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当然现在萨达姆本人急剧膨胀起来。
本来伊斯兰世界中的老大是埃及,当纳赛尔去世后,埃及总统萨达特又因赎罪日战争的惨败和卡特的外交努力而背弃苏联,那么而今谁才能够接过西抗“犹太恶魔”东拒“波斯异端”的大旗呢。
“正是在下。”萨达姆当仁不让。
另外,苏联在中东失去了埃及后,同样开始青睐萨达姆。
1972年,《伊苏友好合作条约》签署,条约有效期十五年,苏联卖给萨达姆大批的军火和农业机械。这是美国无法容忍的,任何与巴格达政权有矛盾的都将成为美国的潜在盟友,之前美国和伊朗巴列维紧密开展军事合作便是明证。
“除去边界纷争外,伊朗如果革命成功后,大概率会出现个什叶派的神权政体,这是萨达姆所惊忧的,也是萨达姆必然对伊朗发动战争的原因。”此刻,索托是信誓旦旦。
第50章 钻井平台要塞化
而后秘密会议提到了最近在南海马鲁金科号遭飞鱼导弹击沉的事件,此事迄今也没有个结果,中国是死不认账,苏联则是发狂般地威吓,但中国北京却不做任何反应——勃列日涅夫打电话给白宫,要求在卡特的默认下对中国实施单方面的战术核攻击,但却被卡特严词拒绝,“这世界上没有单方面的核攻击,一旦苏联启用核武器,那么全世界的核弹都将从发射架上发射出去。”
卡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若你下命令给图95或核潜艇,那我就摁核按钮,大家一同升级。
勃列日涅夫无奈,找不到任何让中国屈服的办法,他是万万没想到啊,以前美苏争霸都只是各牵条链子,让代理人互相撕咬,可这次中国是照脸直接招呼,根本不耐烦搞什么代理人战争。
核打击是不可能的了,在中越边境实施常规打击吧,中方云南、广西数十万大军正严阵以待,在中苏北部边境搞事吧,最近中方已严密撤离数十万居民,并且派驻精锐部队在边境城市内巩固防备,抵御空袭和空降,里面据说还有欧美教官在指导反伞兵作战,把伞兵空输过去就和当散财童子差不多。
勃列日涅夫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在南海利用金兰湾用军舰和战机实施“手术刀”,来惩罚中国——但在能文能武的周勃上将的安排下,PLA空军师有很多防空武器和反舰导弹都驰援该处,再加上令人恐怖的岸基幻影战机(苏联不清楚中国拥有多少架,可靠些的情报说有二十架左右)的打击力量,让金兰湾的编队难以靠近。
于是勃列日涅夫只能指令克里姆林宫“将事态降温”,并说苏联协助越南优先开放头顿港附近的白虎油田,而西沙、南沙群岛勘测出来的油气田暂且搁置。
“苏联外强中干的面目已暴露无遗。”索托对此下了这样的判断。
另外他对在场所有日本政商提及,现在中国对上越苏同盟,实质上是在保卫马六甲海峡的安全,“对苏联这样的,必须要用拳头才能和他对话,不管是硬拳头还是软拳头。”
田中美枝子举起小巧的麦克风,并握紧自己的粉拳,把卡德纳议员的意思传达给诸位。
索托这番话的含义很简单:日本与美国都要在不同程度上加入到这场角力中来,从苏伊士运河、红海、波斯湾再到马六甲,这道路线就是冷战一道新的铁幕,双方对抗的前沿已不仅仅是莱茵河啦。
“在这道新落下的铁幕左右,对抗战场将不是欧洲星罗棋布的城镇和工业区,而变为了浩渺漫长的海洋和星星点点的岛屿,几个关键节点,无论海上还是陆上的,都会备受瞩目,简言之,在这场角逐里,中国在南海能获得更多的支撑点,其实对日本未来的安全就更加有利,而日本本身的政商两界施策的着力方向,应该放在割裂海参崴与金兰湾之间的联系上。”接着索托抛出了“武装钻井平台”的想法。
他说中国强在远洋航船,在这点上真不能小瞧中国,哪怕在过去中国动荡了好多年,可现在它依旧拥有一支全球梯队前列的远洋航船队伍,可中国弱在钻井平台,美日可以提供技术支援,而“上海则拥有设计制造新型平台的全部实力”,这个项目可以与宝钢同步进行,“海上钻井平台是能移动的,用大型拖轮拖曳再固定,半潜式平台,起码十层楼高,用立柱来支撑,机电设备一应俱全,安全性可靠,持久性强大,还可起降直升飞机,当然为防备南洋的海盗劫掠,必要的武装是合情合理的。”
索托的重心就在这个“必要的武装”上,派遣批海警和民兵驻扎在平台上,保护工人、油田什么的,是很合理的对吧?
