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2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所以洛克菲勒才邀请身为民主党人的FBI系统内的汤姆.穆顿来康明斯监狱就任新的典狱长。

  而加州的民主党也同意下来,当然按波特议员的说法,是:

  “穆顿是去消除丑闻,并希望赢得洛克菲勒州长下的温和共和党人的支持,整合阿肯色这个摇摆州的选票,以便为即将到来的72年总统大选做好准备的,换言之穆顿典狱长是要在前州长洛克菲勒和现州长邦珀斯间取得个双赢的平衡。”

  索托静静地听着,但在心里他已预知到穆顿典狱长的问题在哪了。

  “结果,汤姆.穆顿却是真的要改革监狱体系。”这会儿,由詹姆斯.罗斯福代替波特,下了这个结论,“他在康明斯,不是消除丑闻,而是要激化丑闻,美联社的记者都赶到康明斯去了。索托,我们要的是个一个筹票的工具,而不是把康明斯监狱变成某个人的试验田,我的话,聪明如你,应该不会不懂。”

  “你们打算如何办?”索托耸耸肩。

  加州民主党委员长主席西蒙.卡萨迪便对索托交待:

  “现在,汤姆.穆顿也成为一只跛脚鸭了。”

  话说到这,整间房屋里所有的加州民主党大佬,都不约而同地盯住于浅紫色天鹅绒沙发椅上坐着的索托。

  丽都岛的环岛步道上,陪着波特议员一道散步的索托,知道有项崭新但却很棘手的新命令已经不容置疑地由CDC(加州民主党委员会)发送到自己的肩头。

  汤姆.穆顿来到索莱达监狱,得到的是胡佛FBI的指令。

  而他后来去康明斯监狱,则是应“跛脚鸭”洛克菲勒州长的邀请,是以民主党党员的身份去的。

  现在CDC和阿肯色州的民主党委员会取得一致,穆顿身为康明斯典狱长的职务实则被废止掉,让年轻的索托去接手,务求将所有事回归到原本CDC企望的轨道上来,之所以选择索托,一是他有实际的处理监狱事务的经验,二是他算穆顿的学生,不会那么尴尬。

  “CDC应该已给穆顿打电话了,名义就是你以典狱长助理身份赶赴阿肯色州的康明斯,期限是一个月,把这座监狱回复到大家都感到满意的程度就算完成任务,成功归来后,你将被推为蒙特雷县的监事。”波特许诺道。

第20章 卡米娅锒铛入狱

  但光是成为蒙特雷县监事还不算是唯一的回报。

  波特议员还对索托说:詹米(詹姆斯.罗斯福昵称)很器重你,洛杉矶费尔南多谷世纪城的地皮,多划给你一块,比原来的蛋糕增加一倍,这可是未来洛杉矶的地王,光这块就够你一辈子吃用不尽的,能以加倍的力量回报党。

  “坦白说,这不是件轻松的差事,难点不在阿肯色州,而在于穆顿典狱长。”索托叹息道。

  “你害怕面对他?其实没关系,到现在索莱达监狱还是属于他的,大不了他回来继续干,你以后能安心管理蒙特雷县开放监狱,用石英表和电器来赚你的大钱。”

  “你这样说,我心里稍微安了点。”

  “好好干,以后有的是光明坦途。”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索托心里还是充满犹豫。

  波特议员用种“理解但是又不能太理解”的目光看着他,接着提醒声“想清楚”,就往前继续走,“索托,等我绕回来后,要么你避开我,要么你提前跟上我的步伐。”

  索托则站在雅致的木板步道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海面夕阳……

  三分钟后,索托心绪不宁地塞了枚硬币在旁边的公共电话机里,打的是蒙特雷县IDS办公室,他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询问助理,只是略略地问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得到的回答是,伊萨克.圭林又秘密见了次波查.塞万提斯。

  另外还有,“大卫.路德维希先生刚刚打了您办公室的号码,倒似乎是真有急事。”

  “哦?”索托稍微诧异下。

  “喂,终于找到你了索托!这个号码在哪里?在校园的自助餐厅里,我呆在这,始终在等你的回电,不得了索托!”

  “冷静些,慢慢说,大卫。”

  “卡米娅出了事。”

  “什么事?”

