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安德罗波夫压根没提尼加拉瓜,只是说恢复购入大批量的古巴蔗糖,希望以此来复兴古巴这两年来不景气的经济。
卡斯特罗沉默了一小会,就只好说了些赞颂苏古友谊的套词,就匆匆结束了对话。
“我们英雄的古巴人民军近卫航空师有没有起飞?”
得到的回报是,第一和第二航空师的战机都开始在哈瓦那以西的空域巡逻,严阵以待美国大批对峙的机群。
可只能说,古巴空军在拉美确属第一梯队,可这种排名对上美国的话,是毫无意义的:按美国的标准,美洲空军的座次分别是美国空军、美国海军航空队、四等人航空队还有国民警卫队空军部队……没了。
古巴空军毫无作为。
关岛号指挥舰上梅特卡夫中将发出指令,海豹6队乘坐轻型突击艇冲入卡贝萨斯港的河汊,配合CATP(空军战术控制联队)人员,建立引导机降的滩头阵地。
使馆房间里,索托用遥控器将电视节目给关掉,滑雪帽行动已经没什么太大悬念了,至多是猜测要付出多大代价取得胜利而已。
电话铃响了,索托拿起电话,是远在洛杉矶的叔公来的。
“……谢谢你,叔公,我尽快同尼加拉瓜的红衣主教取得联系,差不多我看看,差不多三天后就能斡旋停火了,对,请保密。”
次日清晨,索托起床穿衣,系好领带,打开电视,萨尔瓦多的各大频道依旧是持续关注尼加拉瓜的军事冲突:
一艘海豹的特种作战艇,在冲入卡贝萨斯港的河汊时被击毁;
两名海豹在战斗里丧生;
敌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古巴士兵,他们先用突击步枪对海豹的作战艇射击,当海豹用点五零机枪回击压制时,古巴人先后用RPG点射出两发火箭弹,精准地射中高速运动里的作战艇,一枚击中艇体,一枚击中发动机的控制电缆,该艇立刻瘫痪,遭到古巴人在岸头的攒射;
紧急呼叫下,还是四架小鸟直升机穿过夜幕而来,扫射了岸头,逼迫古巴人撤退;
后续的海豹登上了滩头阵地……战斗进一步持续中。
索托打开门。
爱丽丝站在门口。
“我想明白了,请让我继续在您身边当助理,我会跟上你的步伐和节奏,成为个出色的人!”爱丽丝说到。
索托从西服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抛出道弧线,爱丽丝一把接住。
“去开车!”
索托要见的,是圣萨尔瓦多城的教会,让教会出面,尽快前往尼加拉瓜,调停美国和桑地诺政府间的武装冲突,不,其实是美国一面倒的侵攻。
第十九卷 议员之夏
第1章 美国人的支援实在太快
“美国银行家协会某些成员的行为太放肆了,竟然教唆老人和穷人去胁迫国会。”
————第98届美国国会(1983-1984)某众议员
因先前索托曾积极调解过苏姆普尔河的大屠杀,所以给当地教会留下过尚可的印象,在群神甫的帮忙下,索托顺利联系上尼加拉瓜的红衣主教奥万多。
奥万多刚被提拔为红衣主教,之前他是马那瓜都主教,这位的政治立场也挺复杂多变的,在桑地诺革命期间,他先后两次充当索摩查独裁政府与革命阵线间的中介者,帮了不少革命者摆脱牢狱之灾,在给信徒的一封牧函里,奥万多主教曾告诉他们,要支持用武力推翻索摩查,并且不要害怕随即到来的社会主义,可桑地诺阵线夺取全国政权后,奥万多主教对其强行征兵和“推行人民教会”的举措又产生强烈的不满情绪,也算是半个对桑地诺政权感到失望的人物。
在电话里,奥万多主教答允索托,他会尽快和美洲国家组织联系上,尽快让尼加拉瓜恢复和平。
可这时候,卡贝萨斯港的激烈战斗依旧进行着。
因美军使用了粗糙的旅游地图,上岸的CATP人员发现越过岸边的椰树林后,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座突然拔起的高岭,便只能在海豹们的护卫下攀爬上去,高岭四面陡峭,只有顶部一小块平地,只能容纳一架休伊直升机降落,海豹6队的队员便围绕这个微型机降坪,在四周临时构筑了条半环形的阵地,来防备敌军的反扑。
不久,前出的6队侦察小队,同古巴头号精锐的43连队接触上了。
没有被美军空袭给打垮的古巴军队,将非军事人员集中在米斯基托监狱边的机场建筑内,凭借手里的轻武器,还有两架德什卡机枪固守——精锐的战斗人员在空袭后的短暂期间内休整了番,便各自进入预设阵地。
战前,有所准备的古巴军队效仿猪湾战斗的经验,环绕蚊子海岸的滩头和制高点,也构筑了不少简易阵地,准备打美方登陆舰艇个措手不及。
