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同时,ULB计划还主张新生的波兰更要放弃掉盛行于波兰的两种主义,即密茨凯维奇的“王国主义”还有毕苏斯基的“联邦主义”,前者梦想恢复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却不知立陶宛人最讨厌的就是大华沙主义,后者则希望建立一个由波兰文化粘合起来的联邦制国家,但这种主义却是以“波兰文化的优越性”为基础的,而这种自命的优越性也会遭到其他民族的反感和排斥。
总之,ULB计划就是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都将成为平等的民族国家,大家舍弃旧账,也舍弃将这几个国家扭合起来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互相承认现有的边界线,新波兰的国家安危全系于东部的ULB,同样的ULB经济发展同样需要波兰提供面向欧共体的窗口走廊——新波兰将放弃原来的联邦盟主的视角和文明所有权的宣称,和ULB结成平等互助的同盟,至于该同盟所指的目标是哪里,当然是莫斯科。
“苏斯洛夫临死前最害怕的事发生了,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已拿出比我们更有力的意识形态斗争武器来,这份期刊登ULB计划的《文化》已在波兰全境流传开来!”安德罗波夫是心乱如麻。
第63章 萨曼莎的来信
因加里宁格勒这块飞地恰好夹在波兰、立陶宛间,安德罗波夫对娜斯佳提出了新要求,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联合东德斯塔西和克格勃外勤组,据加里宁加强对波兰的雅鲁泽尔斯基政府的监控。
安德罗波夫在克格勃浸淫多年,对情报工作洞若观火,他一眼就看出雅鲁泽尔斯基“并不老实”。
说实话,光是波兰的团结工会,克里姆林宫并不害怕,工人嘛,主要还是想追求更舒适的生活,在这点上苏联也一样,当初三四十年代那批从农村进城来的工人只要有吃的住的就感恩戴德,勒紧裤带就去热火朝天地去建设社会主义了,而这代工人的需求就多了,收音机要了还想要电视机,这两样在苏联家庭基本普及了,就又要舒适公寓和小汽车,当真是欲壑难填。
现在美国布什政府每年给波兰对口支援价值几亿美元的食品和电器,安德罗波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克里姆林宫只要求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使用警察和民兵,“通过戒严令,严厉地将团结工会打压在地下,并限制他们的活动,该关监狱的关监狱,该监视的监视,相信戒严令持续一年后,团结工会将自我崩溃。”
这段时间的进展也恰如安德罗波夫的意,波兰的团结工会和国家力量对抗,胜利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可孰料《文化》杂志这篇ULB计划一抛出来,原本工人为生活质量而掀起的反政府运动,很快就会升格为新波兰民族的觉醒。
老练敏锐的安德罗波夫自然晓得这种新走向的可怕性。
“症结的关键就在雅鲁泽尔斯基,他和你不一样啊,杜欣斯基你是波兰裔,可他,他是波兰人。”安德罗波夫的眼神隐没在镜片后,精准地点出问题之所在,“波兰民主共和国的政府和军队在面临民族这个话题上时,是不可能和我们再站在一起的,我害怕雅鲁泽尔斯基会暗中与团结工会媾和,组建个以波兰人为主体的新国家,脱离苏联的大家庭,所以你要密切监视,华沙和维尔纽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接着,安德罗波夫显现出枭雄本色,他告诉娜斯佳,让雅鲁泽尔斯基在波兰搞戒严不过是A计划,还有备用的B计划,那就是一旦雅鲁泽尔斯基动摇叛变,那就立刻启动B计划:派遣苏联伞兵将其斩首,让更听话的波兰官员接任。
上任的波兰领导人爱德华.盖雷克还关在苏联精神病院里接受长期治疗呢。
“是……不过我斗胆向您提个建议,那就是可以以苏联和波兰兄弟般的国家情谊,来对抗ULB计划,来争取雅鲁泽尔斯基将军的救国委员会。”
“请说。”安德罗波夫说到这时,突然眉头痛苦地一皱,不由自主地“嘶”的声,用手急忙捂住侧腹部,身体彻底蜷缩紧绷,脸几乎要贴住桌面,这吓得娜斯佳赶紧站起来,问您是怎么了,需要不需要叫卫兵和医生来,安德罗波夫举起另外只手,说没关系,等等,稍微等等。
半分钟后,安德罗波夫才抬起头来,面色蜡黄得可怕,他摘下眼镜,用手帕上上下下擦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才对娜斯佳说继续我俩的谈话吧——“刚才你说要展示兄弟般的情谊,是不是要派坦克开进华沙呢?”
