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4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11章 礼包

  当即场面就有些尴尬。

  可面对话筒和镜头,马迪根典狱长依旧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良久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们的话题就是索莱达的城市和监狱,是否要倚靠暴力来维持。”

  马迪根听到也好似没听到,他抓起个浅绿色的垒球,在掌心摇来晃去,差多十秒钟后,才对大卫说了句:“别问了。”

  典狱长守口如瓶,记者队伍一无所获,只能怏怏退出索莱达监狱。

  监狱对面,背靠着西南山谷的,则是蒙特雷县开放式监狱,当大卫等人来到这后,察觉到这里和普通社区几乎没什么不同,环绕着中央位置的工厂车间还有行政处,辐射式地分布着一栋栋密集的板廊房屋,这些房屋据说最早就是拘禁犯人的地方,现在加以翻修后,每户住三四口人还是问题不大的,如果犯人没有自己的家庭,那就可以作为集体宿舍,在开放监狱里的犯人活动基本自由,但大卫的摄像机还是能扫视到:这个特殊社区是有界限藩篱的,那便是高压电网和壕沟,还有巡逻的狱警和警犬。

  “这座监狱的安全警备级别在全加州是最低的,它真的是座非常特别的监狱,大部分囚犯在这儿的车间里工作,车间能接到各式各样的订单,有的产品是面向私人市场的,比如手表、电器还有各种化工塑料制品,有的产品则是州县机构订购的,譬如学校的文具和实验器具。另外部分囚犯,则是为这里的其他囚犯服务的,我在这个社区里不但能看到园丁、建筑工、水电工和管道工,还有牙医、理发师,甚至还有银行和酒吧!而围绕着这里,外面则是索莱达普通人为整座监狱产业服务的建筑,不一而足。”

  大卫非常幸运,获得了采访服刑人员的机会。

  “挺好的,我住的地方条件相当可以。”一名穿着制服刚刚下工的墨裔囚犯夹杂着口音说道,“有独立的房间和床铺,有些简单的家具,还有热水卫浴,这里既比我在墨西哥乡下住的好,也超过我偷渡来后的所有住宿条件。”

  他的同伴插了句:“我呆过好几家拘留所和监狱,这里是最好的,不用怀疑。”

  话筒回到原来的受访者嘴边,他继续说道:“我是非法移民,我混过洛杉矶,白天躲在圣母大教堂里,提心吊胆,生怕被移民局给抓住遣返,夜晚出去打些根本赚不到什么钱的零工,一开始来这儿,并被判处一年监禁时,我的心确实是忐忑的,但到现在我习惯并喜欢这里,工作让我作息规律,还能领到笔薪金,刑期结束后,我还可以掌握些技能,可以在索莱达学院里继续深造,也可以通过这儿的IDS在周围城市谋得份工作。”

  “你如果想在美国永远定居的话?”

  “那我就等上面的特赦,实在不行就继续回到这儿上工作,反正这里的岗位永远都有缺口。”

  “就像欧.亨利的<警察与赞美诗>那样。”

  “哦,这本书我在监狱图书馆里看过,是的。”

  最后,大卫和记者来到开放监狱对面的IDS办公室,采访到了实际执掌这里的索托.伊.伽马。

  如观众们所能看到的,索托是个很年轻的墨裔青年,现在他和塔可贝尔连锁餐厅的创始人一样地成功,他经营的是州立监狱,但他的理念显然已跳出传统的窠臼,他对大卫阐述说:

  “我将监狱当作社区来经营,社区需要制造业、服务业,需要文娱体育,需要教育和医疗,这些在蒙特雷县开放监狱一个不缺,别的监狱使用危险的囚犯来暴力管制普通的囚犯,可我却用有技能和学位的囚犯来引导培训普通的囚犯,我并不会把监狱当作成一个庞大的血汗工厂,相反我将监狱经营为囚犯人生中的一个避风港,一个能自愿接受惩教并可在劳动实现价值获得新生的驿站,现在我可以很自信地说,蒙特雷县的开放监狱,是全加州甚至是全美国运作最成功最优良的监狱。”

  “那你认为,以后美国的监狱会变为你所主张的模样吗?”

