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515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普里戈任是个本没什么出路的三流体校生,又在莫斯科混大街时有了犯罪记录。而普京可是正牌的列宁格勒国立大学日丹诺夫法学院的毕业生,日丹诺夫是斯大林时代的宠臣,也是文化、外交战线上的旗手,当然他最为欧洲熟知的是创立了“康米主义情报局”,监视干涉苏东阵营其他国家党团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苏联依旧热衷在列宁格勒的学校培养间谍人才。

  普京主修的外语是德语,这更让普里戈任觉得自惭形秽。

  当普里戈任小心翼翼地问普京,那你主要的专业方向是什么呢?

  “国际法和经济法,我毕业的论文讨论是国际法里的最惠国待遇。”普京说出论文名字,更让普里戈任钦羡不已。

  但普里戈任虽然是个粗人,但有点好,喜欢向文化人请教,再土洋结合,形成自己独特的一套奋斗哲学。

  于是普里戈任就问普京,你对咱们现在的,现在的什么经济如何看。

  “我们到了必须要改革的程度。”普京严肃地回答,并且说出了一长段话来论证这个观点,勃列日涅夫主义让整个国家陷入长久的停滞,停滞就是经济上的慢性死亡,苏联的经济前景慢慢变得和勃氏的病躯差不多,是积重难返。

  “停滞?”普里戈任实在没法将这个词汇与经济联系起来,他的脑瓜想不到这样抽象的层面,怪不得他小时候听人说,有的精明人双眼能看到金钱在河里流在地上跑在天上飞,这样的人随手一抓就都是钱。

  于是乎普京给普里戈任来了个深入浅出的形容,他说就是物价、工资还有买卖都像被冰封住一般,没有任何活力,就像你在赛道上跑步,可脚却被绳索给捆住。

  “是的,死气沉沉,你瞧我姑父姑母的烤玉米摊子,为什么食材那么新鲜?莫斯科州一带的农民们,都偷偷把好东西,黄油、肉、粮食和蔬菜扣下来,卖给我们,俄国人要享受享受的话,大部分东西都只能靠黑市才能买到。为什么国家造不出那么多汽车、美食还有牛仔裤呢,我们国家可是二十几年前就让卫星上天的啊!”

  “因为大部分资金都投入没有任何性价比的重工业,尤其是军工业上啦,大炮和黄油,我们只选择了其中一个,美国佬还能用黄油擦大炮或是大炮抢黄油,苏联却不行。”普京又使用了个让普里戈任费解的术语。

  “要是国家让你来主管经济,那该多好。”普里戈任这不是谄媚,而是发自真心的赞许。

  普京虽然有些羞涩,可骨子里的那股自傲自信还是有的,他叹口气说可现在的体制早就固定,也许我三十年后也只能干到个中校退役,哪里还有什么担当国家级职务的可能性呢,“可若是让我来干,绝对能让苏联经济焕发生机活力。”

  “这个国家早该翻天覆地番了,让真正该出头的人出头!”普里戈任嚷嚷完,就邀请普京道:“三天后在某个克格勃培训学校礼堂里有场讲座,我们的头儿主持的,你去听讲,我将你引荐给她,我相信她未来必定会更出头。”

  两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和普京比起来,普里戈任只觉得三人党的其余两位就和土牛木马差不多。