“不是,我想改变莫斯科对波兰所产褐煤和硬煤的经济处理方式。”
“你继续说。”安德罗波夫的手扶在桌沿,看起来依旧在忍受着痛苦。
“之前波兰的煤都是要用铁路运到列宁格勒,再出海售卖给北欧国家的,我们用1美元每吨的价钱在波兰手里收,再以15美元的价钱出售,我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不如此后将中转点设在加里宁,收购价格增加到5美元每吨,10美元的利润加里宁留3美元,7美元上缴给莫斯科,这样大家都满意。”
看着一脸认真的娜斯佳,安德罗波夫一时间竟然笑起来,“杜欣斯基同志你要知道,你这个想法很好,可以前波兰的煤要运到列宁格勒的原因是什么啊,你现在转去加里宁的话,铁路部门的同志会怎么想,而列宁格勒那边的书记罗曼诺夫同志又会怎么想呢?”
娜斯佳顿时惊惶起来,她确实没考虑到这点,在苏联这种森严的指令经济体系里,你觉得再合理不过的微小变动可能都会遭来口诛笔伐,因每一处牵扯到的利益分配都非常多。
“没关系……我马上和国家计划局主席雷日科夫同志商议这件事。哦,对了,还有件不大不小的事得让你帮忙。”安德罗波夫说有个美国小女孩给我写了封信。
这个小女孩叫萨曼莎.史密斯,只有十岁大,是缅因州曼彻斯特的一名小学生,还是女童军,不久前她给安德罗波夫亲自写了封信:
“亲爱的安德罗波夫先生
我叫萨曼莎,今年十岁,恭喜你刚刚找到了苏康总书记的新工作,我一直担心苏俄会和美国爆发核战争,请问你会投票赞同发起核战争吗?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请告诉我你如何避免战争?还有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但你愿意回答的话我会很高兴,那就是你们为什么总想征服世界或征服美国?我们镇子上每年都要举办活动,模拟苏联人入侵的场景。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是让我们分享的,而不是争夺或是让一撮人拥有一切的,请你让世界的人民获得幸福与和平。”
“这个小鬼头,我要是见到她绝对会狠狠揍她的屁股!”娜斯佳拿到信件后哭笑不得,她觉得这个萨曼莎简直就是童年版的莫妮卡。
安德罗波夫说别揍她,相反,我还准备在《真理报》刊登她的信件,并回信邀请她来苏联,让她见识下爱好和平的苏联人民,别上西方宣传机器的当——你请你那参议员朋友帮忙,你以私人身份说可以,我要是直接找卡德纳议员,会让他背上“通俄罪”的。
娜斯佳便领命起立,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秘书恰好引着国家计划局主席雷日科夫还有中央农业部主席戈尔巴乔夫走了进来。
安德罗波夫刚才痛苦万分的表情消失不见,面色正常地招呼他俩坐下,“政府预算我已经看了,还有想和你们谈谈加里宁的事,杜欣斯基同志需要你们的协助。”
“这样巧?我刚准备宴请杜欣斯基同志,同样关于经济的一些事要和她交流。”雷日科夫笑眯眯地说。
这又出乎娜斯佳的意料外。
她只好站在门外,等了一会。
第64章 天团
苏联领导人都配备有司机的。