然而猪湾战斗已是二十多年前的旧黄历啦,美军已能利用各种先进器具,大部分是经过越战检验的,如卫星侦察、电子感应、激光制导等,使得轰炸攻击的效率和精度有了飞跃般的提升。
43连队指挥官贝当古在河汊遭遇战中就察觉不妙,他们虽然用火箭弹摧毁了一艘快艇,并击毙两名海豹,可对方闪电般就唤来四架小鸟夜航直升机,对他们进行无情地扫射,43连队当即就牺牲了七名暴露在外的战士,被迫分散撤退。
回到纵深的二线阵地,富有战斗经验的贝当古让连队的尖兵携带通信设备潜伏在前沿,接着和炮兵阵地的兄弟部队协商妥当,要集中火炮,给上岸的美国佬以重大杀伤。
果然,在一处丛林边沿,海豹侦察小队,和贝当古的尖兵,在相距三百米开外的距离,互相发现对方,急速卧倒,瞄准开火。
在美军空袭后保存下来的炮兵,不能把宝贵的炮弹浪费在轰击这种侦察小队上,贝当古亲自前往交火点用望远镜侦察,很快就看到海豹6队在山顶的那块小阵地。
二十分钟后,古巴人的炮群:大口径迫击炮、榴弹炮还有火箭炮,突然密密麻麻地齐射,覆盖了海豹6队占据的制高点。
只见那座山峰在不断炸开的炮火里抖动着,摇晃着,不但是碎石,甚至是整片山体都在滑落,掀起旋转式的烟尘,足足炮击十余分钟后,“B5点呼叫特遣队指挥部,我们遭到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有四人阵亡,多人受伤,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收到。”
三分钟后,一支海眼镜蛇直升机编队飞临交战地点。
在这区间,贝当古甚至指挥连队,在仅有的两辆BTR60运兵车的掩护下,对B5点发动冲锋,企图将其占领。
可美国人的空中支援来得实在太快,另外BTR实在也是太弱鸡——这下轮到海豹们点名了,在隐藏的火力点里,他们使用M6790毫米无后坐力炮,直接把两辆装甲车全部打瘫痪了。
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里,海眼镜蛇飞抵战场。
贝当古赶紧叫所有士兵朝两侧的树林处散开隐蔽。
座舱内的驾驶员摁下20毫米机炮的按钮,剧烈的后坐力,让座舱筛子般狂抖,航空仪表全部打转失灵,威力巨大的机炮炮弹撕开了眼前的道路和所有树木,直到打空炮弹后,仪表才恢复正常,驾驶员简单目视了下射击效果,便操控直升机编队,陆续翻身离开。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支海眼镜蛇编队飞来,射出挂载的火箭,瞬间就把古巴人来不及转移的口径火炮摧毁了七八成。
已经没有人能阻挡美国人大规模登陆了。
贝当古只能饮恨将部队撤到监狱和机场地带,他看到这里的古巴人,非战斗和战斗人员加起来大约有七百人。
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及时得到桑地诺政府的举国增援。
古巴兵已经打得够出色了,但美国军队的科技提升实在是不能用老眼光看待。
游骑兵还有四等人,开始乘坐直升机和登陆艇,大规模登上了卡贝萨斯港的海岸土地。
到了第三天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贝当古。
周围桑地诺军队运来的弹药、补给还有武器,全在半路中被AC-130炮艇机给摧毁掉了。
参加滑雪帽行动里的两架AC-130,加挂了40毫米航炮,对地面的卡车简直就是大杀器。
两架在夜晚出动两次,滞空盘旋时间为三小时。
红外线夜视设备下,桑地诺军队哪怕让卡车在夜间出动,哪怕熄灭了车灯,哪怕是靠着有树叶遮蔽的路侧,也被三千米高空处的AC-130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卡车发动机在运转,就会产生发热点,出现在炮艇机瞄准仪的屏幕上。
航炮炮弹一发一发射下,要么直接贯穿卡车发动机,要么直接撕碎卡车轮胎,要么直接把驾驶室内的桑地诺士兵炸得粉碎。
完全就是死神在精准唱名。
而桑地诺军队装备的轻型苏式高射炮,却拿炮艇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古巴的萨姆导弹和100毫米高射炮能抢先一步送过来,就好啦!