  礼堂处,普京如约而至。

  一身军装的娜斯佳精神焕发地走进来,身条和气质完全是一等一的,她在幻灯片上播放了新近在喀布尔爆发的宗教暴动事件。

  和伊朗的革命类似,喀布尔的阿訇爬上了屋顶,发了疯般高呼安拉至大,大街小巷的信徒们爬上自家屋顶应和,而后他们聚集起来,开始围攻苏联大使馆。

  大使馆内的克格勃们没有像美国大使馆里的CIA干员那么温柔,直接架起机关枪对着人群扫射……

  可喀布尔的暴动容易镇压,在阿富汗各偏远省区的圣战火焰却纷纷勃发起来。

  “我们该怎么办?”这似乎是娜斯佳的自问自答,她将自己想法清晰地传达给在场听讲的克格勃新兵们,那就是学习美国情报部门的作风,隐蔽行动,借力打力,花小钱办大事,既然现在“极端分子”多如牛毛,塔拉基政府又孱弱无能,索性扶持几个地方军阀,挑拨他们与圣战者内讧,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为了论证自己的想法,娜斯佳还举了“柯西金改革”为何会失败为例子。

  当年柯西金被派去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视察那里的灾情,回来后他报告斯大林,百姓在挨饿,大多患上了营养不良症。

  可斯大林对“已经获得胜利的康米主义国家”的饥荒听都不想听,以后每遇到柯西金还会对着众人开玩笑,“介绍下,这就是我患了营养不良症的弟弟。”

  很长时间,“营养不良症弟弟”成了柯西金的绰号。

  改革的种子从那刻起就在柯西金心底埋下。

  在勃列日涅夫当政后,柯西金被选举为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也即是总理,在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里,接过了国家经济改革的大权。

  此刻,苏联经济的“病症”已非常明显,按照一位教授的话说,那就是我们的工厂从来不生产消费者需要的商品,可却年复一年的超额完成任务,完成的是什么?绝大部分都是质量低劣、谁也不要的产品!

  这位教授说,应当让厂长自己去和消费者们签订合同,生产消费者需要的东西,获得的利润部分作为工人和工程师的奖金。

  柯西金对此表示赞同。

  “可是柯西金自己也是位‘厂长’,他作为旧时代过来的人,本质还是痴迷于那种中央管制一切经济活动的国家计委模式,我们的勃列日涅夫同志也懂,经济速度越来越慢的根子是硬性的统一计划体系,我们的中央就算有最强大的电子计算机,也不可能预见庞杂混沌的经济活动!可他俩知道归知道,却从来不肯改。苏联的人民确实挣到了钱,可却什么都买不到,拿我熟悉的美国来说吧,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在美国是做G线的,美国的总统都在为商品代言,而我们的领导人却只想管商品。可乐,对的,可乐。”直言不讳的娜斯佳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加州奥兰治县的美好岁月,她买了一抽屉的可口可乐,一罐接着一罐偷偷地边工作边饮用。

  下面所有听讲的新兵们也都笑起来,他们很明显都喜欢娜斯佳这种作风,直爽、敢言。

  另外,苏联人真的没那么讨厌美国,他们发自内心地喜欢美国的牛仔裤、音乐还有百事可乐。

第13章 任何改革都不需要

  “美国的总统分为两党,一个是可口可乐党,一个是百事可乐党。”娜斯佳说出的这番话,又激起片笑声。

  普京也笑起来,他和大家一样,原本以为娜斯佳会说“民主党和共和党”呢。

  娜斯佳接着说道,艾森豪威尔、肯尼迪和约翰逊都是可口可乐党人,我在美国的老板也喜欢可口可乐,我也一样;但尼克松是百事可乐党人,他进了白宫后,就撤掉了白宫里所有的可口可乐贩售机,总统和他的官员秘书都开始喝百事可乐。百事可乐公司就开始为尼克松提供大笔竞选资金,尼克松便又帮助这个公司打通国际市场,比如让百事董事会主席肯德尔进入到克里姆林宫来,把一个带着拉环的百事可乐罐递到柯西金手里,现在你们都知道了,百事可乐在74年在新罗西斯克设厂,产品卖得非常好,这说明苏联不缺市场不缺消费力,只是被一些绳索给捆绑住了!