等到雷日科夫、戈尔巴乔夫汇报工作结束后,他俩出来就轻松地对娜斯佳说:“波兰煤炭改变运输路线的事敲定了,以后就走加里宁格勒,加里宁同格但斯克港几乎就是靠着的,不但能节约大笔铁路运费,还能让苏维埃盟国都得到好处,这事我们和总书记都认为你做得对。”
“谢谢。”娜斯佳谨慎地表示感谢,她不会太热情,害怕由此产生什么站队的问题,另外她隐隐觉得这些人帮她,和那天雅科夫列夫的电话也有关系。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她的猜想。
克里姆林宫外早就停好了数辆统一颜色的轿车,娜斯佳临时得到了雷日科夫家宴的邀请。
车上,雷日科夫很关切地询问娜斯佳在莫斯科公寓的位置、面积还有装潢,当了解她和群国家科学院的院士们住在一片街区时,雷日科夫感到满意,还顺带着询问娜斯佳平日和那些院士相处的情况。
“他们对国家各种津贴很满意,但又不是那么满意。”娜斯佳回答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但雷日科夫瞬间就理会了,叹息着说:“学者嘛,总是担心苏联技术工人的工资不够高,但又害怕技术工人的工资太高以至体现不出他们的相对优越性。”
这些苏联院士的黄金时期在二战前后,那时苏联工人的收入很微薄,比较下他们的职业满足感非常强,现在要弱很多啦。
“他们很多人非常聪明优秀,觉得自己也该像西方顶尖的科学家那样,在自由市场里搏杀,通过创办科技公司赚大钱,被国家津贴养着会让他们的生活过于平淡,我觉得该给其中些人这样的机会,加里宁格勒会是好去处。”
“你说的对,杜欣斯基同志。”雷日科夫赞许道。
雷日科夫家住在幢黑顶黄面的公寓楼里,就靠在种植着白杨树的街道,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家里的陈设也挺朴素的,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卫士、厨师还有健康顾问,彰显了主人不同凡响的身份——事实上安德罗波夫家就在街对面,去世前的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也在那边。
一开门,娜斯佳就看到以下数位宾客:
戈尔巴乔夫、利加乔夫,以及在宣传部里当培训教师的久加诺夫。
这些都是娜斯佳认得的。
“杜欣斯基同志!”当这几位依次对娜斯佳举杯时,一位身材高大脸上布满伤疤并拥有对浓密的灰黄色眉毛的男人声音洪亮地走过来,对着娜斯佳伸出手来。
这位就是刚从加拿大大使位上归来,就任科学院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的雅科夫列夫。
打完招呼后,大家聚在一起,绕在桌边,吃吃喝喝,雷日科夫家响应中央的禁酒令,端上来的全是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产的葡萄酒。
当得知娜斯佳的波兰煤炭新策略成功后,雅科夫列夫立刻热情地主张大家为这件好事干杯,“我们要检讨过去对待盟国的骄横态度!加盟国的民族主义不可取,可大俄罗斯和反犹主义更不可取!”