如果越南或苏联派遣攻击机对钻井平台发射火箭弹,那么在如足球场大小的平台上安装轻型防空炮或肩扛导弹,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若是对面派遣蛙人来搞破坏,让平台上的直升飞机携带些对海武器,同样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为引导己方的军机及时来增援,钻井平台控制室里设置些雷达和军事通信设备,就更合理了对吧?
最后,钻井平台恰好位于亚洲海域的冷战前线,为彰显意识形态和经济优越性,在日本支持下给钻井平台配备齐全的空调、冰箱甚至是影视娱乐电器,让工人在酷热的环境气候下安心生产、休息,也不能说不合理对吧?
简单的来说,索托认为钻井平台要武装化要要塞化,“我负责与北京下面的部门、企业联络,未来数年里,以井带岛,南海这部分油气矿区的产出,对中国而言都可以直接换为外汇的,他们也很乐意同日方做贸易,日方用钱还是用技术来换石油都行啊,北京再使用得到的利益来扩建海南-西沙-中沙的岛礁,选择适合的岛礁扩建为能起降军机的要塞,这样再后来就是以岛来带井……这是完全符合日方利益的,希望借此能加深美中日三方的合作,换取亚洲地区长久的和平安宁……”
政商们热烈鼓掌,小佐野贤治带头起立,团团鞠躬,应和索托道,“用棒球来作比喻的话,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卡德纳议员的投球手,要保证每一颗球都稳稳当当地投进到卡德纳议员的手套中。”
“是这样,是这样的。”各位政商也都给出积极的响应。
会议结束后,东京都下起了雨,这给数日炎热的气候带来了凉意。
下午五点不到,大仓酒店门口,两位四等人军士主动为索托与伴同的田中美枝子撑起了伞,在白宫也是四等人为总统在雨中的演说撑伞的。
索托和他俩握手,并让鲁道夫给这个步枪班一些小小的包装好的礼物,“接下来的安保就不劳烦了。”
“议员先生,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致电大使馆。”那位军士对索托敬礼道。
“接下来的一切交给船舶振兴会的徒众和警视厅便衣警员,绝对不会让任何赤军分子接近卡德纳议员的。”黑色防弹轿车外,举着把黑伞的花井秘书说到。
如果真的有赤军分子企图对索托不利,白日里四等人在酒店的登场就已给对方个有力的警告,更何况,“他们更多只是恐吓,其实我作为暗杀目标,性价比是很低的。”索托是这样说的,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对笹川会长与花井秘书表示由衷的感谢。
第51章 削铅笔
“我以前也是警视厅出身,学过防身术和杀人术,我会以切腹的觉悟充当卡德纳老师您最后的屏障,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轿车内,田中美枝子很认真。
可索托听到她的这番话,却只感到阵寒意,觉得冥冥中好像触发了什么必死的机关。
于是索托急忙阻止美枝子,说没必要没必要。
什么日本的在零点二秒内制服凶犯的美女保镖啊,都没必要,简直是魔咒!
“杀死议员很麻烦的,美国也不缺一把议员的交椅,更无法对美国国策产生任何撼动,既然会议顺利结束,在剩余几天里我就低调呆在酒店或住宅里,给各方电话交流便好。”索托的意思是美枝子你轻松点,马上我的安保也不用那么大的阵仗,阵仗越大目标就越大,只要马上行程私人化,基本就等于安全。
“那老师您最好就别继续呆在大仓酒店。”美枝子提议说。
毕竟大仓酒店已被四等人明目张胆的安保工作给“暴露”出去。
“在隼町的美军住宅区您不是有房屋吗?”还没等索托说什么,美枝子脸都涨红了,说出这个地点来。
哦,那座明治风的洋楼啊,“可是那栋楼我是馈赠给你了,那段时间你在寓所里不安全……”索托刚准备把这话说出去,美枝子就急忙提到:“上次老师您在东京时,顾及我的安全,把隼町的楼房借给我住,真的是感激不尽,现在为了方便老师您的行程,这几天您理应住在里面,在隼町的住宅区里想必是非常安全的!还希望卡德纳老师您千万不要推辞。”
“那你呢?”索托反问。
美枝子一开始很错愕,她原本想说我在警视厅有公寓的,可转念想,我这不已不在警视厅了嘛,宿舍都已退还啦,她在JICA任职期间都住在隼町的呀!
