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5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我不管,我可以学开枪,可以像你们一样杀白警!”雷蒙德吼道。

  可是这时的黑豹党,已没有再和警察,尤其是洛杉矶警察正面对抗的勇气。

  最终雷蒙德还是被拒之门外。

  他走到雷蒙特公园边,昂起满是伤痕的头颅,看着挂在天上的太阳,居然在想着“该如何死”的话题。

  “这不是雷蒙德吗?”

  他回头,居然是山提诺.伽马,他身旁还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老墨。

第17章 山提诺帮

  简.方达这时早已飞去新墨西哥州,在那里的大学校园举行反战宣讲啦,她果然把山提诺送去全寄宿的墨裔学校,一个星期山提诺回红木小屋过个周末,由管家开车接送,方达只是在钱上面做了弥补,每周给山提诺的零花钱是三百美金……大部分美国成年人都赚不到这个数的。

  到墨裔学校后,山提诺才发现这里简直烂透掉了,教师差,学生差,设施差,风气差,就这还算是整个洛杉矶最好的墨裔学校了……可这和山提诺有什么关系呢?他反正也无心向学的。

  其他墨裔学生都是没山提诺有钱的。

  但山提诺大约是有这方面基因的,或者说墨西哥佬大部分都这样,带着农民式的精明、义气还有残忍。

  我们仅十一岁大的山提诺弟弟居然提议,联合校内所有有钱或有气力的同学,大家结成盟约,组建了“山提诺帮”,这个团体在不到一个礼拜内迅速扩大到二三十人,各个年级都有,其后山提诺连学也懒得上,整日就和比他年龄大的同伙在大街上溜达,还定时定点去其他学校,恫吓学生,敲诈保护费,这位弟弟虽然看起来胖胖的,表面质朴,可其实却很会造势,一面明示自己是简.方达的养子,一面暗示自己和洛城最大的墨裔黑帮“拉埃姆”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这样,山提诺每天居然能收到几十美元的“保护费”。

  这不,他刚从雷蒙特中学勒索了七块钱外加二十五美分。

  不料晃到这里时,遇到了之前见过的雷蒙德。

  “你居然要加入黑豹党?他们太帅了。”山提诺的英语虽还有些夹生,但已带着西海岸黑人口音了。

  “可我年龄不够,我想去找方达小姐,却被白警打了。”

  “你运气不好,我算是看出来了,洛杉矶只有白警。”山提诺的判断得到其他伙伴的一致赞同,“我小妈不在家,你找不到她的,嘿,雷蒙德,你不如加入我们。”

  “别闹,你们,山提诺帮,就是群孩子啊!”

  山提诺就说你太小瞧我了,你进来,我让你管整个77大街,雷蒙特学校也归你,每天起码有十美金入账。

  接着山提诺引雷蒙德看了自己帮会的“装备”。

  雷蒙德大惊失色,因山提诺帮居然还有辆二手小汽车,音响和底盘都改造过,标准的奇卡诺风,酷毙了。

  掀开车后备箱,里面的“武器”也是琳琅满目,匕首、铁棍,甚至还有电棍和胡椒水喷雾器,就差枪支弹药了。

  可山提诺却说我们准备轮流去考证,考完证件后,买枪是必由之路。

  “有了枪,白警就不敢随意欺负我们了。”雷蒙德自言自语道。

  “怎么样,跟着我们一起干,在这里读书考学半点意思都没有,我不太想像我哥哥那样当个书呆子。”山提诺再度向雷蒙德发出邀请。

  最终雷蒙德收下山提诺给的二十美金,回家交给照顾弟弟妹妹的邻居,说是善心人捐赠的,给弟弟妹妹买些牛奶和热食。

  随即,雷蒙德就坐上了山提诺的车。

  而同时,索莱达中央监区大楼里,索托刚刚和叔公切诺比奥电话联系上。

  “你怎么搞的年轻人,首次就搞砸了?你这样的话,可建不起来威信。”叔公在电话里,用略微沙哑的语调教训说。

  “我还没失败,叔公。”

  “是的,你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得有计划动头脑,你是这样的人吗?你再保证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孩子。”

  “我保证。”

  “那你有什么要求没有?”

