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200章

作者:秽多非人

  并有织田信广的二三千常备军配合,进退自如,什么甲军,真神勇到吃了枪子还不死,能够把俺亲大哥和亲小姓都打垮的地步?

  还真有,由马场信春的统帅的中浓和真田之众,此时已经夹击到了织田信广和佐佐成政所部的侧面。织田信广和佐佐成政都属老将,马场信春什么想法,他们门清。

  日本人也搞什么鹤翼之阵的,大军张开两翼,如鹤飞来,敌军直攻本阵,则两翼人马快速包抄。既可以断绝敌军之后路,又可以动摇敌军之军心,最后取得大胜。

  可前提是你的鹤翼得包夹上来,包不上来那叫什么鹤翼?

  好,瞧瞧我真田源太左卫门信纲和真田兵部少辅昌辉的厉害!

  以真田两兄弟为旗头,镰原重澄,初鹿野昌久,根津月直,多田昌治诸将对织田信广和佐佐成政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真田信纲顶着数百支铁炮激射而来的弹丸,挥舞起刀身长达三尺三寸的名刀青江贞纲纵马杀入织田军阵中。铁炮硝烟之下,有如雷神一般,炸得身后惊鼓大震。浑身赤红铠甲,铁面霹雳天王,太刀落下,四下人马倒如刈草。

  鲜血纵涂马面,午后腥风一起,裹卷得八面织军几欲大呕。不及众军细想,真田信纲阵太刀已然杀到,环割往复,竟无一合之将。

  由信长发给织田信广的猛将拝乡家嘉当即策马来战,一刀一枪交撞的电光火闪。二人均是力大刚猛之将,交手数合之后,拝乡家嘉便知自己在马战上不是真田信纲的对手。

  若是双方步战,只以普通步枪作战,自己绝不虚真田信纲,可在马上,遇上那轮转如飞的阵太刀,真是暗叫苦也。

  不过即便如此,真田信纲也是暗暗吃惊,自己这一手马上大太刀之术,冲阵十余年,几乎从未遇见敌手。直杀得人鬼皆愁,武田信玄望见,当即下赐“信”字,顺带表奏为左卫门大尉。

  今儿竟然能遇着一合之敌,心中狂喜,大刀直劈拝乡家嘉当面。正在侧后作战的真田昌辉发现自己兄长竟然遇到了一名能在马上与其对打的织田军大将,立刻发挥战国武士本色。

  组打!

  俺们兄弟一起上,挺着马上枪便来刺杀拝乡家嘉。瞧见他们不讲武德,正在跟着自己爹布设铁炮的佐佐成政嫡男佐佐松千代丸,抬起手来就对着真田兄弟打去。

  一枪子打在真田昌辉的马上,那马登时扑地欲死。原本还有心要和拝乡家嘉分个胜负的真田信纲立刻转身去救弟弟,他以为自己的弟弟中弹了嘛。

  拝乡家嘉拨马便走,呼叫铁炮足轻,赶紧来攒射真田兄弟。他这一避,原地起蹦的真田昌辉拍拍屁股就没了目标。

  瞧见自己弟弟无事,左右的真田亲将又牵来新马替换,兄弟二人再寻拝乡家嘉已然寻之不着。反倒是以为自己打死了一名武田军大将的佐佐松千代丸还站在原地装填铁炮呢。

  好小子,敢打俺们真田兄弟,送你上西天。

  抡起大刀来,真田信纲就冲到了佐佐松千代丸的身边,佐佐家的家人仆从也是纷纷冲上来护卫少主。没奈何这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实在是勇武绝伦之大将,左右真田众更是精悍无比。

  佐佐家因为成政的父亲成宗和哥哥政次等人,相继阵没,家中武士损失惨重。也就是这两年才重新恢复起来,这会儿新生代,哪能和已经在甲信山区乱战了几十年的真田众相比。

  甫一接战,便遭遇重创,左右人马,刀下披靡,竟无一合之敌。到这会儿佐佐松千代丸终于怕了,想回去找自己的爹。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被真田众给包围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佐佐成政的身影。

  而此时正在指挥铁炮众,猛烈向冲锋而来的马场信春射击的佐佐成政,哪里还能顾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啊。

  刀光一闪,佐佐松千代丸的首级直接飞扬起来。阵中大呼,“佐佐内藏助成政已为真田源太左卫门所讨取!”,呼声登时骇得左右织军大惊。

  正在给铁炮装填的佐佐成政还惊讶呢,自己明明脑袋还在脖子上啊。他哪里知道,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如果他能活下去,那这辈子就会连生十一个女儿,一个带把的都搞不出来。

  甭管他死没死吧,这一声暴喝,确实搅动了织田军的阵线。连织田信广都且惊且疑,只瞧见一个确实是佐佐成政佩戴过得头盔,被武田军用长枪高高的挑了起来。

  娘的,不会佐佐成政真死了吧!