  “我对自己的建树充满着信心。”索托对镜头,显得很有胸襟。

  正当索托就经营监狱的理念侃侃而谈时,上帝注定要赠送给他个大礼包。

  马林县的圣昆廷监狱的操场上,几名囚犯突然爆发了场殴斗。

  一方是黑人穆斯林青年拉莫里,还有一方则是波多黎各“青年领主党”的成员杜拉。

  在操场上,拉莫里咒骂了圣昆廷监狱侮辱了穆斯林的宗教信仰,给所有囚徒都提供了猪肉香肠做的饭食,没想到却遭到杜拉的嘲笑,很快两人各自纠集一批同伴,互相间拳打脚踢起来。

  “怎么回事?”行政楼的典狱长办公室里中,听到犯人殴斗消息的达蒙.巴格莱很不高兴地问道。

  脸上带着淤青伤痕的惩教官威廉.奎因回答典狱长说,在A监区他已将这两帮崽子全都控制住,“我把他们给送回各自牢房去了。”

  按照常理,事态到此也该平息下来。

  可巴格莱典狱长却认为就这样处理,简直太便宜这群无法无天的囚犯了,他对奎因惩教官说:“带头殴斗的是谁?”

  奎因便报出拉莫里和杜拉的名字。

  “把他俩从牢房里揪出来,单独关进禁闭室中,并且适当给他们点厉害瞧瞧,否则A区以后便没法再保持秩序了。”这是典狱长的要求。

  于是到入夜时,奎因领着四名惩教官,并携带电棍和胡椒水喷雾器,走进到A区的囚犯住宿楼内,并高声宣布,要把白天闹事的拉莫里和杜拉领走,关进禁闭室里。

  顿时,整个A区里的囚犯们,不管是黑人还是波多黎各人,或是墨西哥人,也不管是信仰天主教或是伊斯兰教的,全都暴躁地大喝起来,他们为表示抗议,将所有能弄到的随身物品,包括巴格莱发的卫生纸、肥皂,还有牙刷、金属杯子和马桶盖,隔着栅栏,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砸向威廉.奎因。

  “给我继续执行任务!”奎因大吼道。

第12章 圣昆廷王国

  于是狱警们冲过“弹雨交加”的长廊,先是拉开拉莫里的牢房,拉莫里拒绝和他们去单人禁闭室,便抄起铁丝做的床垫,和三名狱警扭打在一起,最后是奎因走进来,戳了拉莫里一记牛棍,把对方电得满地打滚,又跟上狂喷胡椒水,才让拉莫里丧失抵抗能力,将满面赤红色的他给铐起来,在囚徒们的叫骂声里拖出了牢房。

  接着是波多黎各裔囚徒杜拉,当狱警进来后,他抱着后脑跪在地上表示顺从,可还是被打红眼的狱警狠狠抽了几下橡胶棍,鼻青脸肿的杜拉随后也被倒着拖出来,狱警扯着他的脚,顺着长长的走廊,像是拖一具倒毙牲口的尸首,沿路看到这幕的囚徒,无不情绪激昂,尤其以黑人囚徒克劳利为甚,这位用健壮的胳膊疯狂摇动着牢房的铁栅:

  “美国就是座监狱,而美国监狱就是监狱中的监狱,暗无天日,随意殴打,恃强凌弱,穿着制服的把写着西班牙语的书信扔进垃圾桶,又用橡胶棍天天搅拌着浮着肮脏猪肉块的猪食,喂给我们穆斯林吃,在这里关着的人不要心存任何侥幸,不管是你什么肤色,穿制服的都要无休止地迫害你压榨你,醒醒吧,这个操蛋的时代,不是他们杀死我们,我们就得要杀死他们!”