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凌晨时分,通往蚊子海岸的公路上,满是被击毁、打瘫的卡车,冒着火焰——炮艇机牛刀小试,轻轻松松有了50多辆各型号卡车的战绩。
到了傍晚,监狱和机场的七百名古巴人投降。
滑雪帽行动,不多不少,恰好是三天时间。
第2章 和平捍卫者
随军记者急速晃动的摄像镜头里,游骑兵们举着M16步枪,在一辆缴获自古巴人的铲车“装甲掩护”下,踩着土岗的道路,冲进了米斯基托监狱中,在监狱大门前还堆着沙包,沙包上架着门被遗弃的苏制双37毫米高射炮,外加一挺德什卡机关枪,而后游骑兵们又架着几位据说是米斯基托酋长的原住民跑出来,这下算是找到罪证了。
另外,旁边碧绿色的丛林内,降落在那里的支奴干直升机也观察到周围有藏匿起来的米斯基托人,便让游骑兵朝天射出信号弹,用喇叭喊话,说我们是加勒比海和平力量的士兵,前来解救你们的,老乡们别躲了,都出来吧!
虽然在战场上大获全胜,可滑雪帽行动在联合国会议里却遭到一面倒的谴责,并以投票大比分裁定美国此举属于“入侵”。
于是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戴维斯不断提交桑地诺政府侵犯原住民人权的证据。
可联合国的谴责,对尼加拉瓜这样的小国又有什么意义呢?
圣萨尔瓦多城,美国参议员索托.卡德纳采取了灵活的“宗教外交策略”,他的手,同萨尔瓦多新任大主教米切尔,还有尼加拉瓜红衣主教奥万多,以及美洲国家合作组织的轮值主席,紧紧握在一起。
“我已请求奥万多主教阁下向桑地诺政府喊话,尽快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武力冲突,对,美国国会反对一切无端的战争,只要奥尔特加总统答应遏制禁药犯罪的请求,并且加入到禁药战争的同盟里来,那么我可以预言,冲突很快就能结束,当然——我们珍爱和平。”索托冠冕堂皇地对哥伦比亚电视台记者如此说。
美国的炮艇机还在上空浮游着,卡贝萨斯等各个海港被炸成废墟,古巴最精锐的部队也投降了,桑地诺政权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该政权派出外交部长哈桑为全权代表,坐着美军的飞机,也前往圣萨尔瓦多。
针对美方的要求,哈桑提出一些修正:
尼加拉瓜希望得到国际上的经济援助;
美军应该就此次入侵所造成的的尼加拉瓜方生命财产的损失做出赔偿;
尼加拉瓜答应对国内的禁药种植和贩卖实施零容忍的打击政策;
美国应撤除对尼加拉瓜港口的水雷封锁;
尼加拉瓜保证让本国天主教会继续接受梵蒂冈的领导,终止“人民教会”运动;
尼加拉瓜保证在领土内不再让外国军队驻留,也不会加入任何针对第三方的军事联盟;
尼加拉瓜将在1984年举行全民大选,任何合法公民都将拥有投票权,但尼加拉瓜不接受美国单方面的观察员,而要联合国派驻观察员,来保障大选的公开公正。
“让国务院的人来处理吧,我的使命已完成。”索托在自己的房间里,直接同白宫办公厅主任贝克说道。
“辛苦您了,尊敬的卡德纳议员先生。”贝克这恭维是发自肺腑的。
前去城郊机场时,后座的索托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爱丽丝,打趣地问了问:“马上坐运输机去米斯基托监狱,你不会又突然打退堂鼓吧?”
“别小瞧我,不会的。”爱丽丝很肯定地答复道。
这次,他们直接坐的是架海军的螺旋桨运输机,没啥座椅,盘膝坐在机舱甲板上,和运载货物呆一起,爱丽丝果然没任何叫屈,飞越丰塞卡湾的时候始终在认真做笔记。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厚厚的云层间冲破了个洞,直飞下来,而后冲降在米斯基托监狱外的跑道上,蚊子海岸地理属尼加拉瓜的“加勒比低地”,河流、海湾还有密集的原始森林互相交织,乍一看真的像越南。
许多四等人、游骑兵都站在跑道上,对卡德纳参议员的到来表示欢迎。
握手时,索托真的发现,有很大比例就是拉丁裔青年来当兵,真正的白人不算多。
至于神秘的海豹6队,他们从部队成立伊始就享有“无需对政府和国会做出关于任何行动详情的解释”的豁免权,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