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麦德林卡特尔民兵们跳下皮卡车,对着空中转来转去的“飞蛋”只顾开枪,整个场面惊险万分。
好在萨尔塞多成功脱险,可是僚机却永远扔在山头的密林里。
民兵们找到了坠毁的僚机,并且发现飞行员和两名军人打扮的人员的尸体。
巧的是,为了遮盖真实身份,卡利卡特尔的两架休斯500在出发前,改为了哥伦比亚军方的标志和涂装。
“他们终于要对我灭口了!”巴勃罗震怒。
“在这里,没人能伤害得了你。”巴勃罗的母亲撺掇道。
整个那不勒斯庄园,地下室、储藏室还有隐蔽夹间里,一箱箱装着钱的箱子和包被拎出来,集中堆在庭院里,再整扎整扎地扔给手持武器的麦德林民兵,“现在起一个礼拜内,所有人不准回家,统统在这里执勤、休息。”
而后巴勃罗将合伙人嘎查给骗到庄园里来,当着莱德和其他合伙人的面,把嘎查五花大绑,嘎查怒斥巴勃罗意欲何为,得到的答案是“军方要来杀我们,你是他们的狗,我要留下你,将来可能有用。”
说完,嘎查就被绑在张椅子上,被监管在和巴勃罗相邻的卧室里。
巴勃罗的意思是,军方胆敢来攻击他,那嘎查就是肉盾。
“你在胡说什么,巴勃罗?我们从来都没想伤害你。”没多久,嘎查交待了军方联络人的号码,巴勃罗亲自打电话给对方,但对方恼羞地一概否认,另外这位联络人还说巴勃罗提交的关于民主极点马力诺少校的住宅地址是假的,反过来质询巴勃罗合作的诚意。
巴勃罗的卷发像头暴怒的狮子般炸起来,他对军方联络人吼道:“我可不害怕你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你们想要挑战我巴勃罗?太简单了,站在我这边的不但有麦德林乡村的民团,还有其他最精锐的部队。”
巴勃罗嘴里的“最精锐的部队”,便是古巴的43连队。
先前他联系了古巴的奥乔亚将军,再次请43连队出山。
这次奥乔亚很犹豫,上次43连队在尼加拉瓜的“滑雪帽行动”里尽数被俘,刚被美国人放回来,连队的声誉和士气都遭受了损害,这次居然要去哥伦比亚的麦德林,保护巴勃罗?
要巴勃罗真的和哥伦比亚军方火并起来,43连队行踪暴露的话,对古巴的国际形象打击会非常大。
“我愿意给古巴援助五千万美元,说到做到!你们来麦德林会很安全,不用携带武器,我这里都有,你们分批坐船和坐飞机来,我来提供这些运输工具,先到哥伦比亚的北谷,我已经安排好接头人。”
奥乔亚将军便又向卡斯特罗兄弟做了汇报,说巴勃罗愿意给我们援助四千万美元。
“快去快回,注意保密。”卡斯特罗兄弟竟然爽快答应下来。
这时,索托在喜来登酒店里,领导着各方面小组的工作,鲁道夫带来的无国界医生得到了哥伦比亚法医部门的协作,可司法宫遇难者的尸检是举步维艰,“尸体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牙齿都被有意拔走掉了。”
“唉!”索托也重重叹口气,另外再度深觉这拉美国家,个顶个是屎坑。
另外内瓦市市长罗德里戈.拉拉的遇刺案也有了些进展,已能确认被拉拉的保镖击毙的摩托车枪手叫吉萨多,他的银行账户之前被不明身份者打入了三万美元,应该是杀人酬金。
其他的线索,还都很渺茫。
所以马力诺少校的投诚,带来了不可比拟的曙光。
索托这几天始终关注着司法宫屠杀的千头万绪,以至卡利集团为献媚邀功,用直升机刺杀巴勃罗的事,他还不知道,也没人向他汇报。
“失败了?”卡利的奥雷胡埃拉兄弟听到狼狈跑回来的萨尔塞多的电话报告时,沉默了半晌。
住在卡利集团旗下高档酒店的古兹曼刚起床,就不经意问了问,刺杀巴勃罗的事有捷报了吗?
