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你骨子里是正义的，富有同情心，却又清醒地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不会滥施怜悯，你强大，却从不以力量凌人，你神秘，却总在关键处给予人支持。”
她向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这样的人有谁会不喜欢？不只我，鹤熙，凉冰……我们都喜欢你，所以，我们才想多了解你一些，想知道面具后的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白翼感到一丝无奈，他试图用最坏的可能性来劝退：“万一这些都是我装出来的呢？也许我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我本质上，并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凯莎眨了眨眼，那神情竟透出几分属于少女时代的天真与狡黠，她微微歪头，反问：
“你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白翼顿了顿，坦诚道：“有。”
他想引导她们成长，汇聚力量，最终共同面对那笼罩宇宙的终极恐惧。
这个目的，在真相大白之前，确实“不可告人”。
然而，凯莎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看，你承认了。”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你要是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时候就该骗我。”
说着，她话锋一转，“而且，你现在只要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告诉我，你不就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白翼被她这近乎“无赖”的逻辑弄得一怔，随即失笑。
紧张的气氛随之缓和了不少，他顺着她的话，也用上了玩笑的口吻：
“呵呵……这恐怕得等我们的关系再好一点才行。”
凯莎眼神倏地亮了一下：“关系再好一点？那是不是……关系再好一点，你也愿意把名字和长相告诉我们了？”
白翼看着她眼中升起的真切期待，那句到了嘴边的“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未来的承诺太沉重，变数太多。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望向远处天城的尖塔，声音低了些：“或许吧。”
凯莎何等敏锐，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敷衍与不确定性。
但她并未因此气恼或失落，反而因为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回避而若有所思。
她不再追问那个遥不可及的答案，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笑容依旧：
“那，我们的关系要怎样才能变得‘再好一点’呢？”
白翼沉默了片刻。
星海间的探索，对抗终极恐惧的漫长征途，自身存在的时间谜题……
这一切都让他无法给出确切的承诺或时间表。
最终，他只能给出一个看似万能，实则无奈的答案：
“这个……交给时间吧。”
时间到了，该知晓的终会知晓，该相遇的终会相遇，无论是真相，还是那个来自未来的他自己。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沿着洁白的廊道向前走去，银灰色的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凯莎站在原地，望着他挺直却仿佛背负着无形重量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因为她刚被拒绝了，没有再跟上去的心情。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忽的一笑，笑容里有失落，有怅惘。
“把答案交给时间？”她的话语随风飘散，“可答案，从来都是自己去寻找的。”
第311章 太空到来
在凯莎被正式确立为天使文明惟一的天使之王后，梅洛天城的秩序日渐稳固，白翼回“家”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因为他心里清楚，按照他所知的历史脉络，太空校长很快就要踏足天使星云，提出建立超神学院的计划。
而他每次回归，凯莎、凉冰、鹤熙三人总会轮流，或者结伴找上门来。
有时是凯莎带着些关乎文明走向的宏大议题来“听听意见”，虽然白翼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
有时是凉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吐槽某个将领的僵化战术，或者炫耀她新想出来的某个“绝妙”点子。
更多时候是鹤熙，顶着熬夜研究后的黑眼圈，毫不客气地霸占他唯一的椅子，一边抱怨能量回路设计的瓶颈，一边顺手把他这里当清净的休息站。
时光在这重复，却又不失温馨的互动中悄然流逝，数百年弹指而过。
直到某一次，白翼刚在自己的房间落脚不久，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渺如星空的精神波动，触动了他的感知。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金属墙壁，望向了天使大殿的方向。
来了。
……
天使大殿内，气氛庄重，凯莎端坐在高高的银色王座之上，神圣的羽翼徽记在她身后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凉冰和鹤熙分别立于王座两侧稍下的位置，一个抱臂挑眉，一个目光沉静。
大殿中央，站着两位与周围天使画风迥异的来访者。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朴素学者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神深邃平和，正是太空校长。
他身旁则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学者，同样穿着学者袍，气质内敛，略显拘谨，正是未来的死神卡尔。
太空刚刚结束了他的提议，提出了在天使星云建立超神学院，汇聚智慧，共同探索宇宙终极奥秘，推动天使文明乃至已知宇宙向前迈进的构想。
凯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银色的眼眸中流光转动，显然在权衡利弊。
凉冰则显得很有兴趣，目光在太空和卡尔身上来回打量。
鹤熙更多是带着学术性的审视，评估着这个提议可能带来的进步与风险。
片刻沉默后，凯莎清冽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基于对知识本身的尊重，以及对文明进步的追求……天使文明同意超神学院的建立，凉冰，此事由你协助太空校长筹备。”
“明白。”凉冰嘴角一勾，应承下来，随即看向太空和卡尔。“两位，跟我来吧，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天城的环境，学院选址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就在凉冰准备引着两人离开大殿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大殿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
白翼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入大殿，他先是对王座上的凯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的视线便稳稳地落在了殿中的两位访客身上。
他的目光首先定格在太空脸上。
太空也若有所感地回望过来，两位跨越了时空与秘密的“熟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数信息在无声流淌。
太空的眼神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更深的探究。
紧接着，白翼的目光移到了太空身旁的卡尔身上。
就在视线触及卡尔那张年轻，甚至还有些青涩的面庞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白翼身上迸发，精准锁定在卡尔身上。
那寒意如此凛冽，仿佛连大殿内永恒的光辉都要冻结，距离稍近的几名高阶护卫天使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惊疑不定地看向白翼。
卡尔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指向自己的冰冷意志，绝非玩笑或试探。
他强忍着不适，抬起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却掩不住一丝颤抖：“阁下……我们应是初次见面，为何……对我抱有如此敌意？”
白翼的目光在卡尔脸上停留了两秒，那骇人的杀意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没什么。你感觉错了。”
他否认得干脆，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这明显的异样，如何能瞒过在场众人？
王座之上，凯莎看向卡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审视，之前对于建立学院的考量中，悄然加上了更重的防备。
鹤熙微微蹙起眉头，看看白翼，又看看卡尔，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她从未见过白翼对某个特定个人有如此激烈的情绪反应。
凉冰则恰恰相反，她对卡尔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到了顶点——
能引得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差点当场失控？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至于太空，他的目光始终若有所思地停留在白翼身上，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
白翼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他重新看向太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太空校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空似乎早有预料，闻言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当然。”
在凯莎等人的注视下，白翼与太空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平稳地走出了恢弘的天使大殿，身影消失在门外长廊的光影之中。
……
他们来到了天城外围新建不久的观星台。
这里高悬于天城建筑群之上，视野开阔，脚下是璀璨的天城灯火，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深邃星空，繁星如同撒落的钻石，静静闪耀。
两人并肩立于栏杆前，望着无尽的宇宙。
沉默片刻，太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能穿透时光：
“卡尔在你所知的‘未来’，是不是做了很多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
白翼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太空，面具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知道未来？你怎么会知道？”
他以为自己的来历和记忆是独一无二的。
太空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我不知道，只是猜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活得久了，见过的人和事太多，总能从一些细微的反应里看出点端倪，尤其是你刚才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白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禁腹诽：猜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太空校长，你知道‘终极恐惧’吗？”
太空点头，毫不迟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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