  娜斯佳的话,让新兵学员们热烈鼓掌。

  接着娜斯佳总结了柯西金改革失败的缘故,他成为大家信任的部长会议主席,是因为他太熟悉苏联经济体制,也正是由于他太熟悉,便也丧失了从根本上改革苏联经济的决心和勇气。

  美国人做事是服从于现实逻辑的,而苏联人做事则服从于历史逻辑,即“做事情基于过往的历史,过往历史没现成模板的别去做;另外做事情也要考虑未来的历史,不要让自己在未来的历史里留下不好的名声。”

  一方面柯西金是软弱的,他明知道经济偏重国防工业是有害的,但却拗不过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比如柯西金曾想搞个计算技术部来分析经济运作,这种设备只有国防部有,可乌斯季诺夫却不给,柯西金只能让这个计划胎死腹中——在苏联,民用工业只能为国防工业提供服务,而不是倒过来,柯西金并没有扭转局面的勇气。

  另外一方面柯西金也是顽固的,他在中央委员会里牢牢守死了经济领域的权力,他在克里姆林宫广场调度着这个巨型帝国的所有经济活动,曾有人主张把经济权力下放给地方的各级党委,“那样不就乱套了,历史上我们曾这样做过,结果很糟糕。”柯西金回答说,也再度验证了苏联政治骨子里的“历史逻辑”,于是只能反复着“一抓就死一放就乱”的情景。

  柯西金改革仅在第八个五年计划时获得过短暂的辉煌,就像是给苏联的肌体注射一管兴奋剂,可其后苏联经济依旧缓缓不变地停滞衰落下去,柯西金越着急就只能乱抓,越抓问题就越乱越多。

  最后,他本人也只能叹息道:“别搞什么改革了,把手头工作做好就是最好的改革。”

  什么叫“把手头工作做好”呢,就在前年,意大利的康米党也就是PCI的代表团访苏,中央书记基里连科接待了代表团,并说:“任何经济改革都不需要,改革全是空谈!你要问他们,改革会有好结果吗,各个都闭口不谈。我们现在就是实干,比如昨天我就实干了一整天,为停运的铁路忙碌,因为没有火车皮了,我要找火车皮……”

  PCI代表团听得是目瞪口呆。

  一个超级大国执政党里主管经济工作的二号人物居然在操心车皮的事!也就是说,在苏联没有最高领导人的亲力亲为,运输部门连找个车皮的工作都负责不了。

  其实不能怪柯西金,整个苏联领导层都是老化僵固的,就像他们都知道科技进步的重要性,为此不断开会开会,把所有的大学者、科学中心、高等学校、各个部都召来开会,草拟了一系列经过仔细研究的决议,可这好像只是为了证明“苏联重视科学”而已,当决议提交中央领导签名实施时,他们永远都是那句话:

  “可还没准备好啊!”

  投入农业的资金毫无效果,巨大的建设工程旷日持久,军费开支已变得难以承受,经济全靠石油产品的出口支撑,“发达社会主义”的招数业已使尽,不平等现象日益显著,失望情绪笼罩着整个社会,十月革命所爆发出来的推动力,到了现在肉眼可见地枯竭了。

  苏联精英们其实打内心里还是信仰着自己的国家的,但他们也都知道,在这个国家里永远只能缝缝补补,因为制度已经变得不可动摇、坚不可摧——苏联人几十年的聪明才智,似乎都是在将这个制度喂养成一个无法对抗的怪物。

  这时普京想:“也许普里戈任那天在河畔对我说的话,并没有错。”

  于是娜斯佳直接说:“我们在阿富汗和其他地区的行动,应当秉承可乐精神,要摆脱苏联的旧体系,当苏联的军队无法直接介入对圣战者的战争时,我们的情报部门便要与石支队紧密配合,我们不但要用奖金来刺激支队参与各种行动的士兵和情报员,并且还要在阿富汗政府那里换取足以支撑支队独立运作的经济回报,就像尼克松和百事可乐间的关系一样,换言之,我们将自己拥有一家运营战争的公司。现在好多老官僚都迷恋吹嘘苏联的物价二十年恒定不变,可这种死水般的物价只能催生出永远低劣没有进步的产品,现在,战争就是我们的产品。”