  “严格来说,她现在就被拘押在索莱达中。”

  第二天傍晚,同乘一辆车来到索莱达南区女子拘押所的索托和大卫,站在走廊处,和几名女性狱警简短交谈下,而后亲热地互相拍拍肩膀,“你们去忙吧,我和大卫只需要十五分钟。”

  203室的栅栏后,穿着略显宽松的党卫军悬铃木迷彩作战服的卡米娅.路德维希,坐在入墙式长凳上,脸色更白,眼睛因睡眠不足而隐隐有了黑圈,当她看到大卫身旁跟着索托时,既有慌张,但也有意料之中的感觉。

  “你好。”索托举手道。

  卡米娅低下头,装看不见,不说话。

  索托便勾勾手指,大卫就把个拍立得相机递过来。

  “你做什么,做什么?”卡米娅惊恐地举手,要遮挡住自己的容貌。

  但索托摁快门的手速更快,等卡米娅察觉时,咔嚓下,接着是吱呀吱呀的声响,宽口处,穿着党卫军迷彩服的卡米娅照片已伸出来,被索托一把撕下。

  “大卫,阻止他!”卡米娅起身,拍打着栅栏。

  孰料索托退半步,又拍了张卡米娅在栅栏后的照片。

  “你得逞了,能开始耍威风和手段了。”卡米娅无奈,坐回到长凳上,满脸自暴自弃,接着又捂着脸,懊丧无比。

  “你和ANP那群人混一起,早该想到有如此的结局。”索托很冷静地说,“平日里躲在办公室和自己家里自娱自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和群ANP穿着各种纳粹军装,骑着纳粹的摩托车和军车,在圣华金河谷里狼奔豕突的。”

  结果有个把军车纪念品给开出来的家伙,喊什么要原汁原味模仿闪电战,趁人不注意时,嗨了几份不知哪里搞来的“突击锭”,说白了也即是“柏菲丁”,当年纳粹军队给前线士兵配备了这玩意儿,各个都化身成雅利安超人,不眠不休地奔跑、作战,可这回这群拙劣的模仿者,却在亢奋里开着军车撞死了一对在路边行走的无辜母子,被当地警察盯上,最后蒙特雷县和圣华金县的二战退伍老兵协会也愤怒地加入进围捕队伍,他们没想到自己年轻时浴血苦战所抵御的法西斯杂种,不但有了精神后代,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美国内陆跑来跑去。

  当即就有三十多名ANP被抓,包括茫然无措的卡米娅在内,她现在被扔到索莱达监狱里来,等待着进一步的审讯。

  “你吃了柏菲丁没有?”索托放下相机,正经问到。

  卡米娅摇头。

  “撞死母子时,是你开的车?”

  卡米娅更是激烈地摇头。

  “退伍老兵抓你时,你有剧烈对抗过吗?”

  “没有。”

  “听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幸亏现在美国国内还算是和平年代,要真的是二十六年前抓到你,当场就用汤姆森把你给突突掉!”

  这次面对索托的叱责,卡米娅保持了克制,只是绷着脸,不吱声。

  “帮帮他,索托。”大卫开了口,“毕竟是我妹妹,不管她这次的处罚有多轻,要是让外界知道了我妹妹的不良癖好,路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就算我们不看重股市,但被对手给抓住把柄也会很难受的。”大卫抬手做了个俯冲的动作。

  “我尽快和你把订单给签下来,你不是要许多许多的对二甲苯和聚丙烯的对吗?”牢房里,卡米娅也报出了条件。

  “把你这身皮给脱掉!”索托厌恶地说。

  卡米娅赶紧照做。

  “你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永远不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卡米娅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并不作答。

  “你……”

  “你还想不想签单子了!”卡米娅忍不住。

  接着索托来到旁边房间,拿起电话,打给波特议员,让他把自己的要求转述给CDC,不久CDC的答复传到:“可以让蒙特雷县的监事委员会解决好这个姑娘的事,但条件是你必须要答应去康明斯,把CDC把事情给做好。”

  “我要绝对的保密。”

  “可以的。”

  很快索托就返回走廊,对大卫和卡米娅说,我作保,假释卡米娅回去,我是这座监狱假释委员会的成员。

  “那要不要召开个表决会议?”大卫问。

  “不用,直接坐我车,送你妹妹回家。”索托很豪气地说。

第21章 羞辱的仪式感(中)

  就这样,在马迪根典狱长和其他委员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卡米娅被秘密送出来,“回家后找个靠谱的律师。”开着勒巴隆的索托对后座提醒说。

  很快,罗斯维尔市的路氏总部,回到这里的卡米娅一边找律师,一边不得不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和索托签约,毕竟她不想失信。

  “我倒也没那么着急。”索托表示签约毕竟需要仪式感。

  “仪式感?”卡米娅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对,仪式感。”总部办公室里,索托回答说。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查尔斯吧?”

