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596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而后布什又说了三个动武理由,分别是:

  诺列加参与禁药贸易;

  保护《卡特-托里霍斯运河条约》的完整性;

  捍卫巴拿马的民主,帮助巴拿马人民从诺列加的危险独裁里拯救出来,成立民选政府。

  参加这场发布会的新闻记者,都是预先得到白宫邀请函的,素来表现得“非常爱国”,在布什讲完后,他们都集体鼓掌。

  次日,美国各媒体各智库还有各位“专家学者”都在电视机里高谈阔论,绝大部分也是支持布什对巴拿马动武的,他们的逻辑就是:“只有在情况恶化到美国人生命安全面临相当大风险的程度后,总统才下令在巴拿马使用武力;如果在巴拿马使用武力,那绝对就是情况已经恶化到美国人生命安全面临相当大风险的程度。”

  最后美国新闻机构的统计数据显示,有90%的美国民众支持对巴拿马采取军事行动,另外也有超过80%的巴拿马人民欢迎美军介入。

  在舆论战场开火前,美国参联会早就忙碌起来,悬挂在作战指挥室的巨大地图上,美国南部国界线各个州的军事基地,一道道蓝色的进攻箭头延伸,而后向心形聚集在狭窄的中美洲小国巴拿马的首都——巴拿马城。

  绝对正义行动除从美国本土空输过去的大部队外,始终驻屯在巴拿马的“国中之国”运河区的各军事基地和机场里的南方司令部和海军陆战队也扮演了非常重磅的角色。

  “以阿马多尔堡为中核,组建掩护基地,保障巴拿马美洲大桥、大使馆和运河住宅区的安全。”

  “最先锋的部队是75游骑兵团,他们将分为两个战斗群,呼号分别是红色罗密欧和红色探戈,他们将乘坐C-130和C-141运输机群,伞降突袭托里霍斯机场、托库门机场。”

  “海豹小队将摧毁巴拿马运河上的舰艇和诺列加的私人机场,炸掉他的私人飞机。”

  “82空降师部队将作为第二梯队,降落在游骑兵们控制的机场,随即联合展开地面行动,搜捕曼努埃尔.诺列加。”

  “联邦禁药管制署的行动小组将追随82空降师抵达巴拿马老城区,在那里小组干员们将建立个移动的电话银行,以一百万美元为筹码,鼓励巴拿马城居民报告诺列加的下落。”

  当索托在第二天来到国会时,参院和众院议员们都在为布什总统昨天的讲话而发表意见,但布什原本猜测的阻扰战争的行为却没有发生,大部分议员都主张“诺列加必须垮台”。

  当议员们议论纷纷时,前几个小时,美国南方司令部早就调整好H-H时间,开始对诺列加实施“绝对正义行动”了。

  当晚诺列加在巴拿马国防陆军大楼里,他先前得到消息,说美国大使馆邀请即将卸任的罗约总统和几位政府官员去赴宴。

  诺列加正被CIA的态度所麻痹,准备用外交手段来解决争端,他的条件就是“美国把兵变的艾罗拉少校交出来,而我则答应在罗约总统结束任期后,举行民众选举,在巴拿马推出个总统当傀儡还不容易?”

  可大使馆宴会刚开始没几分钟,罗约总统和其他高官们就被忽然闯进宴会的美国四等人给“和善地保护起来”,举着枪的四等人大兵对罗约总统说,等到老城区战斗结束,罪人诺列加落网后,你们再回嘉尔萨斯宫殿,继续维持这个国家的运转。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诺列加才觉得事情不对,便动用了自己最信任的准军事部队“尊严营”乘车来到阿马多尔堡前的哨卡,询问罗约总统到底去哪啦。

  最后不知道是谁在黑夜里开了第一枪,但随即就是美国四等人和尊严营大打出手,数分钟后巴拿马的军事部门、部队阵地还有雷达站同时遭到猛烈的干扰压制——美军两架EF-111电子战飞机飞临巴拿马上空,同时一起来到的,还有AC-130空中炮艇。

  加勒比海的上面,游骑兵们乘坐的运输机几乎是贴着翻涌的海浪上头,以极低的姿态在飞行,这样可以有效躲避古巴那边的雷达探测,以防备卡斯特罗兄弟提前通知诺列加逃走,根据美军的侦察情报,诺列加很可能会放弃巴拿马城,带着部下进入茂密丛林打游击战,那样的话解决他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了。

  机舱里背着步枪、火箭筒和背包的游骑兵们,几乎都忍受不了浪花疯狂拍打着运输机体的震荡。

  当运输机飞临巴拿马时,突然往上急速拉升,没多久,机翼下,托库门机场的轮廓面貌就隐隐可见了。

  “五百英尺的高度跳伞!”舱门口的士官举起五根手指,大喊道。

第54章 跃入那夜色中

  五百英尺!