  骇的织田信广的指挥都停顿了一节,左右的尾张众纷纷大乱。连原本不停射击的铁炮都渐渐的稀落了下来,而敏锐的捕捉到这一战机的马场信春高呼进战。亲自挥舞着长枪,率领牧之岛众前突织田信广。

  此时已经冲到穴山信君面前的织田信长意识到胜利正在向自己招手,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看到了武田军本阵中那位头戴诹访法性院披白熊毛兜的武将。

  近了!近了!近了!

  甚至连武田信玄的鼻子眉毛都瞧见了,一个已经衰老成那样的老家伙,如何和我织田信长争夺这个天下。

  连钱苇毛左右的小姓众和御马廻们更是各个雀跃,人人欣喜,不论其他地方打成什么样,只要能够阵斩敌总大将,那就立刻取胜。

  已经抵挡了织田军三段连冲的穴山信君到底败下阵来,但此时武田军本阵之外还有最后一分余力。武田逍遥轩信廉所部涌动上前,直面冲突而来的平手兄弟和林通政,当然还有前田利家的三百支铁炮。

  十年如一日用永乐通宝喂出来的枪衾队数百人,摆开大阵,越过信长的战马。几位足轻百人头还向信长欢呼呐,保证为信长击破面前的武田逍遥轩,协助信长杀到武田信玄的本阵。

  一名唤做塚本大膳的百人足轻头率先接阵,次后市桥传左卫门也挥舞着三间半的长枪,率队加入。

  尾张足轻精兵,天下无双一般。

  法螺声云传浪播,四名百人足轻头以勇决之姿,不计伤亡的砸开了武田逍遥轩正面的步阵。一丛又一丛的织田军兵士欢呼大胜,武田军的本阵就在眼前,所有的遮挡均已破开,再无有任何的人马可以阻挡织田信长阵斩武田信玄。

  另一侧的德川家康也是浑身浴血,率领着御马廻和死兵们杀到了武田信玄的本阵。尾张哥哥和三河弟弟互相对视一眼,都轻舒了一口气,到底是取胜了。只要取胜,付出再大的代价又如何?

  夺取武田家超过一百二十万石以上的庞大领土,要勇将有勇将,要精兵有精兵,全日本的浪人猛士多了去了。知行书状一亮出来,就算你是剑豪弓神,也得屁颠屁颠跑来奉公。

  那个日置流的弓术名手吉田高政不也已经成了信长的家臣嘛,小笠原流镝马的传人小笠原贞庆不也侍奉信长,未来在御马前的时候还以公家众的身份在列呢。

  至于你说什么剑豪?北畠具教这不是已经跪了信长了嘛,这会儿正在南伊势隐居呢。信长也不稀罕这位老兄的什么一之太刀秘传,给你监视居住,且在二百平的大豪斯里喝酒吃寿司吧。

  武田信玄这边,信玄当然不如表面上那样的镇定自若,敌军都杀到面前了,是谁都会心神动摇。但武田信玄到底不是初上战场的雏鸟了,身周奥近习六人众,纷纷开始动员,呼喝起人马足轻,阻挡到信玄和织田·德川联军之前。

  七兵卫的老熟人武藤喜兵卫就在其中,此时是指挥二十五骑的近习头。瞧见另一名近习头曾根总十郎已经列好阵势,他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除了他们奥近习六人众之外,信玄还有一支小小的杀手锏。他费尽心思,绕道好几个月,终于从纪州——大坂——播磨——丹波——丹后——越前——飞驒——甲斐,把五百名纪州杂贺铁炮众给带到了自己军中。

  作为自己本阵的最后一道后手,此时终于轮到这些杂贺众表现的机会啦。在本阵外树立着三道鹿垣,当武田逍遥轩的部队被蹴散,开始向两侧瓦解,当面已经被空缺出来之后,杂贺众们对着冲突而来的织田·德川联军扣动了扳机。

  你织田家有铁炮,俺武田家也有。那可是花了汤之奥金山(山梨県南巨摩郡身延町湯之奥郷)出产的棋子黄金雇来的。一捧一捧的金币,把那些原本还觉得路途遥远,赶过来还计较路费的杂贺众们的眼睛都晃的闪光。

  不仅有钱拿,还能跟着一路打回洛阳去,这生意做得何止是不亏啊,简直是大赚特赚,赚得都要飞起来了。

  于是迎接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便是在三道鹿垣之后,如同流光,又似急电一般,几乎是片刻不息的六百支铁炮乱射。

  为啥多一百?武田信玄自己也有一百名铁炮众护卫啊。他这么大一个甲斐守护加信浓守护,怎么着也攒了几百支铁炮的家底。再者说了,早年间他和信长不是亲亲密密的好亲家嘛。他和本愿寺的显如上人又是连襟,等于全日本最大的两个铁炮中间商,都是他哥们。

  别说几百支铁炮的家底了,算上家臣们的,恐怕千支铁炮也是有的。就是硝石不好搞,被掐的死死的。

  六百支铁炮的乱射,顿时打断了织田·德川联军的进攻。甚至把率领铁炮众出阵的前田利家都一下子打懵了,怎么武田家的火力比俺还猛?

