滚着,用各种不那么好看的姿势拔出手枪还击。

  一时间,环绕着整座公寓,是枪声大作,枪焰的闪光足以将没有路灯的街道给照亮,对讲机内也是乱作一团。

  激烈的枪声传到水晶大教堂处,先是集市的贩子们受到惊吓,呼啸奔逃,接着就是前来观摩圣地的信徒驾车开溜,整座司法桥街道的四面,喇叭声震耳欲聋,还有人群的尖叫……菲尔特跑到街的那头,努力让自己靠枪战前线更近些,可等他到了娜斯佳公寓楼的近前,两个窗口处的枪声突然沉寂下来。

  靠着篱笆和矮墙,FBI的G-MEN们越战越勇,他们交替开枪,一个蹲下装弹,另外个就沉着地对着公寓窗口射击,姿势就像是钢琴琴键般整齐有序。

  “嫌犯的火力已被压制。”1号队长看到菲尔特局长,急忙喊道。

  “强攻进去。”菲尔特也果决命令。

  一名格外强壮的G-MEN,大吼声,在队友射击掩护下,冲上台阶,一脚踹去,把娜斯佳公寓房门的下半截给踢穿,结果自己上半截身子没刹住,砸在门板上,满脸是血,惨叫着又把腿给拖出来。

  “跟上,他妈的跟上。”菲尔特吼道。

  另外名G-MEN听命跟上,勇敢地从战友踢出的破洞里,把身躯伸入,爬进去,找到玄关的钥匙,七扭八扭,扭开了门扉。

  “FBI!”特工们端着枪,高声喊道,一个接着一个,冲入公寓一楼,迅速控制住各个房间,2号小队接替,上了楼梯,等到他们推开门,看到架设在卧室和卫生间的两把枪,一把是自动步枪,还有一把是手枪。

  但却没有嫌犯的踪迹。

  “啪”,一名细心的特工顺手把公寓的电闸给推上去,灯光全亮起来。

  而后特工们才看到,这两把枪是配好了自动控制装置,用无线电遥控的,还配着新潮的红外线夜视仪,不过娜斯佳显然没能解决自动替换弹夹的问题,所以步枪和手枪把特制的弹鼓给打空后,就哑火了。

  “局长,这还是空包弹。”当菲尔特跑进来后,特工把地板上沾着火药的弹壳拿给他看。

  “他妈的,让她给逃了!”菲尔特愤愤地打了拳墙壁。

  加登格罗夫区向东去的街道上,娜斯佳开着辆不起眼的家用车,戴着老板索托的棒球帽,早就混迹在逃难的车流里跑出来了,“别小看克格勃第一局出来的特工啊,”Сукаблядь!”

  至于娜斯佳这些时间搜集的笔记资料,早就被她录入到电子计算机的存储卡里,现在正安安稳稳地呆在车的后备箱里呢,纸面的早被粉碎机处理掉了。

  此刻,娜斯佳得意地提起个不锈钢小壶,里面是可口可乐与伏特加的混合酒液,饮了口,朝南加州的沙漠地带驰去。

第11章 监狱国王

  娜斯佳几近疯狂的大胆行动,是出乎FBI乃至索托意料的,她成功地吸引了整个加州FBI分局的火力。

  气急败坏的菲尔特在接下来两日里,联络几乎整个位于美国西部的其他分局,要求协助,来围捕娜斯佳.杜欣斯基这个苏联女间谍,并撰写报告直接递交去白宫,努力要把间谍案、走私案还有FBI高层的玩忽职守捏合起来(虽然是事实),要搬倒沙利文一党。

  “兵分两路,我这边在蒙特雷县的索莱达市。”CIA的萨姆.帕皮契是这样对菲尔特说的。

  帕皮契这时和米特洛维奇少校共乘着辆吉普车,开入闻名遐迩的索莱达。

  可这位CIA特工从看到索莱达市界牌的那刻起,就感受到强烈的排外情绪,先是辆巡逻的警车跟上来,勒令他们靠路边,并检查了帕皮契和少校的证件。

  当然两人用的都是假证件,都自称是加州州立监狱的雇员,前来找索托.卡德纳先生商谈事宜的。

  “是什么事?”制服整齐的蒙特雷县警察,翻来覆去地看证件,还抬起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俩。