  哄闹声里,其余几个牢房的囚徒,尤其是胆子大的,开始用眼神和手语,和克劳利交流起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干翻狗娘养的圣昆廷教育,干翻狗娘养的达蒙.巴格莱,还有这帮无法无天的狱警。”

  当惩教官威廉.奎因将两位滋事斗殴的囚犯,扔到潮湿渗水的禁闭室后,便和其他同伴一道,叉着腰,悬着棍棒,离开了圣昆廷东侧羁押刑事罪犯的A区,一座滨海的楼房。

  第二天清晨,在悠扬的乐曲声里,圣昆廷典狱长达蒙.巴格莱从奢华的金色睡床里起身,并从斗柜抽屉里取出三张百元面值的美钞,扔在了床上,一名穿着性感内衣的妓女说了声谢谢,便把美金插在被胸罩堆挤的乳沟之中,也开始穿起了外套。

  把西服穿着完毕后,肥胖的巴格莱按照惯例,背着手,从监狱的“高塔王宫”的各面玻璃窗里,俯瞰观察着圣昆廷监狱,整座监狱,也包括巴格莱典狱长自己所在的房屋,都位于处叫做“昆廷”的海角陆地上,犯人的监区分为ABCD四个区,也等于是四座关押重罪犯的大型楼房,也按照方位叫做东、南、西、北监区,可这四个监区楼房并不是均衡分布的:

  东区楼房和北区楼房,还有厨房楼,实则构成了不规则的三角形区域,这块区域被砖墙和铁丝网分割为三个大小不等的用于放风的操场,这儿也叫“院子”;

  厨房楼的南面,是幢占地面积很大的“餐室”,是所有囚犯们聚餐的地方,餐室更南边,横着“南区楼房”,其恰好面向大海,遮蔽了整个昆廷海角的最顶端横线区域。

  南区楼房的西北方向,又矗立着几乎算是独立的“西区楼房”,这幢楼房和南区、厨房楼北面所夹着的是个面积不大而位置非常要冲的广场,在圣昆廷被叫做“报纸广场”,一般用于升国旗,或是典狱长面向狱警和囚徒集体训话的用途。

  顺着报纸广场往北走,是条宽阔的马路,但要穿过圣昆廷的体育馆,这座砖制的体育馆留下个拱门,供这条马路通过,也等于是囚犯监区和监狱外围建筑的锁钥,穿过体育馆继续走的话:

  马路左侧是个椭圆形的野外垒球场,右侧则是圣昆廷的行政大楼(探监接见室也在里面),巴格莱的“王宫”也位于此地,同时这座L形的行政大楼,也和囚徒的北区楼房相接,值得一提的是,圣昆廷最著名的用于处死囚徒的“毒气室”就在北区四楼尽头。

  马路在越过行政大楼时到了个T字形路口,和条带有围墙的横街相连,横街以北是所谓的“监狱工厂区”,工厂区分为两块区域,面积很大,左右对峙,一处是金属加工车间,还有一处是沥青制造车间,但两处都不是让劳作囚犯们好受的地方,前者是达蒙.巴格莱接管时新建的,他让囚徒忍受着酷热高温在车间里干活,所以这车间有个外号叫“加尔各答的黑洞”:那时索托和夏延从行政大楼档案室里出来后,沿路所看到的便是这两座车间。

  又一次将自己的独立王国欣赏完毕后,助理秘书给巴格莱递来电话,说是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加州的分部)电视节目《新闻守夜人》打来的,这个节目已联系巴格莱典狱长很长时间了,原本巴格莱的态度是很冷淡的,他不想田园诗歌般的监狱生活被外界尤其是媒体扰乱,可当听说索托所管理的监狱上了电视并热播后,他非常不服气,也就主动回复了CBS。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CBS电视台的两辆记者车开到了圣昆廷监狱的行政大楼。