“快了。”奥雷胡埃拉兄弟带着自信的微笑回答道。
说这话的时候,萨尔塞多正坐着飞机,飞也般地朝邻国委内瑞拉而去。
他要执行干掉巴勃罗的B计划。
委内瑞拉国民警卫队的一位准将,偷偷告诉萨尔塞多:“我有四枚五百磅航弹可以卖给你,每枚标价十万美元。”
卡利卡特尔的私人机场上,有架退役被买过来的A-37蜻蜓攻击机,可以挂载这样的航弹,“飞到那不勒斯庄园,对着巴勃罗的房间扔下去,一切都解决啦!”
就等萨尔塞多把四枚航弹给“买回来”啦。
“老板你放心吧!”萨尔塞多信誓旦旦地向奥雷胡埃拉兄弟保证,绝对把B计划执行得完美无瑕。
出于不惊动委内瑞拉政府的考虑,萨尔塞多是坐着小型公务机,悄然越过边境,降落在委国的一处军用机场。
第32章 开出租的情报员
军用机场距离马拉开波市不远。
站在灰土飞扬的机场里的萨尔塞多,能看到那边高高低低的城市建筑,旁边的道路上,还有许多马拉开波的贫民窟在旁边。
这让萨尔塞多有些尴尬。
一辆草绿色的军车鬼鬼祟祟地开进了机场。
几名委内瑞拉国民警卫队士兵下了车,说了声“给钱!”
“货呢?”萨尔塞多问。
“就在车里!”
萨尔塞多付了钱,而后要求士兵们帮他把航弹搬到自己的公务机里带回去。
“开什么玩笑?五百磅航弹,还是四枚,叫我们这几个人搬?”
“这不是说好的吗,难道你们没有托盘、叉车什么的!”萨尔塞多急了。
可这几位军人说自己只是奉准将的命令行事,准将没让他们带这些东西来,那就没有。
“行了,我给了四十万美元,你们肯定都能分到,现在总得讲信誉,帮航弹搬到我的飞机里。”
无奈下,军人只能有些腼腆地走到机场路边,他们还不敢拦汽车,只能向收垃圾的贫民借了个平板推车,又花了些钱,雇佣了几名强壮的贫民,大伙儿跑到军车那边,先把航弹搬下来,再抬放到推车上,朝萨尔塞多的公务机的门里塞。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那边来围观看热闹的马拉开波平民也越来越多,有人推着自行车,有人骑着摩托车,还有人步行,还有人停下汽车摇下车窗探头来看:搬运五百磅航弹的过程。
“他妈的你们快些,马上说不定警察就来了!”萨尔塞多急得是满头大汗。
最致命的情况出现了,萨尔塞多坐着公务机来时太匆忙了,没考虑到航弹的重量和体积,结果塞了三枚进机舱后,第四枚没办法再塞了。
“想想办法!”萨尔塞多摘下墨镜,差点骂起来。
干活的军人和贫民告诉他,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和第四枚航弹,只能有一个坐飞机回哥伦比亚去。”
短暂的抉择后,萨尔塞多慨然说,我留下来,再从马拉开波找机会回去,先把航弹足数运走,不然没法向老板交差。
一小时后,萨尔塞多、公务机飞行员和几名倒卖航弹的军人,都出现在马拉开波警局的相机里,捧着小黑板,正面侧面拍了照,体了检,被关进了羁押监狱。
四枚航弹,一枚也没能运走。
“出了些意外事故,请,请您务必要坚持相信卡利集团的能力,帮忙对蒙多解释下。”奥雷胡埃拉兄弟汗涔涔地,对着满脸同样尴尬神情的古兹曼解释道。
古兹曼宽慰了他俩,说你们放心,没事的,不影响大家间的合作,我这就帮你们打电话。
“什么事?我在陪多数党主席斯蒂芬斯,还有哥伦比亚政要吃饭呢……什么,谁他妈让你们画蛇添足,去搞死巴勃罗的!”喜来登酒店里,索托出来接电话,听到这些描述后,差点没被气笑出声,“现在全盘归我指挥,懂吗?别节外生枝,蠢得不像话,居然还去委内瑞拉买航弹,妈的,让我家的小乔和大福来做这事,都比卡利的那对兄弟要做得出色!”
“他们也只是想帮到你。”古兹曼结结巴巴。
“光是个马力诺少校就足矣,让这对兄弟消停会吧!”索托表示算我求求你们了。
古兹曼连说是是。
索托突然灵光一闪,这些禁药卡特尔和黑帮虽然难堪大任,可它们也有它们的长处,于是就问“老鼠”:“卡利除了坏事外,还能有什么优点呢?”
