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无奈下,玛莲娜.格雷走近几步,等到和索托距离没一步时,她有些焦虑地舔了下嘴唇,用种轻柔地语气乞求道:“你让我受惊又难堪索托。”
索托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来,侧过身躯,很细心地把窗帘重新严严实实地给拉好,挡住了整扇窗户。
“索托,到此为止,我答应不报警……”玛莲娜还没说完,鼻梁就被索托一记重拳给直接砸中,她头脑嗡得声,腿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两下,一歪一沉,跌在床边,等到她收拾了神智,刚要爬起来时,热热的鼻血刷得落下,打在洁白的床单上,斑斑点点。
没忍住,玛莲娜的泪当即就在涌起的痛楚刺激下,和鼻血一道落下。
她眼睛瞪住索托,又害怕又愤怒。
可索托转眼间,就横过一记摆拳,把玛莲娜的眼眶骨都差点打裂,人直接飞到床上。
索托指了指。
那蒙面的汉子扑过来,揪住玛莲娜的头发,把她拖起身来,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重重的耳光声。
很快,玛莲娜的面目都肿起来,被扔在满是血的凌乱床单上,两条从睡袍间裸露的腿分开,抖动着,她呻唤着,又听到了枪栓被拉动的声响!
第32章 对玛莲娜的审问
玛莲娜想动,可这时却吓得手足都动弹不得。
更恐怖痛苦的来了,索托跃上床,跪在玛莲娜的后背上,玛莲娜差点窒息,索托抓起枕头,压在她后脑勺上,接着拔出枪抵住了枕头。
玛莲娜的鼻子和嘴,局促在床单的褶皱中,血和吐沫在咽喉间翻动,她的眼睛则什么都看不到,只剩耳朵还能保持感官的作用,能听到索托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在这件事上能通吃?那天谈起老亚伯拉罕的事情,在场的只有我,还有你与穆顿三个人,很容易猜是不是?”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索托……”玛莲娜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也许你更应该怀疑汤姆.穆顿。”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隔着枕头,坚硬的枪口正抵着你的后脑勺?”
“是,是这样的索托,求求……”玛莲娜话还没说完,耳边宛若惊雷炸过,她的眼睛和鼻翼几乎都要搅拌到了一起,没命地哀嚎尖叫着——索托把枪口略为移动下,对着枕头开了枪,枕头被打烂,里面雪白的鹅毛到处飞舞,子弹穿过床板,楔入到下面的地板。
“下一枪我不会移动哪怕是十分之一英寸。”索托把这个枕头扔掉,换了另外个枕头,再次用手枪抵住,“你知道吗?如果犹豫不决,我数十秒钟后你的脑袋会被子弹打穿,它会在你的脑壳里翻滚变形,造成的冲击会让你的眼珠像蛋黄般散掉,天灵盖四分五裂,整个阿肯色州最好的入殓师都没办法把你自认为漂亮的面容恢复原样,你的遗像既恐怖又恶心,脑浆和血甚至会飞溅到衣柜和天花板上。然后我会拿走你家里的现钞和首饰,警探会草草结案,一桩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不会落网,逍遥法外,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之前就干过这事!你以为我只是个良善的墨裔IDS,软弱无能,容易被你诱惑控制,那你可就大错特错!”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但我绝不会隐瞒的。”玛莲娜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你是不是和康明斯典狱长汤姆.穆顿上过床,还利用了他。”索托吼道,接着将手枪抵紧,开始倒数:“十、九……”
“别,我承认,我承认索托!”
