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4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对,所以我们要在西德和美国弄到轴承部件,至于电子计算机卡玛斯也要,用它才能操作管理好工厂的铸造和装配。而IBM这样的公司树大招风,早被商务部和国防部给盯上,我们现在只能走散线,也就是说老板您马上也是散线里的一员。”

  “我来采购小型电子计算机。”

  “交给我,我再运输去苏联卡玛斯。”

  “我这样安全吗?”

  “当然,我察觉到,钻美国法律的漏洞是最安全的,毕竟这个国家鼓吹的是法无禁止则可为。老板你只需采购,然后我们这里有人接应,苏联有个很大的运输公司,叫‘海间公司’。”

  索托看看书桌上的地球仪,知道“海间”的意思,便是波罗的海与黑海之间。

  那边娜斯佳继续说下去:“海间公司在西德汉堡租赁很大的码头,并在比利时布鲁塞尔有专属的结算银行,他们会把伏特加、鱼子酱卖给西欧国家,然后再从那里购买苏联需要的设备,包括电子计算机,小型的可以做工厂的管理,大型的则用作经济的统计运算。”

  “那也即是说,我和苏联的东部担保和信用银行,还有这家海间公司做买卖,不用收卢布对吧?”

  娜斯佳摇摇头,说当然不用,“西德马克、比利时法郎,还有美元,你想要什么都有什么,并且我们给钱很大方的,哪怕你直接要黄金,东担信银行都能慷慨地给你。”

  “那这份买卖我做定了,我要钱,你要升官,我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按我说,第一总局就不该让你出那些有人身危险的任务,坐在这里,替我联络生意做报表才是最适合娜斯佳你的。一个月内,我采购一百部小型电子计算机给你。”

  “每部计算机,我们能给你支付两千美金的价钱。”

  说真的,对面给钱确实给力,毕竟不用遵循市场经济规律,在采购急需物资时,是不惜代价不谈条件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娜斯佳,合作愉快。”

  娜斯佳将手和索托的握在一起。

  “对了,和我去俱乐部,同尼尔他们喝一杯,怎么样?”

  “我听你的,老板。”

  “对酒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索托穿上外套,指了下娜斯佳,问。

  “我对美国的酒没什么要求,毕竟人对近似水一样的东西能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呢?”

  索托从办公室里走出,娜斯佳提着他的皮包紧跟其后。

  “老板。”

  “嗯?”

  “你未婚妻去拍戏期间,你是有点苦闷的吧?”

  “之前的事你也经历了,我和桃乐丝间还是有了些隔阂……”

  “我是说,性苦闷。”

  “……”

  “我曾不小心看到过您在办公室里……”

  “好了娜斯佳,这个话题打住,不然我把你的备用钥匙给没收掉。”

  “我的意思是,老板你以后苦闷时可以用我来解决。”

  “打住!”索托回头,说皮包还是我自己来提吧。

  娜斯佳便把皮包给递送过去,又告诉索托:“电视台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三天后他们就会来录制节目。”

  “对,是的,娜斯佳,做些你应该做的事。”

  在索托于俱乐部里觥筹交错时,加州州立监狱总理事奥斯瓦尔德来到州长里根的办公室。

  里根刚准备下班,见到这位到来,便知道事情不会小,就重新坐下,与奥斯瓦尔德商谈起来。

  “马林县圣昆廷监狱的囚犯,私下组成了个‘解放集团’,他们联名向我递交了份改革申请。”

  奥斯瓦尔德便把这份申请书给了里根。

  里根皱着眉阅读起来。

  “哇哦,囚徒们所提的申请,都是由典狱长达蒙.巴格莱导致的吧?”

  “更深层次,是我们监狱体系有根深蒂固的问题,州长阁下不晓得您是否知道康明斯监狱的屠杀?”

  “我知道。”

  “州立监狱体系问题导致了这些惨剧的发生,监狱公职人员中饱私囊,过度剥削服刑人员,对州县财政的吃拿卡要,使得投资很少能落实到改善监狱实处,监狱的过度拥挤和卫生安全条件的恶劣,又激化了狱方和囚徒方的矛盾……”

