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3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迪奇等人虽死,可戴尔.邦珀斯州长能否革新本州的监狱体系,结果还未得知,毕竟这将是个极其漫长反复的过程。

  但索托在此间悟出的东西,却更多。

  穆顿的车停在了门外。

  索托走了出来。

  这是穆顿在向自己道别。

  “我要回洛杉矶去养鸡了。”穆顿笑着对索托说。

  “这样也好,一身轻松。”

  “我的毕生所得,都在稿子里,索托我不担心你学不到我的知识,只是不清楚你会如何运用。”

  “我会让索莱达成为美国第一流的监狱。”索托只是不痛不痒地如此回应着。

  “要小心CDC里的一些人,我隐退后,余下的压力都落在你的肩膀上了。”

  “我会处理好的。”索托要对方不用担心,“还有玛莲娜和你在一起的证物,已被我给销毁掉了。”

  “谢谢。”穆顿言毕,眼睛转向前方,踩下油门,发动汽车,在索托的目送下,离开了风景如画的康明斯监狱,离开了古尔德,最终也离开了阿肯色州。

  同时,小石城机场旁的一家餐厅,满面愁容的寇尔森,穿着风衣戴着帽子,提着个公文包,来到这里,四处张望了下,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第39章 党鞭

  在里面等候寇尔森的客人,是个陌生的面孔。

  寇尔森身为前白宫总统高级助理,现在则是克里普连任委员会的“中核队员”,也完全没想到自身的行动会如此脆弱,居然被个不知名的势力搓弄在掌心间。

  这段时间,尼克松总统已经来打电话询问卡姆巴克律师的下落,总统说ITT公司已等不及了,“他们要我们解除反垄断调查,我们则要他们的四十万美金,可卡姆巴克这崽种却溜去那里,电话也不接?”

  寇尔森只能解释说,卡姆巴克律师“正在阿肯色州从事项机密的行动,很快他就会有回音的。”

  “别让我久等!”尼克松不耐烦地说。

  所以前来餐厅谈判的寇尔森是很焦急的。

  那客人却告诉他不要急,你们克里普小组有你们的目标,我们则有我们的,大家完全能等价交换。

  “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能释放卡姆巴克律师,我们能做的事超乎你的想象。”寇尔森手指捏着香烟,频繁地抽着,咳嗽着,含混不清地喊着。

  “在加州丽都岛,小罗斯福总统有个叫詹姆斯的儿子,他最近遭遇到了点麻烦。”

  “我晓得,他和一伙人操控欧洲IOS基金,诈骗了五百万美元,美国证券交易监察委员会正准备找他的麻烦,就这?”

  “对,这又不涉及党派之争,对你们来说解决起来应该很容易的,对吧。”

  “是!”

  “那好,我们明天就放了卡姆巴克,在酒店等电话,会通知你具体的释放地点,可你们现在就得让证券交易监察会撤销对詹姆斯.罗斯福的追究。”

  “也就是说,前脚撤销,后脚你们放人。”

  “对,就是这么简单。”

  寇尔森便把烟蒂一扔,起身说那你等我的消息,可前提是大家都得遵守契约精神。

  “没问题。”客人看起来丝毫没有逗他开心的想法。

  临行前,寇尔森忽然回头问,“这样说,你的背后是狗娘养的詹姆斯.罗斯福在指使?”

  客人耸耸肩,笑着说别刨根究底,完成交易,双方互不相欠。

  心胸狭隘的寇尔森在心底问候詹姆斯.罗斯福十三遍,狠狠掼上了餐厅的玻璃门,等到他穿过马路时,一架银灰色的客机正降落在小石城的机场,带着长长的呼啸。

  康明斯监狱的典狱长办公室,索托把双腿翘在桌子上,怀里捧着电话机,直拨到了李斯特.波特议员那里:

  “阿肯色州的事情,我已经解决到了最好程度。”

  “不,只能说到了不最坏的程度,你这次可没资格邀功了索托,至于穆顿,我们已在党团会议里开除了他,让他滚蛋去养鸡了。索托,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蒙特雷县监事的位子你估计不好坐上了,我尽力了,但CDC对你的评价在降低。”

  “蒙特雷县监事的职务,不用你们帮忙我也可以手到擒来的。”索托冷笑道,“只不过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对待有能量有苦劳的同志们。”

  “实在不好意思,等下次机会吧。”波特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很快,洛杉矶市的资深议员黑人布拉德利的电话打来,“李斯特.波特,我们对待索托的方式可能要改变。”

  “什么?”