“很好,你自己挽救了自己,因为上个小石城的雨天,我和米勒上尉亲眼追踪到了你和穆顿在一起的身影,你这个婊子。下个问题,老亚伯拉罕.海特是不是暗地出卖过康明斯监狱乱葬坑的地点给了你?十、九、八……”
“是,是,不但给我,还给了穆顿。”
“继续说下去。”
“我俩私下和老亚伯拉罕接触过,我和穆顿以答应帮他获得自由释放为条件,他便把地点告诉了我,是的,现在挖出的那三具遗骨里,确实有老亚伯拉罕的朋友福克纳在里面,福克纳那时曾对亚伯拉罕说过,等自己出去后一定要揭露这座监狱的黑幕,亚伯拉罕不知是为了自保还是被逼的,身为受托警卫的他选择向当时新任监狱委员会主席的约翰.迪奇告密……”
“亚伯拉罕.海特?他和福克纳可是兄弟。”
“什么兄弟,我是学政治关系学的,监狱和黑帮里哪有什么真正兄弟情义?十四年前,亚伯拉罕出卖了福克纳,让福克纳被虐待拷打至死,可他自己也没好下场,迪奇同样害怕他被释放出去会乱说,现在更是偷偷害死他。”
“他被害死,难道没你的缘故在里面吗,你也是凶手之一啊亲爱的,你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根本就没把亚伯拉罕这样的囚徒性命放在心上。现在到了第三个问题,亚伯拉罕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
“我收买了康明斯白人监区的受托警卫,名叫考德威尔.李。”
“对,对,考德威尔.李,那次监狱的假释减刑会时我关注过他的申请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考德威尔有个弟弟叫麦克,因感染了肝炎被送去小石城医院,如果你收买考德威尔的话,肯定和他弟弟脱不了干系。你好好回答,答案必须让我满意,因马上我们得用个黑头套把你套住,送你去个与世隔绝的房屋里,接下来我要验证你说的每一句话,稍有差错,结果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答应会自掏腰包,给麦克.李最好的治疗,直到他康复为止,我还答应考德威尔,以穆顿的名义给麦克减刑,让他重获自由,并且给麦克购置一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的房产,这房产能让麦克和他全家下半生衣食无忧,因我有个内部指标,这房产很快会被标准石油公司征购,因地下面是油田,石油公司愿每年付给麦克家三万美元,换取开采权。”
“所以考德威尔肯替你卖命。”
“对,亚伯拉罕把埋尸地点写在纸上,偷偷转给考德威尔,考德威尔再想办法送给我。”
“而这个地点现在被你拿捏在手里,你暂时还不想发布出来,你想钓到更大的鱼,现在就进入第四个问题环节,你应该觉得跟着汤姆.穆顿是很难达成自己野心的,你只是利用他罢了,现在和你搭线做买卖的混蛋是谁。”
“我不能说,索托,不,我也是不敢说,饶了我吧索托!”
“十、九、八、七……”
在这倒计时里,玛莲娜绝望地了解到,这四个问题问下来,她对于索托的价值也在急速下滑,到最后哪怕她都是如实答复,也难保不会逃脱索托的魔爪。
可是她已没有再讨价还价的砝码,只能在死亡来临前,拼死一赌。
“是白宫的克里普小组,克里普小组!”
“那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简称。”
索托听到这,胸口猛地扩张开来,吐出口气,把手枪别在腰间,膝盖也从玛莲娜的后背上离开,“好的玛莲娜,现在你可以起来,坐到这把椅子上。”
披头散发、满脸血痕的玛莲娜,照做了。
“现在你要把你收集的所有证物,不是证言,统统交给我。”索托语气和善地要求道。
第33章 ITT反垄断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玛莲娜又惶恐又是哭泣。
索托让蒙面汉给了她点水喝,“放轻松,情绪稳定下来。玛莲娜我调查过你,纽约大学毕业,聪明能干,我很同情你,你寒微的出身限制了你前进的路途,有时候会急于求成不择手段,放心,你的成就不该是现在这样,我支持你——话说回来,克里普给你的报酬是什么。”
无奈的玛莲娜只能坦白。
“让你冒这样大的危险,也就是被提名去白宫当新闻秘书?不不不,这非常不公平,我很生气。”索托说着,拖过来把椅子,倒着坐下,面对玛莲娜,“为了这点蝇头私利,你毁掉多少人?亚伯拉罕.海特的命送了,汤姆.穆顿典狱长被你害了,戴尔.邦珀斯州长的竞选被你给彻底搅黄,你要是再把乱葬坑的地点给抖出去,因此死的人会不计其数,而你就是为了得到总统和克里普的赏识,往上爬一小截。”
听到这,玛莲娜肿胀的脸浮出极度害怕的神色,她看着索托旁站着的蒙面汉手持的黑乎乎的冲锋枪,差不多认为自己要被灭口。
“不,别害怕玛莲娜,现在我问你,你是要钱和命,还是要前途?”
“现在的我被你撞破,还能有前途可言吗?”玛莲娜反问道。
“那就要钱,退出这场害人害己毫无胜算的游戏,你把证物交给我,再帮我做些事,我照单付账,绝不含糊,我想这对你我来说,都是笔很不错的买卖。”
“你究竟想做什么,索托?”
“做一只跛脚鸭能做的,任何事。”索托以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如此说,“像你这样自作聪明的,和穆顿上床不会不留下证据吧?”
听到这话,玛莲娜慢慢用手捂住了脸……
凌晨两点钟,索托抬手看了下表,几名他带的手下把套着头套的玛莲娜塞进面包车,他也走出来,很有礼貌地将玛莲娜家的门扉给关上。
小石城玛凯雷酒店,古铁雷斯吸着雪茄,眯着眼睛,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要我们突袭克里普所下榻的酒店。”
“对,克里普就在标准石油公司酒店,也就是小石城市民通常称的洛克菲勒酒店。”索托在地图上指出了位置。
“等等,克里普,按照你说的,就是总统连任委员会,然后你让我去突袭抓捕他们,哦,你可真的是有胆色呢。”古铁雷斯中校做出个淡定的手势。
“不然我花这么多钱把你从墨西哥调来是做什么的?”