  “你准备怎么做?”里根听完后,问到。

  奥斯瓦尔德便说我会录制份磁带,送去圣昆廷监狱,告诉囚犯们暂时别采取过激行动,我会依据他们的申请,逐步对这所监狱推行改革。

  “这种改革会增加州财政的负担。”里根永远能抓住他最敏感的区域。

  奥斯瓦尔德愕然,然后承认说是这样的,可不改革,州立监狱也已成为吞噬财政的黑洞了,我们投进去的钱如水银蒸发般无影无踪,问题也丝毫得不到解决,连改善缓和的迹象都没有,黑豹党的暴力思想在监狱内如野草般疯长,囚犯呆在监狱里和被释放后流入社会,都一样的极度危险。

  “我们可以把监狱私有化。”里根一锤定音,给奥斯瓦尔德冗长的陈述当场开了个药方。

  弄得奥斯瓦尔德当即呆住。

  “以前州立监狱只是和私人部门合作分工,现在我们则完全能将监狱私有化,也就是说,直接让私人来经营监狱,当然也可以让私人来建造更多的监狱。”

  “这,恕我直言,监禁和管教罪犯,是公共政府不可推卸的职能啊。”

  “拜托,拜托,奥斯瓦尔德先生。”里根微笑着摆摆手,接着循循善诱,“监狱和酒店业有什么不同?都是把人塞进个房间,如果一个酒店房间数量不足,就得把多余的客人送去另外家酒店,酒店入住率越高,收费也就越低,监狱也是一样,等到私人监狱能很好分流过多的囚犯后,囚犯的生活条件自然都能得到改善。另外,私人监狱需要政府投入的钱,可比州立监狱和县级拘留所要低的多,法官和警察的工作也能得以减轻,有了充足的去处,法官在判决上能节约很多很多的时间。所以您瞧啊奥斯瓦尔德先生,当囚犯数量激增时,私人监狱能很好解决监狱床位不足的困难,而当囚犯数量减少时,私人监狱也不会出现空转的负担,最起码这种负担不用公共财政来掏钱,私人业主可以将监狱自由地转为其他用途。”

  里根的见解明显超出奥斯瓦尔德这几十年来所能理解的范畴。

  可里根却很有自信地对奥说,等着吧,我也在关注康明斯监狱枪击事件在阿肯色州法院审理中的后续,但我能和你打赌的是,监狱在这几年后必然大规模走向私有化,私有化才是高效的象征!而小政府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服务好监狱私有化的进程,这才是政府的本职所在。

第10章 索莱达之城

  奥斯瓦尔德无话可说,只能问州长,那州府对圣昆廷监狱潜在的暴乱威胁到底是什么处理意见。

  “静观其变。”里根很平淡地回答道。

  此刻,一架华府的公务飞机的机翼正划破层云,准备降落在洛杉矶。

  飞机机舱里,坐在首位的便是CIA中情局的老牌特工萨姆.帕皮契,他穿着件仿海军陆战队的墨绿色夹克,下身是件休闲裤,长相较为普通,这是他执行任务时最好的伪装色。

  和帕皮契同坐的,是克里普委员会的“水管工”亨特。

  所有为尼克松总统做黑活的克里普小子,现在都叫“水管工”,他们对外掩饰的身份就是为白宫修水管的。

  亨特直属于寇尔森的指挥,也是这次行动的主心骨。

  第二排座位上,是克里普里的盗窃专家伯纳德.巴克,巴克正用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打盹。

  最后面坐着的则是两名古巴浪人,费利佩.德迭戈还有欧金尼奥.考菲尔德,他俩是在佛罗里达州猪湾事件爆发十周年纪念活动后,被招募为CIA的线人,两人都是古巴2506旅的成员,也都是猪湾战斗后能回到美国的幸运儿,会使用各种枪械射击,会驾车,也会爆破。

  萨姆.帕皮契的行动背书,是一份白宫的纪要意见书,总统要求得知《越南问题档案》的泄密者丹尼尔.埃尔斯伯格这两年的精神状况。

  也即是说,突击拷问埃尔斯伯格的岳父,即玩具制造商霍尔.柏林的计划已搁浅。

  另外尼克松现在也做了检讨:“若是我们拘禁审讯霍尔.柏林,被媒体披露出去将会非常被动。”

  不如以埃尔斯伯格的精神作为切入点。

  也即是说,只要埃尔斯伯格“被精神病”,并拥有医学上的检验书,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精神病人所为,也不会对尼克松的执政信用构成什么威胁。

  在这份纪要意见书的末尾,有一栏印着“同意____不同意_____”。

  克里普委员会主席米歇尔在同意的空格上打了个勾,并附注一行小字,“务必保证不被追查。”