  《新闻守夜人》的主编查理.罗斯,还有纪录片导演尼古拉斯.史雷克,以及一大批记者、摄影师和辅助人员,都云集在巴格莱典狱长的眼前。

  巴格莱知道他们感兴趣的不是自己,更不会让自己说什么“监狱管理的理念”,像索托那样。

  这群人到此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采访被关在北区楼的一位可怕的罪犯,查尔斯.米勒斯.曼森。

  而今在圣昆廷,曼森也成为巴格莱典狱长手中的一张王牌。

  美国的嬉皮士文化最黑暗最混沌的那面,便荟聚为曼森这个人物。

  曼森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者、禁药狂热代表、邪教和虐杀大师,有上百名追随者,其中大多是中产阶级出身的年轻非主流女性,簇拥并效忠于他,这个团伙拥有个让人恐怖的名字,“曼森家族”。

  “那么今天我们有幸来到关押曼森的圣昆廷监狱里,面对面录制这个可能最能产生反响的纪录片,我们的命名很直接,就叫做<曼森>,希望这位恶到极致恶到纯粹的怪物,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哪怕只有十分钟,不,哪怕只有五分钟,那么,请让我们跟在达蒙.巴格莱典狱长的身后,一探究竟吧!”手持CBS“黑眼睛”台标话筒的罗斯,对着镜头招了下手,接着便和巴格莱肩并肩,走进了北区楼房。

  这时,昆廷角东面的明媚阳光,正照在北区大楼的一角,外面还种着许多的绿色植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祥和宁静。

  几乎同时,东区楼房也即是A区,五百多名囚犯正在四名惩教官的押送下,来到了最广阔的那个院子中。

第13章 曼森

  这院子,从东到西,都在北区楼的背面所对的范围内,所以引着电视台采访团体的巴格莱典狱长,恰好顺着窗户看到囚犯出来放风,他不想因此干扰《曼森》的拍摄,便居高临下地对惩教官奎因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今天囚徒放风活动取消。

  奎因叹口气,典狱长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啊,他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距离监狱工厂开工的时刻还早呢,于是奎因对其余三名惩教官指了下,“让我们的囚犯去餐室大厅里暂且休息下。”

  十分钟后,五百多名囚犯带着让人恐怖的宁静,无声无息地按照各自位置,在满是柱子和桌子的餐室大厅里坐好。

  此刻,威廉.奎因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奇怪,几乎所有的犯人都坐姿笔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走动观察的奎因还见到,有些身高力壮的黑人囚徒在囚衣上别着些黑色的标志,他们四散着坐在餐室大厅的角落里,乍看起来很不起眼,但奎因却觉得,这几个佩戴统一标志的家伙,实则控制着整座大厅!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奎因如此想着,便走过去,揪住一位黑人囚徒的衣领,那人沉默地盯着他。

  这时奎因看到,这人所佩的标志,实则是金属加工车间的残余砂纸角,砂纸是黑色的,被剪切为绒花似的形状。

  “这是什么!”奎因掏出了橡胶棍,戳着对方,恶狠狠地问到。

  同时,另外位黑人囚犯叫布莱登的,他是西区楼房的,今早和同伴们被押送着走过“体育馆”,沿着马路进入到工厂区的金属加工车间,这时是五月天,满是蒸汽和花火的车间内气温到了让人不堪忍受的地步,布莱登和同伴们脱去囚衣,纯黑色或棕色的背脊上的汗水已被烤成一道道白色结盐的“疤痕”,绕着机床和熔炉忙碌着,狱警们都不愿进入哪怕是只是靠近这个酷热的“加尔各答黑洞”,他们远远地呆在工厂区围墙下,喝着冰凉可口的饮料,互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加尔各答黑洞”车间的最西侧,有个半悬空的控制室,里面拥有着唯一的空调,几名文职管理人员,大多是巴格莱典狱长从外面公司里挖槽来的,正穿着蓝色的制服,来来去去,时而停下脚步,监察着车间的秩序和效率。

