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6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38章 飞马座

  很自然的,纽约大主教的求援信息到了梵蒂冈,梵蒂冈紧急秘密地召开枢机会议来商讨对策,若望保禄教皇其实都有些麻木了,对于层出不穷的神职人员猥亵童男童女的丑闻,他甚至不止一次悄声在会议中问里加利:是不是美国的法官和律师喜欢专门捏造这种东西来敲诈我们的神甫?

  里加利也只能胡乱搪塞两句,并暗中琢磨方略。

  也很自然的,里加利想到的是人选是索托.卡德纳,由他出面和朱利安尼会晤,摆平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只要双方提出的条件互相都能接受。

  里加利打给切诺比奥的电话里正式做出两个承诺:

  等时机成熟,可以考虑引切诺比奥进入梵蒂冈的枢机团;

  教皇圣座今年底或许明年初会亲自到洛杉矶,为卡德纳议员的竞选拉票打气。

  对此,切诺比奥.卡德纳简直是受宠若惊!

  只不过叔公在联络索托时,索托不在华盛顿。

  “卡德纳议员去了亚利桑那州为朋友威廉.舒尔茨先生的竞选助威了。”衣帽间学生助理贝丝答复叔公道,“请您别着急,待到下班前我一定将您的意思转达到卡德纳议员那里。”

  下午五点钟,爱丽丝.西姆先一步离开办公室。

  按照惯例,贝丝要迟半小时,留下来整理内务。

  当和爱丽丝道别时,贝丝皱了皱鼻翼,她嗅到爱丽丝身上有麻叶的味道,不过贝丝没动声色。

  “西姆小姐好像每天都会在国会的自助餐厅售卖部买不少热食,她的食欲好像还挺旺盛,但我很羡慕她,身材还是那么瘦。”关窗户时贝丝有意对暂且还没走的助理主任杰姬.施佩尔试探道。

  “大概这是个人习惯吧!”杰姬明显在打着哈哈,她也经常能闻到爱丽丝身上的那股味。

  因吸食麻叶后,人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强烈的进食欲望。

  而后杰姬看了贝丝两眼,只能低声说:“我留意很久了,我保证会在卡德纳议员从亚利桑那回来后向他汇报这事,国会办公室助理有这个癖好的话,简直是政治丑闻,我们不能拿卡德纳议员的声誉冒险。”

  亚利桑那州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正值当地开放日——周围的家庭还有旅行团体,或开私家车,或乘坐巴士车,浩浩荡荡地开到基地里来,执勤的大兵们很客气友好地欢迎了成群结队跟着家长来的儿童,在大门处还发给儿童们纪念气球、贴牌、玩具,在机库旁边的空地上,竖起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帐篷和遮阳伞,基地后勤厨师们在那里排开了免费的美食摊位,烧烤、汽水、热狗、冰淇淋尽情供应,这些费用全由美国军工公司下属的游说集团或办公室来掏,一面是加强和军队的紧密联系,一面则是加强各州民众的“爱国主义教育”。

  一片掌声中,身着迷彩服的空军中校宣布,明年我州的参议员竞选人威廉.舒尔茨先生,将同他的好朋友国会众议员索托.卡德纳先生,马上同乘T44天马座螺旋桨教练机,飞巡亚利桑那州的边境线,而舒尔茨先生的竞选演说,将在机舱内由他本人发布,并由无线电台传播到整个皮马县!

  “开放日的所有啤酒和饮料,全由舒尔茨先生埋单!”

  “噢噢噢噢!”帐篷和空地上填满的民众举着玻璃瓶,挥动拳头,大声响应。

  其中不少墨裔居民看到穿着墨绿色飞行夹克,梳着短发,戴着酷酷墨镜的索托,提着飞行头盔,从机库里和舒尔茨一道走出来后,无不欢声喝彩。

  毕竟亚利桑那州与加利福尼亚州是相邻的,并且墨裔都很多,而且现在索托公司收购的“国华卫视”在亚州也拥有大批用户,该卫视以捍卫墨裔权益外加制作放映拉丁语肥皂剧而闻名。

  飞马座机舱内,索托戴好了头盔,舒尔茨坐在后排,等到索托抬手拉好驾驶舱盖后,便对着欢呼的观众竖起了大拇指。

  美国政治人物最怕没热度没关注。

  哪怕在是亚州为朋友拉选票,索托也算是格外卖力了。

  等到索托亲自驾机腾飞后,机翼边的云由最初的青白色,慢慢变为金色,又渐渐变为紫红色——飞马座的螺旋桨嗡嗡,平稳地爬升到了夕阳的平行位置,整个舱盖内都是强烈耀眼的阳光,负责拍摄和录音的机组,则在不远处的“比奇国王”螺旋桨飞机上伴飞,处在飞马座十点钟方位。

  远处,皮马县的山脉和雪峰清晰可见,整个图森市的建筑和道路舒展开来,“卡德纳议员、舒尔茨先生,请问通信还算清晰吗?”