  “国会参议院党鞭泰德刚刚打来电话,西蒙.卡萨迪和我同时接的,泰德说在这紧要关头,CDC对新兴有色人种党员的态度简直不可理喻,泰德发了很大的火。”

  泰德,即爱德华.肯尼迪,也即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还有罗伯特.肯尼迪的弟弟,现在是参议院里民主党的党鞭。

  原本,泰德也是可以参加到总统竞选中来的,但他一直以来不断受到死亡威胁,此外1969年他驾车时不慎坠河,导致同乘的年轻女子玛丽.乔.柯佩琪死亡,事后泰德没有救人也没有报警,而是自顾自逃逸,其后在法院的秘密审判中泰德虽然脱罪,可“酗酒驾车”和“玩弄女人”这两项舆论指控始终如阴魂般缠绕着泰德,基本上可以说,他入主白宫的梦想算是破灭掉了。

  但身为民主党党鞭,泰德的权力还是挺大的(美国党鞭没有英国那样大,英国党鞭的角色类似纪检委,而美国更像是竞选协理员),最起码在大选年泰德的意见不能被地方忽视。

  “我了解到,这个墨裔青年有企业,有上千工人岗位,手里还有万张选票,你们是不是头脑发昏了,已堕落到连最简单的利益都协调不好的地步了?听着,如果索托有什么愿望,CDC最好是帮他实现,我们选拔有能有德之士,更难得的是索托还是墨裔,墨裔知道吗!布拉德利,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想干洛杉矶市长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你那黑色的皮肤,你当年在洛杉矶警局做警察时,白人不带你一起吃饭,你能对着电视镜头哭诉遭了歧视来换选票,你要是白人,大家只会觉得你他妈的只是人缘太差劲。”

  泰德一顿发飙,布拉德利和卡萨迪唯唯诺诺,现在又转告给波特。

  波特则迅速地组织好语言,三分钟后,主动拨通了索托的电话。

  听到铃声,索托哈哈大笑不已,抓起了话筒。

  “恭喜你索托,你刚才对我抱怨后,第一时间我就打给了CDC,找西蒙.卡萨迪主席好好替你申诉了番,我真的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我当然知道这段时间你的辛劳和对事态最终解决所做的贡献,其实戴尔.邦珀斯州长对你的表现也是赞誉有加……”

  “李斯特,那最终的结果如何呢?”索托故意问。

  “稳中向好,你县监事的位子还是有希望的。”

  “这再好不过了李斯特,我会竭尽所能继续为CDC效劳,对了,能帮我打个电话给丽都岛的詹姆斯.罗斯福阁下吗?”

  “当然可以,我俩不正是最好的拍档吗!”波特议员热情地说。

  “哼。”等电话过程里,索托冷哼了下。

  一会儿后,波特的回复来了,说詹米同意接你的电话。

  “搁我在这里装什么塑料杯子!”索托表面说谢谢,心中早就骂开了。

第40章 叫我詹米就好

  接了电话的詹姆斯.罗斯福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他可算是加州民主党幕后的领袖,索托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介喽啰走卒,没必要表现的大惊小怪。

  “喂,听起来你的心情不错。”

  “也没那么好。”索托说。

  “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詹姆斯.罗斯福皮笑肉不笑。

  “我在阿肯色州林肯县的报纸上都看到了您的消息,这也是我心情不好的缘由,罗斯福先生。”

  明显,那边的话音卡顿了下,差不多十秒后,詹姆斯.罗斯福才开了口,这会他的态度不再那么悠哉,直接问“你意欲何为”。

  被美国证券监察会给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IOS基金的内部交易最终被裁定为违规,那詹姆斯.罗斯福下半生可未必能过舒坦日子。