古兹曼想到卡利卡特尔的吹嘘,就对索托说:“他们说卡利集团给五千个出租车司机开工资单。”
“出租车司机……”索托若有所思。
“巴勃罗在波哥大的电视台有个情妇。”果不其然,当国家警察找到几名拿过卡利的钱的出租车司机后,司机立刻提供了份重磅情报。
旁边办公室里,索托、爱丽丝还有鲁道夫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多给他们些钱,叫他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索托悄声对爱丽丝说。
下面就是竹筒倒豆子。
瓦列霍的身份、住址还有日常生活轨迹,都被透得一清二楚。
“给我接哥伦比亚国家警察的总长。”待到尘埃落定后,索托要了电话。
弗吉妮娅.瓦列霍做梦都没想到警察会突然来抓捕她。
傍晚时分,她刚从工作的电视台大楼里出来,走向自己的敞篷小汽车,巴勃罗安排的两位保镖就呆在小汽车后面,也开着辆轿车,这些天对瓦列霍是形影不离。
“是瓦列霍小姐吗?”几乎就是瞬间,书报亭走过来两个男人,待到瓦列霍下意识地应答了声后,就用铁钳般的手将她给夹住,“我们是JUNGLA(哥伦比亚新成立的城市特战部队对禁药小组)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瓦列霍觉得不妙,便准备喊救命。
巴勃罗安排的两个保镖也看到保护目标有了危险,麻利地开始掏枪。
孰料一辆停在电视台停车场入口处的巴士车后,闪出队戴贝雷帽的特种部队,用突击步枪,砰砰砰数枪,就自后面将这两个保镖给射死了。
“啊!”瓦列霍看到倒下抽搐的保镖,大脑里还想要叫,可肌肉却没法发出任何声音,当特种部队站在保镖尸体的旁边,开始疏散警告被吓坏的行人时,瓦列霍本人直接被塞进了巴士车,开走了。
波哥大城郊的陆军通信部大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位年轻的女性“接待”了瓦列霍,她自我介绍:“叫我爱丽丝便好,我代表美国来向您咨询些信息。”
“你是不是美国参院使团里的助理?”瓦列霍毕竟是职业记者,还反过来问爱丽丝。
“您猜的没错——下面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瓦列霍点点头,从容地翘起腿,做出了被采访的标准坐姿。
“这种事,是不是您和您所爱的巴勃罗所能抵抗的?”爱丽丝单刀直入。
“抱歉,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瓦列霍似乎有些被动。
“我是说,巴勃罗作为麦德林卡特尔的领袖,能否与哥伦比亚还有美国的国家机器相抗衡,毕竟司法宫屠杀里有二十五位法官遇害,还有罗德里戈.拉拉市长遇刺的事……”
“我知道巴勃罗,可我只是在电视和新闻报纸上见过他……”
还没等瓦列霍辩解完,爱丽丝就打断了她:
“抱歉,瓦列霍女士,您的银行账户已被我们追踪锁定,您每个月的流水我们都一清二楚,刺杀拉拉市长的凶手吉萨多曾在凶案前三天被汇了三万美元,而这笔钱,正是从您的账户里汇过去的,所以您能做出解释吗?”
这下瓦列霍妩媚的脸庞实在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
麦德林卡特尔的账户系统实在是太混乱了,以致被抓住了痛脚!
第33章 背叛的时机
弗吉妮娅.瓦列霍是巴勃罗的情妇,所以巴勃罗为了表示对她的宠爱,隔三岔五就会给她的账户里打钱,另外这个账户也是巴勃罗给她的,可麦德林卡特尔的“公账”居然也会莫名其妙地窜到这个账户里来,甚至是雇佣杀手的酬金……
要怪,就怪麦德林卡特尔是以巴勃罗为金字塔尖的集权体系,巴勃罗的糊涂无能,在这样的体系里会被无限放大。
相对应的,卡利卡特尔体系就要健康得多,它虽然以奥雷胡埃拉兄弟为中核,但其实是五个联系松散的家族组成的企业,并且有一整套复杂精巧的洗钱渠道,绝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瓦列霍女士您走得太远太任性了,我们调查过您的家庭背景,瓦列霍家族是哥伦比亚最富有声誉的政治家族,您的叔伯辈里出了许多的部长、市长,您自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是工作能力超群的精英,你为何会和埃斯科瓦尔.巴勃罗这样粗鲁、残暴、肤浅的犯罪分子厮混在一起?”爱丽丝义正词严地开始攻心瓦列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