  懵也得上,已经在畿内的烂仗泥潭里滚了好些年的织田军,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冲在前面的几位足轻百人头,立刻呼喝起自己麾下的足轻。

  不要怂,就这一下,铁炮装填要多久大伙儿心里面都门清。有这个时间足够跑到武田信玄本阵的鹿垣面前了,甚至能够展开肉搏战。

  都是尾张出身,一等一的好汉子,精神点,别丢份!

  那确实,织田军的常备足轻算是非常熟悉铁炮的一支军队了,一支铁炮射击之后,会有很长时间的装填期。即便是穿着御贷具足,挥舞着打刀或者长枪的兵士,在此期间,也足以跑过上百米的战场。

  武田本阵内的小太鼓激烈的敲响起来,激励着武田军士兵作战。原本环绕在信玄身侧的百足众飞驰出马,向环绕在织田·德川联军外围的武田军传令。不要担忧本阵的情形,只管全力抄袭织田·德川联军的外围,诹访上下大明神庇佑甲军万胜。

第274章山倾海倒总势崩

  “以吾观之,甲尾二军,战势互角,决胜之功,全在你我啊!”

  自信浓伊那郡出发急行军三日,终于在本日午后抵达战场的北条军垪和氏续二千骑,如今就出现在祝田坂北侧的河原上。

  垪和氏续慨然对左右随从的北条武士说道,这一仗的胜负手,或许就全然在他们这区区二千人的掌中。

  观望远处台原上奋死作战的织田军(一般此时已经认为德川为织田的臣从大名)和武田军,垪和氏续突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玄妙加身,他觉得自己彷佛掌握了整个日本未来的走向。

  只要自己加入进去,就有可能决定这场事关整个日本大局的战斗结果。换个谁来,那都会心神激荡,不能自已。

  “尾军锋矢已至甲军鹤翼之尾,若要战,速战!”一旁的小花和·太郎拔出刀来。

  “不错!”多田内之介也是如此认为。

  “好!吹响法螺!”垪和氏续来就是为了参战,而且是为了协助武田军获胜的,那还有什么好犹豫。

  真要是立下了不世之功,那之后北条家在新幕府,可就是堂堂的从龙之功啦。新任的关东管领,非北条氏政莫属啊。

  于是德川军已经完全空虚,就剩下几百名阵夫和小者的后诘队,就听到了从他们背后传来的法螺声。未及他们细想,北条诸将已经挥舞着长枪,带着数以千计的侍者足轻,如同疾风怒涛一般冲垮了德川后诘队。

  原本还阻塞的祝田坂登时开阔起来,遥遥望见,德川军正在与武田军的武田义赖所部缠斗,维持已经冲突上去的德川家康之后路。

  今之好机!

  缠斗已经几乎两个小时,疲惫至极,只是为了争夺最后一口获胜之气的德川军轰然大溃。组织阵列的德川军侍大将本多忠真在马上连连呼喝,让左右兵士挺住,兵败如山倒,哪里还能有人听他的。

  反倒是他不断地大呼,引起了北条军的注意,两名北条军的武士,直接在马上张弓,对着本多忠真便是一箭。前者中肋,后者中腿,登时将本多忠真射落马下。几名北条足轻飞也似的涌上前去,扑在试图起身的本多忠真身上,有一人直接取出小刀捅穿了本多忠真的脖颈。

  “本多肥后守讨死!”