  黎明前的黑夜,几乎没有可视度!

  每位游骑兵都携带着枪支弹药、背包,还有机枪、反坦克火箭筒,差不多是四五百磅的重量!

  也即是说,在跃出舱门的瞬间,游骑兵们只有一纳秒的时间来拉伞,并且如果主伞拉开失败的话,是绝没有再去拉副伞的机会的:等你意识到这点上,已经头朝下插在巴拿马的土地里了。

  “三十秒预备!”那位脸庞上涂着油彩的士官继续在打开的舱门前举起拳头喊到。

  C-141舱内的游骑兵2营B连的士兵们都站起来,七个小时的疯狂飞行,五百英尺高度的疯狂伞降,使得一名叫尼克.本茨的二等兵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受他的感染,其余的游骑兵嘴里的液体都纷纷喷溅起来,要么射在自己身上,要么射在同伴身上,舱内呕声连连,恶臭熏天。

  忽然,飞机上下剧烈颠簸起来,尼克.本茨只觉得:“好像有五百个挥舞着巨大扳手的小恶魔把运输机的里里外外打得一团糟。”

  是托库门机场的高射机枪发威了。

  夜幕中,巴拿马的机场守备部队高射机枪射出的曳光弹,如一条条五彩的蛇般在空中蜿蜒扭曲着,在曳光的照射下,C-130、C-141还有从运河区霍华德空军机场伴飞来的“小鸟”、“休伊”和“黑鹰”的身形是影影绰绰。

  “跳!”士官大吼起来。

  尼克.本茨只看到前面的同袍一个接着一个跃了出去,他深呼吸,调整了下心态,然后微微伸出舱门,到处都是飞舞的高射枪火,他奋身一跃,也跃入到了巴拿马城黎明前的夜色当中……

  尼克.本茨只觉得地面疯狂地对着自己扑过来,在他有这样的念头前,纯靠本能动作拉开了降落伞,甚至没时间确认伞到底拉没拉开,在落地瞬间,背包撞击的力量砸到他的脸上,把他的头盔都砸飞了,幸运的是他开伞成功了,不幸的是他鼻子都被背包砸出血来,头盔也找不到了——机场控制塔的巴拿马的精锐“马乔.德蒙特营”的射手正在对着他砰砰砰地打枪。

  最初一轮射击被打中尼克,但尼克也只是挣脱了伞绳,他晓得只要对面稍微调整下枪口,下轮射击他必死无疑。

  好在旁边一名摔到机场地面的游骑兵,大概是背脊被摔坏了,痛得大喊大叫不停,成功地替尼克吸引了火力。

  尼克抓起步枪,爬到机场铁丝网的一处隆起的土包后,眼睁睁看着那队友连人带伞被打成筛子,但他脱险了。

  B连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一带被扔得到处都是,D连则被扔到更远的堤坝后,不过好在游骑兵训练有素,很快就聚集在士官的周围,使用各种火力压制守军。

  下面的激战在尼克.本茨的眼里同样疯狂,忠于诺列加的“马乔.德蒙特营”士兵,戴黑色贝雷帽,坐在卡车上绕着机场转,看到美国游骑兵就开枪射击,微红的晨曦里,远处山脉和云已清晰可见,白色的机场大楼还有倒倾角的六角控制塔不断射出子弹,周围的机场高杆灯的灯光还没熄灭,被子弹打中后会炸出团火花来,一发火箭弹拖着焰火,击中了辆巴拿马“马乔.德蒙特营”的卡车,上面的巴拿马士兵被甩得到处乱飞乱滚……

  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游骑兵的“红色罗密欧特遣队”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战斗,夺取了整个托库门机场,死亡两名士兵,一名就是尼克目睹他被杀的倒霉蛋,还有位是跳伞失败撞到树上撞死的。

  诺列加派出个机械化连企图夺回机场。

  游骑兵们则竖起通信网,呼叫了AC-130空中炮艇,将这个机械化连悉数歼灭在前来的道路中。

  两个小时后,82空降师的连队也跳了下来。

  从运河区出发的三角洲还有海豹也斩获颇丰,一支三角洲小队乘坐直升机,索降在巴拿马国家广播大楼上——之前他们捕捉到诺列加在此演讲的信号:诺列加怒斥美国背信弃义的侵略,临时对美国宣战,并号召所有巴拿马人民“拿起菜刀来战斗到底”。

  三角洲小队先是炸毁广播塔,当发现天台通往下面的门被封死后,他们又拉起绳索,滑到对面,一脚踢碎窗户,进入了广播大楼,最终却看到所谓的诺列加演讲,不过是盘预先录制好的磁带在那里转罢了,诺列加本人预计已开始逃窜,准备逃出巴拿马城,去丛林打游击。