  “十分清晰,鲍勃。”索托回答的声音传到摄影机内。

  “舒尔茨先生,请问您和戈德华特参议员竞争最明显的分歧,或者说角力点是什么?”

  “我强烈反对戈德华特参议员在亚利桑那部署更多的核弹头,并恢复在亚利桑那州重开核武器装配生产线。”舒尔茨在机舱内回答说。

  “可是自从上次核预警后,美国民众似乎对拥有足够多的反制核武器持拥护态度,您不害怕因此失却民意支持率吗?”

  “鲍勃,我觉得戈德华特参议员已完全是个华盛顿人而不是亚利桑那州人——索托,请告诉鲍勃,上次核预警时你在哪里?”

  “……我在国会山的地下核掩体里,非常安全。”索托说。

  “那亚利桑那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众呢?”舒尔茨继续问。

  “实话实说,当时我们得到的分析报告,如果核打击真的到来,美国可能要死一亿人。”

  “戈德华特参议员也在掩体内,是吗?”记者鲍勃问到。

  “是,我和巴里其实私交还不错,我俩当时面对面。”

  话音又切到舒尔茨那里,“事实就是这样,戈德华特为了华盛顿的核战争大业,要在亚利桑那州搞更多的核弹发射井,可苏联现在的核战争策略除了优先轰炸大城市,其次就是集中轰炸美国发射井密集的州,也就是说,戈德华特参议员每在亚州多增设一口发射井,亚州在未来可能就要多吃一颗苏联核导弹。”

  “也就是说,亚利桑那人要替华盛顿人吃核弹,对吧!”鲍勃记者问。

  “对!戈德华特参议员在用亚利桑那乡亲的生命,为他在参议院铺就更长的红毯,而我,我则主张削除美苏核武器,削得越彻底越好,要是美国不听我的,还要增设核发射井,那就去别的州,新墨西哥、犹太、内华达,反正沙漠地带美国多的是!总之,戈德华特参议院不该把自己的家乡变为苏联核打击的集火靶子,我可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鲍勃!”舒尔茨将索托教的话说得非常流畅。

第39章 你为什么老是要搞我?

  同时,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卢克空军基地内,巴里.戈德华特参议员也在这里召开竞选资助人的会议,与会的都是参议员数十年的老朋友啦,很多是军方人士,他们都希望戈德华特能再任参议员并担当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的主席,大家纷纷深情互相拥抱。

  戈德华特演说的主题是,如何在美苏对抗愈发激烈的情况下促进亚利桑那州的发展,他回顾了亚州的光辉历史,指出亚州是美国国家军事力量的顶梁柱是蓄水池,这里的发射井、军事工业和战略空军基地不但捍卫了美利坚的国家利益,还带动了亚州在整个战后时代的繁荣发展,所以自己力主在州内恢复核弹头的生产线,并计划在未来十年增设50孔发射井……

  这时卢克空军基地的场外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数千民众将铁丝网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高举着“核弹巴里滚蛋”、“别让我们亚利桑那成为苏联核弹的重头目标”、“发射井爱去哪就去哪,别在这”的抗议横幅,几位蓄着胡须的环保主义分子对着镜头愤怒指责说,核发射井和核弹装配车间会给亚州的环境带来极大的污染和威胁,而亚州得到了什么?仅仅是核大战时成为苏联统帅部重点标红的打击目标吗?

  “可是这会给亚利桑那带来好几千人的工作岗位,如果失去的话,你们准备如何弥补呢?”一位保守主义记者带着讽刺语调将话筒指向环保主义分子,他认为这群人不会给出解决的办法来。

  可这几位立刻回答说:“亚利桑那边界地区这几年兴起的旅游业、养老业还有高科技产业园正缺乏相应的劳动力,这些岗位不会带来任何的污染,也不会给亚利桑那州带来核弹,怎么了?”