  要知道,娜斯佳的话在苏联,简直能用离经叛道来来形容。

  可娜斯佳不惧怕,她背后有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撑腰,她在演说里对柯西金改革颐指气使,也是得到安的默许的——安德罗波夫与柯西金的关系也不好。

  另外安德罗波夫也不介意克格勃权力的扩张。

  当普京走出来,热烈而激动地与娜斯佳握手并准备自我介绍时,娜斯佳却提前报出他的名字来,并说:“您懂德语,也略通波兰语,应该发挥专长,去华沙,在那里我介绍组织给您,现在的波兰已成为两种意识形态交锋的焦点。”

第14章 棉花变阿片

  毫无疑问,娜斯佳.杜欣斯基已在红色帝国体制内找到了上升渠道。

  通常美国的情报部门,包括CIA、FBI,别看他们在影视剧里是两极化的,时而是正义的化身时而是阴谋的渊薮,可实际生活中,大部分美国民众都认为出身内里的不适合担任公职,所以真正有志当总统或议员的,都会尽量不去情报部门任职或尽量淡化,比如乔治.布什。

  可苏联不同,民众对警察、特务这样的强力部门分子有着天然的崇拜。

  果不其然,在娜斯佳于莫斯科克格勃学校礼堂的演说刚结束,她就承蒙召唤,来到安德罗波夫主席的办公室。

  “请坐,杜欣斯基同志。”安德罗波夫主席素来平易近人。

  在苏联内部评价中,尤里.安德罗波夫也非常微妙,有人认为他是铁腕鹰派,有人则认为他是自由主义分子,当然更离奇的是很多人说他是潜伏在最高层的“犹太复国主义分子”,与以色列暗中勾结很深。

  这没办法,毕竟苏联的前任领导层全是叛徒的可能性很大。

  在正式谈话前,主席先和娜斯佳寒暄了阵,比如兴致勃勃讨论奥运会吉祥物米沙小熊最后降落在麻雀山云云。

  其后安德罗波夫便直接要求娜斯佳担任“乌兹别克克格勃主席”。

  最重要的任务有两个。

  一个是负责扩充石支队,不,现在石支队已进化为个名曰“中亚有色金属冶炼公司”的组织,不过该公司注册地不在苏联境内,而在瑞士的洛桑——瑞士的银行和金融机构也是将冷战红利吃到饱的,它们不但帮西欧洗钱,也为苏东阵营国家提供各种方便——这个点子是娜斯佳写成专案呈交给安德罗波夫的,安对其的评价非常高。

  中亚有色金属冶炼公司受乌兹别克的拉希多夫政府、阿富汗塔拉基政府的“诚邀”,分别在塔什干和喀布尔设立业务处,帮助两国政府勘探阿富汗境内的油田和矿山资源,并在中亚几国招募大批“产业工人”,还被授权在危险时刻可以使用武器,公司的规模也在不断升格,已对抗阿富汗山地恐怖分子的袭击破坏,“现在塔拉基政府需要一万到一万二千名工程和安保人员”。

  当然还有个可能比保护阿富汗资源产区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掌握拉希多夫的犯罪证据。

  这点其实都不用娜斯佳费劲,她先前在圭亚那当代理总领事时,一手操办了尼加拉瓜和乌兹别克间的“棉花便捷通道”,现在有大批尼加拉瓜棉花装载于货轮上,悬挂着波兰或捷克的国旗开向伏尔加河的运河,再穿过里海码头,上了通往乌兹别克的铁路,货物上的标签贴着的全是香蕉、烟草来遮人耳目。

