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53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其他两党处在“尖锐冲突面”的,就是多数党提案,少数党无限将票数压在五分之三下或采取无限阻扰议事的“费边战术”之局面了。

  卡特政府时,布林斯基参议员主张对尼加拉瓜桑地诺政权采取经济援助,并反对索摩查独裁政权,但现在在索托的影响和举证下,他的态度发生转变,他不能容忍桑地诺政权的“苏化”。

  “美国很可能需要在加勒比海地带实施场中小型的军事干涉行动,来打击古巴最近的蠢蠢欲动。”这就是三位来访参议员告诉戈德华特的。

  目的很明显,要戈德华特加入投票临时同盟。

  还有,戈德华特参议员要实施对美国南方司令部的军事整改,这是他向来的愿望,也是他身为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主席的权力。

  对索托等人提出的要求,戈德华特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抱怨:

  “我察觉自己越来越疏远共和党的保守派了,我的保守主义本质是自由主义,所以我十年前就支持环保,三年前我公开表态赞同堕胎权,现在我支持同性恋,在环保事务上我认为决不可以为了维护自由市场而放任污染,国家该承担这个职责;而堕胎和同性恋,我认为这是个人自由,真正的保守主义不应该干涉这样的自由,恰恰要维护这样的自由。所以,极端自由派讨厌我,共和党内的保守派现在更讨厌我,我对很多宗教团体渗透到共和党感到担忧,坦白说,我感到害怕,政治需要与理性不断妥协,而那些宗教人士只相信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可以凭借这个旨意疯狂地做任何事,如今他们都骂我是怪胎。”

  军队里甚至有人给戈德华特寄来讽刺信:“尊敬的先生,我在战场上操作机枪时,该如何背对着我那同性恋的战友,他会不会盯着我的屁股垂涎三尺?”

  戈德华特回信说:“远在朱利乌斯.凯撒时代,罗马军团里就有同性恋和所有人一起服役作战了,他们并未受到歧视,还立下功勋。你如果是个机枪手的话,就应该知道在战场上你需要的不是满身的‘直男之气’,而是聚精会神地把子弹‘直射’到敌人身上,。”

  “那您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喽?”拜登听出抱怨的弦外之音。

第48章 先进的监狱科技

  “你打击禁药是为了你那些监狱人满为患生意大吉!”戈德华特没有回答拜登,而是径直指着索托。

  索托尴尬地笑起来,没有回答什么。

  戈德华特也知道,拜登还有布林斯基,铁定吃了索托的好处。

  不过他最终也没说反对提案,只是对索托说:

  “如果哪天有麻叶药用合法化的提案,我也会赞同的。”

  “谢谢您,戈德华特先生。未来你的雕塑是会摆在国会大厦的神龛里的。”索托知道这次能得到这位重量级参议员的支持,是多么关键。

  “谁在乎……如果亚利桑那的某座山峰以我来命名,我倒会很荣幸。”戈德华特参议员平淡地回答道。

  很快,戈德华特和众议院来自阿拉巴马州的众议员尼科尔斯联合提出了一项法案,那便是吸收自越战直到先前德黑兰使馆危机里的经验教训,重组美军指挥链条的法案。

  在美国,自二战时代开始,身为武装部队最高司令的美国总统对军队就是多线操作的,他要调动海军,那就得通过内阁里的海军部长去向海军部队传达命令,而调动陆军和空军的话,就得通过内阁里的战争部长——虽然理论上,这些军种都是归文职的国防部长所统率,可实际上大家基本都是自行其是的,在军事采购和预算争抢时是这样,作战时也同样如此,否则怎会有一等二等三等四等之分呢?

  相反的链条是:美国每个军种的参谋长组成参谋长联席会议,而后让会议主席再去和国防部或总统沟通,行使建议权,但哪怕是参联会主席,也没权直接指挥各军种,所以各军种依旧归各自的参谋长来操作。

  一旦打仗了,哪怕是诸军种联合作战,那还是陆军参谋长制订一套作战计划,海军和空军的也来一套计划,再各自独立评估、执行、再评估……

  所以在卡特执政期间,美国军队里的一些有远见的将军向他提出“空地一体”理论,而实践这理论需要海陆空各军种的密切配合,故而旧的指挥链条亟需革新。

  一边在技术层面上,美军正在考虑命令、控制还有通信利用电子计算机三位一体的进化,也就是通常所说的C3I,搞笑的是,白宫内的相关委员会和五角大楼学习“C3I”的经验,是从索托的监狱里学的……因为各个大型的惩教中心,动辄管理多幢楼宇,数百数千个床位牢房还有情绪复杂的囚犯,典狱长办公室或管理中心其实就和军队司令部相差无几,一旦有突发情况,典狱长必须在五分钟内做出反应,迅速指挥狱警特别行动小组加以处置,一旦仍由乱局蔓延,后果将不堪设想,故而“命令—控制—通信”链条全都具备,成为领先全美乃至全球的甄选。

  而戈德华特做的,则是在行政管理和军事参谋层面上促进革新。

  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先将参联会主席的角色定位,他是“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及五角大楼的首席军事顾问”,只有军事建议权力,另外该法案又主张设定位副主席,副主席和主席必须来自不同军种,以防某一军种独大,无论是主席还是副主席都没有对前线部队的任何军事指挥权力。

  军事指挥权力归谁呢?