  “我找到个门路,说不定能帮上您的忙。”

  “索托……”詹姆斯.罗斯福似乎又卡顿了会儿,态度瞬间亲昵起来,“以后别叫我先生、阁下,或是用敬语,直接称呼我为詹米就行,这样大家显得更亲密。”

  “是吗,这可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而后电话的两端,两人都笑起来。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知情人告诉詹姆斯.罗斯福:“你的麻烦没有了。”

  当时是傍晚时分,詹姆斯.罗斯福暗自庆幸,如释重负的他,和妻子一道走出家门,在丽都岛散步。

  “知道吗,当年在海军陆战队里服役,因我是扁平足,所以特许我能穿布鞋而无需穿靴子,这双鞋我始终都保留着。”詹姆斯.罗斯福抬起脚,对妻子说到。

  “那柄海军陆战队军官佩剑,你也一直保留着。”妻子的话,让詹姆斯尴尬不已,急忙岔开话题。

  那边,索托躺在椅子上,惬意十分:

  这群人,之前都把我当个娼妓呼来喝去,不,我那时连娼妓都不如,娼妓起码还能拿到嫖资,我还得他妈的倒贴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倒贴就算了,贴多少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这次索性使用我自己的力量,把规则给砸得粉碎,他们反倒畏惧我,对我无可奈何了!

  次日,总统私人律师卡姆巴克略感疲累地坐在小石城金融街区边沿的椅子上,他刚刚被塞到旁边的空屋子里,寇尔森和巴克开车赶到。

  “谁干的这事!”重见天日的卡姆巴克坐在车里,恨恨地问。

  “很可能是詹姆斯.罗斯福。”寇尔森打着方向盘。

  “他妈的我总有一天叫他好看。”卡姆巴克叫起来。

  “那个洛杉矶市长山姆.约蒂也得注意,他和他的姘头玛莲娜.格雷也不是什么善类,这种人得告诫全党,和他们保持距离。”寇尔森同时提醒到。

  其实玛莲娜.格雷,这几天始终和卡姆巴克关押在同一个地点,从不同的门被放出去的,玛莲娜直接被扔到自家前的街道,有人摘取她的头套,警告她不准回头看,直接向前走,否则射杀她。

  于是玛莲娜赤着足,还穿着睡衣,头发蓬乱,带着伤痕,按照规则穿过马路,直到听到汽车的声音远离消失,才加快脚步,她来到自家客厅的酒柜里,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五万美元的银行本票,这是索托承诺的,她急忙把其拨进皮包,随即打了电话给自己律师:

  “帮我尽快把这栋房子给卖掉,钱汇进我的账户,对的,现在。”

  言毕,玛莲娜换上衣服,携款驱车,逃离了阿肯色州,朝德克萨斯州奔去。

  虽然有了钱,但玛莲娜还是边开车边落泪,她的仕途全结束了,人生还能剩下几个三十八岁?

  下面,是该主动变换人生定位了。

  离开康明斯监狱前,索托来到了阿肯色州新油田所在处,这儿原本是片风景绝佳的田园,道路是原生态的,是西部牛仔时代遗留的,所以车颠颠晃晃,考德威尔的弟弟麦克的宅院连带着牧场,就在他的视野里,高耸的风车在旋转着,发出呜呜呜的鸣叫。

  麦克.李看起来得到了很好的医疗,身体已恢复七八成,但依旧很瘦,他在自家回廊接待了索托。

  远处夕阳下,田野里架起了标准石油公司的勘探设备还有临时搭建的房车,戴着安全头盔的工程师正三三两两商议、规划着什么。

  新的油田,恰好把麦克的新宅地圈在里面。

  “他们预付你几年的钱?”索托问到。

  “三年,十五万美金。”

  “那其实这房屋你是不会居住的。”

  “是的。”麦克倚靠在廊柱边,目光带着惆怅,“我前妻和儿子都回来了,我们在小石城最好的地段买了房子,我儿子的病也有救了,马上他还能上小石城里数一数二好的学校。”

  他没说“复合”,只是说回来。

  “这样很好。”索托缓慢地说出这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