  北区楼房的四楼,在走廊尽头,《新闻守夜人》的团队惊呼起来,他们非常兴奋,因看到了位于那里的毒气死刑室,这个房间更像是个舱室,它的构造是白色金属的,有一扇时髦的椭圆形的玻璃门,是防弹的,里面有个可折叠的床铺,一些可怕的管道盘旋在毒气室的天花板上,在里面又有个小房间,安置着控制台,同样有道树脂玻璃将其和毒气室隔开。

  “州长一直在对州最高法院施压,要求他们判处曼森死刑。”巴格莱典狱长指着毒气室,介绍说。

  接着典狱长指着另外边,一个特殊构造的囚室,它要比圣昆廷其他单人牢房要宽两到三倍。

  一阵脚步声后,披头散发的曼森带着阴森的眼神,带着镣铐,出现在了《新闻守夜人》团队的面前。

  意料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兴奋的感觉,虽然曼森的照片很多次地出现在杂志和报纸上,可都没有亲眼看到更有震骇。

  曼森有着圆形的脸和眼睛,鼻头大大的,蓄着胡须,看起来时时刻刻都处在躁郁中,可当他安静下来后,那种蔑视所有生命的眼神又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的战栗……

  “你的家族在残杀罗曼.波兰斯基怀孕的妻子莎朗后,曾用她的血在门外的墙上写了个大大的‘PIG’,而像黑豹党这样的有色人种激进左翼团体也热衷称呼白人警察为猪,所以这种行径是否表示着曼森家族在追随黑豹党的暴力理念?”

  “什么狗屎黑豹,我们之所以对莎朗.波兰斯基这样做,完全是在进行场撒旦的仪式,别把我的家族拉低档次。”

  “撒旦的仪式?”

  “是的,因为莎朗.波兰斯基先前在斯潘牧场偶然与我相遇时,我就认定她腹中所怀着的,是恶魔之子,是必须要杀掉的。”曼森不紧不慢地叙述着,好像他自己只是个婚礼的司仪。

  斯潘牧场,本来曾是好莱坞拍摄西部片的地点,荒废后被曼森家族占据,每当八十岁的老瞎子也是牧场主人乔治.斯潘来收取租金时,曼森总是让追随他的女孩轮流和斯潘发生关系:

  老瞎子趴在一名裸体的女孩上,其余曼森家族的女孩就充当他的“导视员”。

  然后斯潘就免了房租。

  “那莎朗被杀前,对你的手下说了什么?”

  曼森抬高下巴,带着厌恶的神气描述说,莎朗苦苦乞求活命,还说她可以死,但看在她腹中的小波兰斯基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上,起码等她分娩后再取她的性命。

  “这个贱人!她以为曼森家族会把她的命当回事?什么狗屎玩意,我们要杀的正是她肚子里的恶魔之子,我,查尔斯.米勒斯.曼森这是在拯救全人类,我是纯洁的重生基督,我是……”说到这,曼森开始激动起来,他前仰后合,语无伦次,声音尖利,“里根要处死我,可我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类处死?你们与生俱来的胆怯,是奈何不了我的,我不但不用进旁边的毒气室,还得到加州最高法院莫斯克大法官亲手签署的人身保护令,它适用于一切被判死罪的人,让我在七年内不用受到任何死刑的实际执行。”

  “你会因此而感激莫斯克大法官吗?”

  《新闻守夜人》不愧是老牌媒体,提问的导向性非常强。

  然而曼森不晓得是真疯癫,还是真狡猾,他喊到,这是无所不能的基督让莫斯克这样的人做的,所有人都要俯首于神的旨意之下,而现世的神只有一位,那就是“我,曼森!”

  圣昆廷厨房楼南面的餐室大厅里,惩教官奎因扯下那黑人囚徒佩戴的黑砂纸绒花,走到了餐室靠南的墙壁处,在那他抬起额头,警帽下的双眼,看到白色的墙上,不知何时起用黑色炭笔,涂画了个一模一样的标志,并被画了个大大的圈,下面是触目惊心的日期:

  “5.9日!”

  就是今天!

  惊得奎因回头,瞬间就有二十多名囚徒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