  “暂时还没,等到有需求的时候,我会联系教父帮忙的。”

  “我等你的好消息,马奥尼那边尽了最大努力维持住了局面,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得靠你发起进攻来扭转局面,否则我就要被迫亲自下场,要再来次向萨克拉门托的朝圣之旅,向里根州长哀求宽恕,那样的话我们拉丁裔的力量将会成为个笑话。”

  “不会走到那步的,叔公。”

  “我相信你,索托.卡德纳。”

  挂下电话后,索托转身,对曼迪和大卫说,我们现在必须要去萨利纳斯市走一趟,“找到伊利翁特,发起反攻。”

  “谁想到罢工斗争这样激烈,我还以为只是冗长的谈判呢!”大卫.路德维希直呼大开眼界。

  “怕是更激烈的还在后头呢,你得把那微型影像机给保护好。”索托扶了扶腕表。

  索托向典狱长借了辆狱警车,黑色的,涂着索莱达监狱的标志,而后让大卫换上狱警制服,灰色衬衫,黑色棒球帽,自己则和曼迪假扮为囚徒,开出了大门,遇到警察路卡——大卫就说,自己是送这两位墨裔囚犯去蒙特雷县法院受审的——萨利纳斯市,正是蒙特雷县府所在。

  一路畅通无阻!

  萨利纳斯河谷里,AVA协会大楼处,卡米娅向查尔斯报告了追踪的情况,并警告所有人:

  “这位自称迪亚斯的男子,假冒是塔可贝尔餐厅的经理,可我打电话去,并没有这样的人,他昨天开车逃走,大卫也在车里,他还录影了,录下了警察和卡车司机殴打农联的镜头。”

  这下,包括查尔斯在内的都开始紧张起来。

  “你的弟弟大卫会带着录影胶片去哪里?”大家都开口询问。

  昨天蒙特雷县警冲进来,拷走了农联的韦尔塔,就在大家都松口气,认为这次河谷罢工很快就要分崩离析时,卡米娅却带来这个坏消息。

  查尔斯很冷静地思索会,判断道:“大卫会把它们给冲洗好,交给新闻媒体的,舆论可见不得这幕,那时我们就被动了,而能冲洗的地方,洛杉矶和旧金山有,萨利纳斯市也有。”

  “他们不会送去好莱坞吧?”AVA中还有人半开玩笑道。

  “不,他们会先去萨利纳斯市找到手握杀虫剂过量科学鉴定书的伊利翁特,随后再去冲洗电影胶片,再拷贝好送给某家媒体,双管齐下。”查尔斯当即就推测出了合理合据的答案。

  “我们得派人去萨利纳斯市,用一切手段阻止!”AVA协会会长塔伯特喊起来。

  “别沾上泥巴塔伯特!”查尔斯严肃地纠正道,“……我们可利用本地帮会的力量做这事……对,就是努埃斯特拉家族,他们不是先前和你们协会合作愉快的吗?有时私人警卫保安不方便的,他们来做,给我号码。”查尔斯伸出手来。

  “那个自称迪亚斯的……?”卡米娅疑惑问到。

  “一个小丑罢了,不用过度理会他,盯住大卫的轨迹。”查尔斯不以为意。

第18章 努埃斯特拉

  那天追逐“迪亚斯”(索托)至木桥,因“石油十字军号”根本无法通过,否则车必然压垮桥面,坠入河水里,那样可就失算了。

  但卡米娅却清楚地知道,那道桥通向何处。

  “索莱达监狱?”听到妹妹的话语,查尔斯想起来,他父亲还活着时,曾经雇佣过这个监狱的犯人给炼油厂干活,主要是刷漆、搬运这类的粗活。

  “对,仿佛那里就是这个迪亚斯的避难所。”

  “他绝对不叫迪亚斯。”查尔斯下了判断,“可现在叫我们去判断他的身份和行踪,哪怕我亲自去索莱达监狱,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直接在萨利纳斯市堵截住所有可能发生的弊害,釜底抽薪。”