娜斯佳有些稀里糊涂地也端起酒杯。
“都是斯大林专制时代的遗毒。”雅科夫列夫转头就来了这句,“列宁同志把苏联带上了正轨,斯大林粗暴地破坏一切,让我们在卫国战争里蒙受前所未有的损失,赫鲁晓夫同志改回去,可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又复辟了斯大林的幽灵,现在若是我们还不能彻底清洗这些遗毒,那别说苏联的革新了,就连苏联的存续都会成为大问题。”
“要让正直的人说话,也要让杜欣斯基这样有锐气有想法的同志做事,党内外不能只存在一种声音。”戈尔巴乔夫诚恳地应和。
“是,言论的专制只能让国家密布佞臣和密探,只会让年轻有能耐的人被打压迫害。我永远忘记不了卫国战争尾声,当我因负伤转入后方工作时,在路过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时,看到成车成车的归国战俘被送往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劳改营,他们都是苏联的士兵啊!他们因弹尽粮绝和上级指挥无能而被纳粹俘虏到底有什么过错!就因斯大林的猜忌和脸面,就遭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待遇。我背着包,看着车站月台上挤满了嚎哭的妇女和孩子,那时我就意识到,有东西正在毒害伟大的苏联,它本应是世界的灯塔,可却被这东西抹黑了!”雅科夫列夫的声音慢条斯理,可非常有穿透力。
娜斯佳只是听,不发表任何意见。
闲谈时,娜斯佳才开口,她问戈尔巴乔夫,为何与雅科夫列夫关系这样融洽,“据我所知,雅科夫列夫同志这些年都在加拿大。”
“我前不久不是刚代表中央农业部出访过加拿大嘛,那时雅科夫列夫还在那里当大使,我俩经常去加拿大农业部长蕙兰先生家做客,就结识了雅科夫列夫。”
“起初我俩是互不认识的,甚至还对对方有点嗤之以鼻,不过当我俩真正坐下来聊天时,在加拿大那种相对自由的氛围里坦率地交换了对苏联政局的意见后,我俩的头紧紧碰在一起,差不多谈了三个小时,在很多观点上达成了完全一致。”雅科夫列夫大声笑着,走过来插话。
“您对美加这样的西方国家是什么看法,我很想知道,苏联的革新是不是要全面学习欧美的自由市场经济?”娜斯佳轻甩了下头发,也很坦率地问雅科夫列夫。
“我在美国参议院富布赖特的交流计划期间曾去过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过,我在加拿大呆了这样久,我始终没有改变过对美加这类国家的看法,就是我在1970年访美时简.方达女士曾提醒我的,美国和加拿大都是不折不扣的极权警察国家、监狱国家和军国主义国家,是人类世界的肿瘤和耻辱!我越是了解它们,就越憎恶它们!”雅科夫列夫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睛有光,慷慨激昂。
于是娜斯佳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这时候雷日科夫也走过来,兴高采烈,对娜斯佳说:“我帮加里宁格勒揽到了资金,这其实也是雅科夫列夫同志牵头的功劳,加拿大、西德有些公司愿在加里宁投资。”
还没等娜斯佳说什么,雷日科夫就拍着她的肩膀:“马上我抽调部分优秀的科学院院士,在加里宁搞个联合开发部,苏联工业已开始落后,这个联合开发部能从西方吸取先进科技,我们计划在十年内对工业进行个全面升级,追赶上西方的步伐。”
那边久加诺夫也过来献殷勤,说娜斯佳在任期内还需要篇重量级的学术论文,他的人可以代劳。
第65章 《后天》
苏联官员还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在任期的一半的点写论文,主要目的就是提升学术声望,并且为下轮晋升铺好路,这点和胡佛这样的美国官员喜欢当各所大学的名誉教授并且出书是相同的道理,当然90%的苏联官员的论文都是代笔的。
这群在雷日科夫家宴里的人物,简直把娜斯佳当众星中的月亮拱起来,开出了一项项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并描画出苏联改革成功后的火红图景:
轻重工业全面升级到和欧美等同的水平,消费品极大丰富,原本酗酒的人民开始将精力花费在园艺、影视、阅读、体育运动等健康活动上,消极怠工的现象被消除,大家都积极向上,党内生活完全民主化,又有效率又坦率认真,媒体有效监督着官员的一举一动,在坚持康米主义分配制度和所有成人都充分就业劳动的基础上,还以灵活的市场经济作为辅助,再过二十年,拜托酗酒阴影的一代年轻人长大,他们身体健美朝气蓬勃,用着各种各样的国产电子产品,走在满是时髦广告牌的城市中心,热烈讨论着关注着国家大事,他们就是那时的主人翁,并开始在宽敞舒适的公寓里恋爱结婚,生产下一代苏联的主人翁。
“萨曼莎?”当娜斯佳用个虚拟伪造的电话号码,拨通索托的国会办公室后,索托还想了想这位十岁女童军是谁。
“缅因州的,曼彻斯特城的。”娜斯佳补充说。
“哦,哦,知道了,她写信给神秘的安德罗波夫,我们这边的汉德勒夫人的游戏制作公司刚要以北约和华约间爆发的战争为背景,制作部电视游戏呢!要真人入镜,这个萨曼莎.史密斯,汉德勒夫人会派专业摄影师前去采她的照片,对,她也是这游戏里的一个人物。我们以尼加拉瓜游击战为背景的掌机射击游戏销量非常火热,刚准备趁热打铁。”索托来了兴致。
“有时我很羡慕你,你虽然生活在万恶的美国,但却每天都在做着崭新的创造,而我在加里宁格勒只能每天对着浩如烟海的报表资料还有数不清的利益博弈,像和风车战斗的堂吉诃德。”娜斯佳叹息抱怨了番,就询问索托,萨曼莎大致是什么情况,这个小姑娘也太早熟了点。
“看《后天》看的。”索托即答,然后补充了句,“我家的孩子,无论是儿女还是弟弟妹妹,最近也都在追ABC的这部剧。”
傍晚,索托驱车回到位于波拉托马克河滨的别墅住宅,恰好小康带着子女来和他度周末,当了参议员后,索托就不用那么频繁地回到选区了,因参议员更需要在国家事务里展露风采,不像众议员更要关注选区利益,更别说索托现在是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国会代表,没有什么单一的选区了。
加上索托的弟弟妹妹从华盛顿天主教大学附属学校里回来,于是一家人就靠在沙发上看《后天》。
“爸爸我不追剧,我要看昨天那集的录影带。”刚坐好,索托的大儿子就提出要求。
“我录好了,去影视柜里拿。”那边,小康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
索托抬起遥控器,点了下,影视柜的电动滑轨无声无息地将门移到两边,他取出写着小康清秀笔迹标注的录影带,问子女和弟弟妹妹们是不是要再重看上次那集。
大家都竖起拇指表示同意。
因为上集真的是大高潮。
电视机传来声巨响,屏幕里,堪萨斯州的高速公路上,《后天》男主角奥克斯博士亲眼看到两颗苏联飞来的核弹,在半空中带着强闪爆炸开来,将堪萨斯核导弹发射井的周围付之一炬,人畜不存!
炽热、橘黄色并且带着横扫一起的核弹激波炸开后,四面的镇子全都化为灰烬,居民屋、篮球场、棒球场、医院、学校、平坦的农田,全都没了,在化为碎片的玻璃窗前,屋子里的人被瞬间汽化或碳化,在高温至极的火焰波下,他们骨肉分离、四肢碎裂、眼珠流出、皮肤荡然——还有镜头展示活生生的人在街上被冲击波冲飞到建筑墙体上砸成个焦黑“影子”的片段。
此刻,索托全家,除了坐在中间的索托和在厨房做菜的小康外,都再度高高竖起拇指,齐齐喊了声“FUCK YEAR!”
索托有些愕然,他摊着手,问弟弟特瑞,这很刺激?
“当然!”特瑞说。
“我就是为了看这幕才叫妈妈录影的。”大儿子贝克特直言不讳。
“可是堪萨斯,是美国地理的中心,美苏核大战啊,这部电视电影就是告诉我们要避免核战争的。”
“那不是你们这些人的责任吗?”抱着小熊玩偶的妹妹赛琳娜轻描淡写地对索托说。
索托想到自己旗下公司还要利用《后天》热播的焦点推出相关游戏掘金呢,也就默然了。
下一幕,看到《后天》故事发生地:堪萨斯州一个虚构的叫汉普顿市的地方,满地都是人畜尸体时,两个最小的儿子还是吓得哭起来——索托赶紧一边抱一个,哄起来,恰好这会儿电话铃声响起,索托就将娃儿递给赛琳娜看管。
“是美国家长委员会的理事们打来的,他们说全美已经有超过一亿的电视观众在看《后天》,还包括数不清的孩童,里面出现的核战争镜头会给孩童心灵带来莫大的伤害,太残忍太暴力,赤裸裸的特效尸体的冲击让孩童不断做噩梦甚至有自残倾向,请我要求ABC把血腥恐怖的镜头给删减掉。”接完电话,索托挽起袖子,来到厨房对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