  “不不不,这件事我会很好地保密的。”索托表示,反正我已有你在牢里出糗的照片。

  卡米娅只觉得深深的绝望,“你别透露出去,我答应以后再给你签大单子,几个州的石化工厂我都有联络的渠道。”

  “这才对,忘记说件事,那就是贵司有私人飞机没有?”

  卡米娅愣了下,但随即表示有的,而且级别不低,可哥哥查尔斯每次出去谈生意时都只座民航,他认为那样便宜。

  “那借我下,我要飞去阿肯色州。”索托大咧咧地说。

  “完了……这大概是我倒霉的开端,真的是糟糕透顶!”卡米娅在心中痛苦地想到。

  “你该不会没有这样的权限吧?”

  路氏公司最新确实买了一架达索猎鹰公务机,因这两年全国经济的衰退,泛美航空公司原本从法国订购的一百六十架达索猎鹰20出现了货物积压,不得不降价出售,以求回本,精明的查尔斯便乘机购入一架。

  可查尔斯其实本人并没有坐过。

  于是卡米娅签字,许可索托登机。

  乳白色的圆拱形机舱,舒适的真皮座椅,红木制作的舱门,一切都非常美好,索托撤下覆盖在座椅上的薄膜,翘着腿坐上去,看着舒展机翼发动机喷出的气流,和远处的积云和蓝天,心想还是这东西快捷。

  几个小时后,索托就落在了小石城的机场。

  公务机乘客通道的尽头,是米勒上尉在等着自己。

  草绿色的军车,越过四面平坦的田野,顺着州际65号公路,从小石城东南方向开六十英里,便能看到康明斯监狱了。

  监狱位于一片枫树林和著名的阿肯色三角洲间,蜿蜒的阿肯色河从监狱的后面蜿蜒而过,带来的丰裕的冲击土壤,这里放眼望去,除了一丛丛绿色的树林外,便是连绵不绝的棉花田了。

  “从远处看去,很像是个棉花种植公司,不是吗?”路旁,前来迎接索托的汤姆.穆顿如是介绍康明斯道,“绿色的原野,红色的墙瓦,平坦的河流,闲暇时光或是去甘蔗溪公园划一划独木舟,或是去赫夫岛野炊,那里归工程兵团管,真是不折不扣的田园牧歌,可这只是表层,谁想到隐藏这儿的,居然是残忍不亚于达豪集中营的人间炼狱。”

  索托听到这话,微微吃了惊。

  “米勒上尉,走,带索托去见见。”

  在路上,穆顿典狱长向索托概述了康明斯监狱的历史。

  它要远比索莱达古老,1902年阿肯色州的财政在这花费十四万美金购置了一万英亩的土地,当年十二月时囚徒就陆续入住进来,规定的容纳人数是一千七百二十五人,监狱对外的全称是“阿肯色州州立惩教农场”,犯人们在这里最早主要从事棉花种植,接着又增设了畜牧、蔬菜、水果的种植业,其后又是木材制造业,“他们每年光是棉花和蔬菜这两项收入就有多少?十四万美金,按照1902年的购买力,康明斯监狱每年都能买个一模一样大小的自己,更别说最新的木材制造业,他们砍伐用公立财政养起来的树木,却交给私人承包商去出售,所得的金额全都落入自己腰包,康明斯就是个比索莱达还要庞大的产业园,是顽强生存在现代的奴隶制标本,只不过奴隶是形形色色的囚徒,对了,这儿的视野很好,索托、米勒,我们下车,来好好看看。”

  军车停在路边,索托随后和其他人站在个交叉路口,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阳光下一块块的,全是规划好的棉花地和蔬菜地,零零碎碎地还夹杂着猪圈、鸡舍等低矮建筑,头戴草帽、脖子上搭着汗巾的囚徒,穿梭在田地间,星星点点,正在劳作着,康明斯的狱警也是与众不同的,他们都骑在马上,马鞍上悬挂着霰弹枪,居高望远,监视着囚徒们的一举一动,确实和老南方的奴隶主种植园很是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