  而海豹小队则炸毁了诺列加唯一一艘炮舰,又奔袭了诺列加的私人机场,摧毁了他唯一一架里尔35喷气私人飞机。

  “黑山羊,黑山羊,现在我们可以确信曼努埃尔.诺列加从机场出逃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请授权我们的队伍联合进行地面清剿。”

  “黑山羊收到……重点攻击目标是总统府、国防陆军大楼还有政府大楼。”

  联邦禁药管制署的行动小组是第三批下来的,他们一抵达机场,就在运输机腹内开出两辆装甲汽车,并撑起了天线,滚动在巴拿马城的广播频道里喊着:“一百万美元的赏金,只要能抓捕到诺列加,就有一百万美元的赏金。”

  巴拿马老城内的街区和大楼到处都在爆炸和起火,惊恐万状的平民在街道上尖叫着乱跑,四处寻找能遮蔽身躯的临时掩体,点五零口径的机枪子弹呼啸穿墙而过,继续忠于诺列加的尊严营狙击手趴在高楼或废墟内,不断对猫在街边围墙阴影下的美军空降兵、游骑兵打着冷枪,当然也有很多丧失抵抗意识的巴拿马士兵成群结队举手向美军投降。

  原本布什许诺会有十四名记者会随军录像,可绝对正义行动打响后,记者们都还呆在佛罗里达州呢。

  美军士兵说自己无法分辨巴拿马士兵到底是穿军服的还是穿平民服装,便直接射击一切出现在眼前的移动物,并且拉来几辆缴获的卡车,把这些卡车圈起一块地,改造成“临时监狱”,先是被怀疑是巴拿马士兵的人被塞进带轮子的监狱,随后是一名载着个胖孕妇去医院分娩的好心神甫,也被美军士兵一顿殴打,和那孕妇一起被塞进去,恰好这时巴拿马城有几位德国记者举着摄像机过来,准备拍摄这别出心裁的监狱,也被游骑兵一顿殴打,摄像机被抢,同样塞了进去。

  空降兵和游骑兵的指挥官们,把巴拿马老城地图做了颜色编码,清缴搜寻过的地方改为绿色,依旧有抵抗或是没有撒寻过的地方则是橙黄色或橙红色,就这样,橙色的点越来越少,一步步把诺列加逼进绝境之中。

第55章 跟着卡德纳议员一辈子都学不完

  对巴拿马老城的清剿战斗进行到第三日,当初被承诺能随军采访的那批记者的飞机才降落在托库门机场,可这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们只看到三三两两的82空降师士兵闲散地在机场水泥跑道上踱步,不过他们还是捕捉到了有价值的镜头,一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土垒沙包构成的工事,据说是巴拿马的“马乔.德蒙特”营第七连在这里据守,遭到游骑兵机关枪和榴弹的屠戮,第七连的防御崩溃后,三十四名巴拿马士兵被杀,现在那里还散落着血迹和被遗弃的衣帽和武器——更远处的高杆灯下,还瘫着辆巴拿马人的卡车残骸。

  随着记者镜头由机场朝老城区的延伸深入,所能听到的枪声也密集起来,“对这里狙击手的清剿仍未结束!”头顶白色钢盔的记者紧张地举着话筒,“有几个人烟密集的街区,我们的士兵们依旧在苦战。”

  街道上,燃烧的建筑,过火而被熏焦的汽车,零乱的弹坑,穿着各色衣衫以各种姿势倒毙的尸体,还有蹲在街角因躲避狙击手枪弹而满脸神经兮兮的游骑兵们。

  待到记者开车到了秘鲁大使馆的楼外,氛围才相对轻松了些。

  两位单手举着M-16步枪的游骑兵在大使馆外站岗,一位是黑人,一位是白人,他们头盔上还罩着迷彩布片防护网,白人小伙子嘴里叼着香烟,对着记者喋喋不休,黑人小伙子则沉默寡言:

  “诺列加不知道躲进哪个大使馆呢,我们正在搜捕这混蛋,从老鼠洞里把他就揪出来——这里,不,这里没有。”

  白人士兵翘起大拇指,指了指大使馆的楼房,然后记者递给他根香烟,他说了声谢谢,点完烟后他继续闲扯,吹嘘这场仗赢得太轻松。

  “马修,你他妈少胡扯,华盛顿的那些人会信以为真,把我们空投去别的什么地方。”这时那黑人士兵才瞪着白花花的眼睛,骂道。

  记者其后又找到了红色罗密欧特遣队的指挥官,对方告诉他们,美军已将老城区里的尼加拉瓜和古巴使馆给“标记”了,并且发出通缉,只要这两个国家的大使馆胆敢收留诺列加,那就会遭到毫不犹豫的武力攻击和搜捕。

  说话间,旁边记者注意到竟然有辆被击毁的坦克在前面的街口安静地躺着,它的履带板脱落,炮塔前的钢板有猛烈过火的灰白斑痕,就问指挥官说,这是美国的坦克吗?