  还有在整个行动里,所有的通信件,不允许出现“W.H”(白宫缩写)的地址。

  “先礼后兵。”帕皮契对亨特总体描述了下这次的行动。

  即先找到丹尼尔.埃尔斯伯格这两年的心理医生,让他把病历给交出来。

  如果心理医生不从,那我们就做黑袋,让巴克把病历给盗窃出来。

  也只能这样。

  而后亨特便掏出了份街区道路图,上面是在FBI的协助下,标注出来的埃尔斯伯格心理医生刘易斯.菲尔丁的家庭地址:

  洛杉矶市比弗利山庄北贝德福德大街450号。

  图纸上,还附着菲尔丁医生的照片。

  太阳从浓云后露出脸,照在机舱窗户上,帕皮契眯着眼,看了看特制手表,是上午七点钟了,便说:“大家睡一觉,飞到洛杉矶也有些钟头,中途还降落要加一次油呢!”

  同时,通往索莱达的101高速公路上,大卫.路德维希坐在辆改造过的记者摄影车中,和几位采访记者正谈笑风生,“我相信这次对索托.卡德纳和他主管的监狱的采访节目,将会掀起新的社会焦点,绝对是超值的。”

  一个小时后,摄影车开进索莱达市。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走下来,大卫举着话筒倒走着引路:

  “索莱达市其实是个不大的城镇,人口现在大约是四万,但在这座城市里还有群特殊的居民,他们不会出现在市镇当局的名册里,因为他们的名字叫做服刑人员,这类人的数量大约有一万。”

  “现在我所站的地方,是索莱达的缅街,这条街横贯整座小城,观众们可以看到,虽然还只是早晨,但这条街道却很繁华。”大卫说着,将手指向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箱,丁巴特风或加州工匠风的舞厅、旅馆、咖啡店还有酒吧,大卫随即采访了一位刚从旅馆里走出来的路人,对方告诉大卫说,自己的亲戚在索莱达是服刑人员,“那你是来探监的吗?”

  “是,我从犹他州来,探监同时我还得向监狱申请假释,可我到这里发现却不用。”

  “为什么?”大卫将话筒递到路人的嘴边。

  “呃,因索莱达本地有了设备齐全的诊所,或者说,这诊所规模已接近于医院了。”

  “你意思是说,你因生病而原本准备申请假释的服刑亲戚,他的病就地能得到治疗?”

  那路人耸耸肩,说是的,其实他已经被治疗了,我昨天去医院探望过,身体状况很稳定,所以我下午就准备开车离开,回犹他州去。

  于是大卫和记者们随后便驱车来到“索莱达监狱医院”,它恰好位于缅街的十字口,等到他们随着镜头进入到医院内后,惊奇地看到,这所医院里医护人员、病床还有药物用品一应俱全,并被分为服刑人员和一般市民两个服务区,甚至还有心理矫正室和手术室。

  而医生和护士,居然大部分也是服刑人员,他们面对记者并没有恐慌,相反很有底气,说自己所属的是开放监狱,按照州法律是有权工作并获得报酬的。

  “真的很令人吃惊,那就是索莱达的医院运转的比大都会的同行要好得多,这里很有秩序,医患比例也非常合理,患者分不同的接待区排队,当然我认为这一切得归功于……”说着,大卫向医院入口处指了下,几名穿着灰蓝色制服,手里握着冲锋枪的警员正立在那里,眼睛监视着内外两面。

  “你们的制服上印着SWAT?”

  “对,特殊武器和战术部队。”为首的回答了大卫。

  “你们这是隶属于?”大卫的意思是你们属蒙特雷县治安部门,还是什么其他的。

  “索莱达市专设的警局,因为这里是非常敏感的监狱城市,我们被授权在这个城镇范围内可无限使用火力。”那队长蒙着面,肩带上挂着对讲机,健硕的右手扶在乌兹冲锋枪的保险开关上,片刻不离。

  “由此看来,索莱达市虽然不大,但是产业、医院和警局,甚至是SWAT小组都一个不缺,这是座用暴力维系的监狱小城吗?我们可以进入到索莱达监狱里寻求答案。”面对着镜头,大卫贴近了脸,指着身后由灰色混凝土长墙围就的监狱,俨然像座警备森严的要塞。

  几分钟后,在监区行政楼中,头发花白的马迪根典狱长微微张着嘴,眼珠动都不动,面向着记者和摄影镜头。

  “请问……”

  “我不知道啊。”还没等大卫问什么,马迪根典狱长表情板滞地报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