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卡特总统让肯尼迪当特使可没安什么好心呢,谁都知道国王和肯尼迪家族关系很差。”莫妮卡指出问题症结所在。
“谁关心呢!肯尼迪通过此行获得政治资本,他回国应该就会开始抨击卡特的外交政策,为来年大选造势,至于吉米.卡特也肯定会留后手。”
“你呢?”
“我这不是进了最重要的拨款委员会了嘛。”索托举高了酒杯。
莫妮卡再度与他碰杯,互相说了些祝贺的话语。
“我知道这样问有些不太礼貌——乔治,如何了?”
“去年去世了,我将他的骨灰安葬在奥兰治县的新港墓地……”莫妮卡谈起亡父,有些纠结地抬手,搭在胸前。
“我很遗憾。”索托低下头。
“凡事总得向好处想,爸爸去世对他本人也未必不是解脱,现在妈妈和我一起住,这两年我在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来回跑,妈妈也像只候鸟般跟着我,只要有公理会教堂的街区我就会租下公寓来,安东遂了心愿,他现在进了塞勒姆市的警局,决定追随父亲的足迹,艾尔弗在俄勒冈州读大学,生活慢慢井井有条起来。我准备在就任法官后,就把家稳定下来,和母亲一起生活……”
“你到现在都没谈你的个人生活……我的意思是……”索托打了两下手势,欲言又止。
“索托,我与你交往过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康素爱萝想的是结婚,我也是一模一样的念头,只是在工作上投入过多的精力罢了,况且生活不止一种精彩。”莫妮卡聊了下秀发,眯起眼睛继续说,“有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要是那时的命运打了个弯,我和你婚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你天天在华盛顿和加州间来回飞,我埋头忙自己的事务,准备向法官或检察官的领域前进,我俩会忙到把做爱和受孕当作种仪式甚至是任务,我俩会生两到三个孩子,养狗或者猫,住在郊区的大房子里,生活里都是身份很高的假笑朋友,需要经营家庭和婚姻来小心翼翼地应付他们,就像要做好财表应付公司财东那样,真正能吐露心声的真朋友微乎其微,而且不晓得以后还能否保持这种友谊……这些事,康素爱萝不都能代替我吗?另外,你还是会婚内出轨的吧!?”
面对莫妮卡的灵魂拷问,索托捏着的杯脚在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
他觉得推门进来时的欲望,一下都烟消云散了。
他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香槟酒一饮而尽。
然后莫妮卡微笑着,冲着他张开了双臂。
索托将酒杯放下,立刻站起身来,和莫妮卡坦率地拥抱住了。
莫妮卡细细抚摸着索托耳边的头发,只觉得被种熟悉的温暖包围着,不由得幸福地闭上了双眼。
而索托则有些犹豫,他的手先是准备搂住莫妮卡的腰,可没有碰触到,凭空划了两下,最后落在莫妮卡的背,又探进莫妮卡蓬松的发丝间。
两人在夕阳下相拥了足足两分钟,好像都在回忆着对方曾经的气味。
莫妮卡的表情渐渐变了,当她轻轻推开索托后,索托窘得耸肩解释说:“抱歉,我确实是没带着任何邪念来抱你的。”
结果莫妮卡的眼神往下,看着索托的某个部位,露出洁白牙齿笑起来:“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它还记得我呢。”
“真的抱歉!”索托往上翻了下眼,无奈地说——他觉得烟消云散的东西,在身体接触的本能召唤下又风云激荡起来。
这完全是破坏了气氛。
可下一秒,莫妮卡轻轻抬手,温柔托住,并来回摩挲下,眼睛仿佛升起了层雾气,轻声说:“没事的索托,这次轮到我来帮你……把我的眼镜给摘掉吧……”
索托呼吸也不均匀起来,他刚把手指搁在莫妮卡的耳鬓时,就听莫妮卡又说:“不用摘了,今晚我想好好看着你。”
言毕,莫妮卡抬脚,嘴唇与索托的紧紧贴在一起……
阿曼首都马斯喀特的机场大厅处,爱德华.肯尼迪正兴奋地对索托描述着他昨天见到巴列维国王的情景:“从独裁权势的云层跌落到污泥坑中的人物都是这样的,我看到他的时候,天啦索托你绝对不敢相信,他脸上布满了黄疽,他现在已不再关心伊朗未来的权力是谁的,只想自己能得到笔钱,能多活几年,他躺在轮椅上用疲惫微弱的声音哀求我,问美国的医院愿不愿意接纳他,梅奥,或是康奈尔长老会医院……帮他从死神的镰刀下救出来,我冲着他喊,礼萨,你下台了!他听到这话,神色茫然地就像是我在与位和他毫不相干的人交谈似的,现在这个波斯国王完全是条丧家之犬!”