  这两年,来自尼加拉瓜的棉花可算是拉希多夫填补产量亏空的命门。

  “拉希多夫为了维持运量,应该花了很多钱在这上面吧!”安德罗波夫问。

  娜斯佳说是的,顺带着她抱怨说:“铁路运棉花当然是足以应付的,但货船就很难筹集,现在美国和日本,包括中国,都在加紧让货轮集装箱化,可我们苏联还是停留在铁路货运上,如果我们也能抓住机遇革新集装箱技术的话,那么只要适当投资下,尼加拉瓜一国出产的棉花就能填补国家需求量的不足,还能顺带发展苏联自己的临港工业区,再也不用看拉希多夫那混蛋的脸色。”

  听到“集装箱”、“海外投资”、“港口区”等时髦的资本主义社会词汇时,安德罗波夫虽然没有生气地捂住耳朵,可也流露出迷茫的眼神,即使他身为全苏联执掌国家安全和情报的最高领导人,精明过人是毋庸置疑的,可眼界思维和其他苏康领导人一样明显老化啦,基本上还流连在五十年代。

  不过只要能起到搬倒拉希多夫的作用,安德罗波夫主席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尝试的机会。

  “是,拉希多夫真是个混蛋,他每年在国家那里骗取的棉花收购款都能投资五个尼加拉瓜啦,更别说我们能直接用石油来换棉花呢!”安德罗波夫气呼呼地说,“我给负责中美洲援助的克格勃处打个电话,来促成这件事,待到尼加拉瓜棉花供应稳定了,我们也能对拉希多夫下手啦,拉希多夫这么多年嚣张的根本原因不是他地位有多高钻营有多得法,还不是他掐住了苏联棉花产业吗?”

  于是克格勃主席抓起电话,他这时看了还坐在对面的娜斯佳眼,就说:“杜欣斯基同志,尼加拉瓜、阿富汗还有乌兹别克的事就全交给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对我说,我立刻让通信处的人架设你我间的保密专线,未来你将大有可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我们都是垂垂老人啦,国家的未来还是得依仗你们的表现。”

  “我会坚决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的。”娜斯佳会意,立刻起立对主席敬礼。

  “爸爸……”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娜斯佳用专有的国际热线,转给了大洋彼岸索托的竞选办公室,立刻改换姿态和语气,变成个风骚的尤物。

  “杜欣斯基先生,我知道您代表着美国波兰裔居民对现在母国时局的关心,只不过我最近有很多场面向选民的活动,等我闲下来一定及时给您回话,您的支持对我格外重要。”挽起白色衬衫袖子的索托万没想到娜斯佳会在办公室最忙碌的夜八点来电。

  拉斯大厦的整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助理和志愿者们忙着说着,热闹地就跟个超市似的,他们在准备着来日去奥克兰市的演讲拉票会。

  “我只是想,我俩很久没沟通了。”娜斯佳翘起玉腿,用种调情的语调低低说着,手在转弄着钢笔。

  “听你的语气,在莫斯科都顺利吧。”索托冲着外面的伊迪丝招招手,对方会意地将隔音玻璃门给拉上。

  “是,最近有个牵扯到尼加拉瓜的项目,知道你收集不少关于这个国家的内部资料,想与你探讨下。”

  “棉花的事吧?”索托一听便知,“不过桑地诺政权不种棉花了,他们开始种更能赚到钱的阿片,阿片种植面积已开始超过棉花……”

  “你是说,他们用苏联援助的农业机械、燃油还有钱,去种阿片?谁叫他们去做这个啦!”娜斯佳的声调高起来。

  “美国是坏事做得很漂亮,苏联是好事做得很糟糕,历来如此。”索托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当娜斯佳问怎么办时,索托则回答道,这不,我俩合作的机会又来喽。

  “和你合作总是很愉快,在床笫上也一样。”那边娜斯佳笑出声。

第15章 女伴游

  回头,娜斯佳便将此报告给安德罗波夫,安德罗波夫立即拿起电话,让自己的朋友“安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