  “轰”得一下,德川军后阵大乱,原本好歹还有一口气在的德川军终于出现了动摇,并且开始连锁一般的出现惶恐的情绪。

  就在本多忠真侧翼并肩作战的德川军侍大将里见义纲挺身而出,高呼三河加茂菅生城主里见五郎右卫门在此。不仅跃身上马,还高扬起自己纯靠编的清和源氏义家流所用的二引两之旗,招呼左右的德川军不要泄气,继续顶住。

  德川家康已经冲到了武田本阵,只要阵斩武田信玄,或者击破武田本阵,使其败走,那么此战便是织田·德川联军的大胜。

  来的正好,里见义纲是吧,垪和氏续立刻招呼自己身边的二十几名弓众,对着招摇起来的里见二引两旗帜攒射。铁炮的话,很可惜,垪和氏续是一支都没有的。但是坂东武士惯常习练弓箭,弓术名手还是有非常多的。

  和一般足轻使用的丸木弓不同,这些坂东武士所用的弓,也会用胶将竹片一片一片的粘贴层压起来,再进行塑形。且由于是步弓,可以做的相对他们身高,更夸张的大。那一箭射出去,三十米内当场就能要了中箭者的老命。

  还在马上呼喝的里见义纲登时中了七八箭,连一口多余的气都没喘出来,登时就死了个屁的,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被谁射死的。

  短短一瞬间,德川军连续折损了本多忠真和里见义纲两员侍大将,后方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宣告瓦解和溃散。

  正在围攻他们的武田义赖瞧见是北条三阶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盟军垪和氏续赶来,也不废话,隔着几十米就喊垪和氏续同走同走,立刻去围攻前列的德川军和织田军。

  二将保持这一个齐头并进,又相互有所间隔的距离。接二连三的将腹背受敌的德川军击垮,当大将青木又四郎吉继在垪和氏续和武田义赖的夹击下战死之后,除了和信长抱在一团的德川家康先手外,其他德川军彻底崩灭。

  与此同时,马场信春以真田众为旗头,也终于冲垮了织田信广和佐佐成政布下的侧翼防御,终于对大部前出的织田军,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此时已然是午后三时,看似摇摇欲坠的武田军本阵,在奥近习六人众和杂贺铁炮众的死守之下,如同怒海之中的扁舟,被巨浪一再的砸落,却又一再的冒出,几乎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够突破。

  可正当德川家康预备亲自冲阵之际,原本为织田·德川联军所控制的后路,几乎全部为武田菱所覆盖。

  后路断绝!

  全军大惶,诸路震骇。护卫在织田信长左右的小姓众和御马廻立刻招呼织田信长,此战已没有取胜的可能,应当趁着甲军尚且在掩袭而来之际,尽快的寻找隙口,突破离开。否则三方原就是一块四面皆高的台原死地,真要是落在原上,死无葬身之地矣。

  到底是哪里败了!战场的形式变化之快,即便是极为敏锐的织田信长,都没有在变化的那一刻捕捉到。

  没办法,招呼上德川家康,赶紧跑路。

  到底是有一份情谊在的,织田信长即便是要跑,也通知了一声德川家康。也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德川家康头兜一甩,被身旁的侍大将夏目吉信抢了过去,另一侧的铃木久三郎则剥下家康的金陀美具足往自己的身上套。

  二人均高呼德川三河守在此,尔等宵小,速速受死。

  拍马把德川家康赶走,二人分头就冲。先前说过三方原是一个台原,西侧的大道是大山坂,东侧的大道是祝田坂。但是在这些大坂道之外,还有那种仅容二三人通过的小坂道。这种小坂道基本只有远江当地人清楚,能够寻着。

  德川军旗本先手役的有机组成部分就是远江众,一旦崩溃,纷纷各自寻路,望自己熟悉的小坂道溃去。

  这便害苦了织田军,德川军还能够化整为零,织田军哪里能够化整为零,只认识一个大山坂的通道。况且大山坂的通道口,还有川村七兵卫长吉的四千人在坂道口驻守。

  虽然说有可能川村队也已经被蹴散,甚至是被消灭,但好赖是个念想,望大山坂跑,还能有个逃生的机会。

  侍从牵来新马,信长拨转马头,望着最近时,至多不过三十间(四十五米)的武田本阵,心中暗道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已然包夹上来的武田军,望见这一阵的骑从队伍,各个两眼冒绿光,发疯似的前来攻击。保不齐阵斩了织田信长,那可是斩首室町幕府执权的大功。

  即便是区区的地头,也能够瞬间成为一万贯的家老·侍大将。

  而在织田信长身后,络绎不绝的响起织田军足轻大将、侍大将和母衣众被讨取的呼声。保卫在信长身边的织田军像是那百合一般,一瓣一瓣的凋零瓦解,以至于很多熟悉的面孔,只是掠影而已,便教消失不见。

  “平手监物(久秀)已为我根津造酒所讨取!”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身暴喝,织田信长纵马的双手甚至都为之一颤。自己平手爷的儿子,居然就这样丢在了三方原的战场之上。

  念及自己的平手爷,织田信长竟然落下泪来。在自己的母亲土田御前极力反对自己继位,再三向织田信兴进言换嫡的情况下,是平手政秀一力向织田信秀劝谏。几乎是用生命来保证,会将织田信长教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