“泰德,我国不能收治巴列维国王,这是德黑兰会谈时敲定的,否则必然会激怒伊朗人,也会发生你所担心的,拉力赛旗帜效应。”索托警告说。
爱德华.肯尼迪说这是自然。
登机开始了,德黑兰的获救者排队,再次与两位勇敢的议员握手致谢。
“谢谢您,卡德纳议员先生。”莫妮卡和普通获救者一样,背着包,走过来,握住了索托的手。
摇晃两下后,莫妮卡很果决地抽出手,对索托挥挥衣袖,而后朝着美航的波音747走去。
索托将手放进了裤子口袋中。
“老板,这个女人看起来对你非常非常重要。”旁边的蒙特挎起背包,嚼着口香糖,戴上墨镜,对索托伸出手,“再见,我跟去黎巴嫩的航班,以后有任何情况打电话联系我。”
“为什么不返回安哥拉呢?在那里帕拉丁公司有很大的用武之地。”索托只好把手重新抽出来。
“因为我的梦想不在非洲。”蒙特回答道。
第76章 名校毕业生
成功解决危机的肯尼迪和索托,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降落时得到了热烈的欢迎,可谓载誉而归,卡特总统亲自与两人握手,突然间爱德华.肯尼迪用种挑衅语气对卡特说:
“我在想,你会不会真的抽我的屁股?”
这句话标志着两人在民主党内的厮杀正式开始——肯尼迪已决意备战1980年。
入夜,白宫西翼楼,卡特单独召见了布热津斯基博士,两人就坐后,房门在外面被带上,卡特看着那已没有柴禾的壁炉,“博士,尼克松在水门事件后离开白宫前,曾长久盯着这儿的炉火沉思,有谁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呢?”
“应该只是在后悔。”布热津斯基博士的话,让卡特笑起来。
“伊朗新组建的政府根本不稳定。”卡特说道。
据最新的民意调查结果,卡特的支持率已跌到创纪录的19%!
其中灾难性的通货膨胀和经济衰退是罪魁祸首。
“卡德纳议员先生您回来了!请将外套交给我,华盛顿这几天有些降温。”次日,当索托提着公文包,披着件薄风衣晃晃悠悠来到国会办公室时,衣帽间的学生助理贝丝迎过来。
索托看着她,有些许奇怪。
“请卡德纳议员写封信回我的学校,就说秋季也希望我在国会里继续实习,谢谢。”贝丝恳求说。
这小妮子,还想在国会里实习呢!
“跟在卡德纳议员的身后,有很多东西都值得学习。”
索托并未即刻表态,说容自己思考思考,随后电话就响起来。
“听说你经切诺比奥叔公的手,向梵蒂冈贷了一亿美元给波兰?”竟然是蒙多.弗拉门戈打来的。
“是有这么回事。”索托并未否认。
“我有个好朋友,鬼使神差地,他就是具体的经办人,你说巧不巧?”
“你想说什么呢?”
“这一亿美元我那好朋友说,不用你担心,权当卖给你个人情。”
“我的人情都值一亿了?”
“当然我是有个小小的条件的……”
“不是免费的当然是最好的,尤其对你来说,我知道这世界上最昂贵的就是免费的。”
“你要默许我对杀害卡斯特拉诺的纽约意大利黑手党发起全面的猛攻清剿。”
“你想借此把持整个美国的禁药产业?”索托警惕地问。
“早晚有这么一天的索托,以前双方只是欠个开战借口,现在那群西西里的混球给了我这个借口,你该不会和曾经的教父那样要阻止这场战争吧?”
“那倒不会,我也希望掌控下东海岸新英格兰地区的人心。”
“那真是太好了,索托。我不会忘记规矩的,以后给你的孝敬将翻一倍,只要你说声,哪怕你想当总统,我和兄弟们都愿赴汤蹈火把你给捧上去!”