  “不,没什么……”保守主义记者满头是汗,支支吾吾。

  不一会儿,示威的声势更加浩大,亚利桑那大学的很多教授和学生从皮马县乘车赶到,向人群散发反对建核发射井的宣传单,现场搬出很多录音机,将著名的反核战反戈德华特的歌曲《雏菊》滚动播放——最后,连亚州议会的议员都出来站台,高呼反戈德华特“死亡计划”的口号,并威胁说要组织新的游行,直接去堵戈德华特在天堂谷的老家。

  “我在华盛顿的这些年,亚利桑那确实变化太大了。”等戈德华特的车从卢克空军基地灰溜溜开出来时,面对一张张抗议谩骂的年轻脸庞,戈德华特强颜欢笑,对着他们挥手,并有些黯然地对竞选助理说。

  “别灰心,巴里。这没什么,参议员都是为国家利益服务的,另外你只要稳住马里科帕县就好,你将继续是赢家,别慌别动摇,稳住你的基本盘,别在乎不属于你们的票民的叫嚣攻击。”助理主任低着头,很沉静地在笔记本上勾画着行程,提醒说。

  “有时我真的想看看,美国年轻人在想些什么。”戈德华特叹息声,当轿车开上路远离抗议人群后,便拉上了窗帘。

  那头,索托和舒尔茨的飞行演讲持续着。

  话题转移到了索托身上,记者问他,为何会放着自己在加州的竞选不管,优先来亚州帮朋友撑场。

  “我是来参观学习亚州皮马县的边境治安经验的,哦,看,我们已飞进皮马县了。”索托说到。

  “您是说,杜普尼克警长的经验?”

  “对,他现在训练出一支规模大又精锐的警务战术队伍,并且还得到亚州国民警卫队空军力量的支持,对上可以得到FEMA(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情报支持,可以非常高效地打击边境犯罪,尤其是禁药,这里的边界地区是墨西哥禁药进入美国的屏障,我们得守好它!”

  “您是准备在加利福尼亚也呼吁这样的行为吗?”

  “对的,加州要成立边境巡逻队,要有最有工作效率的边境犯罪响应小组,配备全地形装甲汽车和飞机,警务部门要接受CIT方面的训练,秩序和安全,是美利坚整个80年代所有人民共同的心声。鲍勃,你在这里,我可以向你吐露个独家消息,那便是两院、国家禁药管制政策办公室、禁药管制署、司法部还有边境州的州府会联合进行立法活动,HIDTA计划将在妥善流程后付诸实施。”

  “抱歉,能解释下该计划吗?”

  “行,鲍勃,该计划的使命是加强和协调美国地方、州和联邦执法机构之间的禁药管制工作,以消除或减少美国关键地区的禁药贩运及其有害后果,注意是‘关键地区’,政策、人力还有资金会优先分配到关键地区,联邦和州县也会为此加强情报共享,像是剔块那样把这些关键地区的禁药犯罪活动给肃清干净,说穿了就是和禁药贩子打价格战鲍勃,当他们觉得将禁药运入美国的成本和销售所得相比毫无利润时,他们就得从美国滚蛋了。”

  “这太好了,希望您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竞选顺利,也希望舒尔茨在亚利桑那州同样旗开得胜。”

  接着在夕阳下,索托和舒尔茨对着摄像镜头分别竖起拇指,而后索托拿起了可乐和爆米花,递给后座的舒尔茨,拉起操控杆,飞马座机翼微微上扬,飞往了皮马县和墨西哥交界处的荒芜地带,俯瞰下去,满是赤黄色和赤黑色,偶尔有斑斑点点的戈壁植物,像是片崎岖丑陋的固体海洋,飞行很长一段距离,才能看到灰色的建筑,在下面趴着一动不动,远处的皮卡车扬起团模糊不清的烟尘,像在厨房里爬行的一只甲虫。

  墨西哥境内,一家废弃的修道院顶楼,戴着草帽披着花衬衫的男子正用望远镜,看着飞马座螺旋桨教练机在他头顶飞过去消失不见为止。

  “你为什么要搞我?”晚上,回舒尔茨提供的豪华寓所的索托,刚洗完热水澡,就接到来自海湾卡特尔的阿布雷戈的电话,语气带着恐慌和愁怨。

  “你在说什么?”索托反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阿布雷戈是真的害怕极了,“我的很多仓库就在亚利桑那和加利福尼亚的边境,这是我的生命线,你今天在皮马县的飞行演说让我怕极了,我,我最近睡不好觉,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我的2型糖尿病似乎也在加重,我每晚得吃五六种药才能入眠,卡德纳议员求求你行行好,要是海湾卡特尔完蛋了,我的地盘很快就会被墨西哥其他的卡特尔所取代,我只求你让我维持下去。”

  “最近纽约的事,你有没有参与,说老实话。”索托质问道。

第40章 裁纸刀

  电话对面传来阿布雷戈艰辛的呼吸声,还伴随着有意或无意的痛苦呻吟,良久他向索托承认,他还有尼加拉瓜律贼各自拿出六十万美元来,让佛州的圣马科斯帮出动枪手前往纽约帮衬高蒂的场子,因他们、高蒂还有哥伦比亚的巴勃罗,曾在诺曼礁签订过攻守盟约。

  “你把巴勃罗当自己的老大,嗯?”