  “租赁监狱床位的事。”帕皮契也很聪明。

  “别整事。”县警看不出什么破绽,就警告了声。

  于是帕皮契继续上路。

  可县警随后用车载对讲机,告诉入市关卡里执勤的索莱达警察,“某某某和某某某自称是州立监狱雇员,请核实。”

  “你们美国和南斯拉夫一样,愚蠢的联邦制。”车内,查斯拉夫.米特洛维奇少校感受颇深。

  “两百年,习惯了,也没人愿改革。”帕皮契漫不经心地应答说。

  “听说国安局曾想要改变南斯拉夫的这种制度,当然结果……不然我怎么会从军队转入到这个机构里来。”

  “你们应该学习美国,把不愿改革换个说法,叫尊重价值传统。”帕皮契来了个完美的自嘲,“对,你为什么会主动担任追杀乌斯塔沙余孽这样危险的外勤任务。”

  少校听到这话,原本就如刀刻般严峻的脸,宛若蒙上层严霜,他抽出根香烟点上,接着告诉帕皮契:

  “我从萨莫博尔来。”

  帕皮契听到这个地名,便不再问了。

  前面是个关卡,让帕皮契担心的是,站在那检查车辆的警察并不是县警,他的臂章图案从未见过,应是索莱达市自己财政组建的镇暴队,是个墨西哥裔,并且那警察手里提着支威力恐怖的连发霰弹枪,眼神一丝不苟、冰冷骇人。

  摇下车窗,帕皮契递过去的证件的手,都不免有些发抖。

  “你看什么?”这索莱达的SWAT警员,看到抽着烟的少校正盯着自己,两人顿时卯上了。

  “哥们,我只是看到你的枪,有些紧张。”少校不愿在这惹事。

  那警员顿了两秒钟,把证件还回来,然后举手——摇了两下,升降杆缓缓抬起。

  “去他妈的联邦制,恨不得一个厕所都要配备警察。”当车子顺利进入索莱达市后,少校忍不住骂了句。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IDS办公室,恰好见到卡米娅下了楼。

  少校隔着车窗,看到了卡米娅脖子上的那个挂饰。

  又过了两分钟,IDS的助理打开防弹门,少校和帕皮契走进去,看到西装革履的,被帕皮契称为监狱国王的索托,正坐在大办公桌后。

  索托刚刚放下电话。

  “请允许我介绍自己……”帕皮契说着便要从衣袋里掏证件。

  “不用介绍了,我已让助理用计算机查阅过整个加州州立监狱雇员名单,没有二位的名字。”索托开门见山,微笑着说到。

  当这话还在说的时候,帕皮契和少校的身后就被四五个枪口给抵住了。

  “你的首席助理娜斯佳.杜欣斯基惹上麻烦,正在逃亡。”帕皮契抱着脑袋,被人搜身,对索托说起这句。

  “是嘛,难怪她卷走我两万美金,FBI有没有什么头绪?他们不会是在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去买甜筒冰淇淋了吧!”

  “索托.卡德纳,拉索兄妹交待了所有。”

  “什么?”索托皱着眉头,反问说。

  这是场心理交锋,当看到索托岿然不动,现在轮到帕皮契开始动摇,开始滑向妥协。

  “刚才离开这幢办公楼的女人,是谁!”少校这时插口道。

  “卡米娅吗?她是路氏集团的副总裁官,刚才商谈生意上往来。”索托很平淡地回答。

  “路氏集团正在进行海上走私,是赤色贸易!”帕皮契说。

  “她脖子挂着的饰物,是乌斯塔沙的徽章!”少校再度插口。

  “那你就该知难而退,路氏公司是你这样的小卒能动的?”出乎意料,索托丝毫不慌张,他暂且没回答米特洛维奇少校,而是对帕皮契说,“我在加州FBI分局里没见过你这个人,请问你是FBI的干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