“我就一个要求,你杀个痛快后,入主纽约黑手党的新委员会主席将是泰迪.洛伦佐先生。”
“没任何问题,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索托挂了电话,想了想,就喊来贝丝,当着她面写了封推荐信,信里索托告诉贝丝所在的学校,因贝丝在本议员办公室整个夏季的出色表现,建议将她的工作期延长到秋季结束——索托将信封好,交给贝丝,并对她说:“我准备参选1980年加利福尼亚参议员,你马上跟我坐飞机回旧金山,我会在洛杉矶大学伯克利分校对我的荣誉学位授予仪式上宣布这个决定,你在身边是有用处的。”
“荣誉学位?”贝丝拿过信,有些困惑。
“对,国际政治学的学士,以后我就不再是富勒顿学院化学系的副学士了,也是名校的毕业生。”
“可是您……”
“因为我有钱,加州州府让我当了伯克利分校的荣誉董事,为了增强与学该校的联系,校董会给我个学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马上该校新设的奇卡诺研究学还将授予我硕士和博士的学位,将来担任名誉教授也不是不可以的。”
贝丝点头,认可了索托这个无懈可击的逻辑。
“美国需要改变,加利福尼亚需要改变,我们要呼吁并拥抱这种改变,今天我很高兴地见到,伯克利分校在改变种走在了前列,这所著名的大学无愧于整个越战时期民主和反抗运动的桥头堡地位,它陆续增设奇卡诺、非洲裔等有色人种在美国历史、传统的研究学,它过去是,现在是,未来还将继续是加州教育的骄傲。”伯克利分校的草坪上,索托在讲台前的说话声刚落,就引起热烈的掌声,而后索托与旁边的伯克利人类学权威教授科尔斯顿.威斯布鲁克(其实是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双重线人,出卖奇卡诺胜利旅的正是这位)亲切拥抱,“我们素来知道,威斯布鲁克教授同情非洲裔同情拉丁裔,我很高兴能在新建的奇卡诺文化研究所里和威斯布鲁克教授并肩,为追寻奇卡诺祖先的荣耀和梦想而不懈战斗。”
掌声再度响起来,小康坐在草坪上靠前的椅子上,戴着墨镜,看不清什么表情。
而威斯布鲁克教授身后站着的是刚刚拿到硕士学位的爱丽丝.西姆。
奇卡诺胜利旅遭到警察围攻屠戮的前晚,爱丽丝还和胜利旅的成员呆在一起,可最后她“迷途知返”了。
现在的爱丽丝面色冷峻,正机械式地拍着巴掌,她对美国人权的平等和进步已是心如死灰了。
另外,爱丽丝在威斯布鲁克教授的举荐下,马上也要进入索托.卡德纳议员的办公室当一名助理。
现在卡德纳议员的助理已有伊迪丝.格林、爱丽丝.西姆还有贝丝.雷诺兹三位。
有记者开玩笑问索托,这样你的办公室不害怕闹绯闻吗?
“不会,这些全是‘卡德纳的天使’。”索托开玩笑地回答了记者。
美国ABC电视台拍出的《查理的天使》剧集(即《霹雳娇娃》)正在持续热播中,索托趁机恶搞了下。
“诸位,为迎接时代的改变,我在此宣布,正式竞选1980年的加利福尼亚参议员,我的纲领如下……”其后,当穿着学士服的索托扔出这个决定后,立刻在场内引起不小的骚动,记者们纷纷抓住最佳角度,摁下了快门。
“和索托一起变得更幸福美好!”,当这条写在横幅上的竞选标语被悬挂到拉斯大厦的选区办公室后,所有团体成员都簇拥在索托周围,欢呼拍手。
“我要所有选民直呼我的名字,索托,而不是卡德纳议员。”人声鼎沸中,索托对唐.诺威要求道。
“众议员与参议员不同,众议员来自选区,什么五花八门都能被接受,而参议员是冷冻鸡肉,是不折不扣的孤胆精英,美国人相信是这群人在引领着国家航船方向——如果说众议员是代表和抒发民意的话,那么参议员就是约束民意的——美国参议员大部分都来自三个领域的精英,即法律、军队还有商界。”唐给索托阐述着初步的策略。
“我现在不已经是伯克利大学的毕业生吗?我在商业上更成功。”索托很自信地捏了下领带。
“说起来总归不太好听。”唐还是担心的,毕竟搞的是监狱产业。
就在两人交谈时,伊迪丝举着电话,从玻璃单间办公室里走出来,喊到卡德纳议员先生您的电话。
索托快步走过去,“喂?”
苏联双面间谍尤尔琴科沉厚的嗓音在整个办公室的喧闹声里吓得格外突出,“我是在欧洲给你打电话,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最迟二十天内,苏联和它的盟国集结在边界的演习大军,将会突然入侵波兰。”
“……”索托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
“你敢摸这个老虎屁股吗?”尤尔琴科追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索托伸出手来,做出个摸的动作。
“给我更多的钱,我接下来会传给你更多的情报。”
“等等!”索托猛然想起来,先前还有两亿美元的贷款正在往波兰去呢,要是苏联的坦克开进华沙城,那这两亿是不是要鸡飞蛋打呢。
另外,还有娜斯佳,得尽快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避险才是。
可这时候,索托的心头忽然划过道闪电,稍微思忖下,便在脱口而出的“等等”后,接着对尤尔琴科说:“你是说二十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