  归作战司令部的战地指挥官。

  所以现在的指挥链是总统-国防部-作战司令部指挥官。

  总统就像典狱长,一旦C3I系统革新成功,便也能在几分钟内对作战司令部直接下达命令并执行,各军种的部队能在极短时间里完成部署、作战或机动。参联会主席和副主席负责向总统提出合适的建议。

  所以微操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技术落后的微操。

  一辆坦克如果能在十分钟内及时得到指令,那它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而一辆坦克如果在十天后才得到十天前的指令,那它则可能毁掉整个战局。

  对各军种的协调问题,该法案的基本精神是,各军种的首长彻底由原来的“企业家”角色(负责军种的采购、生产还有控制指挥)变为“服务商”角色(为作战司令部和战地指挥官提供装备、人员和训练),军种部队不再对军种首长,而是对各区域的指挥官负责所有需要的支持。

  在最高级的中央司令部之下,美军按照地理区域各自组建、改造为多个“联合司令部”,而不是向之前依据军种内部来划分,联合司令部拥有对所有军种的指挥权力,包括作战控制、行政控制、操作控制和保障控制四类权力。

  联合作战也极大改变了美军的人事管理,在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里,美军此后除了必须要接受国防部的联合专业军事教育外,在晋升上将、上校和上尉前,必须要执行过一项军种联合任务,才能具备升职资格。

  尼科尔斯首先在众议院将法案推出,获得了极高的优先权,一个星期后便进入参议院审议环节。

  审议没有任何阻扰便得到通过,按照规则安排,会在下半年进入两院投票的程序。

  法案还附加了提议:以南方司令部为试点单位。

  在欧洲在亚洲,美国都面临着势均力敌的苏联军事威胁,双方一旦擦枪走火,那就是全面战争了。

  只有在拉美的南方司令部,在改革后挑起一两场中小规模的联合军种作战,闪电般开始再闪电般结束,是最为合宜的对象。

  布什总统的白宫,还有国防部的五角大楼,对此都持全面的肯定和配合态度。

  至于开刀目标,暂时还是讳莫如深的,可最终要针对的源头,自然还是古巴。

  索托暂且也不着急,他觉得应付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周边除古巴外的小卡拉米,帕拉丁公司的武装雇员就足够了。

  于是让查尔斯欢喜的事又出现啦。

  索托开始推动调停安哥拉内战。

  安人运和安盟开始谈判。

  安人运这边,内图总统虽然经梅奥医院的精心治疗,可病情还是恶化,癌细胞开始扩散,心力交瘁的他必须要认真考虑后继者的事。

  而安盟这头,萨文比将军和戴比尔斯公司最近围绕钻石闹得有些不愉快——戴比尔斯公司本来和安盟签署协议的,要求安哥拉钻石不允许外卖给他家,超过“市场需求”的必须交给戴比尔斯储备来保值。

  可戴比尔斯公司最近调查发现,萨文比将军为扩军经费的需要,居然又偷偷走私钻石转卖去苏联。

  “说来惭愧,高价走私来的钻石是为了满足加琳娜.勃列日涅娃和她的酒肉朋友需求的。”苏联这边,克格勃的娜斯佳察觉到真相后,将其报告给了安德罗波夫主席。

第49章 不喝酒我们活不下去

  “这个国家的败类、蠹虫。”安德罗波夫主席用种平静的愤怒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娜斯佳的眼睛迫切地盯住主席,她多希望主席能出手啊!

  难道真的能容忍这些人堂而皇之地继续危害这个国家吗?

  个人的权力不应该凌驾在国家和法律之上。

  到现在娜斯佳还不清楚,当年她也是索托找到加琳娜门路才得救的。

  不过安德罗波夫主席沉默了半晌,还是告诉娜斯佳:“我们要沉得住气。”

  娜斯佳有些不理解,她对主席说,拉希多夫也好,加琳娜也好,克格勃收集好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都可以装满手提箱了。

  “杜欣斯基同志,我们需要的是合宜的时机,我想你明白吗?”安德罗波夫声音很沉着地说到,“确实,党内存在的这些歪风邪气和害群之马需要我们挺身而出,和他们作斗争,但同样斗争的方法也是非常重要的。对了,杜欣斯基同志,你知道苏联的酗酒问题吗?”