要是自己无处可去,那这位作风泼辣大胆的美国议员会不会直接邀请同宿呢?
这,美枝子雪白的脸都烧起来了,直到耳轮都热辣辣的,不由得暗骂自己都在瞎想些什么。
“我,我……”
就在美枝子支吾时,索托迅速提出想法,“那委屈你去霜一郎的住所暂住下,我离开东京后就把楼房还给你。”
“对,这样的安排太好啦。”美枝子尴尬到几乎要掉泪,低着头,双手不知不觉间攥住套裙,齐耳的短发覆盖到腮帮,她恨不得直接从车底找个洞躺进去,或者掉下去,在东京大街的道路上翻滚几下再被呼啸而过的卡车碾死算了。
此刻索托稍微看了看手表,就对美枝子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简单地“对对账”,公务还是要做的,我请客吧,你喜欢虎之门的哪座餐厅呢?
“啊,我本来是准备去有乐町的宝冢剧院看凡尔赛玫瑰的演出的。”
“哦,几张票。”
这,今天是怎么了,索托的每句话都问到了“死结”上,美枝子本来不仅是要去看《凡尔赛玫瑰》的,还特意买了两张票,一张是她鼓起勇气准备邀请卡德纳老师一起去观赏的。
“美国人啊,他们都是群暴发户,看凡尔赛玫瑰怕是看不懂吧?我在片场和公司里遇到过不少美国人,他们都以为巴黎在伦敦的郊区,然后就想着和日活公司里的艳情片女星上床。”这件事她只告诉过霜一郎,霜一郎刚出狱不久,在东京找了间新寓所,对妹妹的想法不以为然。
霜一郎提议去看《俄克拉荷马》,这也是宝冢剧团的拿手好戏,说的是美墨战争期间女主角与牛仔、农民间的三角恋情,很符合你的那位卡德纳议员的世界。
可也许卡德纳老师在美国早就看过这部剧了。
固执起来的美枝子,还是挺固执的。
当见面时美枝子始终没勇气把另外张票给送出去。
“两张。”美枝子说完这个数目后,脑子都烧白了。
短暂一秒钟后,索托很爽快地问,是不是和朋友约好一起去看的。
美枝子靠着车窗,咬住嘴唇,觉得自己也该到了败退的时刻啦。
就当美枝子开口,准备承认“还有张票确实是给朋友买的”的时候,索托就又问,如果方便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看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对了,我都忘记我的便服还在隼町那里,我去收拾下,换套衣服,还得麻烦老师您跟着。”美枝子一下子就变为了混乱不堪的喜悦。
隼町住宅区的街道还是那般寂静,夏日雨后的一道彩虹挂在天边,浓浓的树荫翠绿欲滴,知了趴在树干上发出倦怠的嘶鸣。
“卡德纳老师,让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唉,您这是在,在削铅笔吗?”刚刚沐浴换衣完毕的美枝子拉开客厅与过道间的移门,就看到索托翘着腿,坐在三面窗户环绕的开放式书斋的靠背椅上,面前已经削好了一排各种颜色的铅笔。
“在国会里有位叫拜尔德的民主党参议员……”就在索托转身放下铅笔刀准备给美枝子传授人生经验时,话语到这儿就卡住了。
美枝子换上了薄薄的浴衣,海青色的,花纹是适合外出的“小平纹”,浴衣下摆要比和服要高些,恰好露出脚踝和脚腕,她小巧的足是被雪白而软软的足袋包住的,踏着木屐,皮肤颜色和足袋的差不多白,原本这种颜色的浴衣对皮肤暗的人简直是灾难,可对美枝子来说,大约是让她熠熠生辉的映衬物吧!