“让我猜猜,是来送命的?”
“中校,有句俗话叫做贼心虚,克里普只是个民间委员会,其实并没有官方身份,它唯一的背书就是尼克松总统的权力,但它又是跑遍全美替总统干黑活的,也就是说它和我们一样是见不得光的,哪怕是遇到个小小的县警,也有法律赋予的权力将其绳之以法。既然都见不得光,那就比谁更黑更狠。”
“我们和克里普处在同一条线上,嗯?”
“没错,中校。”
“但不管如何,这目标已超过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范畴。”
“我再加你两万美金的报酬。”
“好的,成交。”
小石城郊区的洛克菲勒酒店,两位头戴渔夫帽的新住客提着行李包,正在向前台询问赫夫岛最佳的垂钓地,得到了热情的回答,他俩又给了服务员些小费,服务员便要为他们提行李去房间,却被两人坚决拒绝,“包里装着的是各种鱼竿,钓鱼佬从不会让外人碰到这些东西,抱歉。”
等到这两人走到酒店第三层楼梯口时,便把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武器来,接着将空包背好,径自走到302套间,房间门是锁住的,前面的人便取出根细细的金属线,探入钥匙孔,开始搅动起来。
302房里,留守的克里普小组成员,是尼克松总统的私人律师卡姆巴克。
虽只是私人律师,但卡姆巴克的气焰却比任何人都要嚣张,就在索托派出行动小组前,卡姆巴克接到玛莲娜的电话,在电话里玛莲娜说她在今天上午九点半钟时会让人把康明斯监狱多达三十名遇害者的乱葬坑地点写成份备忘录,交到洛克菲勒酒店的302房来,卡姆巴克说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候期间,卡姆巴克还抽时间处理了下ITT的反垄断案件。
ITT,即美国国际电话电报公司,在尼克松第一个任期内,这个跨国公司被美国司法部一个特遣小组给缠上,该小组的使命是阻止ITT公司和哈特福德火灾保险公司合并,因司法部认为这些大公司大财团的合并会构成资本垄断,破坏正常良性的商业竞争。
但一切在72年新年时改变了,ITT适时地给尼克松连任竞选账户里秘密打入四十万美元,于是卡姆巴克就打电话给司法部部长克兰丁斯特:“这个案子你可以收手,不要再向最高法院起诉ITT。”
克兰丁斯特部长都没想到,区区个总统私人律师敢这样对他说话,“对不起,请问你是以什么名义对我说出这样的言论来的?”
“这是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的命令。”卡姆巴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总统也无权干涉司法部办案,我本人还有反托拉斯局局长麦克拉伦、检察官欧文.格里斯沃尔德这些年几乎全部精力都扑在这个案件上面……”
“哦,那我们走着瞧,别离开电话机。”卡姆巴克态度非常恶劣。
仅仅三分钟后,司法部部长克兰丁斯特就接到了总统打来的电话。
“你这个狗杂种,狗娘养的,你是听不懂英语吗!”尼克松劈头就对克兰丁斯特骂道。
堂堂司法部部长就这样被骂了一顿,脸是青一块紫一块,握着电话的手是抬高不是挂断也不是,就这样等尼克松骂完、挂掉电话,足足好几分钟,还在难堪中僵硬着。
“好,好的,迪克你教训得对,ITT接下来的事会很好办,好的,那通话到此为止……哦,是的,我们在阿肯色州非常顺利,可怜的邦珀斯毫无还手之力,下任总统铁定还是你,我们都爱你,迪克,拜。”
此刻,房门钥匙孔细微而奇怪的声响,传到了卡姆巴克的耳朵里。
第34章 绑架总统律师
房间门板随着这声响,动的是越来越厉害。
卡姆巴克害怕,他站起来,走到客厅,对着房门喊:
“寇尔森?你他妈是忘记带钥匙了?你为什么不敲门呢,操!”
意识到不妙的卡姆巴克,急忙转身向电话机走去,就在这瞬间,房门被撬开,两名套着头套仅仅露出眼睛的彪形大汉冲进来,卡姆巴克的手刚摸到电话话筒,一位便举起把乌兹冲锋枪对着他,“趴下!”
卡姆巴克的手足都发了软,咕咚跪下。
另外一位举起把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对准卡姆巴克的脸狠狠来了个照面。
卡姆巴克被砸得满脸是血,昏倒在地上。
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寇尔森才回到酒店,302房间门口已聚集了好几位酒店侍应。
“先生,希望这只是个恶作剧。”侍应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