  仅仅十五分钟后,萨利纳斯市的警局,办公桌上摆着的施乐电子传真影印机发出吱吱的声响,很快与索托和曼迪同行的大卫.路德维希的照片就被打印在纸上,送了出来,蒙特雷的县警们将其撕下,复印了很多份,贴在了墙壁和记事黑板上,几乎同时,路氏公司总裁查尔斯和AVA协会会长塔伯特联名来电,要求县警:“将照片的复印件下放,并在萨利纳斯市101高速大道和两条环城州际公路上设置路卡,遇到这位出现,便立即拘留,他是加大学生,同时也是损害蒙特雷县AVA协会商品名誉的从犯。”

  “行动,行动,行动!”蒙特雷县警局不敢怠慢,立刻将警员分成数个行动小组,乘车出发。

  另外,查尔斯还告诫说:“这位从犯很可能打扮成索莱达监狱工作人员的模样,故而遇到监狱的车辆,更要加紧盘查。”

  这些都是查尔斯根据妹妹提供的信息,加以精明的推断所取得的。

  可吉人天相,索托他们开车行动的时间,要比传真照片更早些,故而错开了警察的盘查。

  101高速公路入城口,假扮成索莱达狱警的大卫,在驾驶座上很客气地掏出了相关证件,交到检查人员的手里,对方只是稍微看看,便放行了。

  萨利纳斯市不大,距离海洋特别近,海风凉爽舒适,进城的一座AVA协会大楼上竖着气派的广告牌,周围镶嵌着跑马灯,白天确实少了些风采,但依旧彰显着其加州海岸葡萄酒之都的名声,然而大卫也好,坐在后面车厢的索托和曼迪也好,过去时都不约而同地对其竖起了中指。

  “伊利翁特先生是在中心老城吗?”大卫问到。

  “没错,在邮政酒店。”

  萨利纳斯的“老城区”历史悠久,几乎全是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老建筑,非常漂亮,而邮政酒店便是利用上个世纪的老城邮政局改修的,位于城内两条最古老的马路交汇点,可算是地标建筑了。

  通往酒店的道路非常便利,过三个街区红绿灯就好。

  大家心情都挺轻松的,直到第二个街口。

  当时他们停下了,在等绿灯。

  后座的索托隔着铁丝网,忽然看到几名墨裔青年在横穿马路。

  萨利纳斯市有超过一半的人口都是墨裔,放平日里遇到墨裔司空见惯,然而索托却看到这几位青年的从夹克里露出的胳膊、手腕都有特殊刺青,一闪而过。

  刺青的图案是一顶墨西哥草帽,下面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其中两位青年还裹着醒目的红色头巾。

  “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人!”关于这个帮会的特征,索托已在教父夏延的口中明确过很多次了,绝不会错的。

  努埃斯特拉家族和拉埃姆帮会,先前经过数年的厮杀,现在是有势力的分界线的,谁都发誓不越雷池半步,而分界的点,就在墨西哥农联总部所在的德拉诺市:北面是努埃斯特拉,南面是拉埃姆。

  现在索托所在的萨利纳斯市,标准的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地盘。

  “大卫,见到前面那几个裹红头巾的吗?”索托低声说。

  “他们是……”一直生活在萨利纳斯河谷的曼迪自然晓得。

  “嘘!”索托要他噤声,然后用手指弹了弹铁丝网,“大卫,慢慢跟上去。”

  大卫点点头。

  到了下个街口,他们又停下来。

  而那群努埃斯特拉的走卒,和另外条横街走过来的同伴会合,互相间打了个神秘手势暗号,便站在“邮局酒店”的大门里,东张西望。

  “大卫,靠边,停车!”

  索托喊起来。

  大卫急忙照做。

  这时,大卫从后视镜看到:“索托,有几位巡警。”

  “别慌,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的身份,你把收音机扭开,转到棒球赛节目。”

  大卫也照做了。

  当两名警察靠过来时,还敲了敲车窗,问大卫:“兄弟,怎么不开了?”

  大卫抬了下眼睛,指了指车载收音机,里面球赛主持人的叫喊声嘶力竭,伴随着信号不佳的滋啦声。

  “快点,别耽误法院开审时间。”这两警察笑了笑,提醒下,便拐过街,去买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