索托觉得有些目眩。
伴随木屐细碎的声响,美枝子摇着团扇靠近了,“拜尔德参议员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距离剧院开演还有段时间,故而美枝子并不慌,坐在旁边椅子上,看到搪瓷盘子里切好的西瓜,便端起来张开银白色的牙齿吃起来。
她还在等索托的解答,在吃西瓜时那雪藕般的后颈在浴衣的领间完全露在索托的视野里——美枝子的浓黑秀发被随性地挽起,留下几绺绒毛还贴在脖子上,非常可爱,但也拉满了性张力,这是日式浴衣最致命的点。
“哦,因为拜尔德喜欢为整个参议院的议员削铅笔,他非常贴心,对我们来说就像个和蔼可亲的街坊邻居,有时我们出差外国,他也会打电话及时提醒我们在什么什么日子争取赶回来,为关系大家和选区利益的法案投票。在美国,经营议会得像沃尔玛超市的售货员,你可以不显眼,但你最好要让大家觉得离不开你。”索托定下心神,娓娓道来。
“美枝子以后也想成为拜尔德议员这样的人物呢!”
索托有些焦虑地看了下手表时间,打断美枝子,说不早了,我们能出发啦。
第52章 街头巧遇
“卡德纳老师,请暂且留步。”当索托站起来后,美枝子很认真地放下西瓜,要求道。
索托只能转过身来,美枝子便提醒他,既然老师您准备低调,那这身衣服是最好不要在有乐町宝冢剧院穿。
这时索托才看到自己穿的依旧是华盛顿高级裁缝手工制作的西服和意大利品牌的衬衫,还有众议员的胸针,便说是这样的,美枝子低声告诉他,隼町里有供美国驻军专门使用的购物中心的,里面有比较休闲的男式衣衫。
“那鲁道夫载我来的那辆汽车也不能开的吧?”
美枝子笑起来,将手指搁在唇间,眨了下眼睛,小声说安全为上,所以乘坐我自己的车去吧。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美枝子的车和她的形象很不同,是主打硬朗和运动类的日产达特桑白色款的GT-X,“卡德纳老师,这也是日本警视厅采购的巡逻车,我之前当警员时也经常开这车。”
坐在副驾驶的索托有些纳闷地看着正在启动汽车的美枝子,觉得这日本妮子有点独特啊,当警察时开的是达特桑,私人开的也是达特桑。
“内饰是特制的乙烯基做的,有任何呕吐物和血迹都很容易擦拭干净。”美枝子手握住方向盘时还特意向索托介绍了达特桑轿车的“长处”。
隼町的PX超市中,索托迅速买齐了一套衣衫:灰色渔夫帽,条纹POLO衫还有高尔夫休闲裤。
“老师您现在看起来和东京本地人没什么差别。”在去宝冢剧院的路上,美枝子开玩笑说。
毕竟他肤色和五官,确实和因钓鱼而晒黑的亚裔颇为类似。
宝冢上演的《凡尔赛玫瑰》,是历史上观演人数创纪录的经典剧目,少女漫画与历史剧情的完美结合。
散场后,穿着浴衣摇着扇子提着手袋的美枝子与索托并肩走在东京宝冢剧场标志性的街角处,观众真的如涨潮般涌上了街头,到处都是喇叭和列车驰过的声音,周围已是华灯初上,此刻索托才问美枝子,这出剧目好像绝大部分都是女性观众呢。
“因为现在大家都喜欢守在电视机前,有了更方便快捷的娱乐方式,好多人对看歌舞剧没有了兴趣吧?”美枝子回答道。
接下来美枝子如数家珍,说前几年宝冢歌剧团在大阪和东京都处在大亏损大赤字的状态,也养不起那么多演员,所以采取了五十七岁强制退休的政策,大家有句玩笑话,说宝冢歌剧团和勇士棒球队是“阪急”株式会社的两大包袱,可《凡尔赛玫瑰》的空前成功挽救了宝冢,这部漫改作品赢得了海量的女粉丝。
“这个故事主角本身就特别适合宝冢来演,简直是冥冥中为宝冢打造的。”美枝子说到。
走到这会儿,两人恰好绕到街角那边的咖啡店,透过玻璃橱窗,索托见到刚才的主演,宝冢花组的榛名由梨正立在咖啡馆的中央小舞台处,频频对环绕她齐齐鼓掌的女性观众鞠躬致谢……
“这是宝冢明星私人的粉丝俱乐部,经常在咖啡馆、餐厅与明星碰面的,以前宝冢是不允许明星和粉丝私下过多接触的,可现在却变了。”美枝子对着玻璃窗上的一只飞蛾扑了下,但没伤害它,而是用扇起来的微风把它给吓走了。