  阿布雷戈战战兢兢的表示,自己并没有当巴勃罗是老大,只不过巴勃罗给过他一批强有力的武器。

  “什么武器。”

  阿布雷戈说是冲锋枪、手榴弹还有火箭筒什么的,另外他最近纠集了批墨西哥国民警卫队里的逃兵,组建了支保护海湾卡特尔的民兵队伍。

  “你的这支民兵,能扛得住C-47空中炮艇和美国州级的巡逻执法队伍吗?换言之你想你生意的所在地被划为HIDTA计划重点关照区域吗?”

  “不能,不能!”阿布雷戈瞬间给出答案。

  “你是想低调发财,保住卡特尔广场的吧!”

  “一切全凭卡德纳议员您做主。”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接下来一年里在边境的仓库里留些货,给我们的执法部门创造些辉煌业绩,其余的货只要价钱上去,一样不缺利润,总之你们把握好限度,别她妈的给老子要竞选的州造成禁药满地、麻叶飞天的感觉,并且把这些功勋加在我的头上。”

  “是,是!”阿布雷戈忙不迭地应承。

  “还有你的贸易路线此后都集中去亚州、加州、德州的监狱里去,安全隐蔽又保险,马上我会让一个叫古兹曼的来和你洽谈。”

  听到这,阿布雷戈的泪珠滚落下来,索托这话的意思,是以后海湾卡特尔还会存续,但降格为半独立:贸易和货源由蒙多说了算,“交易站”则是索托的地盘,他每年也不得不缴纳大批的贡金给这两位帮自己撑起黑白两道的保护伞。

  这就意味着,以后尼加拉瓜的阿片,还有麦德林的禁药,阿布雷戈都不能再采购了。

  他只能采购来自玻利维亚的货。

  这还意味着他和巴勃罗会彻底翻脸绝交。

  现在索托的意思,就是海湾卡特尔必须要做出个选择来,或甲或乙,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最终,阿布雷戈还是做出了让索托满意的选择。

  “你以后会为今天你的睿智而欢欣鼓舞的,因为巴勃罗很讨厌,对我来说他也是个期货死人。”

  “你,你要铲除巴勃罗……”

  “对,我要告诉世人,在加勒比海也是我说了算,你的那支民兵队伍不用解散,在我手中它会有大用途。”

  结束通话后,阿布雷戈只觉后背通透地全是汗,萎靡地倒在躺椅上,在自家豪宅的屋檐下,怔怔看着荡来荡去的游泳池波纹,想了会儿,还是摸了身边的话筒,还是鼓起勇气给远在哥伦比亚那不勒斯庄园的巴勃罗去了个电话。

  “你这个懦夫,你就这样屈服了!阿布雷戈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墨西哥男人,阴茎短小,两面三刀,你和卡德纳一样,我誓要向你们复仇!”不出意外巴勃罗被挑衅而暴怒。

  阿布雷戈还是费了番唇舌,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的苦衷,并告诫巴勃罗:“在这个半球混,千万千万别得罪美国佬,索托虽然是墨裔,可他是美国正牌的国会议员,现在更是最重要的委员会小组主席,他的力量非常庞大非常具有威胁性……”

  “不急,我会慢慢斗的,他不过把些利益分给选区就赢得政治力量,我也做得到,我甚至可以控制整个国家,这种政治交易的把戏,最简单了!你们走着瞧!”巴勃罗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

  三天后,纽约南区联邦检察长朱利安尼穿着件灰蓝色的呢子大衣,领子竖起来,很低调地开这辆普适轿车,拐到波托马克河滨公园的公共停车场,而后步行了段距离,在花园边的高档住宅区街巷里拐了几拐,摁响了索托居住别墅的门铃,几声犬吠声在里面传来,朱利安尼抬头,看到院墙顶部电网后面有个小型摄像头在对着自己,几秒钟后,门咔嚓声自动开了,鲁道夫和另外名保镖站在那,对朱利安尼检察长伸手表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