  “是,谢里登坦克。”指挥官看了看,不假思索。

  于是记者回去后,把这辆坦克照片刊登在报纸上,配了文字称:“美军的谢里登坦克在巴拿马城巷战被击毁。”

  “这他妈的是美国当初支援巴拿马的谢里登轻型坦克,不是美军的!”气得国防部发言人破口大骂记者的职业素养。

  绝对正义行动到了第五天,陪伴教皇呆在波兰华沙的切诺比奥叔公特意给索托打来电话:“教会要立大功了,那个巴拿马的独裁者诺列加走投无路,他只能遵照自己的宗教信仰,逃到梵蒂冈的大使馆来寻求避难。”

  “是吗,那让巴拿马的主教劝他投降。”索托很开心。

  教皇派驻拉美各国的主教,同时也兼任梵蒂冈在该国的外交大使,他们的府邸也是大使馆,同样享受外交特权。

  “那我来试探试探,诺列加会开出什么条件。”

  “叔公,请您转告巴拿马的红衣主教阁下,请他告诉诺列加,我们能答应的条件只有一个,给他个舒适的监狱牢房。”索托表示底线就在这里。

  第六天下午,诺列加举起手,在梵蒂冈大使馆的门口走出来,他穿着的是件下士的军服,守候在门前多时的记者们却完全没有听到诺列加说些什么,无论是钓鱼杆式还是网伞式的麦克风都无济于事:美国游骑兵和四等人不知从那里搞来许多重型喇叭,播放起震耳欲聋的摇滚,事后有记者问这是不是对诺列加的攻心战术,得到的军方回答是“不,我们就是不想让你们采访到诺列加然后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更大的噪音也来了,一架UH-60黑鹰落在大使馆对面的楼顶,几名穿着深蓝色夹克的联邦禁药管制署干员从机舱里下来,走到梵蒂冈使馆前将面色灰白的诺列加给夹起来拖走,整个过程没超过十五分钟。

  当诺列加被塞到黑鹰的机舱里时,里面一位管制署官员亲切地告诉他:

  “我们会在佛罗里达州的监狱里给你安排所上好的房间,还有个知道如何疼你的同性牢友,你俩会相处愉快的!”

  “爱丽丝,我们准备出发去佛罗里达。”国会山的哈德森大楼中,索托习惯性地看着手表,召唤着自己的助理主任。

  这位参议员可真够忙的,他要亲自去佛州,和诺列加的联邦大陪审团、检察官还有法官见面,肯定是施压的,必须要将诺列加定罪,这差不多也是国会的集体愿望。

  不过卡德纳参议员弟弟的婚礼可就在一周后举行,他佛州的事结束后,还得立即飞回另外边的加州洛杉矶。

  爱丽丝推开衣帽间和办公室相连的门,对索托说,机票我立刻叫人打电话去订。

  “哦,机票啊,我已经订好了,包括你的。”

  爱丽丝有些惊诧,这位参议员哪来的空闲去订机票的,他老婆这段时间也不在华府啊。

  办公室正门传来阵叩门声,索托说“进来”,一位墨裔面孔的年轻男子穿着海军蓝西服,配着国会实习助理的胸章走过来,说先生,这是您和西姆主任的机票,请收好。

  “哦爱丽丝,这是曼迪——曼迪,这就是爱丽丝,也就是你所说的西姆主任。”

  那墨裔青年立刻受宠若惊的表情,张着嘴,转身很卑谦地伸出手来。

  爱丽丝勉强笑笑,和他握了手。

  “曼迪在洛杉矶做过我好几年的司机,诚实可靠,后来我写推荐信让他去读书,毕业后我本来推荐他去当个公司部门经理的,可他非要跟着我,所以我就聘他来当国会助理,以后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得多指教才是。”索托笑眯眯地介绍道。

  “是这样啊。”爱丽丝心里总感到隐隐的不快,有些被威胁的意思。

  就在索托拍着曼迪肩膀,又让他去备车时,爱丽丝举起手指,打断了他俩,“卡德纳议员先生,我想,在出发前几分钟,也许我和你能谈一谈。”

  “卡德纳议员办公室不需要添加人手了。”曼迪关上门离开后,爱丽丝坐在索托的对面,把想法说了出来。

  “你意思是我不该雇佣曼迪?”

  “对,我已经领着您的三十位雇员,一个庞大的办公室,上了正规,曼迪来只会打乱我的节奏。”爱丽丝开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