  “我知道。”

  “酗酒问题已经危及苏联的生死存亡和民族基因了,每年因为这个得出多少安全事故和损失啊,得生出多少畸形和智障的婴儿啊,又得让多少党员和团员丧失掉清醒和勇气啊!酗酒就像梦魇般缠绕着苏联,自它诞生起就遭受着折磨,历届领导都晓得任其发展,很可能会亡党亡国,可是他们发起的对伏特加的战争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连斯大林都赢不了……”

  “因为斯大林他自己也饮酒。”

  安德罗波夫敲了下桌面,表示娜斯佳回答得很对,“瞧瞧吧杜欣斯基同志,现在的政治局上下全是酒鬼,基本上不沾酒的也就我和葛罗米柯……”

  谈到这里,娜斯佳不禁想起勃列日涅夫本人就是个酒鬼。

  勃列日涅夫这代人里的政治委员,还个个以千杯不醉自豪。

  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任期内最苦恼的事,就是几乎每天半夜都会被克宫的紧急电话吵醒——喝高了大舌头的勃列日涅夫在电话那头,说着自以为表达亲热的恶作剧废话。

  可以说,苏联被酒精的毒害程度丝毫不亚于美国被禁药的毒害程度。

  在苏联,官员喝,工人喝,农民喝,男的喝,女的喝,老人喝……小孩也喝,“酗酒在幼儿园都成了问题”,在苏联首次接受酗酒纠正的人群年龄,居然有接近30%在十岁左右。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有次在散步时,对勃列日涅夫说:“伊里奇,苏联人个个都成了酒鬼,为什么政治局不采取些行动呢?”

  长达五分钟的尴尬和沉默后,勃列日涅夫才回答说:“安德烈,因为苏联人民一直都享受饮酒,没有酒精,他们是活不下去的。”

  在古代,基辅大公弗拉基米尔对劝他皈依伊斯兰教的使者不高兴地说:“喝酒,是罗斯人的乐趣,不喝酒我们活不下去。”

  古今完全一致。

  娜斯佳想到这,刚准备开口,安德罗波夫主席便直接说:“根源就在伊里奇的身上。”

  娜斯佳便只能把话给吞下去。

  克格勃主席接着有些阴沉地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告诉你的时机,伊里奇快不行了,只要等他死,钻石的问题,酒精的问题还有棉花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另外只要解决好这些问题,未来的权力才能继续巩固。”

  后一句话,让娜斯佳背脊发寒。

  不管如何,安德罗波夫对她说这些,起码表明很信任自己。

  “所以我把棉花问题专门留给你。”安德罗波夫仿佛在赏赐给娜斯佳一个大大的封邑,就像古代罗斯君王对亲兵那般。

  娜斯佳很聪明,她起身,敬礼,表示定不会有辱使命。

  其实娜斯佳本来想说的是:

  解决酒精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毁掉伏特加酒,而在于解决背后的经济危机和制度危机。

  单靠所谓的行政指令是运动式的做法,很可能会失败,即便短暂成功也无法持久。

  恰如一个著名的地下讽刺作品里所描绘的那样,几位工人在勃列日涅夫的停滞时代,每天都在“假装上班,然后他们假装付给我们工资”,他们早晨起来就开始打二十一点扑克,拿起卷电缆假装铺设,其实坐在那里,打完扑克就开始喝酒,喝完再打扑克,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继续循环。

  喝醉的工人高喊祝酒词:

  “噢,自由与平等!噢,兄弟情义,噢,等人接济的生活!噢,这种莫名的喜悦,噢,酒类商店的门开了又关上,它的营业时间就是我们人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更讽刺的是,苏联官方几乎从不承认有酗酒问题,也就赫鲁晓夫的解冻时代公开过数据,而《苏联大百科全书》则煞有介事地宣称:

  “在苏联社会,酗酒行为被认为是一种歪风邪气,是一种资本主义残留的恶习,而与之作斗争的正是国家、党、工会和共青团等组织及卫生机构。人们开始重视有社会影响力的措施,重视提升人们的文化水平,以及重视消除对年轻人有所影响的所谓的酗酒传统。”

  到勃列日涅夫上台,他直接把报表拿来,将统计数据图里“酒精饮品和非酒精饮品”用笔划掉,而“其他食品”这一栏(调味料、大豆、蘑菇、维生素食品)数据突然暴涨10倍,达到270亿卢布每年的生产量。

  “有232亿卢布都是酒。”一位了解内情的官员悄悄对人说。

  苏联伏特加酒厂时刻不停地开动着,伏特加是苏联内外的“第一商品”。

  “我们会和它斗争到底并取得胜利的,但是要等,要忍耐,杜欣斯基同志。”当娜斯佳走出总部大楼时,黑色的吉尔轿车正在等着她,耳边响起着安德罗波夫主席的话语。

  凄冷夕阳下,莫斯科广场和大街上全是歪歪倒倒醉醺醺的男女,还有更多人正在酒店门前排起长队。

  “200多亿卢布,要是拿来消费健康的有益的食品或者是文化产品,那该多好,又该能创造多少价值啊。”娜斯佳心里想着。

  同时,美国华府的中国大使馆内,索托和布什总统夫妇握手,并与老宗夫妻俩合影。

  “我们包饺子啦!”中国1981年的春节之夜,索托和布什总统都在中国大使馆内其乐融融地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